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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已是泪流满面-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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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10:30,扎西家开始下一个程序,吃烤全羊。一行十人,五个香港大学生,一个台湾人,一对成都学生情侣,我与朋友。扎西家两兄弟分别是姐妹的孩子,在家庭成员中是舅舅身份,男人充当三陪,是摩梭人家的风俗。两兄弟劝大家喝走婚酒,壮胆酒。酒喝起来,台湾人开始笑骂宝岛的槟榔西施穿得越来越少,香港学生谈论网上修路的张老师,大家不知不觉谈到网络,说来说去还真像一场别开生面的网友见面会。扎西家兄弟则嘲笑起丽江古城内的茶马古道来,说那是小儿科。原来扎西家是马帮世家,过去经常行走于真正的茶马古道。而扎西家的哥哥此前曾跟一个来泸沽湖走婚的安徽男人外出,去曹操的故乡安徽亳州打工,尽管安徽当地经济并不发达,扎西哥哥依然高兴有那样一段回忆。现在他还经常与驴友一道行走西藏或者其它线路。也许真正的摩梭男人有一片不为外人所知的广阔天空与骄傲经历,而不仅仅是大家熟悉的湖畔懒汉形象。
  晚上11:30,大家散伙,一楼水池边,10个人等待着两个水笼头进行睡前洗漱,这种热闹而拥挤的镜头像学生时代的集体宿舍,真是久违而亲切。这个晚上还发生了一件插曲,第二天早上朋友讲给我听的。我们隔壁第一间住着的一对香港学生情侣,情至深处将床摇得晃晃悠悠,男女都是大呼小叫起来。由于朋友的床与他们的床只隔着一道墙,所谓墙,主人以一层薄薄的门板充当,所以朋友跟着香港男女的床摇晃了大半夜,呵呵,物理书上说这是共振现象。而我可能是睡得太沉了,半夜也仿佛感到地在颤动,还以为有人跟我走路一样,喜欢将木地板踩得通天作响呢。我们两个少年时代的朋友就这样第一次谈到性事,到最后两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时光的烙印终于让曾经年少的我们变得成熟从容起来。
  早上,太阳晒着床头我们还没起来,香港人与台湾人匆忙赶着折回丽江然后去香格里拉。听到外面人仰马嘶的混乱,想着这些天来难得的阳光,真想慢慢消耗时光。晨曦中的泸沽湖恬静而美丽,强烈地想把泸沽湖搬到深圳去。如果搬去,也许泸沽湖会跟杭州西湖、厦门鼎湖一样,湖畔周围立刻长满了房子,然后房价飙升,一平方米一万元,两万元,这样的湖又还有什么意义呢?后来背着包离开里格岛,沿湖畔漫步、遛马,摩梭女人牵马。骑马的感觉真好,而我们与马的默契令人想到前世,人与人之间、人与动物之间的默契也许都是需要缘分的。摩梭女人见我们开心,劝我们找个摩梭小伙留下来。也许她们说对了一半,泸沽湖的确是我的梦想,然而摩梭男人却不是,那我们还可以留下来吗?我说摩梭男人不干活,应该打他、骂他而不能惯着他。摩梭女人抗议了,你们还是走吧,男人不是用来打的,是用来疼的。
  这就是泸沽湖。书上说,除此之外的当今人类社会都是父系。作为女人,我还是想回到父系社会中去,因为那里的好男人们说,女人不是用来打的,是用来疼的。
  

周平波 他乡的后院
周平波
  一个人的正午
  正月,周末,正午,一个人与书、网络一起度过。
  累了,伸个懒腰,把脸贴在冷的窗玻璃上,人类的冷酷与悲悯同时油然而生,想起高楼也想到人间。高楼上是一个人的正午,而窗外的人间正热闹非凡,楼下的广场围着一堆黑压压的人群,一些如临大敌的警察,几辆灯光闪烁的消防车,以及由此上溯到高压电线架上距离地面五丈多高的蜷曲身影,都正对着我家客厅。那个蜷曲的身影,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干什么?如同柏拉图式的古老难题,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在一个人的眼里。
