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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当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习栏上下扫过徐景御才道:“狗找狗,猫找猫,乌龟找王八,什么性子就找什么人做朋友。”
“那可惨了,”项雨汐微眯眼睛,顶嘴道:“习栏师姐岂不是格外寂寞?像你这种性子的人全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就是想找个王八也难遇呢。”
“啪”
……
清脆的声音似乎都带着回声,连番的刺激外加最后这一下大变故燃起了群众熊熊的八卦之火。
习栏伸出去的手还在半空中悬着,人却转过头去一脸被怒意晕红的状态:“习楚你敢跟我动手?”
“习楚不敢。”
关键时刻终于出现的楚陶、泉珊匆匆赶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习栏扬起的巴掌和项雨汐一脸倨傲的神情。被吓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的楚陶连忙一个闪身冲到两人中间,想也没想就伸手迎上了习栏的手臂,两掌相击的声响回荡才惊觉自己似乎又‘以下犯上’了。
“好啊,”习栏气极反笑:“今天一个个的都长能耐了,她业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你们一个两个都敢来冒犯我?”
“习栏师姐息怒,”泉珊款款行礼:“此事你有所不知,实……”
“少跟我面前废话,”习栏怒极,历来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师弟师妹突然全部倒戈,一种被背叛的挫败和委屈袭上心头,更滋长了怒火:“你们那些猫腻别以为我不知道”
项雨汐心里咯噔一下,习栏如今恼羞成怒倒似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了。。YZUU点
“你,习楚”习栏伸手指着楚陶的鼻子尖:“当初是谁领着业环进的山门?校友是吧?天知道你们什么勾当,业环从你这儿得了多少好处硬生生的给塞到一期,你以权谋私算盘打得响啊”
嗡的一声,项雨汐垂着头盯着脚尖和一小块的地面,耳朵却清晰地听得到嘈杂的议论声。也感觉得到投注在身上的一道道灼热的视线。
“还有你,项镜环”习栏调转枪口趾高气昂的揭露道:“天知道你那入门考试的排名是真是假,在塔楼对师父也敢不敬,你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
“是啊,据说当时迷幻阵她表现得神乎其神的,可不就好像早就知道题目的样子?”
“还有她测试根骨的时候,咱们不是亲眼看见她那水晶球碎裂,还是习楚师兄……”
“怪不得,我说怎么一个小小弟子敢和习栏师姐叫板,敢惹业仪。”
“天呐,听习栏师姐说的没,她是走后门硬挤进一期的呢。”
“亏我之前还同情她,没想到……”
“就是……”
……
项雨汐冷哼一声,当真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习栏不过引出个话头,大家倒是见缝插针的自行联想了。
除了当事人楚陶,泉杉、沐禾、沐灵都是一脸的惊疑,泉珊咬着下唇神色复杂的样子。祝梨娇几个人更是狐疑的望着项雨汐,一副希望得到答案的表情。
“业环,”习栏等议论声渐渐消去才一副胜利者姿态的抬头:“我素来是个心软的人,还是之前的选择,你若是肯跪下认罚、认错,我就放过你的朋友。哼,可惜,被你欺骗的朋友这个时候恐怕更需要你的解释和忏悔吧。”
楚陶如今成了众之夭夭,一时间更加不好出头,时不时的瞟向项雨汐却迟迟收不到任何有用的信号。然而,此番举动落在别人眼里更加的惹人非议。大家自然不敢议论楚陶,却是愈加把项雨汐损了个狗血喷头。
“业娇几个也是上当受骗,拿这种人做朋友。”
“这种时候了,还拖累朋友下水,业娇他们也是瞎了眼了。”
……
“习栏师姐,”沐禾突然开口:“就算你为业仪撑腰也不必弄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泼别人脏水吧。身为直系师姐,我手下的师妹我自然要护得周全,还请您注意身份,积些口德,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日后才好做人。”
“沐禾”泉珊瞪了沐禾一眼却没在斥责,反而转身对习栏道:“师姐,如今此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不如找师父来……”
