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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陶闻言愣住了一下,结果看到身旁的镜昊也连忙照做。
大黄似乎也不再激动,对峙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回头瞧了瞧蜷缩一团的项雨汐,在转过来看看立在那里玉树临风的两个人,不得不承认,以自己的蛇脑蛇智商,还是看得出这三个才是同类。
不情不愿的动了动,大黄看着放慢了脚步镜昊和楚陶,歪着脑袋没有攻击阻挠,不过依然是蓄势待发的状态中。
镜昊蹲在项雨汐身旁,伸手探了探昏迷中丫头的额头,又翻起眼皮瞧了瞧眼白。楚陶在一旁干着急,也不敢贸然打扰,好在镜昊还是善心大发告诉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看样子应该是失足落在此处的,”镜昊皱着眉头看着项雨汐一身明显的擦伤和撞伤:“伤口发炎,还中了蛇毒。”
楚陶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扭过头去怒瞪着一旁焦急徘徊的大黄,手里紧紧握着的竟然就是不久前项雨汐才送的剑鞘。
镜昊没有心思理会楚陶,用内力柔和的梳理着项雨汐的身体经脉,将项雨汐上身托起,呈坐立的姿势。
“把那蛇胆清理一下。”镜昊依然舒缓项雨汐的低烧情况,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楚陶刚刚碰到蛇胆,大黄明显的立直了身躯炯炯有神的‘盯’着楚陶的一举一动。楚陶用内力将蛇胆简单清理,全过程中,大黄都是目不转睛的监视着。
镜昊用内力托起蛇胆,刺激项雨汐后颈的穴位迫使昏迷中的她张开嘴,将蛇胆顺利的放进去。
浓重的腥臭味道让项雨汐条件反射的呕了出来,镜昊眼疾手快反手一点,项雨汐就被迫的闭上的嘴巴,而镜昊的内力包裹住蛇胆,让它顺着食道流进了胃里。
大黄见这两个陌生人将蛇胆给项雨汐喂了下去,一圈圈的盘起来,一副护卫的架势。
“回神霄派,”镜昊弯腰双手穿过项雨汐的脖颈和膝弯,对着楚陶道:“找你镜日师叔来小师妹院子里。”
楚陶应了一声,一马当先的飞了回去,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镜昊抱着项雨汐走了两步,果然见大黄紧忙的跟进了两步。
“呵,”镜昊冷哼道:“要想跟过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说罢,不再理会警惕的大黄,一个闪身竟然消失在原地,惊愕中青灰色的身影已出现在千米之外。
大黄没有放弃,放低了身子,寻着气味匍匐前进,竟也没跟丢落下。镜昊瞬移一次绕过了大黄,便老老实实靠飞的,和大黄空中地上的飞速前往神霄派。
项雨汐皱着眉头,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倒是有了一丝意识在。至少目前,虽然搞不清楚状况,疼痛和难过的感觉还是有的。
忽冷忽热,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全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耳朵里忽而各种杂音噪音、忽而安静得让人心慌。
镜昊看着床上额头上满是汗水的小师妹,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揍上旁边施施然的人脸上。
终于,项雨汐不再受折磨于水深火热的变化中,而是彻骨的寒冷,似乎血液都结成了鲜红色的冰碴。
青紫色的嘴唇,皮肤上一层细密的冰霜,似乎只要靠近就感受到难言的冰冷。床上的项雨汐因为体寒整个皮肤都呈现出格外病态的白皙,里面的血管和筋脉更是清晰可见。
“快点……中和……”
项雨汐依稀听得到几个模模糊糊的词语,却没办法思维。满身的力气都用来集中在嘴唇上,艰难的吐出来一个‘冷’字。
随着这个字终于成功发出,一阵暖流从丹田处涌出,瞬间充盈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种从地狱里挣扎到天堂的感觉,让项雨汐忍不住哼出声音来。
就在这种苦尽甘来的舒适中,项雨汐终于沉沉的安稳的睡了过去。
再挣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月挂树梢的深夜了,项雨汐艰难的动了动手指,虚弱的叫了一声:“水。”
趴在一旁沙发上小憩的习墨听到,连忙倒了一杯水用内力烘成温热的递了过去。
“小师叔,小心,慢一点。”
项雨汐灌了一杯水,觉得体力恢复了一些,见习歌也醒了过来就要出去,连忙道:“等一下。”
习歌疑惑的回头看向项雨汐,习墨也一样。
“我昏睡了多久了。”
习墨扶着项雨汐坐起来,放了个柔软的靠垫在后面,才道:
“小师叔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可把师父师叔们急坏了。”
“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镜日师叔说你要昏睡一两天呢。”习歌一脸的开心,让人也不知不觉的清爽了几分。
“别去,”项雨汐虚弱道:“师兄们也忙了一天,累坏了,让他们睡个安稳觉吧。明个儿一早再去通知好了。”
习歌看了眼床边的习墨,见习墨点头应了,才收回脚步道:“小师叔饿吗?二师叔留了些饭菜,让我等你醒了给你热一热。”
项雨汐还没来得及答话,肚子就抢先‘咕噜噜’的叫出声音来。
习墨和习歌都是一脸的忍俊不禁,项雨汐懊恼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好意思。
“得,我这就去端来,小师叔不饿我也馋了呢”
习歌哼着歌离开了卧房,屋子里只余下习墨拿着杯子柔声问:“还要喝水吗?”
