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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内室是最高的待遇吗?”
正在闲聊的众人集体看向说话的男子,一脸鄙夷,“你新来的吧!”
“正是,在下发了点小财,来这里开开眼界。”
“那就难怪了,要说这飞恒酒楼,可不是谁都来得起,也不是谁都进得了的。要我说,你老兄还真不像个暴发户。”
说话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那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只一瞬,他又恢复正常,“老兄说笑了,我哪里比得上你来得多见得广呢?一看你就是常客。”
中年胖子听了,骄傲地笑笑,“也不是常客,不过还算来过几次。”
“那您一定知道内室的秘密了。”
胖子听到个“您”字觉得十分受用,“也说不上什么秘密,来的人想必都知道,飞恒酒楼的招牌菜,就是‘宛然如梦’这道菜的原料就是朝卢特产——空芝。虽说是特产,却十分稀少,一般人根本就吃不到。‘宛然如梦’由李掌柜亲自从空芝树上摘下空芝,烹调而成。”
“李掌柜?”很多人发出惊呼,看来胖子说的“来的人都知道”却也不尽然。
“对,传说李掌柜才是飞恒最好的厨子,可是他轻易不下厨,要说这道菜,怕是也只有丞相吃过。”
“那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那女子是什么人我可不知道,但是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前内廷总管。头上虽然只戴了一支金步摇,却非凡物。”
“该不会是个公主吧!”
“可是陛下的公主中似乎没有一位如此出众的。”
一伙人对这位神秘女子的来历议论纷纷,自然没人再注意到之前那位“暴发户”神色凝重,仔细一看,赫然是先前南宫所派的 ,主子难道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这才派他千里迢迢来朝卢?到底寻找神秘人只是个幌子,还是主要的事情?还是先请示一下主子一下再作定夺,只是倪闰仍然有一事不明,事不宜迟,应该及早让主上知道这个消息,决定了以后,倪闰匆匆吃完点的菜,喝了点酒,就装醉出了飞恒。
踏出了大门,才看到门口停着的车,刚才只顾看着莫轻尘下车惊讶了,没仔细注意这车,这车看上去极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随后想起:这不就是完颜统的车吗?看来莫军师跟完颜统大有渊源,想到之前主上找她找得那么急,发现她失踪之后那大惊失色的样子,加上眼下寻找神秘人还没有任何线索,既然今天运气那么好碰到了人,不如彻底弄清楚莫军师再说。最起码该知道她的落脚处,省得又失去踪影,少找半天线索,主上应该不会见怪。老实说,这几天找下来,倪闰实在有点灰心,那么少的线索,要怎样找到那个人,何况如此机密之事又不能问以确定,现在正好将功补过。估计不会受到重责,打定主意的倪闰随便走进旁边一家茶楼,选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边喝茶边等她们出来。
莫轻尘随掌柜走进内室,留下了侍女别有洞天,眼前一条地下走廊,两旁陈列着些摆设。
李掌柜在旁介绍了些东西的掌故,声音温润,只是这地道似乎长得有点过分,不知道终点究竟在何方,只是两旁宫灯不灭,眼前豁然开朗,有台阶走上去。迎面一棵树在阳光中结满了空芝,分外美丽。
小莫在树下站住,再也移不动脚,觉得脚好象不是自己的了,抬头看树,树叶在阳光中摇曳,这一幕,似曾相识。
眼泪无声滑下,是这阳光太刺目了吗?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是这里,是这里,我终于回到这里了。
莫轻尘警醒,“回”,为什么用了个回字,而且喊的声音,好象不是自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停都停不住,“飞恒,是你吗?”婆娑中一句。
“是我。”男子激动起来 。
“我终于回到这里了。”“她”回头一笑,“你们,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小光,你还是决定以这个样子留下吗?不后悔吗?”
“你真的回来了?!”长高大叫。
莫轻尘有突然清醒的感觉,伸手擦去眼泪,然后惊讶地问:“长高,你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
小莫心里想着:分明是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长高怪怪的,她讨厌这种被蒙在股里的感觉,不过又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过去,李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树上,正在摘空芝,风吹过,衣袂飘扬,飘然若仙。
树下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烹调的用具,李掌柜飞了下来,开始动手,动作是说不出的优雅。
莫轻尘发现,在见到李掌柜之后,她已经快要习惯一些突然出现的东西了,基本上,用的都是“不知何时”这个前缀,就像李掌柜给人的感觉——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
食物入口,自然又是一场惊喜。
原先撑着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那么大的空,可以让她把这一盘宛然如梦全部吃下去。她吃得格外满足,只吃饱的小猫,还眯起眼,“好好吃啊!”
还是那个样子,吃东西的样子让看的人都觉得好吃,也想尝尝她吃的东西。
一片静谧中谁都不想说话,也不愿打破这沉默。
最后是长高开口“莫小姐,我们该走了。”
“哦,李掌柜,那我们先走了。”
被称为“李掌柜”的男子面有轻愁:分明是不一样的人,刚刚怎么会认错呢?
依旧带他们出去,李掌柜一直送他们上了车,这才进去。
坐上车后,莫轻尘问长高“李掌柜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知道吗?”
“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飞恒就是李掌柜的名字。”
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但仍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李掌柜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的人啊!”
“什么?”
“哦,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飞恒就是李掌柜的名字。”
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但仍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李掌柜不像是会这样的事的人啊!”
“他是个蠢人。”
“啊?”小莫完全不能理解。
“以为这样,就可以等到那个人。”他在心里补充一句:我们都是一样的蠢。
12
马车继续前进,莫轻尘掀了下帘子,却是全不认识的路,方向似乎也不对,“我们这是在哪儿?”
