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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试探,又无从下手。
他长了一副好皮囊,脑子足够好使,所以到最后她纠结的问题变成了:到底他是纳兰润自己赚得多一点,还是他不是纳兰润自己会亏得多一点……?
老公太笨是悲剧,可老公太聪明,那么悲剧的就是我了。
摩挲着不离身的玉佩,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女子表情做着丰富变化,多少也能猜到她对自己的身份依旧在怀疑挣扎着。
有什么办法呢~王爷还没算计完,而且还被你利用一遭,等七爷心里舒服了,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真相好了。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二)
小小的一辆马车,内里全因两个人复杂的心思变得拥挤不堪。
冥思苦想不得结果,夏伊妃哀怨的把脑袋耷拉着,拧着眉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纳兰润轻飘飘的问,“夏小姐有什么烦恼吗?”比起关心,那口气更像看戏的围观群众。
烦恼的事?你不就是吞了我一百万的大烦恼?
抬起一双无辜的眼,夏伊妃对着瑞公子浅浅眨了眨,顿时流光四溢、柔情婉约……这让纳兰润不由的微微轻颤,明知道她多半是在演戏,却还是被莫名牵动了情绪。
她抓住了面前的男人闪神的瞬间,笑得如同纯洁的妖精,话语里有些没心没肺问,“瑞公子觉得一个即将嫁人的女子会烦恼什么事呢?”
‘孜瑞’比她还白目,“恕鄙人愚昧。”他是生意人,怎么会管谁死活?
把没心没肺发挥到极致,纳兰润嘴角邪肆的勾了起来。
你会愚昧就见鬼了!在心底啐了一口,夏伊妃决定不和黄世仁打哑谜,直白问道,“瑞公子觉得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纳兰润是怎样的人……”稍作停顿,好似在思考思考,他口气淡淡的吐出一句话,“夏小姐想知道,嫁给他不就行了?”
我当然知道嫁给他就知道了!天杀的……夏伊妃的脸上出现龟裂状……吞了老娘的一百万两礼金,要你吐出点纳兰润的事情就那么难?
现在想想,孜瑞怎么可能是纳兰润?纳兰润好歹是皇族,金山银山,又怎么会贪自己老婆的钱?!
他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脑子转得比较灵活?仔细一看,其实不过如此尔尔,哪里有皇族的贵气?
等老娘进了润王府的门,掌握了实权,就把你这小食客发配到边疆挖煤搬石头去!
独自气饱,她再也不说话,更不在北络黄世仁面前演戏化妆大家闺秀,你来我往,都被他看明白,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
她根本不想嫁给谁,可是天不遂人愿,已经没有退路了。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三)
接受五千年文化的洗礼,夏伊妃觉得自己还是挺保守的,嫁给一个毫无感情,甚至素未谋面的男人,光是新婚一夜,都是过不去的心坎。
北络风化开放,男女婚后不幸福可以和离,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没有‘休妻’、‘休夫’之说。
只需一纸和离书上交婚亲大人,按照北络婚亲律法,审核通过随即恢复单身,男可再娶,女能再嫁,开放得不得了。
这点是夏伊妃最喜欢,也是最头痛的。
她不想和纳兰润有夫妻之实,没有他的把柄,又怎样保护自己?一个王爷真金白银下了聘礼,婚讯传得整个花都人尽皆知,又凭什么会放过你?
别说找不到和离的理由,就是新婚夜,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的完璧之身。想到此,不由的吐息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失去了神采。
到这份上,似乎已经够了……
马车颠簸着,穿过闹市,外面繁华的喧嚣穿透进来,与车内压抑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纳兰润静静看着她,与刚才那眼珠子不停转动的精明相比起来,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仿佛要真实一些。
她依旧没看他,细细的柳眉之中夹着一抹淡淡的哀愁,缱绻的美婕将那对灵动的眸子遮挡住,没有流光溢彩,恍然间有种她丢了魂的错觉。
是因为自己点穿她的缘故?