“有我在还不够吗?”习栏睨了泉珊一眼:“我说了,我只要她跪下认错就行,这为难她了吗?业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可别还想要立牌坊。”
“不必你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祝梨娇深吸了一口气,却平静的突然出声道:“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和你一样狂妄自大的表妹惹是生非,你们才以权谋私、压榨新人、无法无天若说起来这神霄派上下五千年最大的黑幕,也是你和业仪凭什么要我们认错,还有没有天理你只手遮天,好啊,我今天还就告诉你,有你这种货色在这胡搅蛮缠浑水摸鱼,这神霄派姑奶奶还真就不呆了”
一席话说得整个操场鸦雀无声,祝梨娇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怒火中烧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声音凄厉神色悲戚。
“反了天了一个小小外系胆敢指责我?”习栏毫无创意的再度出手,依旧是重复之前的戏码扇耳光。
带着怒火出手的习栏,无论是速度、角度和力度,如今祝梨娇的实力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虽然长期沉迷阵法、符箓和炼器,但习栏武功内力不济也仅仅是在同辈中而言,这么多年来日积月累早已突破四品。
项雨汐这次不再沉默,看似缓慢的出手却恰到好处了拦住了习栏的手臂,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习栏的眼睛。真是闹够了,神霄派出来这种人也算作门派不幸了。
“你敢以下犯上?”习栏一声变了音调的尖利呼喝:“单单这一条,废了你都不为过”
项雨汐保持着姿势没动,这会儿除了泉珊眉尾抽动两下外,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事态变化上,哪里想得到为什么小小外系拦得住习栏。
“习楚”习栏当即冷哼一声:“过来给我扇她”
楚陶抬起头当先看了项雨汐一眼,却一样毫无讯息,回头一脸犹豫。
“怎么?你敢抗命?你可想好了,可别为了一个小小的丫头,毁了自己的前程”
楚陶闻言向前走了两步,正站在习栏和项雨汐中间。
“你们做人别太过分了”祝梨娇急着欲往前,被习栏伸手隔了出去。徐景御和轩墨阳也一早要‘造反’的时候就被特殊关照起来。
沐禾踏前一步欲向楚陶说些什么,整个操场除了当事人的声音,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楚陶抿了抿嘴唇,在习栏得意洋洋的冷厉和贾沛仪噙着冷笑扬起嘴角中举起了右手。一切都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楚陶正对着项雨汐高高的扬起巴掌,盯着项雨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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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 平城费家
第一七六章 平城费家
众人还没对项雨汐的奇怪言语作出应有的反应,楚陶已经调转目标照着习栏依旧得意洋洋的脸不遗余力的扇了上去。。YZUU点
“啪”
带着回音的清脆声响回荡在众人耳边,一时间瞠目结舌,一个个都被接二连三的逆转和刺激打击得呆滞起来。
“啊”习栏手掌下意识的捂着挨打的脸庞,呆若木鸡过后当先反应过来,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你敢打我?”
被习栏声嘶力竭的叫喊唤回魂儿的泉珊,第一个眨着眼睛喃喃自语:“天呐”
泉杉在习栏失控的张牙舞爪犹如泼妇一般失心疯的时候,忙上前架住习栏,一脸的焦急和恳求:“习栏师姐,冷静冷静。”
“我弄不死你们竟敢以下犯上”习栏此时哪还有原本嚣张冷傲的态度,怒火攻心早已用上了乡野粗鄙的肉搏手段。
项雨汐皱了皱眉头,当真是一片混乱,耳朵里满满的都是习栏失真的尖叫怒骂声。
看热闹的此时才反应过来,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顿时操场上人声鼎沸。混乱中带着秩序,至少目前中心的一小圈空地依旧只有事件中心的几个人。
气红了眼睛的习栏架势是恨不得弄死对面的楚陶和项雨汐,偏偏中间泉杉使了全力的拦着。楚陶垂着眼睛盯着脚尖前面的土地目不转睛,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而已。祝梨娇、徐景御和轩墨阳,原本铁了心豁出去一道被逐被辱,事态的急剧变化让他们依旧瞠目结舌中。
