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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一直珍惜伊岚,对关瑶只剩下愧疚。”
“你是否中了五阴?我见到润儿从大漠为伊妃带回来血之花。”
“你有解药吗?没有就别管那么多了罢……”
说完,夏谦往女儿房中走去,留待莫嫣独自坐在院落中,微凝的眉头始终没有疏散,有些事情,必须她出手管一管了。
我在圈套之中,你在计算之外(十…
其实心思微转,莫嫣也应该知道,关瑶定然是恨自己的。
当年她为一己私心,设计成全炎烈抱得美人归,硬是拆散了夏谦和医圣之女。
可如果不这样,炎烈怎么会愿意同自己联手,助她逃离大漠带着两个儿子来到北络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抛弃了族人,抛弃了幻月教,利用炎烈回到北络后,又用计挑拨了炎烈和漠帝的关系,最终北络与大漠之战,自己的母国成为附属,可她莫嫣却是最大的赢家。
人非草木,这辈子她终究是欠着关瑶。
……
中午的时候,纳兰静等人陆续回了花都,落音谷的狩猎众人无心参与,剩下些无关紧要的贵族,还有主持大局的纳兰诚壁。
莫嫣下了懿旨,不让人去雅园打扰,自己也回了皇宫,而后又把闹着要见夏伊妃的纯叫到自己宫里训斥了一顿。
纯王爷对七皇嫂的表现太过,如若再不收敛,就要随意找个合适的女子赐婚于他,这才安静了些。
……
夜,在这让人闹心的一日悄然而至。
后宫某个荒弃许久的冷宫屋檐上,莫嫣吹响了手中的血玉短笛。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和风声很像,乍听之下,也许你会以为是风在吟唱,再细细探究,就如它在用特殊的语言同你说话。
笛声缭绕的回旋在整个后宫的上空,只有功力深厚的人才听得懂,这是失传已久的秘术,用以千里传音。
不会武功的人,只当是阵风,吹过便算了,根本不解其中的含义。
一曲终止,血笛脱离莫嫣的唇瓣,她未回头,身后却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站了个穿着青衣的蒙面人。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毕竟多年前,她先抛弃了他们……
感觉青衣人似乎吐息一笑,沙哑着嗓音道,“在属下心里,圣尊永远是圣尊。”
闻言莫嫣恬淡的面容浮出笑意,岁月洗礼,已然满身华贵的气质,与曾经幻月教的修罗女王……完全的截然不同。
我在圈套之中,你在计算之外(十…
二十多年未使用传音秘术,一朝传唤,还能引来幻月教的长老级人物,可想莫嫣在众教徒心目中的位置。
朝夕之间,她身份却早已变了。
举目远眺,夜晚的皇宫是如此安然,“我离开这些年,教中众人定然很恨我吧。”
“漠国败后,幻月教就被炎烈控制了,不过他命不好,没多久便得了肺疾,苟延残喘十余年才归天,直到六年前炎羽发动政变,夺了权,自封摄政王,心愿才算得上完成了一半。”
青衣男子对莫嫣的态度十分恭敬,说到炎烈的时候却充满鄙夷和不屑,“漠国的长老院只知道炎羽是炎烈的儿子,连关蓉都没见过,更别说幻月教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炎羽和关凌月是双胞兄弟,我看着他们出生的……”提及关蓉,莫嫣嘎然而笑,“很奇怪这么多年,关蓉不能阻止儿子追杀心爱的人,却也没派杀手来对付我。”
她不是应该……很恨自己才对吗?
“这点圣尊无须担心,教中依旧有对您忠心耿耿的教徒。”当然,其中也包括这青衣男子了,如何都不能允许外来的夺权者伤害他们的信仰。
“玄,你这样说的话,我可要惭愧了呢……”
玄谦卑的勾了勾头,“圣尊,此次属下来见您,是有一事相告。”莫嫣一直没有主动和幻月教的任何联系,他们只能远远观望,今日终是得到召唤,才有这个机会。
莫嫣未语,他继续道,“相信圣尊定然察觉,当年炎烈被迫立誓‘永不侵犯北络’的契约遭盗了吧?”
