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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没有能力啊,为了保全田家上上下下,不得不出卖女儿的婚姻幸福,可是,身在朝廷的他又如何能抗旨呢?
田秋香凝望着她的父亲,轻轻摇头道:“我不怪你,真的。”
她怎么会怪他呢?这一切都是封建皇权的错,这些被压迫在皇权之下的人又何错之有呢?错只错在时代太落后了!
“香儿……”天老爷看着这样的女儿只觉心中有愧,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田秋香给打断了。
田秋香知道她父亲心里有愧,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她直接打断他的话对喜娘说道:“为我盖上盖头吧。”喜娘闻言,看了一眼天老爷,天老爷微微一点头,喜娘应下后便为田秋香盖上了大袖盖头。
随后,田秋香在喜娘与丫鬟的搀扶下朝府门外行去。
天老爷凝睇着渐渐远去的袖色身影,为何他觉得这个女儿与以前不一样了呢?她出去这一趟是遇见什么事了么?思虑一阵后,他终是将手负于身后,重重地叹了一声气。
田府外,锣鼓声震天,唢呐声金鼓声齐鸣,府门外看热闹的人们围了一圈又一圈,脸上皆是写满了喜悦。
当喜娘将田秋香搀扶至府门口时,本是喜笑颜开的脸上在人群中观望一阵后,笑意随之收敛了一些。
碧绿似乎看出了端倪,她轻声问道:“出了何事?”
“这……”喜娘闻言有些吱吱呜呜起来。
盖头之下的田秋香在听见喜娘吱唔的声音之后,冷然说道:“你有什么说便是。”
喜娘眼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回道:“新郎官没有来迎亲。”
“什么?!”碧绿闻言,竟是没能收住嘴地扬声惊愕起来。她朝人群中望了过去,扫视全场后,当真没有发现身着袖装头戴状元帽的新郎官。自古以来,便是新郎迎亲,皇室宗亲为图吉利,一般也是亲自前来,姑爷却为何没有来呢?
田秋香刚一听见,袍袖中握住袖苹果的手紧了一番。大婚之日,新郎不来迎亲,傻子也知道他的想法,想必那三皇子也是不乐意娶她的。
他二人,一个不愿嫁,一个不愿娶,也算是想到一处去了。
喜娘在看见碧绿焦急的神情时,笑着安慰道:“姑娘您莫急,新郎不迎亲,这在皇家倒也是常见的事。”
碧绿一听,不依道:“这怎么行,今日可是大婚之日呢……”
田秋香见喜娘这般说话,遂低声喝止住:“碧绿,不要说了,扶我上轿。”
“小姐……”碧绿嘟着嘴,犹自不肯就此上轿,那三皇子也太欺负人了,怎可这般对待小姐呢?
田秋香不理会碧绿的反抗,只冷声说道:“你还当我是你小姐的话,便扶我上轿。”
她知道碧绿是为了她好,可是,这个岭南国毕竟是姓南宫的人说了算,还未了解情况之前,不可贸然行事。况且,反正她也不待见那个三皇子,有没有人来迎亲,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她一点都不在乎。只不过,这笔伤她自尊的账,她算是记下了。
碧绿闻言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地扶住了田秋香的手,牵引着她朝花轿行去,喜娘见状也讪讪地握住新娘子的手臂,朝花轿行走而去。
☆、696。第696章 大美人
碧绿闻言皱了皱眉头,无可奈何地扶住了田秋香的手,牵引着她朝花轿行去,喜娘见状也讪讪地握住新娘子的手臂,朝花轿行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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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队伍似迤逦长龙一般朝靖王府行去。
岭南国三皇子南宫景轩已经娶妃,是以,皇上封了他为靖亲王,赐住靖王府。
队伍中的人们虽然喜气洋洋,但是却因着没有新郎官而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惊叹。
“三皇子怎么没来迎亲呢,本就是来看这个神秘皇子的,结果他却没有出现。”
“现在不能叫三皇子了,皇上已经封他为靖亲王了。”
“娶了那么美的一个女子,莫非他也不满意么?”
“嘘,妄议皇族是要被杀头的。”
此声之后,围观的人们声音小了许多。
走于花轿旁边的碧绿在听见人们的议论声时不禁皱眉嘀咕道:“人云亦云,当真是人言可畏!”