“莫小姐这次出宫,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长高闲闲一句。
对莫轻尘来说却如当头一棒,立刻从适才的美食中清醒过来,她这趟出宫,本来是为了去青楼的,可不是为了去飞恒的。看着长高了悟的眼神,更觉得他莫测高深。想起一句话来,“面对一个聪明人 ,当你没有完全的把握让他相信你的话时,你最好的办法,是说实话。”
“我想去青楼,问问装处子的方法。”
“莫小姐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还要继续努力呢?是因为爱着王子的关系吗?”
“不是。”
似乎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回答,长高继续不温不火地问“那莫小姐,又是为了什么呢?也是为了这眼前富贵,日后荣华吗?”
“不是。”
“那能不能请莫小姐告诉我,你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我只是想要那只玉镯。”
“哦”,他点点头,“那也本该是你的,只为了这只玉镯,就让你愿意跟一个不爱的人成亲,厮守一生吗?”
“我的原因,或许你听了会觉得荒谬。”
“你说说看。”
“我本不是这世上的人。”莫轻尘顿了顿,看他反应,“咦,你不奇怪吗?”
长高点点头,“我想也是这样。”
“只有拿到两只玉镯,再等到月圆之夜,才有可能回去。”
“这世上,难道完全没有让你动摇而想留下来的人吗?”
“有”。想到那个人,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谁?”
“南宫。”
“你原来的世界当真有那么好吗?比我们的世界好很多吗?”
“也不是,这里也很好,只是始终觉得不是我的。”
“哦,我们到了。”长高突然说了那么一句话。
莫轻尘下了车,是一条这辆马车进不去的窄巷,只有他们两个进去,停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前,门口挂着看上去古老的铃铛,长高上去拉了一下第八个,再拉一下第七个,然后是第一个和第九个,干完这些之后,就又重新站到门前。
在等人开门的间歇,小莫问:“为什么要在门口挂十个铃铛呢?”
“为了让不相干的人不去打扰他们。”
“这里是干什么的?”
“是一家店,玉器店。”
“还有不欢迎客人的店吗?不怕关门大吉吗?”
“姑娘多虑了,想买的人自然能够找到我们的店,知道怎么进入,我们只是不怎么喜欢见生人。”一个老年男子出现在门口,回答到。引她们进去。
光线昏暗的店铺有长长的走廊,今天长高带她去的地方都有点怪怪的。极有个性的主人加上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像长高一样的神秘,真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走完了长长的走廊,也没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小莫还真有点失望,只是一间简单的房间,桌子上放着茶壶和茶杯。
老者请他们坐下。
“黄总管,这次要什么?给我带来了什么开开眼界啊。”
“这次的东西却不是我要,是这位莫姑娘要。”
“这位是?”
“她是靖图和水漾的女儿,也是未来的国母。”
“原来是莫小姐,敢问莫小姐要什么?”
小莫看一下长高,得到后者的点头后,卷起了袖子,露出了手上那只玉镯,“我想要一只和这只配对的玉镯。”
“这只能给我看吗?”
小莫犹豫了一下,看一眼长高,这次长高出声了,“给他。”莫轻尘这才把玉镯褪了下来,递给老者,“真是不好意思了。”
老者呵呵笑了,“你我初次见面,又关系到如此宝物,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请稍等片刻,我进去再请几个人鉴定一下,再决定接不接这活。”然后迅速不见,似乎壁的哪里有通道。
他不见以后,莫轻尘才有空问长高,“他最后那一句话什么意思?”
“这里的规矩,只有客人带来了一件稀世珍宝,他们才答应给客人做一样客人要求的东西,稀世珍宝本来也不多,他们没见过的就更少了。要是连入口都不知道的人,应该也不会有。门口的铃铛,是这个意思。”
难得长高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而且那么相信他们?”小莫又问。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长高显然不想多说。
然后又没有话说了,莫轻尘开始在墙壁上东敲西拍,摸来摸去,想找出秘道的入口。房间的布置非常简单,东西很少,一样一样地动,却都没有反应,莫轻尘喃喃自语,“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还没找到吗?”老者的声音传来,再一次突然出现,笑呵呵地看着像壁虎一样帖在墙壁上的下喔摸,她立刻弹开,站好。有点不好意思,“莫小姐还真是活泼啊,对了,小光,她叫什么名字?”
“轻尘,轻易的轻,尘土的尘。”
“这名字配上靖图的姓,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水漾取的名字,怎么会差呢?”
“说的也是。”
小莫在心里冷嗤,什么水漾,分明是我爸取的,他可是在现代,你们可不认识,也不是什么靖图。
“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老者摸摸胡子继续说,“小光,我记得你刚才好象说轻尘是完颜家未来的儿媳妇,可为什么这只却是南宫家主母的信物?”
“什么?”这回叫的是莫轻尘,这玉镯是南宫家主母的信物?这下误会可闹大了,南宫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了她,她把它当成了什么?也是一直没有去想,试想,和这只玉镯成对的那一只既然是完颜之后的信物,它本身怎么可能是那么平凡的东西?不过她并没有说这只是哪里来的,老者是怎么分出来的?“您怎么看出来这只是南宫家的?我戴了它也有些时候了,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记号啊。”
“小姑娘脑袋转得挺快的,换作别人可能认不出来,但是这玉镯是我师父的师父做的,他留下了鉴定的方法,所以我才能够认出来。”
“那您一定仿得出来了?”小莫兴奋起来。
“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制造它的秘法已经有一点失传了。”老者回答。
“有一点,那点是什么?别人分得出来吗?”
“你又问到点子上了,真是聪明的小姑娘,你知道为什么像完颜,南宫这样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