“是呢~”想到此事人头痛极了,“当时漠国战败,炎烈掌控幻月教后,我担心他卷土重来,就让政以武力要挟他立下誓约,毕竟因为我引发了一场战争,受苦的是百姓,事已至此,我只能尽力弥补。”
玄没有责难她的意思,接过话又道,“漠国的长老院亦是用此压制着炎氏一族,既然他们不能发兵,掌权又有何用?可是十日前,炎羽却突然将那契约呈现在长老的面前,亲手毁掉,现在整个大漠,都在蠢蠢欲动之中……”
我在圈套之中,你在计算之外(二…
没了契约的束缚,炎氏一族终于可以掌控漠国大权,施展争霸天下的宏图伟业了。
“契约的事……是我失责,没有守好。”
“圣尊无须自责,有心人有心成事,无法避!”在玄的心目,至高无上的圣尊永远没有错!
“只是……”他话锋一转,“请小心一个人……”
“夏谦吗?”莫嫣似有所想的笑起来,“他是我的亲家呢,不会害我的。”
妙手天医、凉国正统皇位继承人风逸王,竟然是夏谦!
如何没有干系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人。莫嫣几分无奈的想,当年认识这人就一直觉得他呆头呆脑,哪里晓得他的呆都是佯装,是对世俗的不屑。
权力纷争早就置身事外,是她一手毁掉他的幸福。
“圣尊,属下说的不是妙手天医,而是……夏伊妃。”
“伊妃?”莫嫣很喜欢她,虽然她替关凌月做了些事,可那些都是被逼无奈,而且润儿难得钟情于她,自己的儿子爱夏伊妃,总比爱露儿要好吧……
“伊妃这孩子……”
“夏伊妃是关瑶的女儿!”
“你说什么?!”她蓦地转身!错愕的望向玄!
是关瑶的女儿?怎么可能?!难道是她与夏谦生的?可在两国开战的时候,是自己亲自将伊岚和夏谦送走的啊!
伊妃不过十八的年纪,当年伊岚难产,最后好不容易保下的孩子,现在却突然成了关瑶的女儿,不能接受!
“圣尊……”玄神色平静,语气忠诚,“属下亦是在不久前偶然听到瑶姬与教主对话,而后回到夏谦父女这些年隐居的地方细细查过才确认,绝无半点虚言!”
玄是不会说谎的……更不会骗自己。
略微整理了情绪,莫嫣深吸一口气道,“把你查到的告诉我。”
“夏伊妃瑶姬与炎烈所生,本名叫做若惜,当时漠国动荡,内虚外忧,露公主先被炎烈送到北络做了人质,又想把自己的女儿交给凉国委曲求全,瑶姬估到他的想法,便带着足月的女儿由亲信护送出了大漠。”
(长夜漫漫…0…天雷滚滚……这个情节素早就设定好的,所以……呃……详见【没有输赢的战争/九、十章)
我在圈套之中,你在计算之外(二…
关瑶与夏谦一直保持着联系,她很清楚,炎烈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而她也舍不得丢下一双儿子。
无法看着女儿沦为国家的牺牲品,她找到夏谦,请求他代为照顾。
适逢伊岚难产而死,夏谦虽是妙手天医,却没能救活自己的妻女,这无疑是个巨大的讽刺。
结果,他当然答应了师妹的要求,将她的女儿当作亲女养在身边。
而后炎烈果然派杀手追来,关瑶也被带回大漠。
……
阴差阳错的交织,让现在才得知真相的莫嫣有些颤抖,关瑶那么恨自己,夏谦明明知道真相,居然还把她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
润儿爱得那么深……只怕以后稍有差池就会被加以利用,万劫不复更是情伤。
那露儿原本就是漠国送到北络的人质公主,所以莫嫣千般阻挠如何都不成全他们,六年前炎羽夺权做了摄政王,向北络讨要公主,她正好借机会送还,也当人情了。
哪里知道,自己早早给小儿子定下的亲事,居然娶了最不该娶的人!
玄将始末说完,拱手对她谦卑道,“圣尊,夏伊妃本名关若惜,不知道是否因为从小不在身边的缘故,瑶姬似乎很重视她,依属下看,她不会将女儿放任不管,早晚会带回大漠!”