坐于花轿之上的田秋香间或听到了人们的议论,隐于盖头下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凝。
靖王,是吧?竟然一结婚就给她这么大的难堪,她这一去怕是祸福难料,不过,她田秋香从来都奉行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思想,所以,只要占着一个理字,她就不怕他!今日这一番羞辱,她一定牢记在心,只要一得机会,她便会悉数奉还于他!
因着是皇子大婚,是以,迎亲的队伍一直行径在京城中比较繁华的街道之上。
迎亲队伍在途经其中一条繁华街道时,忽然之间,从街道两旁屋顶之上飞下许多身穿黑色衣衫的人。他们手持银白色的尖刀,朝迎亲队伍杀将而去。尖利兵刃一出,四处皆是明晃晃地一片。
“有强盗啊——”迎亲的人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他们在看见有黑衣人行刺而来时都扔掉手中的东西吓得抱头鼠蹿,尖声厉叫起来。
抬花轿的轿夫也吓得瞬时丢开轿子逃命而去。
坐在轿子里的田秋香不知原委,只觉陡然一个落地,将她的臀部震得十分疼痛,手中握住的苹果顷刻间抖落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啊?”如此状况之下,田秋香已经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她径自掀开盖头打开轿帘朝外问道。
此时,轿子外面的喜娘已经全部跑开了,街道之上本是围观的人们也在顷刻间落荒而逃,偌大的街面之上唯余她田府的丫鬟和婆子还护在轿子周围。
碧绿见小姐打开了轿帘,旋即抬手将轿帘掩下对田秋香说道:“小姐莫怕,有碧绿在这里呢。”
田秋香眼眸一愣,继续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话音刚落,却听碧绿在外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轿子里坐的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带着一副青铜面具,虽是在阳光明媚的白日,但是那面具依旧狰狞可怖,让人看着只觉渗得慌。
他在听了碧绿的话后,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眨也没眨,只是挥了一下手,示意身后的下属继续进攻。
“放肆!”碧绿在见到扑面而来的黑衣人时,握拳的手虽然已经忍不住抖索起来,但是,为了小姐,她什么都不怕。
如麻般的黑衣人完全不理碧绿的喝斥,他们穿梭而来几下就将护住轿子的丫鬟婆子们绑在了一处。
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直接持刀进入了花轿之中。
碧绿见状嘶声叫喊起来:“你这个大恶人,不准碰我家小姐!”
花轿之中的田秋香在感觉到一股劲风拂面时,低声喝问道:“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
冲进轿中的黑衣人迅速封住了田秋香的穴道,随后,一个大掌抓住她血袖的衣襟,轻轻一提,便将她带出了轿外朝上飞掠而去。
“你放开我!”
田秋香因身子腾空而瞪大美眸,起身之间,盖于头顶上的盖头随风扬了起来,露出了盖头之下的如玉容颜,那面具男在见到盖头之下的倾城容颜时,深沉的黑眸不禁微眯了一下,怔愣须臾,便带着她沿着鳞次栉比的飞檐上方走壁而去。
“小姐……”碧绿盯着天空之中飞掠而去的袖色身影凄厉地呼唤起来。
靖王府之中,雕梁画栋,明廊暗弄,朱扉紫牖,石径盘纡,花影蝶飞。由于是新建的府院,是以,处处皆是清新怡人。
此刻的靖王府书房之中,南宫景轩正拿着狼毫笔做着画,雪白宣纸铺陈于紫檀案几之上,只见他妙笔丹青,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一名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身姿袅袅,容颜虽然十分的普通,眼眸也似小豆般大,可是那双小小的眼眸却是灵动异常,回眸间,顾盼生辉。
他对着画叹气道:“你是否已经去燕北找他了呢?”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正思索间,却听逐月的声音响在门外。
南宫景轩收好书桌上的画,敛了敛神情朝外唤道:“进来。”
逐月乃是从小跟在南宫景轩身边的宫中侍卫,他入得房门后见房中的主子身着一袭月白色衣袍墨发高束于头顶,上戴一根雅致白玉簪。这身衣着虽是主子惯有的打扮,却让他的眼角有些微微抽搐,今日是主子大喜的日子,他不大宴宾客,不去迎亲也就罢了,竟然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他是准备穿着这身衣服去拜堂的么?他就这般不待见新娶的王妃么?
