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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无庸赶紧走了上去说道:“主子,这地方的吃食……,”还未说完君夜便已要了一碗馄饨,瞥了一眼高无庸。高无庸立马消声,君夜暗自点点了头。
摊主弯着腰送来了馄饨便立刻退了下去,君夜看着馄饨暗道:果然在京城就是一个小贩也会看眼色啊。
尝了下馄饨,觉得味道还是不错的,便慢慢的吃了起来。
这时一个衣衫略显褴褛的孩童来到了摊主老头的旁边。
老头一看到那个孩子便低□子对孩子说:“和琳啊,是不是肚子饿啦?爷爷现在就给你下馄饨,你哥哥去哪里了?”
“哥哥在咸安宫读书,快下学了应该。”
“好好好,等你哥哥读好了书有了大出息,孩子你也不用再受苦了,来,趁热快吃吧好孩子。”
君夜听着对话瞬间了有了兴趣,便开口问道:“老人家,这是哪家的孩子?哥哥能入咸安宫就读,弟弟怎会如此落魄?”
老头叹了口气说:“哎,这位公子有所不知啊,也是这两个孩子命苦,兄弟俩是钮祜禄家的孩子,不过兄弟俩的爹染病死了,续娶的那位不贤啊……听说前不久这两兄弟找来了同族的长辈分了家,那女的也真够狠的,愣是没留下多少钱财,兄弟俩也没多做纠缠,所以现在生活上很拮据,这事之前闹的还有点大呢。公子您啊随便听听,小老儿随意一说,公子也莫当真。”说罢摇了摇头便回转到炉火边。
“哥哥!你回来了啊!”孩童欢快的声音响起,君夜抬眼就见孩童冲了出去,迎面而来的少年立马接住了飞奔而来的孩子,柔声斥责道:“都说你好多次了,慢慢走路,也不怕摔着!”
“不怕,哥哥一定不会让和琳摔着的。”
少年一脸无奈,牵着孩童的手来到老头那:“多谢您老照顾我弟弟,这是馄饨钱,您老收着。”说着便掏出了几个铜板。
老头连忙摆手:“你们兄弟俩生活也拮据,你还要带着你弟弟,小老儿这馄饨也不值当什么,快快把钱收回去。”
那少年无法收了铜钱便是一个躬身,“您老之恩,善保日后必有图报!”
君夜听了名字后便细细看向那名少年,少年脸色略黄,显然正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却又难掩其姿,眼神清朗坚毅,透着不甘人后的傲气。一身已经洗白了的袍子罩在少年瘦弱的身子透露出一丝风骨。
少年感受到君夜的目光抬眼望去,霎时跌进了一双不透一丝情感的凤眸中,心中一紧,回过神来拱了拱手:“这位公子,钮祜禄?善保在此有礼了。”
君夜饶有兴趣的问道:“善保?姓钮祜禄,?父亲是钮祜禄?常保?”
善保听罢拱手问道:“那正是先父,公子认得先父么?”
君夜轻笑,刚来到这个朝代第一天,出了宫便碰到了和矗似故遣徊睿还坪跄晁旰屠返挠行┏鋈耄庋胱疟闼档溃骸班牛愀盖孜胰鲜叮皇遣辉胨乐笏牧礁龆泳尤还娜绱思枘选D慵纫严舴旨矣秩肓讼贪补投帘愫蒙Τ鋈送返匕伞!彼蛋沾痈呶抻鼓侨×艘钡莞票#骸澳慵棠讣热灰裁涣舾忝鞘裁炊鳎罾Э啾隳米耪庑┮卑桑蚁肽阕苡邪旆ň媚愫湍愕艿苌畹暮眯D阋膊挥镁芫遥笥椅乙膊皇前赘阋印R徽呤且蛴肽愀盖兹鲜叮呷匆彩蔷醯媚憧煽霸炀筒攀┮栽郑苡心惚ù鹞业氖焙颍米虐伞!�
善保看着眼前难掩尊贵雍华之气的男人抿了抿唇,双膝跪地接过银票:“公子之言善保记下了,必不辜负公子美意,敢问公子姓名,日后有成必寻公子!”
君夜扶起善保,凤眸中透着一丝柔和,“等你足够优秀了你自然能见到我。在此之前,你便好好努力吧。”随即转身离开了。
善保怔怔的看着君夜离开的背影,直到和琳连声呼唤才回过神来。善保摸了摸和琳的发顶坚定的说道:“哥哥不会再让和琳挨饿被欺负了!”
