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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应有语(女尊)-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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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起来吧。”女皇神色复杂地开口。她想不明白,如果真是创始女皇转世,为何却不答应与她王儿銮芷成婚,即而顺应天命登基。况如今的清台烨徨,堂而皇之的在她和众大臣面前表现出对一个济济无名的少女垂青。要知道,始皇转世之时,必是国家有大乱之际,此后国运兴衰,全系在这一人身上,岂能如此儿戏……
  
  眩晕,停止了。女皇看着那一青一红相交的两个身影,下定了决心。
  
  国运攸关,清台烨徨绝不可以跟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继续纠缠不清,坏了大事。这红衣女子狐皮加身,垂头看不清神态相貌。魔障!阻碍她南水国的妖孽。身为帝皇,她有责任除去拢乱清台烨徨视线的一切屏障,再让清台与自己的爱子结合。如此一来,国运就会转强,而她銮氏的血脉仍将永享尊荣。这才是她一直以来坚信着的传说最圆满的结局,为此,她将不惜一切。
  
  “爱卿,芷儿十五岁生辰已过,是大孩子了。”女皇停了停,使眼神安抚了身边又惊又羞的爱子,继续说:“本皇曾答应过他,今日许他一个心愿,让他亲自择妻。”
  
  “臣愚昧。”
  
  “今日宴上的所有女子但凡未纳正夫,都在择妻之列。爱卿虽身份特殊,却也不可推却哟。”
  
  “这……”
  
  这摆明了就是逼婚,笙平心里面嘀咕。皇帝的儿子不愁嫁,想不到也要用上这么卑鄙的办法。
  
  “陛下,臣不敢接受。”清台不卑不亢地拒绝,“二王子固然纯真尊贵,奈何小臣却已心有所属。”
  
  笙平脸颊腾地变得火热,像是感受到了清台那对灼灼的目光。
  
  “心有所属?”女皇冷笑,“你倒说说看,这南水国中,哪个比王儿更配得上你清台烨徨?”
  
  事已至此,清台刚想抬头说出那个名字,却忽然--
  
  一声碎裂,跟着是一个嘶哑又拿调地口气:“哎哟,这杯子碎得不巧!”
  
一言落地满殿惊(下)
  笙平听了那个声音,不由得浑身一颤。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伤愈不久的金满满!虽然她很肯定那是金满满的声音,却在看见他过于朴素的打扮后愕然地张大嘴巴。金满满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香气“袭”人,脸上更没有搽粉,头发被锦缎严实地裹起,没有一丝落在外头。若不是方才打碎酒杯冲破了宴上一触即发僵局,单看金满满今夜的造型,还真是低调得不像他本人。
  
  满满……笙平干碰了两下嘴唇,硬是没有发出声音。他的伤完全好了吗?怎么会来到皇宫?再四下看看,金坠儿怎么没有跟来?他是如何一个人走进这宫里的?天呐,有好多的话想问,却偏偏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他险些撞在别人身上,看着他磕磕绊绊地走到宴会中央站定;看着他明明与自己相隔不过咫尺却……望也不望她一眼。
  
  唉,不知为何。
  
  不知为何满满他自从清醒了以后,便拒她于千里之外。就好像忘记了在枫林中说过的话,忘记了那场对她来说刻骨铭心的融合。渐渐的,连她自己也开始动摇了。也许金满满当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她自己被那林中的片片红枫,迷惑……
  
  本来还忐忑着该如何给他个交待的。现在看来,人家或许从来未寄望过她什么吧?
  
  失落吗?也许。那也是难免的……
  
  那厢的清台显然也认出了金满满,眉峰拢聚。这家伙自从清醒了以后就一直没停了折腾,想不到居然折腾到了皇宫。
  
  说起折腾,任谁也比不上金氏一门。以清台的涵养,也险险被刺激得发飙。
  
  先是东西,几十个大大小小箱子被搬进府里,直接运到金满满的住处。至于里面装着什么,香茗曾猜测过是金子。清台失笑,金子?怕是都换成银票了吧。这箱子里面装的,当是些舍不得换成银票的东西。只有几十个箱子么?看来金满满还真是舍得。
  
  再后来是人,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风韵犹存的半老男人借着探病之名进了府,就再也请不出去了。占了屋子不说,府里面的下人还得拨出一批专门服侍这些半路杀出来的主子。更有甚者,嫌下人不好使唤,隔天又进来了二十余金氏家丁。一时间的金砖金瓦金匙金柜儿满园子乱飞。单单这些名字,就足以把整个清台府上下翻修一新了。
  
  最后,当清台看着那被拆开的黄金软轿被八个壮汉抬进来时,忍不住问身边的香茗儿:“这里还是咱清台府吧?”
  