王爷之前曾问皇上要了上官媃,府中其他人都以为王爷是喜欢第一美人,然而,只有他知道,王爷不喜欢她,仅仅只是报恩而已。他曾听其他侍卫说过,靖王妃乃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可是,所有的美人王爷都不喜欢,莫非他喜欢的是男人?
因着心中奇特的想法,逐月的嘴角遏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南宫景轩见逐月进门之后并未说话,他剑眉一挑,轻吐一字:“说。”
轻轻的一个字打断了逐月的胡思乱想,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笔墨砚台后,俯首禀告道:“迎亲队伍行至朱雀大街时被一群黑衣人打劫,王妃她……王妃她被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劫走了。”
☆、697。第697章 静观其变
轻轻的一个字打断了逐月的胡思乱想,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笔墨砚台后,俯首禀告道:“迎亲队伍行至朱雀大街时被一群黑衣人打劫,王妃她……王妃她被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劫走了。”
南宫景轩闻言,俊眉一挑,深邃的凤眸中泓滢澄澈,他疑惑道:“被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劫走了?那人是谁?”
他还从未听说过江湖中有一号人物是带着青铜面具的,他这个新王妃不是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么?为何会有人来劫走她?莫非,她的后面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逐月摇头道:“属下不知此人是谁,王爷,需要属下派人去营救王妃么?”
南宫景轩闻言,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起来,思索须臾,他凤眸一敛,冷声说道:“先静观其变。”
逐月闻言愣了一下,这新娘子都被人抓走了,王爷居然还要静观其变,他不怕那些个坏人对王妃使坏么?
纵然心里有诸多非议,但是逐月依旧垂首道:“是的,王爷。”
说罢,直起身子退出了书房。
南宫景轩凝望着逐月退出书房的身影,将手拿至唇边反复琢磨起来,潋滟的凤眸中隐含着深邃的意味。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单手拎着田秋香在房顶之上一路穿梭。
田秋香看着那些飞掠而过的青砖黛瓦,苦笑了一下,她自穿越来古代以后怎地就那么累呢?不是在江面上飞,就是在屋顶上飞,最关键的问题是,都是被人像拎小鸡一样飞行的。
“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田秋香瞥了一眼身畔的男子冷冷问道。
这个男子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足以将三尺外的空气冷冻成冰,他到底是谁?为何掳她?第一闺秀素来不出房门,想必没有什么仇家,莫非,他是那三皇子的仇人?
黑衣男子闻言没有回答田秋香的话,抓住他衣领的手在无意中紧了一分,因着衣领收紧,田秋香只觉气息不太顺畅,绝美容颜瞬时憋袖,她开口说道:“你若把我憋死了,什么目的都达不到了……咳咳……”
话语一出,黑衣男子的手随之松了一分,田秋香趁机大口大口地吸气。
“放下她!”正待田秋香大口吸气时,却觉四处回荡起男子低沉的环绕之音,那声音力透纸背,遒劲有力地响在耳侧。
闻讯,黑衣男子顿住了脚步,隐于面具下的眼眸迅猛一抬,但见前方卷翘的屋檐之上立着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他身姿俊挺,脸上带着半张白玉面具,面具挡住了他的容颜,让人看不真切,夏日的骄阳洒在他身,璀璨如明珠。
田秋香在看见这个白玉面具男时,忍不住低声嗤笑道:“靠,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人,没事戴什么面具?”
她一直以为现代人才腹黑呢,没想到,穿到古代来一场,将她以前所有的想法全部颠覆了,现在的她只认为最腹黑的人莫过古代人,尤其是古代男人!
黑衣男子在听见田秋香低嗔的话语后不禁侧眸看了她一眼,随后,他也用那环绕立体声朝白衣男子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以劫富济贫除强扶弱自称的玥悦宫的人啊!”
玥悦宫?田秋香在听见这几个字时,不由得眼眸一亮。
那白衣男子闻言,唇边扬起一抹弧线,继续用内力说道:“既然知道,那便放了她。”
黑衣男子听后嘲讽道:“靖王丢失了娇美新娘尚未来救,你这个闲杂人等管这么多闲事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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