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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面庞形成了一条线,完完整整地看完了纸团上的字迹。
“天成,我在教室等你。”
纸条上仅有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而且称呼上还只提及了我一个人的名字,竟然忽略了雷恩的存在。雷恩可是她的亲哥哥啊!是不是腥红哪里弄错了?还是她也神经了?最近,人都怎么了?一个个地都疯了吗?
凭我现在的脑容量。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的疑问,也无力去一一解决。目前。最要紧的是先找到腥红。既然她在字条中说,她在教室等我,那她就一定会在那里。毕竟她不会欺骗我,反正也没骗得必要。
就在我欲要喊上雷恩一同前往教室时,我的目光不由地凝视住了。我看到了从未看见过的苦毒,那是雷恩在默默地痛苦、狰狞着,他眼角的泪痕都快变成了红色,嘴巴半张着,似乎想咬人。但我觉得他更想杀人。一股浓重的杀气弥漫在上空,我寂静地站在他身后,怯懦地凝望着,久久挥之不去。
我很能体会雷恩此时此刻的心情,作为腥红的亲哥哥,从小就和妹妹相依为命,这种突然被忽视、被冷漠的感觉,任谁都会承受不住。即便是铁石心肠,这一刻。也会彻底地被融化掉,直至化成一滩没人搭理的烂泥。
我很想再去安慰雷恩,可这次却与上次与众不同,这次的核心矛头是我。我这会儿说话,无疑是在雷恩的伤口上撒盐,自找苦吃。
所以。我放聪明了。我就傻傻地呆在雷恩身后,一声不吭。静静地等着他先开口说话。此情此景,我想。或许这是最保险的选择。
“走,去教室。”雷恩背对着我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
我若隐若现地听到了“走”这个字,并且看到雷恩站了起来,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机械地跟在他身后,前方的风雨完全由他一人独挡,我只管欣赏沿途的残垣断壁、破败的风景就够了。
在去往教学楼的这段路上,我不断地回想,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甚至夸张到,我从那个女孩的死亡就已经起了疑心。仿佛冥冥之中,有位神,主宰着全盘棋局。我们只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任凭摆布。
“到了。”还没走多远,雷恩冷冷的一句话,打破了我许久的沉思。教学楼到了,然而它却在那场地震中被震得破旧不堪,像施工重地,即将被拆除的违章建筑。
不过,幸好整座教学楼只塌陷了最上面的五六层,从一至四层,包括楼门洞都还完好无损。我担心这样子的危楼,我和雷恩是否要真得进去。可每当我回想到,腥红就在里面时,我就浑身充满了激情与勇气。
雷恩试探了一下四周,他登上台阶,在楼门口前的石柱上徒手敲了敲,发现还算结实。于是,叹了口气,回头对我说,“天成,你先在这里等着,容我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不不不,这楼已经成这样了,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死我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天成,听我的,万一我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赶快逃吧,顺着你苏醒的地方往回逃,如果够幸运的话,发现了水,就赶紧游上岸,兴许还能活下来。”雷恩说得令我感慨万分,我简直都快哭了,和之前在操场上的那个雷恩完全拍若两人。我真快搞不懂,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雷恩了。
“不行!我也要和你一块儿进去!要死一起死!我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你死,而我却苟且偷生。”
雷恩犹豫了会儿,手抄兜里,在里面摸索了一翻,顺手掏出一把匕首。他拿着那把匕首指着我咆哮道,“宋天成!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你敢再往前迈出一步!我就要你命丧于此!”
此话一出,我一下子愣了,像块儿木头似的,怎也不敢动弹。忽然刮来一阵狂风,卷起了地上的几缕尘沙,冻得我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那是肾上腺素致使浑身紧张过度,造就的冰凉的虚汗。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雷恩,看着他凶神恶煞的眼神,坚决的表情,不屑一顾地转身,淡定地走进了教学楼楼门洞黑暗的最深处。
我没有跟进去,也不想去追他。因为,我很后悔,后悔我干嘛要让自己遭这份罪。
如果我当初没有答应雷恩的话,也不会有这次探险;
如果我没来探险的话,也就不可能会遭遇如此多的挫折;
如果雷恩不像今天这么神经的话,事情也就不可能如此糟糕。
可我深深地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真相”!