“怎么不演了?”纳兰润那张浅笑着的脸,看戏的心态没了。
夏伊妃继续叹气,“都被你看穿了还演什么呢?”
她没有十七岁那么嫩,上辈子没穿越以前也不过二十的年纪,玩心计太早了点,到这份上,能替新老爹还巨债,还把自己推销出去。
那些妄想着解决完所有问题后和草包王爷和离啊~独自背着银票逍遥天下啊~都是浮云……
既然嫁得不错,干脆认命?
“这么快就认命了?”
“不然还能怎样?”我真的玩不过您老人家了,甘拜下风还不行?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四)
纳兰润嘴角噙着隐隐的笑意,望着满面愁容的夏伊妃,要进入他的世界,必须遵从他的游戏规则。
看来有人已经准备好举白旗认输了。
他不介意享受胜利的喜悦,虽然来得太容易了些。
沉了一口气,泄了气的夏伊妃似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她忽然与他正视,一双美目清澈没有尘埃,纯净如天上落下的清泉。
纯粹的目光让纳兰润忍不住猜想,是不是这才是真实的她?
“我根本就不是夏伊妃~”她的口气淡淡的,“对婚书只是逆来顺受,其实根本不想嫁人呢~”
“所以?”面上依旧冷峻,没表现出任何情绪,纳兰润的心底却在一时间涌上至少十种想法。
她说自己不是夏伊妃是什么意思?
派出去的探子带回来的证据无一不证明这对夏家的父女是如假包换的真身。
难道是她真的不想嫁给自己才编造的谎言?凭这两天的表现,她完全可以编出更好的理由,此人非彼人,他要是相信岂不是白瞎了?
没理会纳兰润会怎么想,夏伊妃继续说,“所以瑞公子若是能够教我明哲保身的办法,我自当感激不尽。”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纳兰润声音恢复冷色调,她的表情她的话确实让他动摇了。
是他高估了她,还是她又在演戏?
“嘻嘻~瑞公子在猜……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吗?”人家刚才的真情流露,反而还被怀疑了,看来有的人就是不能坦诚相待啊~
夏伊妃探出身子靠近他那张冷峻的脸,得意的说,“告诉你我的真名好了,我叫夏伊,没有那个‘妃’字哦。”
“是吗?幸会~”瑞公子的脸暗沉下来,目光鄙夷的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反正我说的不一定是实话,就算说的不假,你也不一定相信,瑞公子如此聪明,真假就由你自己判断咯~”
纳兰润吐息一笑,最讨厌的就是故弄玄虚,他看向面前水灵的女子,写满狡黠的脸,和刚才似是真诚的表露截然不同……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五)
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容易会认输。
不是夏伊妃……纳兰润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忽而想起之前和苏谨年的对话,他要的是一个好控制的傀儡,至于那个人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
这场婚事还没完成就已经充满谎言,夏伊妃先知先觉的想,等她跨进润王府的门,再多一个‘孜瑞就是纳兰润’的假设,那今后的日子可就热闹了……
两个人沉默的对望,两双眼眸将对方刻进脑子里……忽然马车猛的颠簸了下!她止不住的前倾,差点摔倒!他稳稳扶住她,一双坚实有力的手牢牢禁锢住她的双臂,他们之间的距离更加靠近,咫尺间,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近距离的观察着纳兰润那张放大的脸,夏伊妃思想混乱的叹着,作为一个‘食客’来说,长得是不是太过花哨了点?晃得人眼花缭乱,蓦然心动……
直到马车外传来车夫骂骂咧咧的声音,她才愣回了神,想起自己刚才差点一头栽进孜瑞的怀里,脸上便微微发烫,靠得太近了……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梅花清香。
稳住身形后,夏伊妃想收回这危险的动作,不料才将往后仰了仰,就被他强行拽回来!
她错愕,“你是不是……”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他半威逼的口吻哄骗道,“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夏伊。”
这是什么意思?
