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些东西,她要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他问你身体怎么样了……”萧翊看了看洛晓霜,接着说,“还说宫中是非之地,若是身体好了,那应该把静香送回去……”
薄暮的清晨,带着一点点雾气。枯黄的树叶与萧索的冷风,即便屋子里暖暖的,看着那股荒凉,身体都透着寒意,“翊,过段日子,靖斯年会去郊外围猎。到时候我会求他带上我。他会在阮苑呆上几天,你乘那几日将静香送走吧。至于萧决那边,先拖住他,告诉他围猎结束,我便将静香送回去,再让她陪我几天。”
“是。”萧翊点点头,“师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静香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可是,静香走了,你还留在这里,怎么办?”
“萧决我不怕,明着暗着,他都不敢在这里放肆。至于离开,我们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送走静香的事情一定要谨慎。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萧决,让靖斯年有了猜疑,我们可就变得两头都不着落。”洛晓霜裹了裹身上的软毛披风,微笑的看着静香从远处缓缓走来。
“嗯,萧翊明白。”萧翊捏紧了手中的纸,笑着说,“静香来了,我去给你把早膳端过来。”
“嗯,去吧,正好我也跟她好好谈谈……”
“谈什么?”司静香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杏黄的帕子,“静宸,你看?”
洛晓霜接过来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块帕子她本来打算绣个小东西去讨好靖斯年的,只是她的技术是在太差,鸳鸯没绣好,甚至连鸭子都不像,结果静香拿回去改了一下,到成了一只麒麟……
“静香手真巧。”萧翊撇了一眼,笑着离开了屋子,那笑容赤 裸裸的嘲笑洛晓霜,气的她从床上跳下来。
“静宸,”静香拉着她,“以后你好好学,总有一天也会像我这样的。”
洛晓霜接了过来,手指抚摸着那细细密密的针脚,“算了吧,等到那一天,我估计我的手指头不知道要留下多少个小伤口。”她将帕子放在枕头边,“静香,姐姐想要跟你说个事……”
“正好,妹妹我也有事要同姐姐说,”静香微笑着看着她,“你先说。”
“过两天我让萧翊将你送走,不回萧决那里,去萧翊的师父哪儿,好不好?”洛晓霜看着她,“萧翊的师父住在燕国与齐国交界处的一个小镇,叫桂桐镇,那里虽然小但是民风淳朴,你先去哪里,然后姐姐随后再来找你,好不好?”
“我也正好想说去留的事情,”静香静静的看着她,“姐姐,你该先走。乘现在我们在一起,靖斯年肯定不会想到你会舍我而去,现在才是你脱身的时机。你走了,我再由着萧决萧翊护送,离开这里……”
“我走了,你们谁都走不了。”洛晓霜看着她,很坚定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萧决有什么手段,但是即便是宠物,靖斯年也不会高兴她的“不告而别”的。
“不会的,萧决他会想办法助我离开这里的。”
“静香,你有事瞒着姐姐?”洛晓霜看着欲言又止的司静香,她今天的平静实在是有点奇怪。以前每到这样的时候,她必然都是哭哭啼啼的,现在她的眼眶虽红,却显然做好了心理建设。
“我只是觉得我不该这么自私,将所有的责任都放在姐姐身上。姐姐也该有自由的生活。”静香笑着看着她,“你已经为静香做了够多的了。”
“呵呵,现在姐姐已经半个身子在水里了,既然都湿了,就不想在拉一个人下水了。而且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洛晓霜拉着她的手,“这些日子,你陪着姐姐,姐姐过得特别开心,以后我要我们一直这样。”
“可是,我走了,萧决一定……”
“你知道萧决的打算?”洛晓霜瞪着她,“我三番四次问你,你都不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原来你现在连我都瞒起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静香满脸慌张,“萧决想让我投奔齐国,我怕你不高兴……”
洛晓霜皱着眉头看着她,“投奔齐国?他想让你嫁给符君安?”
司静香咬着唇,点点头,“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喜欢那符君安,可是萧决说,如果我能嫁给符君安,说不定他会救你出来……”
“别听他的鬼话,”洛晓霜看着她,“他的话都是没谱的,现在这个乱世,咱们姐们两不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都陷入这泥潭里。反而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个是非。所以,现在你能脱身,你便先脱身,姐姐答应,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脱身,然后与你汇合的。随后,我们两个就好好过最简单的日子,再也不要去管这些是非了。”
洛晓霜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读的三国。没看小说,听别人说的时候,总觉得那里面怎么个个都是英雄,人人都是好汉,怎么都那么厉害。可是读完才知道,每个人都有缺点,这天下,争夺的时候,除了能力,也要运气。有的时候最后胜利的,并非是大家心目中的那个人。
她要是不读三国,她还不知道,游戏里那么帅气的吕布竟然有“三姓家奴”之称谓。
因为不了解,所以最容易被表象所迷惑。
现在,她的出身让她搅活在里面,可是她不感兴趣,谁夺了这天下,只要能放过她,只要有太平日子可以过,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不想让自己沦为故事中的一个配角,无论是貂蝉,还是甄宓,亦或者是大小乔,美名在外的,又有几个真的是幸福的?
即便是凶悍的孙尚香,最后又怎么样?
女人在这里,只是配角,充其量是个重要的工具,陷的越深,痛苦的只是自己。
“姐姐,你是不是还喜欢符君安啊?”