我正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这所有事件的来龙去脉,可灾难就像贼一样悄无声息地再度降临了。眼前的教学楼不知怎么的,竟然在一瞬间完全地崩塌了。犹如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早已被某人埋伏好了万恶不赦的陷阱。
教学楼坍塌的场面甚是惊人,整座教学楼几乎是轰然倒塌。幸好我躲得快,不然,我差一点就被凭空降落的碎石给砸死。
“这究竟是谁干的?!”我内心深处不由地冒出了这句话。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望着眼前毁坏地不成样的教学楼,任何一个还在里面的人,都会被巨石压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估计雷恩也凶多吉少,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没了。
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不高兴,但却哭不出来,我以为是我的眼睛太干了。其实,是我的心灵早已枯竭了。
“天成。”
一句清脆的呼唤,把我从沉湎中唤醒。我转身看到了她,没错,站在我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和雷恩一直在苦苦寻找的腥红。
她并没有如留言所说,如约出现在教室里,而是现身在我背后。
“腥红?你怎么在这儿?你哥很可能已经死了你知道吗?!”我说话的声音显得有点急,“他刚才为了进教室找你,被坍塌地楼房砸在里面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腥红终于开口和我说话了,不再惧怕,也不躲着我,而是面对面地和我交谈。听她的意思,似乎对于雷恩的死,还很高兴。
我就更是不解了,震惊着疑惑地问道,“腥红?你怎么了?雷恩可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呵呵,是吗?他真的是我的亲哥哥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呦。”她娇滴滴地回应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过是取代了我哥哥的身份罢了,无论体型、相貌都和我哥一样,论到细节部分就装作不知道蒙混过关。”她振振有词地解释说,“关于这点,我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时机未到,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哈。”随后是腥红一阵阵尖利的嘲笑。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你说的?雷恩他可是你的哥哥啊?纵使生活中有再大的误解,你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他根本不是我哥!”腥红冲我厉声喝斥道,我从她的眼角看到了几滴晶莹,“就是他,把我哥给杀了的!就是他,取代了我哥的身份!天成,你看清楚了,他和我哥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他分明就是个冒牌货!是个‘假人’啊!”(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雷恩的信
经腥红这么一说,我反倒真产生了一丝的怀疑感。平心而论,事实情况确实如腥红所言,雷恩的确和之前不太一样,无论是言谈或举止,都显得有些暴躁,仿佛没有把我当成朋友看待似的。但是,假如眼前这个被塌陷的教学楼困在里边且不明生死的人不是雷恩的话,那他又是谁?雷恩本人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我都好想一口气将其通通问个遍,可毕竟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而且还奇怪得离谱。我都有点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了,甚至就连腥红,我都对她冉升出了怀疑感。她说雷恩不是她哥,言谈举止怪癖,可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行走如风,处处躲着我们,像个影子似的活在黑暗的角落,现在又突然冒了出来。
我真搞不懂,这些人都怎么了?经历了一次探险,都疯了不成?!更何况,现在探险才刚开始。开端便遇到这事儿,依黑子的说法,看来是凶兆。
这时,腥红看我还有些迟疑,她便进一步说,“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就跟我来好了。”
“去哪?”我从她的面颊上看到了一丝坚定。
“不要问那么多了,来了你就知道了。”她解释地很果断又很仓促。
我最怕的就是有谁对我这么说话了,在我的意念之中,我总认为这种解释等同于坑骗你,一旦跟了过去,想要出来可就难了,甚至是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站在我面前的可是腥红,她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才对,可即便她不是腥红本人。她也还是个女人,对我来说,估计构不成什么很大的威胁。
我看到,腥红很自信地瞟了我一眼,仿佛在告诫我,不要小瞧她了。随后。对我说道,“走啦,天成。”她笑了,笑得如此不自然,令我感觉有种将要被陷害的错觉。
一路上,她像雷恩一样,走在我前面,并且还不时地回头看看我有没有跟上。然而对于我来说,除了跟着她。去她所要抵达的目的地,我还能去哪。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灰尘,四周雾气腾腾的,若是独自一人,恐怕早就哭爹喊娘了。
但值得欣慰的是,这里是我的故土,我的学校。我在这里孤独过、痛苦过、开心过、奋斗过。我愿将我的最好年华倾注于此,在那之后。我还有什么理由对此感到陌生呢?
沿途,我紧紧地跟着腥红,不希望她再次从我眼前消失掉,同时也不希望我在她背后消失掉。我会这么说,并不代表我俩就此相依为命了,我无法取代雷恩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为此,她才特意要向我证明真正的雷恩。
坍塌的教学楼、破败的校餐厅、崩裂的地面、小树林歪歪扭扭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狼藉,仿佛这里经历了一场惨不忍睹的战争,也只有成千上万枚大炮齐发才能造成如此壮观的效果。幸运的是。我刚刚经历的这场浩劫,并非**,而是天灾。
此时,我注意到我和腥红要去的地方有点不对劲儿,待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只感觉我的面颊火辣辣的,连心跳都加速了,似觉血压在这一瞬间突然升高了。
“腥、腥红,咱们这是要去……?”
“嗯,没错,来我住的寝室。”
我就知道,怪不得我会有这种不适的紧张感,因为我正一步步地逼近女生寝室。我曾是一个含蓄内敛的男孩儿,看见女生就会紧张,和女生说话时也要脸红着低着头,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和她们相处,总是怀疑,同性和异性之间为何反差于此之大。
那时,我还记得有个调皮捣蛋的我寝室里的人对我说,“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孤独一生。”直到现在我还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那一刻的酸楚,毕竟,孤独并非人人都能享受的。我深深地知道,我并不是在享受,而是遭受。
随着年龄逐渐的上涨,那种压抑、极度紧张的感觉慢慢地淡化了,从而转化成了一种含蓄的尴尬。虽然从本质来说没有什么质的飞越,但我依然觉得这是一种进步。
若有人要问我,为何我和腥红在一块儿就没有这种尴尬的感觉。
我大可以毫不犹豫地正面回答道,“因为腥红是我的朋友。”
的确,因为有了朋友,无论男女,就注定我不会孤独一生。因此,从深层次来说,这已经和性格无关了。人不再孤独,就是莫大的欣慰,难道不是吗?
“天成,跟我来吧。”腥红冲我嬉笑着。她的笑依旧看着不自然,像故意的,但我还是很高兴,黑暗的内心仿佛透射进了一缕阳光,即将把我引向光明。
我磨磨叽叽地回答道,“我、我啊?我就不必进去了吧。”
“你要是不跟我进来,我怎么像你证明事实的真相呢?”
“可这里是女生寝室楼啊,我若是进去的会被人说闲话的,不行、不行。”
“我说天成啊,你难道还没搞清楚吗?这里虽然和咱们学校一模一样,但它仍然不是咱们的学校,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当然也不会有人看见你,更不可能有谁会说闲话。”
她说得句句在理,我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