愣了半响,夏伊妃咯咯的笑起来,抵在他胸口的手稍一用力便将他推开,自己则坐回原位,一派轻松,“我倒觉得现在你才是我最大的威胁~”
嗯……收回的那只手占便宜了,很结实诶~手感不错。
纳兰润邪肆的笑起来,虽然眼前的女子满口谎话,但是他不讨厌。
马车终于在远征将军府外停下来,这小段路的距离,说快不快,说慢……在那之后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却让车上的某人分秒难熬,如坐针毡。
直到下了马车,佯装笑脸送走黄世仁,夏伊妃才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累死老娘了……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六)
“小姐,你很怕那位瑞公子?”
主仆二人视线一致的看着远去的马车,惊蛰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松懈了。
夏伊妃诧异的对惊蛰眨眨眼,“很明显?”
“很明显。”对方表情认真的点头,然后附和,“其实我也怕,不知道为什么。”
又望向马车离去的方向,早就没影了,冷汗不停的夏伊妃摇头叹道,“他是洪水猛兽诶……”
还了债,了结一桩心事,就差给自己寻个安身地。
意外的是,回到远征将军府,那悠哉的苏谨年竟然告诉她,成亲以前,所有行程都要取消。
说这话的时候,苏谨年那张干净的脸上泛出不相符的异样笑容,“王爷说,这是为了夏小姐的安全着想~”
拉长的话音产生别有用心的效果,夏伊妃抿唇微笑,大方的点了点头道,“有劳苏将军替伊妃多谢王爷好意。”
于是……哪里都去不成了。
反正成亲之后,她有大把时间可以消磨,带着惊蛰便回了自己临时的房间。
得知被变相禁足,不但没有压抑,反而还感到轻松,午后困意绵绵,她侧躺在软塌上松懈思想,不用和黄世仁正面交锋的日子,真是好……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我们北络最有钱的润王爷吗?”
微张了惺忪的眼,夏伊妃好笑的问惊蛰,“我嫁给全国最有钱的男人,以后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润王爷心里有人了啊……”
夏伊妃‘唰!’的撑坐起来,双眼放出精光,“你说他心里有人了?谁?为什么没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为了查纳兰润的事,她私底下可没少花钱打探消息,最多的传闻就是‘七爷好男风’之类,什么时候多出个纳兰润的心上人来了?
惊蛰不敢有半分隐瞒,便如实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
这妮子身世也颇坎坷,从小就被卖进学士府做四等丫鬟,所以知道府中有一位被藏在深闺的小姐,唤作霜露儿……
谋出路,逆天改命(二十七)
霜家是北络的名门望族,外人从来只闻霜家有两位杰出的文武公子,至于那位叫做霜露儿的小姐,也只有霜家的人知道。
虽然下人们唤她小姐,可府中有传言,说她不是霜大学士的女儿,而是其他地方抱养来的,身份之神秘,霜家对她呵护至极,却见不得光。
先帝非常敬重霜大学士,每天都派禁卫军将自己的九个儿子送去学士府由他亲自教授,纳兰润和霜露儿便在那时相识,二人是青梅竹马。
纳兰润对霜露儿好,私底下人心底里都明白,霜府里都在传,露小姐今后一定会嫁给润王爷做七王妃。
可世事难料,五年前初春,先帝一张圣旨把霜露儿许给大漠郡王,纳兰润闹过,疯狂过,甚至还想带着霜露儿私奔,所有波澜在那女子风光出嫁后归于平静。
“这么说来,纳兰润现在还在想着霜露儿咯?”想也没用啊,都是别人的老婆了~怀着听故事的心情,夏伊妃把一粒剥好的龙眼塞自己嘴里,含糊的问惊蛰,“有没有下文?”
初恋情人分道扬镳的戏码她随便都能编出几段,绝对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纳兰润的初恋算个啥啊~
“小姐,我还没说完呢……”惊蛰认真讲故事的脸露出要爆猛料的表情,“露小姐的送家队伍在进入大漠第二天就遇到沙暴,三百多人的队伍最后只回来十几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