  香茗儿一脸愤愤:“主子,您就是对人太客气了。”
  
  客气?清台那落在金满满紧闭房门的目光,难得地现出一抹犀利。权且先让他折腾着,她倒要看看,这金满满的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
  
  “这是……”女皇看着眼下这个“突发状况”。觉得熟悉,却又一时对不上号。
  
  “叩见女皇,小民金满满。”金满满盈盈下跪,自报家门。“前日染了场疾症,声音样貌起了些变化,惶恐冲撞了陛下。”说话间,金满满将头上的锦缎取下,灰白的发披散在肩头。
  
  女皇露出惋惜的表情。
  
  一旁的大王子却目光闪烁,惊疑不定--金满满并没有死,又堂而皇之的出席皇家宴礼。他,究竟有何居心?那他又知不知晓,是自己派人劫他不成,反而致他坠崖。想到这里,不敢朝下面看,畏缩着佯装饮酒。
  
  “小民冒着惊驾的重罪来此,是想求陛下为小民做主。”金满满话一落地,銮菁那凑在嘴边的酒杯险险落在地上。
  
  女王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銮菁只好用袖子擦拭额头以遮掩吓得苍白的脸色。
  
  “你且说说。”
  
  “请陛下见证,小民与清台大人的婚事。”
  
  一言落地,满殿皆惊!
  
  笙平用目光询问清台,清台也是一脸措愕。显然金满满的这一句话也完全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满满,你想干什么?
  
  女皇低头看着下面的三个人,红衣女子无甚来历,暂且不说。
  
  清台烨徨才气倾城--是她寄予厚望始皇转世,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文武双绝,素有名望。这个人,迄今为止她都在不遗余力地撮合她与自己王儿联姻。
  
  金满满财气倾城--拥有皇城内外数百家商铺,国家经济要脉握于他手中最重要的是民间流传已久的得满满者得天下的“天诏”,迄今为止她不只一次明诏暗告有意收他入后宫,甚至不惜空悬后位以待。
  
  但这两个人,素来是径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的主儿,怎么会突然论及婚嫁?胡闹!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爱卿……”女皇把希望放在清台身上:“金满满说的可是真的?本皇要听你亲口说。”
  
  清台闻言,握了握笙平有些发汗的手,示意她先退到一旁。自己则缓步走到金满满身边。金满满听到渐近的脚步,仰脸挑眉。
  
  清台垂首看着那副挑衅的表情,轻哼一声。
  
  金满满听到那声不屑,狭长的双眼思忖般悄悄流转,在那一袭红衣上停了停,回转时已隐露寒光。低沉地,也从口中吐出了一声“哼。”
  
  接着有近五秒钟的僵持,两人间高低气压冲撞,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终于,清台俯身搀起金满满,在他耳畔轻吁口气;而金满满低哑着嗓子里传出两声让人头皮发麻的“娇笑”。
  
  “没错,我与满满已有婚约!”当清台如是说。
  
  话刚落地,一时间噼哩啪啦地声音从周围响起。拣杯的拣杯,拾筷的拾筷,有人从地上爬回凳子上坐好,也有人重新戴好帽子。
  
  崩溃的人不在少数,笙平也险险跌倒。
  
  可没有人知道在那一瞬间,金满满和清台烨徨电光火石般的交锋--
  
  “就凭你,也有胆跟女皇摊牌,还拉上她?”金满满挑眉。
  
  “我未够格,你又有多少胜算,自身难保的家伙。”清台冷哼一声。
  
  “女皇或许会顾及王子而舍不得除去你,但并非绝对;女皇或许会顾及传言而舍不得除去我,但在她之外想除去我的人太多。与其被动挨打,不如联合。笙平?你不是不知她无权无势,无论你我哪一个,现在牵上她都会把她推向风口浪尖。”金满满眼中已有寒意,低低一哼似在嘲讽,又似威胁。
  