项雨汐摇摇头,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起来问道:“我这是……”
“我就知道小师叔铁定要问,”习墨起身将杯子放回茶几上,纤纤玉手遥遥一指,一旁的单人沙发摇摇晃晃的就落在了床边:“之前的事情我不大清楚,只知道昨个儿半夜里,无味师祖叔一身酒气的闯了万生居,惊扰了镜昊师叔不说,整个内庭都被吵醒。”
项雨汐一咧嘴,老顽童玩儿了一半返回神霄派总归比自己预料的结果好一些。
“后来镜昊师叔似乎和掌门冲撞了几句,一怒之下拉着刚刚赶来的习楚师弟离开了神霄派。”习墨坐在沙发上看着项雨汐望着房顶仔细的听着:“在之后就是习楚师弟回来找了镜日师叔去,说找到了小师叔你,但你似乎情况不妙。镜昊师叔带你回来后,掌门、无味师祖叔等等都赶了过来。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反正就是后来被唤到这里照顾小师叔你了。”
项雨汐点点头,虚弱的笑了一声:“谢谢。”
惹得习墨连忙摆手道不敢,一脸惶恐。
项雨汐被盖在被子里的手轻轻抚上的自己的腹部,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那个伴随自己那么久的‘结石’——不见了。
相反的,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内力真气,充沛丰盈,经脉更是被拓宽了许多。如今这情况竟是增长了许多内力,隐隐冲破了自己之前三品上阶顶峰,一举到了六品下阶。
项雨汐望着房顶半晌无语,六品下阶,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天道,已经秒杀三代弟子及其以下的所有修道者了有木有?放眼整个六道,已经进入高手行列了有木有?放眼古今,修道不满一年就达到六品的独一份有木有?
“好香啊,流口水了流口水啦。”习歌端着托盘一副馋猫的标准模样:“院子里的大蟒都被勾醒了”
“大忙?”项雨汐疑惑道。
“啊”习歌将饭菜放到桌子上:“镜昊师叔说是跟着你一路过来的,一条黄色斑纹的大蟒蛇,现在在院子里假山下盘着呢。”
“大黄?”项雨汐惊呼道。
“嘿,”习歌笑道:“这名字倒是贴切,可不就是大黄嘛。”
“我去看看”项雨汐撩开被子就要下床,习墨连忙跑过来扶住差点摔倒的病号。
“您现在看也没有用,刚刚才醒,身子正虚弱呢。老老实实的吃点东西睡个好觉,明天早上我把大黄招屋子里来给你看还不成吗?”习墨忍不住娇嗔道。
项雨汐瞬间黑线,感觉自己成了幼儿园里被哄骗的小朋友。
不过,二师兄做的饭菜有让人忘掉一切烦恼的作用,这不一闻到饭菜的香味,项雨汐早把大黄忘到脑袋后面去了,狼吞虎咽的招呼着习墨、习歌一起扫荡。
吃好了饭,项雨汐直接躺到床上补充睡眠去了,连续四天的高度集中和紧张担忧,这会儿终于完全的放松下来,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
坠入沉睡时,项雨汐翻了身,手再度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脑袋里想着的是自己终于变成个正常健康的人了,那个要命的天宫牌结石终于消失了。。。。
第一四四章 功过相抵
第一四四章 功过相抵
第二日一早,项雨汐是在炙热的目光中醒来的。睁开眼睛就先看到了楚陶那张人面桃花的尖下巴,细长轻挑的眼睛以及粉嘟嘟的唇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项雨汐嘟嘟囔囔的闭着眼睛哼哼一气,直接把楚陶闹了个大红脸,不是羞的,是气的。
“行了行了,”满是宠溺的磁性声音传来:“就知道欺负我徒弟。”
“小师兄~~”项雨汐动了动身子,一旁的习歌连忙过来想要帮忙,结果项雨汐摆摆手,一点病号的觉悟都没有,自行坐起来了:“我这是夸人呢”
房间里此时此刻好不热闹,就连平日里忙碌的掌门大师兄也端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关切,几个师兄无一缺席。窗户旁站着画中人一般绝色的苏妲己,怀里抱着煞风景的大肥猫,无味坐在苏妲己旁边低着头对手指玩。
“这么多人啊,”项雨汐伸了个懒腰,觉得似乎一夜之间自己的力气全都跑回来了:“劳烦你们等等,我先洗漱去。”
“嗳?”镜雄瓮声瓮气的疑惑道:“小师妹不是早就过了三品?怎么还要洗漱吗?”