司静香不知道洛晓霜的心思,还以为她没有放下他们之前的婚约。
洛晓霜想要解释,可是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她的想法,她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
“总之,听我的,否则姐妹都没得做。”
司静香瞪大眼睛,只感觉水雾漫延,没几秒豆大的泪珠就滴落了下来,委屈的咬着唇,让洛晓霜感觉自己又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有搂着她,半哄半求饶的说,“别哭了……”
“静香知道……知道……”
静香哭了,洛晓霜虽然有些心疼,但是知道她答应了,还是松了一口气。
萧决的心思,果然如她想的那般,想要拿着静香的婚姻去做交易。可是她还有一个疑问,齐国怎么会为了静香来得罪燕国?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绝对不会!
这当中,肯定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那或许便是萧决手里的王牌,但是她真的不想再管那个烂摊子了。
仲国对于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即便有,那也超出了她的能力,她没有武媚娘的运气与能力,也遇不到李治这样的男人,她有自知之明,也知道明哲保身。
所以,这条路,或许当中有很多诱惑,但是她一定要坚持住,包括她对他的内疚。
她没想惑乱他的后宫,也没想谋害他什么,她要的只是生存以及自由。最卑微的要求,最无奈的手段,她别无选择。
第 23 章
计赶不上变化,洛晓霜这头已经打定主意了,靖斯年竟然打算提早出发了。本以为晚上临走前,他会过来看一下她,谁知道她苦守了一晚上都没有他的人影。打听了才知道,原来这次去狩猎,是因为迎接齐国与北边塔塔木部落的使者,并非度假!
“萧翊,你去帮我偷套小太监服,我们还是像上次那样,想办法混着跟着他。”洛晓霜看着已经发亮的天,咬着牙,“总之怎么样,我都要想办法让他带着我。”
“这次出宫,所有的奴才都是编制好的,不会那么好混的。”萧翊看着她,“要不,我再去问问喜福公公……”
“去去,赶紧再去看看……”洛晓霜很讨厌这种不确定的心情,可是自从来了这个破地方,这样的感觉就很多。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没有依靠。要是以前,最难过的时候,可能只是失恋或者上班碰到的琐碎小事,哪像现在?
萧翊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还是朝她摇摇头,“皇上还在前殿……”萧翊上前,转过洛晓霜的身体,“睡吧,这次不行就再等等。哥哥虽然有算盘,但是毕竟不会害静香的……”
洛晓霜没有看他,突然整个人靠在萧翊身上,“翊,我怕我支持不下去了……”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她害怕。还有靖斯年真真假假的感情,她也害怕。
她是人,心是肉做的,她怕她坚持不下去了。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静宸,要不等皇上走了,我带着你们两个一起走吧?”萧翊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我虽没有哥哥本事,但是拼了命也会保护你们两个的。若是可以,那么你们便自由了,若是不行……”
洛晓霜推开萧翊,狠狠的瞪着他,“你给我少打那样的主意。我不需要牺牲你,换来的自由。”
“可是……看着你这样,我好心疼……”萧翊低着头,洛晓霜看着他的时候,就感觉他是从水墨画中出来的人一样,美的精致的要命。
“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呢,我也只是抱怨一下,”她伸出手臂,搂着他的腰,“让我抱抱,我就没事了。”
“呦,这是上演那一出呢?”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屋内的两个人都一惊。转过头去,这才看见一身皇袍的靖斯年,嘴上噙着笑容,好似一张人皮面具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洛晓霜明知道自己有求与他,可是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就是来气,“皇上,这么明显的戏码你没看出来?这叫可怜之人相互依靠的戏码……”
“是,朕是没看出来,若不是萧翊穿着太监服,我还以为上演的是偷情的戏码呢!”
“靖斯年,你有事好好说,别乱吠!”
靖斯年的话说完,她看到萧翊的身子一颤,整张脸更苍白了。
洛晓霜对着萧翊,或许他长得太美了,那种美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是奇怪的,让她不知不觉总把他当作一个梦幻的朋友,加上他平时对她的照顾与叮咛,时间长了,她对他变成了一种依赖。除了生活上的,也是心理上的,已经撇除了男女的感觉,就是一种依赖。她不喜欢靖斯年这样的笑着,揭着他的伤疤。他疼,她看着也难受。
可是说完,她看着他脸上阴冷的表情就后悔了。
她逞了口舌之快,难受的只是自己,还有萧翊。
靖斯年要整萧翊,那是很容易的。而她,不是还要求他么?
“萧翊,你先出去吧。”洛晓霜转过头,看了一眼萧翊,那双美丽的凤眼有一丝担心与无奈,挣扎了一下,退了出去。
她依然站在窗口,外面一片黑,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隐隐约约看到层层绵绵的建筑,那种感觉,好像自己深陷于巨大的包围中,逃不出去……
“喜福说,你找过朕……”他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她的身后。
“嗯。”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身后。她的腰被他的手臂扣住,整个后背靠在他身上,他的衣服厚厚的,一点都不舒服。
“想跟朕一起去?”
“嗯。”
“因为静香要走了,所以无聊?”
“嗯。”
她想要说的借口,他都帮她说完了。是巧合,还是早就知道了,她现在没心情去猜。
与虎谋皮,她永远得不到便宜。
“刚刚那副要死的模样是因为静香要离开?”
身后的声音透着几分孩子气,让她的脸上微微扬着笑容。她不是笑他,是笑自己。
她在傻笑,那双强硬的手臂将她转了过来,对着他。
两个人贴的很近很近,她微微向后仰想要与他拉开距离,却抵不过她背后的那双大手。他的唇停在她的额前,声音低沉悠然,饱满的唇形与美丽的下颔低着她,“那是为了什么?”
那语气,温柔的好似诱惑她要她说出答案一样。
“不为什么,想家了。”
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