  后来得知她是楼下清吧的洗碗工,因为老板拖欠2000元工资故而出此下策。从楼下看高压电线架正对着那家清吧,从楼上看却还对着许多其他人家,只要她往高压线上轻轻一碰,电线架周围的生活也许从此黯淡无光。一个人看了一会想起什么,向卧室跑。因为急,摔了一跤,生痛,却是两天之后才想起有摔跤这回事来。
  手上开始有两样宝贝,一样是摄像机,日货,适用零点的情感状态进行冷漠理性的纪录。她目前安身立命的高压电线架,呈现为金字塔形状,人塞在第二阶的方框内,一动也不动,令人想起作茧自缚的蚕。蚕破茧而出化为蝴蝶,她破茧而出又会怎样?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人将镜头拉近,看到她蓬头垢面,还有一双大脚,不由想起田震的叹息“我是一颗沙粒,我从未离开土地 ;我是只蚂蚁,防备着自己还有天气 ;我是颗沙粒,我也想试着离开沙地;我是只蚂蚁,守护着自己还有勇气”。一种莫名的残酷开始涌上心头。
  另一样宝贝是高倍望远镜,专为满足偷窥别人隐私的需要。这回看到的是一个年轻消防队员的真诚笑脸,这张没有拍摄下来的笑脸,也许带给那个蜷曲身影一丝温暖。他递给了她一样东西据说是2000元的工资,然后在她的配合下,将她抱出来放在救火专用的云梯里。
  当云梯着地的那一刻,楼下响起如雷的掌声。还好,故事以非悲剧收场。
  站在窗前看风景
  古人的窗大多是靠江的,因为易生离别,临窗凭栏向来是愁的,有无人问、登临意的惆怅,也有把栏杆拍遍、不寻知音的寂寞。
  今人的窗是写意的,是古人无从体验的具有高度和广度的临窗。城市的落地窗,一面墙就是一面窗,站在高楼的窗前看风景,那种万物皆入眼底,上天下地、海阔天空的豪放,与自然的驰骋神会,与天空的平等对话,真是淋漓尽致。在深圳,写字楼的落地窗与住宅楼的落地窗感觉也是不同的,前者是在工作间的一种小憩,是压力的一种排解与宣泄,是复杂的,现代的、多元的城市情结;后者是家里的那种慵懒,是完全放松的一种回归。相比起来,前者是主流的;而后者是片刻的、暂时的、边缘的,淹没在城市的汪洋大海之间。
  上班的时候,喜欢在繁忙的下午找一个空隙,端着水杯来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静静地呆上一回,从不同角度看城市的方方面面,城市的忙碌、城市的变迁、城市的压抑,然后将心情放松下来。
  心情放纵的时候是粗放的,将落地窗的两侧小窗打开,感受扑面而来的高空的嗖嗖冷空气,还有“轰”的一声如同千军万马来自城市的各种嘈杂组成的混合声响,对比此前的万般寂静,神会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磐儿、钹儿、铙儿一齐响”,连同红的、黑的各种颜色汇合起来的声色盛宴,然后在“砰”的一声迅即回到现实中来,瞠目结舌之余,发现有人吊在三四十层高空,充当城市的飞檐走壁之徒,清洗写字楼的外墙,“砰”的一声是他们从窗外将窗户推回来的。
  窗户关上的时候,窗外的城市回到无声电影的世界,楼底下的车水马龙,巨大的广告牌,远处裙楼顶上急速飞转的中央空调的风机,到处都是城市快节奏的烙印。最喜欢风雨来临肆意荡涤和模糊窗外影像,看着雨在高空和着灰烬留在窗外的斑驳记忆,慢慢变成了风雨的逐行扫描,就这样泯灭了城市的繁华和喧嚣……
  在城市的高楼看风景,并不都是惬意的。一栋栋没有个性的写字楼争先恐后拔地而起,象野地里疯长着的一堆乱草,争夺着城市难得的空间与阳光……城市越来越拥挤不堪,写字楼在新旧交替中完成兴衰更替,较高的空置率,逐年下降的租金,都落到年龄相对较老的老写字楼身上,看着末落贵族的行列不断壮大,叫人难免生出繁华落尽后的清伤。
  窗外正下方是一块忙碌的工地,拆前是有名的老南国影院。老南国是深圳一流的影院之一,98、99年上演《铁达尼号》、《拯救大兵瑞恩》时成为深圳最热闹的地方。老南国原来只有几层高,这在寸土寸金的罗湖简直是个奇迹,不过城市的奇迹向来是昙花一现,几个月耳闻目睹的就是她在推土机中消失的全过程,一打开窗就能听见推土机“咔咔咔”发出巨大声响,从一楼传到37层高空并震动我的耳膜。推土机不停撕咬老南国影院的钢筋水泥,直到吞噬他的全部。
  事过境迁,新南国影院现在迁到月租每平米100元以上的中信广场,承担了《英雄》的全国首次试映任务。在新南国,50元一张的《英雄》电影票被热炒到800元一张,配合严格、光荣的反盗版加搜身工作,真是为张艺谋赚足了钞票和菲林!总之,新老南国都是一去不复返了,将一幕现代城市版的始乱终弃,城市的浮燥和急功近利,孤独与落末,彻头彻尾留给旧南国的邻居们……
