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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史上最耐操的丫鬟
--金坠儿篇
之所以授予金坠儿这个称号,是有原因的。
不知道各位大大注意到没有,前文中曾出现过笙平被困于金满满黄金软轿中,王九儿在后面奋力追赶的场景。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金坠儿,她没有轿子里,那么她又是如何得赶上十二个轿夫的脚力呢?带着这样的疑问,请大家跟随主持人,共同采访一下丫鬟金坠儿!
主持人(以下简称主)--请问你是从几岁开始从事金满满的丫鬟这个职务的?
金坠儿(以下简称坠)--对不起,首先,我想更正一下您对我的称呼。我比较倾向于别人叫我私人秘书或生活助理。
主(擦汗~)--好的,金秘书。
坠--谢谢。
主--咳咳。我们继续刚才的访问,你做秘书前从事过什么其他的职业?
坠--当然,在做金主(金满满主子的简称,敢情这词儿是这么来的。)秘书前,从事过一些街头募捐的慈善事业,也开过露天演唱会……
主--那个,我们来之前都调查过了,其实你说的这些就是乞讨和卖唱吧?
坠--我坚持我原来的说法。
主(继续擦汗~~)--那么你现在还有兼职吗?
坠--自从跟了金主以后,我就没有兼职的时间了。他总能将我的潜能挖掘出来。
主(星星眼)--我们最感兴趣的是他挖掘你脚力的那部分!为什么你如此娇小的身躯,竟然能跟得上十二个粗壮的男人?是不能你天赋异禀呢?
坠--不。完全是靠后天的培养。从六岁起就跟着轿子走,只要有毅力就可以锻炼出强健的体魄。那些轿夫一批批地更换了不少,很多人最终没有坚持下来就放弃了。而我,很庆幸能一直坚持到现在,距离我的梦想更近了。
主--了解,你的梦想是成为人上人,坐在轿子里是吧!我相信以你的坚持和毅力,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坠(摇头摇头~~)--我想把那十二个轿夫都挤走,然后把他们的工钱全赚到。最近我有练臂力和腰力。(抡起胳膊秀肌肉~~)
主(默……良久)--无论如何,我们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坠--谢谢。
主--2008年奥运将至,不知金秘书有没有兴趣发挥自己的专长,为中国的田径项目尽一份力量呢?
坠--如果运动场地允许金主的轿子走在我的前面,我想会参加。
主--好,这次采访圆满成功。请允许我在结束这次访问前八卦一下大家感兴趣的话题,金秘书你对金满满的品味有什么看法?大家都觉得那非常庸俗,但我们还是想听听他身边人的评价。
坠(擦汗~~)--我有权保持沉默……对吧?
~~
(二)难以言说
--王九儿篇
“九儿,进去吧。说好了我们要一起面对的!”笙平死拖活拖,把王九儿拽进了医院。
“我又没病,笙儿,别浪费钱好不好?”王九儿到了挂号处窗前,一副不甘不愿。
“给您十元,我们挂专家的!”挂号处的女人抬头扫了二人一眼,迅速递上一张单子大声道:“男科三楼左转。”
王九儿玉面脸腾地发烧,被笙平的手牵着,逃也似地上了三楼。
“说吧,有什么病?”五十多岁的老中医推推眼镜,漠然开口。
“大夫,我们要是知道的话,就不来医院了!”笙平忍不住抱怨。
“症状。”
“那个,他常常手脚冰凉,脸色苍白……早泄,新婚第一天还昏倒在我身上……”
“好了,笙儿。别再说了……”王九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紧紧抿住嘴唇。
“行了,是肾虚。没啥大大毛病。开两副药吃一个月就好了。你们是新婚夫妻吧?那个别太勤。”老大夫刷刷写了诊断。“平常也注意一下饮食……食疗也很重要。”
“肾虚……”王九儿和笙平面面相觑,心有凄凄然。
以下附上笙平为王九儿列出的一周饮食计划:
周一 清蒸甲鱼
周二 清炖甲鱼
周三 红烧甲鱼
周四 淡菜甲鱼汤
周五 乌龟狗肉煲
周六 红枣虫草炖甲鱼
周日 枸杞当归焖甲鱼
为证明此食谱的真实性,另附上甲鱼在锅里咕嘟着作诗为证:“我是王八儿,你是王九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溪谷春潮(上)
清台烨徨知道独乐岩,南水国以温泉为胜,却也为数不多的奇峰怪岩。这独乐岩算得上其中的一朵奇葩。据说岩下有涧,涧旁溪谷内枫叶四季皆红,美则美矣……只是从那上面摔下去的话,看来笙平这次注定九死一生。
话虽如此,但仅为了那“一生”的希望,她也要带着人下去寻找。只是没有将笙平坠岩的消息告诉王九儿,一是怕他关心则乱,无端生出枝节来;二是不知笙平是生是死,不想让王九儿怀揣着一份空头的期望。
清台烨徨带着二十来名粗壮家仆来到独乐岩时,已是正午。清台烨煌让二十个人轮流系着绳子下到岩底探看,这样不断地续接绳子的长度和所需注意的危险地形。直到确定万无一失,清台烨徨亲自上阵,绳子一点点的往下放,清台烨徨在夕阳的余照中,终于双脚沾到了水面。
还好,下面有水,那么生还的希望还大些。看见水中有人个娇小的人影,清台烨徨猛然抬头,正对上一双清水明眸--红衣粉面,不是笙平是谁!
此时,岸边的笙平也发现了盈盈立于水上的清台烨徨。原本掬起一捧水的双手就那么僵在唇边,怔怔地望着水中央的清台出神,连水已从指缝中流干都浑然不觉。
身着一身湖蓝色镶金的羽衣,越发将清台烨徨的身材映衬得颀长秀挺。若不是清台烨徨的腰间还系着绳索,那笙平真要疑心眼前的这位是九天玄女误落人间了……不,仙女太过阴柔了。清台烨徨给人的感觉却是美得包罗万象。一怒一笑中,就让人轻易忘记了性别,只倾心于她独特的美。
“叭”一记响指在笙平耳边弹开,伴随着清台烨徨那沙哑磁性的声线:“花痴女,回魂了!”不知何时,清台烨徨到了笙平的眼前。
笙平猜测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她也不晓得为什么。明明同为女人,却仍被清台烨徨的风华吸引。想必清台烨徨是习惯了这样的情景,只是淡淡地一句玩笑,就将方才自己的失态轻轻带过。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傻了么?”清台烨徨用袖子轻轻擦干笙平嘴角的水渍,有些好笑的发问。
“刚刚……刚才在喝水,不不不是口水。”笙平大窘,忙开口解释,不料却越描越黑。
“呵……”清台烨徨被逗得微微失笑:“没听说过,解释等于掩饰么?”
笑容也很好看,笙平抬头看着清台烨徨的笑靥,由衷地赞叹。站在这样一个人的身旁,是很容易让人生出自卑来的。可不知为何,她却还是想呆在她身边。也许是为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份从容不迫的气息,和万事尽在掌握中的淡定吧……
清台烨徨见笙平沉默不语,敛了笑容问道:“金满满没和你在一起?”
“金满满?”笙平脸上闪过一丝惊疑,有些狼狈地低下头轻道:“他……死了。”
“死了?”--那尸体呢?不过清台烨徨没有问,只是低头看着笙平低垂的脑袋。这家伙难道不知,说谎的时候一定要抬头挺胸的么?
“既然如此,我们回去。”说话间清台的手臂揽过笙平的腰,略一施力,飞身跃到水面上。
“扑通!扑通!”紧接着就是纷纷落水。
“你这是哪门子的轻功啊!”笙平扑腾着,还好她学过狗刨。
“喂,我又不会凌波微步,踏浪而行。落水是必然的!”清台烨徨双手拍打着水花,她的泳技比笙平好得多,不过很明显,这两个人是师出同门。(狗:偶是老师。)
“过来,我带你游过去。”清台烨徨实在看不下去笙平的惨状。
“嗯。”凑上去。
“抓着我的腰就好,你这么抱着我的脖子要我怎么游啊!”
“哦。”手放开。
片刻不到--
“怎么又抱?”
“对,对不起,习惯了。”
“你啊,习惯了不起!”清台烨徨忍不住仰天长叹。
--习惯了不起!