  清台端详着金满满,心思百转。金满满说的对,时机的确还未到,现在无论是她还是金满满,对笙平来说都是无力接纳的负担。与其冲动的和女皇摊牌,把她推至险境,不如与金满满联手。如此一来,她甩掉二王子,金满满亦可甩掉女皇和其他别有所图的黑手。
  
  清台也暗暗心惊,自己方才果然是太过心急,冲动行事了。若非金满满打岔,她险些就把笙平推向绝路,这是她最不愿见的啊!再看金满满,这个人虽臭名昭著、唯得是图,但对小羽或许是存了真心。
  
  罢了!就与他合作一次,虽不屑,却为了同一个目标。
  
  于是扶起金满满,清台在他耳畔轻吁出两个字--
  
  “成交。”
  半日温柔
  转眼过了新年。距离銮芷的生辰那夜,已有十日。
  
  笙平起床后,趴在窗台上看那些清早捡谷子吃的鸟雀儿发呆。夜宴的后半段具体发生了什么,她的记忆有些模糊,因为那时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头脑昏沉。
  
  只记得僵持中,有个白衣赤足有如天人的影子从身边晃过。走到中央对清台说声恭喜,那声音清脆悦耳,纯然干净,似泉水叮咚而过,似天籁轻叩人心。女皇见了这男子,面色居然也和悦了许多。
  
  对于这二人突来的婚约,女皇并没有明确地摆明立场,只说容后再提。
  
  至此,一场风波才悄然收尾。后来,宴会的气氛渐渐的由那人的歌舞而引入热烈,而笙平却已无心观赏。回去的时候,清台已然和金满满同行,她远远的跟在后面。没有人再向她投去来时异样的目光,前面的金满满被清台一路搀扶着。
  
  她之前还牵着我的手呢,笙平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左手叹息。悄悄地将头上的玉钗取下来,这才得以仔细观瞧。并不是十分华丽,通身的碧绿没有一点金银的装饰,天然的雀翎一般雕刻得写意朴拙。正欲把它收起时,忽然--
  
  “啊!”
  
  后面有人走得急,将失神的她撞在地上。笙平有些寄望地抬头看看前面,那两人似没听见她的惊呼,仍是一步步认真地走,谁都没有回头。倒是身边忽然伸过来一双手,轻轻将她扶起。
  
  那人一身白衣,是宴上献艺的男子。细看之下,笙平的头忽然嗡了一声,血气往上涌。
  
  这个人,是她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明明只是白衣赤足散发的打扮,给人的感觉却是通身溢满了华丽。他的个子应该和王九儿差不多高,却比九儿生得丰盈圆润;比之清台大气傲然的卓然之美,这个人则多了份平易近人的明艳与多情;金满满不着妆时的脸轮廓深刻分明,却也因此暴露出天性中凛冽逼人的气势,而这个人的轮廓虽然也是分明的,却由于眼稍嘴角时时流露的笑意,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究竟是上天怎样的恩宠,造化如何的鬼斧神工,才能生出眼前这般人物?
  
  “想必,清台大人是有苦衷吧。”那人忽然开口说话,就连那声音也像是天然带着深深地安慰与同情,让人心情平静--“不过既然把断翎钗交付给你,就该好好珍惜。”
  
  “断翎钗,究竟是什么意思?”听到断翎钗,笙平才勉强从眼前人的丰姿下拾回掉了一地的魂魄,从痴傻中恢复神志后,急急地发问。
  
  “我只知晓它的另一个名字--‘许嫁’”。那人说罢,被从后面匆匆赶来的小童引领着离开。
  
  笙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里反复咀嚼着“许嫁”二字,心情终于不像方才那么失落。
  
  回去的路上,金满满是和清台在众目睽睽下同乘清台的轿子。笙平被一直候在外面的金坠儿请上了金满满的黄金软轿中。她对那个轿子是有排斥感的,但进去之后才发觉里面却丝毫没有平日里浓烈的香味,而且只亮着一盏灯。
  
  将身体陷进在那张比床还要稍宽些的软榻上,笙平脑中闪过这一夜发生的片断。冲动决然的清台,洗尽铅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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