  幸好楼下这片工地还未茁壮成长,可以看到更前方的钻石广场和另一栋打着“六福珠宝”巨大广告牌的写字楼。“六福珠宝”是前港姐投资的珠宝连锁,因选购婚戒故对“六福珠宝”及港人经营珠宝留有较好印象。再前方是沿河路、烂尾楼。两侧周围是彭年、阳光、西武等众多热闹地方,是港人周末休闲去处,每当华灯初上,一个个年轻的、性感的身影在街上游荡,然后一双双钻进了的士,消失在城市的繁华和凄凉中去,这一刻城市真是象极了香港的情人。
  站在窗前看风景,感觉城市是信任港人的,看着港人带来了飙升的房价和其他物价,带来了城市美丽的泡泡。从南山到罗湖,城市的脂粉气由西向东逐渐变重……站在写字楼的窗前看风景,看到隐藏在城市背后的真相,也看到了繁荣后的凄凉,现代文明的怅惘……
  还是告别写字楼前临窗一刻的多元情感,回到生活中的落地窗。感谢上天给予透支明天换得的一个重金堆彻的家,一个还算温馨的有落地窗的家。站在窗前看风景,啜一口茶,看春暖花开,看似水流年,生活在流动中静止,记忆在梦想中发芽……但故事通常是发生在一个个无法早睡的清晨,用手指拨弄床边窗帘的一角,看外面是春光明媚还是雨意阑珊,算计着班车还有几分几秒,然后快镜头般洗刷描画,提着包跑出电梯,快跑中又重新唤起了早年赶去学校上课的记忆,而后面有邻居朝我的背影大喊:“头花掉了……”在头也不回中,在追上来的邻居的气喘吁吁中,失而复得的头花宣布着另一种心情的到来,迎接着另一种风景的开始。
  但是站在窗前看到的风景,还是无法脱离城市快节奏的烙印的……
  城市上空的虹
  又上高楼,再不是“为赋新词”。
  或许正淡离青春,二十岁年纪头顶烈日、行走大西北的沧桑与矫情已经远去,正应了那句老话“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几年了,城市的天空如此风平浪静,更上层楼渐渐成为一种工作需要与生活习惯,于是少了些震撼与感动,多了些希翼与期盼。
  在台风来临前登高望远,俯芸芸众生,城市的喧器一如森林的深渊,密不透风而微不足道。平视窗外,风云涌动,浓淡适宜,一幅大手笔的水墨写意,竟有点真切与平静。想起齐豫的“离天堂比较近,比较近”,不禁为那个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的女人,生出点流浪的欢娱与悲伤。也许站在这个角度与高度,离天堂比较近,正好纵歌。
  渴望的台风来了,只撒了几点雨、斜刷了一下窗,便虚张声势悄悄地望西北远去了。这几日凝眸的眼似乎有点疲倦与失落,总感觉少一点圆满。太阳出来了,天又热起来,心也乏味起来。还好,随着年岁的渐长渐渐多了写包容与大度,于是依旧平静地站在窗前,对着天意轻轻的说了一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一刻,天竟笑了,人也笑了,还听见一声惊讶与雀跃“虹”,时间是下午六点前一刻,快下班的时间。欣喜的瞬间,为天的多情,感动得竟要掉下泪来。台风与虹,肆虐与绚丽两种仿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凑在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给了我临窗情感的代替与满足。原来残缺与完美,快乐与忧伤,痛苦与幸福,是世间平等的两极,生命中同一等量级的名词,存在于相通的美丽与感动中。
  多年未见的虹,附在浓淡不匀的云上,只有赤橙黄绿四色,有着缺失的美,似乎暗示着城市的某种特征,显出一点真实与可爱。彩虹后来渐渐的补足了七色,跨于城市上空俨然一座美丽的桥。而桥的一侧下方,有一座还未竣工的楼,陪衬下带些青涩的味道。大家想拍下这难得的美景,可惜公司的摄像机被带到北方城市参展去了。于是虹依然远在天边远在梦中,临窗的忧伤与叹息在尚有音乐与梦想的角落弥漫开来,似乎要普及到隅居城市的每一天,每一人,每一尘。仿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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