笙平抱着清台的身子冷不丁地打了个颤。多久了?那时他教她游泳,被她死死抱住脖子的时候,也用同样的话消遣过她……
“好了,这个结很紧,我这就让他们拉你上去。”就在笙平陷入回忆的时候,清台已在水中将绳子系在她的腰上,并用力拽了三下。
笙平腰中一阵收紧,绳子开始缓缓向上移动。
清台烨徨冲着笙平安抚地一笑,神情稍显疲惫。忽然衣袖被拽住,抬眼看见笙平有些执拗的眼:“一起上去……”
笙平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和清台烨徨身影相错的一瞬间,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可是随着身体不断上升,手已经渐渐提不起那衣袖。清台烨徨稍一错愕,就在笙平想要放弃的一瞬,发力跃上绳索。
“一起的话,你可要抱紧我。”刚才那番折腾,她已经一点力气也无。
“嗯……”笙平果然很听话,手脚并用,将清台烨徨死死圈住。
接下来漫长的一段时间里,笙平就沉浸在清台烨徨柔软的身体里,闭上眼睛……
“如果我变成了蝴蝶,你还认不认得我?”闷在清台怀中,小声地问。
“什么?”清台烨徨没有听清。
“啊,没有。没什么……”她是怎么了?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巧合罢了。
望见了独乐岩的峰顶,直到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绳索解开,这两个人还是维持着合抱的姿式。笙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清台怀中悄悄动了动,示意她松开自己。不料清台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将笙平的头扳入怀中,不等笙平抗议,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不想被人看见你额头上没有朱砂的话,就不要乱动。”
这话比什么威胁都好使,笙平果然身子一凛,乖乖地窝在那里不敢抬头。
清台烨徨这才吩咐下人:“去把轿子抬来这里,笙小姐的腿摔伤了,不方便走路。”
“是。”其实清台的解释根本就是多余的,这些家仆哪个敢对主子的行为有异议,就算是有,又有几个有胆子说出来?
轿中
“清台……你在涧底时就发现我没有朱砂了?”笙平身子前倾,略显紧张。
清台烨徨慵懒地斜倚在笙平对面,并不急于回答笙平的问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点上笙平光洁的额头。刹那间似有一股电流从清台的指尖流入眉心,笙平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下后躲去。清台烨徨无声地将手收回,颌上眼。
昏暗的轿内,静默的两人。空气中却分明有微妙不安的情绪,悄悄流动……
轿子再停下来时,天色已晚。清台烨徨命人直接将轿子抬入府内。
“进去吧,里面有人在等你。”清台烨徨吩咐众人下去,轿外空无一人。
帘子被挑起,笙平看见前方是扇门,清台将守门的两个女子谴走,这才幽幽开口。
“他似乎去过金府,找你不成又在昨夜冒雪来我府上求助。想不到你这相公倔强得要命,为了逼我放他出去,砸我家具不说,竟然还不吃不睡不上厕所……”不等清台烨徨说完,笙平早已噙着泪,不顾一切地冲进那扇门里。
轿帘落下,轿内一片黑暗……
~~我是心事两不知的分隔线~~
还未看见人,先听见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笙平稳稳心绪,迅速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推开屋门。
一室零乱。
王九儿正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用绢帕盛着的两个包子出神。
“九儿?”笙平轻唤一声。
王九儿轻哼了一声,也不抬头,只是举手狠狠朝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似嗔似怒地自语:“再叫你又骗我!她哪里在这……”
笙平大骇之下上前捉住王九儿自残的手,大声叫道:“我在这!九儿,你看我不是在这里吗?”
“笙儿?”王九儿眼中有了焦距,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笙平看不下去,起身想找杯水给他。却见满屋残迹,哪里还有件完整的器具?
忽然背后一热,原来王九儿已踉跄着扑跪在她身后,双臂紧紧环住笙平的腰……
“九儿?”笙平急欲转身扶他。却听见王九儿在背后颤抖着声音请求:
“不要回头!”
……这是王九儿第一次在她面前失声痛哭,如此地撕心裂肺,似乎要宣泄掉所有的不安与委屈。笙平听话地没有回身,只把一只手伸到背后,反手揽着王九儿的头,无声安慰……
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