卖馄饨的老头在一旁看着很是欣慰:“好,你们兄弟俩碰到了贵人总算有了盼头,也是你爹在天有灵保佑你们。”
善保再次递了铜钱过去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您老放心。”说罢便带着和琳回转家门。
这厢君夜回到宫中用了晚膳,拿了一份军机处呈上的关于金川的奏折看了起来。
心中暗道:金川么,历史上似乎是失利的。嗯,金川可以暂时放放,反正翻不起大浪,届时整顿八旗可以拿金川来练兵。军备落后,也要改进。还有海外的那些强国,八旗生计似乎可以从海外想办法。八旗自古不善海战,战船似乎也很落后,还有火枪和大炮,其他国家似乎已经有了更先进的枪了,明日叫来工部尚书好好议议,海军将领似乎也要好生斟酌。
正想着,高无庸进了来:“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君夜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必了,让他们退下。”
“嗻”
君夜继续想着边疆军政之事,阅览奏折梳理着朝政,直到感到困倦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禀皇上,快至子时了。”
“那便就寝吧。”
后宫两处反应:
储秀宫
“容嬷嬷,皇上今天下旨册封本宫却不来储秀宫,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皇上今个儿歇在了养心殿哪都没去,前些日子孝贤皇后过世,皇上伤心,一定积压了不少朝政,现在必定是忙于处理朝政,娘娘您不必多心。”
“哎,本宫也知道皇上不宠爱本宫,希望如嬷嬷所说皇上是忙于朝政今个儿才没来本宫这。”
延禧宫
“腊梅,皇上哪都没去是么?”
“禀小主,皇上的确哪都没去。”
令贵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哼,娴贵妃?!不就仗着出生好么!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踩在脚下!这后宫也一定会在我的手中!”
☆、初理朝政
这天,乾清宫外,御门听政的日子。
君夜坐在龙椅上,手上拿着大臣的折子,看着下首跪着的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奉承话,不觉脑门一阵抽搐:前任果然很喜欢溜须拍马啊……听政之日底下的大臣也是通篇的逢迎之词,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天还没亮被便叫起从而导致睡眠严重不足的皇帝陛下,在听到这些废话之后,身上更显阴郁之气。(乱入:不就是起床气么~拍飞!)
高无庸在旁飞快的看了眼皇帝,见皇帝脸上虽然没什么不悦的表情,但却能的明显感觉出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之气。
高无庸将身子缩的更小了:哎呀,下面那个大臣怎么那么没眼色,没感觉到皇上越听,阴冷之气越重了么!咱家站在一旁都快受不了了。
正想着高无庸便听到“啪”的一声,顿时御门安静了下来,大臣们的身子瞬间矮了一小截,原来皇帝陛下终于忍不住扔出了手上的奏折。
“嗯?怎么不说了,朕正洗耳恭听呢。”君夜轻飘飘的声音在乾清宫外响起。
跪在中央的大臣甲紧缩着匍匐在地的身子:“皇上息怒,微臣有罪,皇上息怒,微臣有罪……”
“哦?有罪?那说说你罪在何处?”
“微臣……微臣……微臣请皇上赐罪……”大臣甲说完几滴冷汗便沿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地砖上。
君夜坐在上首终于露出了今晨的第一缕笑容:果然身处皇权巅峰的感觉的确很棒,难怪古往今来有数不尽的人想做上天下至尊之位。
看着底下抖如筛糠的老头子,君夜决定偶尔爱老一下也是可以有的。
于是开口道:“朕之皇考在位之时便多次申斥过这些阿谀虚华之词,而如今这些奉承之言却越发的多了。是因为朕日理万机,所以诸位国之栋梁才如此清闲松散的么?便是今日御门听政,朕也要坐在这里听你们讲这些无用的话,难道朕的日理万机便是用在了这些虚言之上么?”
御阶之前众臣瞬间跪倒在地齐声道:“吾皇息怒。”
“朕何怒之有,朕不过是痛惜朕之皇考过世仅区区数年,众朝臣便将皇考训诫之语抛在了九霄云外,终究是朕过于仁厚了。”说罢便长叹一声。
御阶之下所有朝臣匍匐在地一叠声的说道“微臣有愧、微臣有罪、微臣等誓死不敢忘却先皇训诫……”
“不敢忘却便好!”说罢,皇帝抽出一本奏章递给了高无庸,让高无庸将奏折递下去。
“从今往后凡奏呈朝政军事之本者,皆以此章为范例。如若奏折上出现于政事无干之语者,初犯者官降五级,再犯者永不录用。若想请安就另上请安折。此旨意即刻传递于各府、道、州、县不得有误!”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手中的奏折便重新写了再送来吧,今天到此为止。有急务者,送往军机处议处,退朝。”
皇帝离开后大臣们颤颤的起身,皆都摸不着头脑。皇帝突然的发作一点前兆都没有,以前皇上听着那些话可是经常龙心大悦的,现在怎么就变成我等不敬先皇了呢……这性子也转的太快了吧?
