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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说过一番话,他说有一些专家致力于把电脑和电视融合在一起,这在文化上根本行不通,因为一个人坐到电脑面前和坐到电视面前完全是两种心态,看电视完全松弛,玩电脑较为警觉。
就我个人的体验来说,我又得对乔布斯表示崇拜了,因为看电视是智商下降的活动,玩电脑是智商提高的活动,我希望能面对这两种机器体验不同的感觉。
No。7 玩具的理想(24)
有这样一个广告,一家人祖孙三代在一台电脑前坐下,广告的意思是这种电脑可以当电视甚至家庭影院用,这是我所见过的最愚蠢的电脑广告——它把使用电脑者的智力活动降低到看电视的水平,谁会尊敬这种电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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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站不起来了
∷∷ 劳乐
海明威自杀后是躺着埋进墓地的。据说他的墓志铭是:“恕我不起来了。”的确,自从古埃及以后,几乎没有人是被站着埋葬的。目前我听说的唯一例外是美国的一个老头,但那倒不是因为他的脾气比海明威更倔,而是他买不起足够面积的墓地容他躺着入土。
就我个人而言,我倒不在乎在那种时候是否躺着;我更感兴趣的是到时是否还能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无论我是以怎样的姿势旁观。
这种事看起来绝不可能,但我仍然找到了一次“体验”的机会。那是我们在一家网吧里联机玩“三角洲”的游戏。我打电子游戏的技术很差,属于“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那种。那天我照例“死”过好几次后开始觉得有点厌烦,于是一时麻痹之下又被人“击毙”在一间小木屋里。在这之后我看见打死我的“凶手”大摇大摆地从我的“尸体”边走过,然后又看见一个人冲进木屋,端着枪把我的“尸体”审视一番后撇下我独自蹲在窗边对外射击。这种突然发现的旁观者感觉让我很兴奋,但美中不足的是我“倒毙”的这间木屋地点太偏僻,两名枪手走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躺在光秃秃的地板上。新的一轮开始后,我毫不迟疑地冲到了双方火力最集中的空场中央。两秒钟之后我就被击毙了。于是我看见屏幕上显示出表示我已死去的文字,还看见我的“尸体”横卧在雪地上。计算机甚至还以不同的视角旋转着“拍摄”我的“尸体”,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死在某个电影中的英雄。我的耳机中还能听到双方机枪子弹呼啸的声音,而且也不断地有子弹打在我身边;我还能看见有人在远处射击,有人从我身边跑过。多躺了一会儿后,我开始听到背后有人叫:“是谁躺在那儿?活的死的?”我仍然没动,静静地欣赏着自己如何像灵魂飞升向天国似地旋转。战场上在下雪,不久我的膝盖上就落了一层积雪。
再过一段时间后,我开始记起《战争与和平》中安德列公爵独自站在战场上面对一颗即将爆炸的炮弹时的情景:“‘这就是死亡吗?’安德列公爵想道,同时以一种全新的,羡慕的眼光凝视着草地、灌木,以及那个飞旋着的黑球上冒出的缕缕青烟。”就在这一瞬间我开始感到无聊,于是我站了起来。
中学时有个同学告诉过我一句话:“我总想在急转弯时做出一个漂亮的动作,但我永远做不到,因为我害怕摔倒。”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否能解释我那天在玩游戏时的荒唐举动,不过我确实是在那天之后才开始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便说出“恕我不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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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
∷∷ 史太
1992年我还没大学毕业。那时的男友即现在的老公在信中诱惑我,说毕业后为我买台286。我着实兴奋了好一段时间。