“习惯,”项雨汐反手从储物手镯里拿出带着蓝色蝴蝶结花纹的陶瓷水杯:“不刷牙洗澡不舒坦。”
项雨汐进了里面的隔间,整理好了顺便换了一身短袖的家居服,龇牙咧嘴的走了出来。
“这么多伤口会不会留疤啊。”
虽不至于用白纱布包裹得木乃伊一样,可裸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依然触目惊心。虽然没有什么深可见骨的或者致命的危险伤处,不过量变累积质变,任谁见了好好一个小姑娘满身伤痕也不忍牙酸啊。
“你觉得有你镜日师兄在会让你留下疤痕吗?”镜日笑嘻嘻的道:“只不过之前你实在体虚所以没敢给你用药治疗而已。”
项雨汐连忙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向日葵的色彩和阳光。
“因为镜环的事情,又让大家操心了。”
几个师兄都是叠声的‘应该的’,唯有小师兄的声音突兀的带着吐槽和抱怨:“又不是你的错,是有人不靠谱……”
镜日紧挨着镜昊坐,一个手肘横着杵了过去,力度不轻,硬生生把镜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镜昊不提倒好,一提起来项雨汐就火大,从小生活在世俗中,尊师重道的念头没那么根深蒂固到腐朽的地步。
转过身朝着窗户边上的无味就是一通埋怨:“你怎么做人家师父的啊,自己都还不靠谱,下次把你扔蛇谷里试试,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镜环”
掌门不愧是掌门,短短两个字硬被说出了无穷的气势和威仪来。项雨汐当即嘟囔着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哼,小女子报仇多少年都不晚
“你勾来的那条蟒皇蛇还在院子里呢,你打算把我族类如何啊。”苏妲己顺着申公豹的毛发,柔若无骨的靠在墙壁上。
“我……”项雨汐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一下才惊道:“大黄是妖?”
“还没有开启灵智的低等妖物而已,”苏妲己一脸的暧昧:“不然以你的功力哪那么容易就勾……”
“咳咳。”
苏妲己撇了撇嘴,靠在墙壁上不再言语,只不过眼角眉梢满是笑意。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尴尬,这种氛围下,项雨汐哪里猜不出来这些人已经知道自己‘色诱’大黄的事迹了。
“好了,这次要不是无味师叔,你也好不了这么快。”掌门清了清嗓子道:“虽然是师叔孩子气发作,惹下的祸,但怎么也算作功过相抵了。”
“对了,”项雨汐再度抚上自己的丹田处:“我那奇怪石头不见了。”
“是被你师父炼化了,”苏妲己一摊手,申公豹老老实实的蹦到了地上:“之前在天宫派,为救我你无意吞下了顽石,之后却又靠着它躲过一劫救了你的小命。昨个儿你中了蛇毒吞了蛇胆,蛇胆乃极寒之物,更何况那蟒皇蛇叼给你的是真正蛇妖的内丹蛇胆。你师父趁机便把我帮你封印在顽石里的内力全部释放出来,真气属阳,与蛇胆之寒中和。你如今应该在五品巅峰了吧,只不过那顽石却是被炼化了,倒是可惜一块难得的上品灵石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清晰了,最近正是开山收徒正忙的时候,一众人待了一会儿就散了。项雨汐坐在床沿上,朝着正收拾房间的习墨、习歌道:
“大黄到底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