“玄……我知道了。”无力的应了一声,莫嫣扶着额头,难以平复。
话已说完,玄倒也干脆,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一礼,消失在无声的夜风中……
寂静的深宫,北络权利最大的女人站在冷宫残破的屋檐上,一时心中百转千回,自己造的孽,终是报复在儿子身上了……
……
两日后,纳兰润顺利带着冰蛇回到雅园,夏谦已经配置好解药,匆匆忙忙的生刮了冰蛇,取心脏附近的血液混在一起,给那昏迷多日的人儿服下了。
做完这一切,见到夏伊妃服下药后神色开始起了变化,夏谦和纳兰润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在圈套之中,你在计算之外(二…
“接下来伊妃可能会发烧,如此才能将体内的毒素通过流汗排出,大概明天就会醒了。”
替女儿把完脉,夏谦站起来,又看了坐在床边满身倦态的纳兰润一眼,想来从花都去往凉国王城来回需要七、八日,他却不到四天就赶回来了,纵然钢筋铁骨,如此消耗,那副血肉之躯也吃不消。
不管最开始他们二人是为了什么目的在一起,至少现在……
想想,转身前他又道,“我让惊蛰准备些吃的,一会给你送来。”
纳兰润没有回答,目光始终放在夏伊妃身上,状似神色平静,不知道内里那颗心曾经怎样狂乱过。
见状,夏谦摇摇头走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才是清晨,一场大雾将花都笼罩在白色迷蒙之中,感觉阳光就在头顶,却怎么都照不到自己身上。
正准备去找惊蛰,夏谦就见苏谨年走来,面上没有往日来串门的嬉笑,身后跟着肃然的护卫军。
“天医,太后请您进宫一叙。”
……
这一日仿佛过得很漫长,夏谦被苏谨年接进了宫,没说明任何原因,到了天黑都没有回来,惊蛰得了吩咐,给纳兰润送去吃的,却发现中午和下午的饭菜几乎没有动过。
夏伊妃昏迷中低烧不止,他一直守在身边,为她擦去身上的汗渍,在她梦呓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心,从白天到黑夜,感觉像经历了整个秋冬……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全然暗淡下来,屋内点起昏黄的灯光,纳兰润看似平静的伴着他的丫头,如座深情的雕塑。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一个人做到如此,就是霜露儿也……
罢了,想到那个女子,终究是用一抹清浅的笑便带过,视线便专注的放回夏伊妃身上,他只要她快点醒来,然后为他生一堆孩子,再也不准她服食麝香!还有……
想着,竟是在疲惫和忧虑中,倚靠在床边,合上眼睡过去。
入夜至深,整个世界宛如深眠的婴孩酣畅睡去,夏伊妃缓缓睁开她有些干涩的双目,入眼,便是那个男人轮廓分明的面容……
我在圈套之中,你在计算之外(二…
灯盏里的光微弱无力的闪耀着,她渐渐看清了男人的脸孔。
英挺柔顺的眉毛,高高的鼻子,骄横的面颊,完美的唇形……独独看不到那双她在梦中魂牵梦绕宛如黑色宝石的眼睛……
纳兰润是……睡着的。
夏伊妃静静的笑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睡觉的样子。
他微闭着双目,平缓的鼻息,没了嚣张霸气,如同寂静的大海,如同轻柔的晚风,只是单单这沉静的睡相,都让她止不住蓦然心动,甘愿沉迷……
最幸福的是,莫过于不管在任何时候醒来,能够第一眼看到心爱的人守护在身边。
他宽大厚实的手掌将她的手轻轻握住,让她时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温度,其实……纳兰润骨子里,是相当温柔的男人。
温柔……
她悄悄打量着他的睡颜,忽然毫无逻辑的想这时候能给她一个手机该多好?一定把他的样子拍下来,做屏保,没事看看,赏心悦目。
暗自乐和着,才是昏迷多日醒来的人儿,恢复了半分精神,便微微支起了身子,向男人伸出另一只手去,忽然很想摸摸他的脸。
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只是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