工作了,开始攒钱结婚。装修房子,买家具,置办电器,忙得颠儿颠的。老公又说了,家庭影院多好啊,能在家里看大片,听CD,唱卡拉,你不是爱听音乐吗?做完家务,放一盘CD,冲杯咖啡,多美啊。说得我又美滋滋憧憬起来,两万块也在所不惜了。为了向来人显示我们的家庭影院是国际名牌,老公把巩俐贴在“影院”背后的墙上以验明正身,那漂亮小姐正轻启朱唇道:“健伍我喜欢。”整个房间搞得像商店里的家电展厅,就差个广告灯箱了。
No。7 玩具的理想(25)
后来我做了个大概统计。结婚头一年,家人,同学等在我家聚会,影院启动约六七次。第二年同样原因,影院使用约三次。第三年,春节期间,同学来玩,唱卡拉OK一次。本人因扁桃体发炎未能参与。其他时间,影院均闲置。我听音乐还是用原来的爱华随身听,方便。而要启动影院可就复杂了,插头好几个,遥控器若干只。我做完家务就对这些程序不感兴趣了。结婚前,老公订阅《家电大视野》达两年,后来就不见杂志来了。晚饭后我们各看各的书,老公一如既往把电视锁在体育频道,足球倒是他一直未变的情人。有天,我突然想起前尘往事,就跟着老公屁股后要债,人家都586了,我那286呢?老公神色凝重,抚着“健伍”身上的微尘,沉痛地说:“喏,前车之鉴,再考虑考虑。”
考虑的结果是:我的586变成了摩托车。偶尔晚上有课,老公接我回家。搂着他的腰听耳边的风声,有飞的感觉。老公又得意上了。钱嘛,就要花在刀刃上。电脑升级换代这么快,我们等等买更好的。
寒假里我那在北大读博的同学来看我,留下一个网址,并要我交换。我如实相告,本人无网址只有地址。他大跌眼镜,没有‘脑’,你还算个大学教师?我很惭愧,仿佛自己刚从周口店的山洞里走出来。女人的虚荣让我受不了啦。同学一走,就跟老公闹上了。人家都有“脑”啦。
当世纪末遭遇千年虫时,我仍然没拥有一台家庭电脑。老公又开始说了。老婆啊,这千年虫一解决,咱们就买电脑。这回挺斩钉截铁的。
于是,许多人都在网上如火如茶地当虫时,我还在红尘中热火朝天地生活着。不过,还挺快乐,没觉得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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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病毒更可恶的
∷∷ 傅浩
玩电脑玩了那么多年,对付病毒我还是有一套的。很简单,我不用盗版软件,乌七八糟的朋友我不乱交,我不上网??这就像把所有的罪犯都关到监狱里一样,根本用不着耽心什么治安问题。但除了病毒,这世界还有臭虫这回事。臭虫,说得轻巧,有一些却比我们厨房里蟑螂之类的真正的臭虫可恶多了。我本人对蟑螂持有一种适度的尊敬,我家的厨房里有蟑螂那是因为我自己卫生没搞好。蟑螂的存在对我也是一种鞭策。况且,有蟑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然,在有朝一日消灭厨房里的蟑螂前,我绝不会向别人推荐我的生活,更不会把我的生活卖给别人。
但所有的软件公司都预先告诉你,它卖给你的软件里有几个臭虫,可能还有一些尚未发现的臭虫,更坏的臭虫。我领教过多次。最气愤的一次是用一个三维软件给人家画一座大楼,这臭虫早不来、晚不来,等我弄得差不多了,自得意满了,它谦虚地问我:删除已有的文件吗?我敲上:不。它又问:删除已有的文件吗?我又敲上:不。这样的对话共计进行了50次,我终于认识到一个人的耐心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一台机器,只好答应了它的要求。天,一个月的功夫就这样泡汤了。后来想,bug后加test,意思就变成了“智力测试”,真是妙得很呢。这就是说,我们这些玩不过它的,都不过是些傻瓜。翻开说明书,有这样一段(它说,购买本软件意味着你已同意如下条款):
本公司或其供应商绝不就因使用或不能使用本公司产品所发生的其他损害(包括,但不限于营业利益的损失、营业中断、商业信息的遗失或其他金钱上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即使是本公司事先被告知该损害发生的可能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No。7 玩具的理想(26)
我靠它混饭。我购买了,同意了,使用了。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办法,它不是但胜似我的亲爹、我的上司。它可以这样子搞,别以为你就可以。比如去某部门应聘,你说我是博士,各方面都相当了得,主持过什么什么大型项目,早年还写过诗,满脑袋的艺术细胞,就是身上有个把臭虫——喜欢对漂亮的女同事,包括、但不限于老板的小秘搞搞性骚扰。你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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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熊