有些大臣立马围到了和亲王、傅恒、纪昀身边,七嘴八舌的问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和亲王您老说说,也给我们提点下啊。”
和亲王暗想:看来皇兄的确是要整顿朝纲和八旗了,今天这话说的真是诛心啊。皇兄向来心性不定,乾纲独断,现在更是越发的圣心难测了,看来要赶紧回去再好好琢磨下八旗的事情,免得皇兄来拿本王开刀。
如此想着和亲王便对围着自己的大臣说道:“皇上有旨,咱们做臣子的照做便是。”说完也不再赘言,抬脚便往宫外走去。
君夜给太后请完了安,用完了早膳。正坐在东配殿中看书,突然想起自己初来几天还未见过前任的皇子,便摆驾来到了无逸斋。
众人见驾完毕,君夜看了眼站在首位的皇三子问道:“永璜呢?”
纪晓岚道:“启禀皇上,大阿哥病了。”
病了?记忆中永璜的确有些病弱。前任觉得作为皇长子如此病弱实在丢份,而且此子本也没有任何出挑之处,便更加不喜了。不过就这样被骂病了,是不是承受能力也太低了点?想着便将目光投向了一边低垂着脑袋的皇三子,看来这个也是被骂病了的,不过还没很严重就是了,果然还是康熙朝的皇子们抗骂能耐打能力最强啊。
君夜感叹完毕后说道:“朕看永璋似乎也身体不适,好似也消瘦了不少啊。”
永璋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笑的柔和的皇阿玛,怎么也没想到在孝贤皇后丧礼上如此痛骂自己,厌弃自己的皇阿玛居然还会关心自己。霎时便红了眼,连忙低头跪下,略带哽咽的道:“谢皇阿玛关心,儿臣……儿臣只是身体微恙,并无大碍。”
君夜看着永璋如此,便只摆了摆手:“你既身体不好,便该好生休养着,等养好了身体再来上课也不迟。高无庸,派个太医去永璜府上去。永璋你也先回阿哥所让太医诊治,病好了再来上课。”
“儿臣……儿臣领旨,谢皇阿玛,儿臣告退。”
随后君夜便开始挨个检验了下现今在无逸斋上课的皇四子永珹、皇五子永琪、皇六子永瑢的功课。
永珹回答的倒是中规中矩。永琪么,历史上乾隆前期活着的,最受宠爱的皇五子,的确有点灵气,回答的也颇有心意,似乎可以造就。永瑢也勉强可以,总体来说课本知识都学的不错。
君夜看着眼前的三个皇子,想起了初来清朝那日在宫外见到的少年和歉龃偶嵋悴磺凵竦男∩倌辍�
君夜顺便也考校了其他宗室子弟的学问,勉力了几句便离开了无逸斋。
现在活着的有五个皇子,永璜已经成年开府,不过似乎性格过于懦弱,身体也不行。孝贤果真是会养儿子!五个皇子中有两个皇子是满妃所出,皇长子看来是不顶用了,皇五子现在看不大出什么。皇子,便再看看吧,反正也不着急。
盘算完毕后君夜回到养心殿让高无庸宣了傅恒、张廷玉、弘昼、刘统勋。
不久三位大臣便进了养心殿,君夜让他们起来后便问道:“弘昼,朕交代的事情你琢磨的怎么样了?”
“皇兄,这是臣弟拟的呈条。”
接过折子,君夜快速浏览了一遍便递给了傅恒与张廷玉,待两人看完后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傅恒躬身一礼:“奴才以为和亲王所列弊端大体如是,然,八旗闲散已久,皇上贸然改制,恐会生乱。”
君夜不置可否的看向张廷玉,张廷玉道:“微臣以为八旗改制势在必行,圣祖与世宗在位时常有改制之心,然因各方牵连甚多,未曾轻动。今陛下欲以改制需缓缓图之,不可阔斧过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