沐禾、沐灵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超出了理智,尴尬的辈分十足什么忙也帮不上。虽然听着习栏怒骂自己过去帮忙拿下‘叛徒’,可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装傻。泉珊转着眼睛串联事件的一切线索,这一会儿目光急转的绕着项雨汐,心里暗暗猜测,哪有心思管其他。【叶*子】【悠*悠】贾沛仪则张着吞得下鸡蛋的嘴,傻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全然被当成了笑话。
“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都给我噤声”
一声娇叱响彻,盖过了嘈杂的训练场。项雨汐转头,习墨、习歌款款走来。
“习栏师姐,”习墨两人蹲身行礼,项雨汐眉头一挑:“你如今这副样子实在不成体统,师父命我二人前来探查。”
说起来习栏要比习墨两人辈分高,不过习墨、习歌两人是掌门近侍,时常代掌门行事。所以,习栏虽尊为师姐,但见了两人也要礼让三分。
“来得正好”习栏依旧一脸怒色,伸手一指楚陶和项雨汐道:“这两人以下犯上,殴打同门不说竟然对我动手,十足无法无天照我说让掌门挑断手筋脚筋扔到山下才能消我心头之气”
“刁蛮专横、以权谋私、不辨是非,”项雨汐冷笑一声:“我看该挑断手筋的是你才对”
泉珊早已退后一步远离了是非圈子,聪明的没有再参与。而围观的群众本着同情弱者的心思,这会儿认定了项雨汐不得善了,因此反而同情起来。
习墨闻言侧了侧身子,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中朝着项雨汐走了两步,这两步仿佛踏在人心上,带着十足的重量。
祝梨娇抿了抿嘴,眼神四处瞟动,为几个人思索着退路。
习墨、习歌走到项雨汐身前,双双蹲身行礼,态度恭敬:
“习墨,”
“习歌,”
“见过小师叔。”
……
项雨汐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炸开了锅,排除被惊雷劈得头冒焦烟的习栏和贾沛仪几人,项雨汐敏感的感应到了身后祝梨娇几个人的情绪变化。
“怎…怎么可能?”习栏摇着头早已放空:“她…她是项……?”
习栏说到一半自己就停住了,神霄派小师叔名讳山门上下不少人是知道的,可是任谁也没把面前这个和这名字联系起来。。YZUU点直到这会儿知道了答案,才惊觉怀疑都怀疑不下去了。可不就是同姓,镜环估计也是二代弟子的道号了。
“习栏、业仪。”项雨汐嘴角噙着冷笑:“你们制定的道理如今恐怕也不管用了。嚣张?目中无人?哼,想猖狂也要有猖狂的资本”
“习栏,这些年你也十足算是作威作福了。仗着自己辈分,不爱惜小辈也就算了,肆意打压辱骂不说,行为飞扬跋扈,枉为师姐我看改日我要和镜夜师兄好好商量商量你的问题了,如此失德不知道还配不配做符箓门的大师姐”
“不必改日了,现在就撤了吧。”
项雨汐闻言有些惊讶,转过身果然见镜夜和小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了。
“师父”习栏一声惊呼。
然而,她早已无话可说,此时更是被众人整齐的行礼声压了过去。
事态发展急转直下,接连的峰回路转让众人有些难以消化。
“师父”习栏悲悲戚戚的好不可怜:“习栏从小跟着您,这么多年了,您…您……”
“我以前只道你心思单纯,又继承了我的衣钵,符箓、阵法、炼器都有所成。”镜夜淡淡道:“你行事荒唐我也全当是因你性格直爽。如今看来,你单纯却不辨是非。单凭个人喜恶待人待事,为人处事不留余地,实难胜任我符箓门大弟子的位置,撤了也是为你好。你今后修身养性,多学学你师兄师姐,少沾惹是非,越级参与门下事。从今日起禁足三个月,降为符箓门普通弟子。”
习栏被打击得好似失去了魂魄,呆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看起来分外可怜。
“业仪?”镜昊老早就听闻小师妹项雨汐经历的事情,对这一对表姐妹一点好印象也没有,这会儿听闻师兄撤了习栏竟然说了这么多句话实在惊讶。也自动接过了处理贾沛仪的活儿。
贾沛仪虽然不至于抖若糟糠,但也脸色发青,嘴唇张张合合的好想要说些什么。
“行事乖张,欺辱同门,降你为预备外系,三个月试用期,通过了继续留在神霄派,未通过便驱逐下山。”
项雨汐总算撒了气,轻松了许多,偏过头不理睬发呆放空的习栏和贾沛仪,转头对习墨道:“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苏客卿让我们带个话,”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