∷∷ 劳乐
我是在电子宠物已沦落到10块钱一只后才买的。我养的是一只熊。据说明书上讲,这只熊最长可以活到99岁(按一天一岁计)。仔细想一下我觉得这么说有道理:三个多月以后熊不死电池也没电了。
于是我开始养第一只熊。我一上手就犯了一个错:一通乱按后我不小心关掉了它房间里的灯,惹得它大白天开始睡觉。这种熊一旦睡起觉来和植物人差不多,旁人休想弄醒它,只能耐心地等它自己醒来召唤你喂它吃的或是给它擦屁股,清理粪便。被我把生物钟搞乱以后,我的熊每天白天睡得天昏地暗,晚上倒是精神十足,弄得我不得安宁。在这种状况下,熊当然长不好,但它仍然慢慢学会了翻跟头,爬桌子。有二天它的动作突然停了,而且发出一种刺耳的蜂鸣声。我以为是机子坏了,甚至还拆开后盖检查。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信号表示熊已经死了。我的第一只熊活了7岁,我怀疑是被我饿死的。
有了第一只的教训,养第二只时我格外小心。我不仅让它养成了正确的作息习惯,而且一闲下来就喂它吃的。在我的溺爱下,这只熊20岁时已长到200多斤,不仅会爬桌子,还会钻圈,看到我的熊茁壮成长;我的同事威胁我说过两天我得管这只熊叫“叔叔”。他的预言没有实现,25岁那天这只熊的跳跃动作停滞了,接着又是那种蜂鸣声。我猜这次它是被我撑死的。
第三次按下“RESET”与其说是出于我对熊的感情不如说出于惯性:我已经习惯于每天从书包里拿出这个粉红色的小东西按上两下。鉴于前两只熊的经历,我开始控制第三只熊的饮食,也就是说只在正规进餐的时间喂它,尽量不给它零食。第三只熊就这么不好不坏地长大了,但脾气显得有点古怪。有一天我发现它在拿着一团古怪的东西玩儿,而那团东西怎么看怎么像它的粪便。这样玩儿过几天后它开始倒立着走来走去,然后又兴致勃勃地坐在炉边充当填煤工。本该24岁的那一天它却将自己的年龄改成了32岁。更为可怕的是,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我发现它得意洋洋地骑着车走了,只给我留下一句“Bye…bye”。
再养第四只熊看起来有点像发疯,但我确实这样做了。第四只熊先天发育不良,尽管我悉心照顾,它只是整天昏睡不醒,我只能抓紧有限的那点时间喂它一点吃的。这只熊只活了不到一岁。以后又养了多少只熊我已经数不清了。我只记得在不停地“RESET”,而它们分别在一两个小时后死掉。我的同事告诉我:别费事了,电池没电了。
终于我决定亲手了结这一切。我用一把小刀拧开了它的后盖。看到背面液晶板上正在打滚的小熊,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活体解剖。但我仍然取出了电池,然后合上后盖,把这具粉红色的小棺材和它的电池并排着放进我的抽屉。当我最后一次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液晶板时,我承认我有点伤感。() 。 想看书来
No。7 玩具的理想(27)
机器人和龙
∷∷ 劳乐
我小时候喜欢上的第一个机器人不是变形金刚,而是美国电影《地球停转之门》中一个长得完全和人一样的机器人。它的工人曾在临死前向它下达过一道指令:“Klaatu barada nikto”。看过那电影的人都知道这短短一句话中包含着多少内容:那个机器人要把主人带回飞船,驾驶飞船降落在指定地点,然后让主人复活。从那时起我一直把“Klaatu??”当做一条保佑我走运的咒语。
这样做也许是我当时相信总会有一个天使般的机器人来帮助我。至少那时在科幻小说中看到的都是这样。阿西莫夫曾经在《我,机器人》中为机器人定下三条著名的行为准则:1。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2。不得伤害人类。3。在不违背前两条的前提下,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包括阿西莫夫在内的很多人还相信这三条准则会指导未来机器人的设计制造,但事实并不这么简单。如今大多数普通人理解的机器人只是一些会端茶送水的家用电器或是电子宠物。例如会吠叫打滚的电子狗AIBO,会撒娇放屁的FURBY以及据称会打扫房间的CYE等等。和这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