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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服侍未过门的王妃的人。”
这人有些奇怪,不说现在的王妃,而说未过门的王妃。接着听他下一句。
“听说未过门的王妃是个大美人,不过可惜,我没有亲眼见过。”
不会是自己多心吧,莫轻尘感觉这话是对她说的,“我要离开朝卢,确实需要护卫,我赶时间,你快去收拾一下包袱吧!”
“先问一下,主人这是要去哪里?”
果然,来了,莫轻尘开口,“我要去南宫,会是段长路,你多带些东西吧!”
“好,我这就回房去理一下东西。”
见了他匆匆的背影,莫轻尘笑, 快就有了练习的机会!
他很快回来,“主人,要好粗远门,请容我回家安顿一下。”
“好,这点银子你先拿着,就当订金吧!”
“谢谢主人。”
“正好我也要去置办一些东西,反正有了你也不怕外面乱了,中午的时候一起在这里吃完饭再走吧!”
“谢谢主人。”他好象只剩下这句话了,一脸感激。
中午吃完饭,她就催他快走,一脸急色。他们雇了马车,一路出城去。越走越偏僻,终于在傍晚时分到了一家客栈,一进去,莫轻尘微微一愣。
男子感觉到了,“主人,怎么了?”
“没什么。”莫轻尘摇头,“没想到这么小一家客栈会有那么多人。”
“宴会结束了,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急着走吧!”
“哦。”莫轻尘不置可否。
坐在马车上一路颠簸,莫轻尘称自己疲倦,想先回房休息。男子二话没说,送她回房。“有什么事尽管叫我,我就在您隔壁。”男子说。见了莫轻尘点头,这才离去。
看见他进了隔壁的门,莫轻尘这才放开袖子里紧握的手。果然,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人塞给她的是一张纸条,对着烛光看,是熟悉的字迹:卸妆后速来天字一号房。莫轻尘皱一下眉,长高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了,去了问问他就知道了。看这架势,自己的怀疑似乎错了,这侍卫可能不是南宫的人,倒有可能真的是宫里的侍卫了。换完衣服去了易容,临要出门,莫轻尘停顿了一下,回头留了点东西,这才出门。
小二听得有人叫他,回头惊讶地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白衣大美女,心里嘀咕:这美女是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刚才没注意到?转念一想,是了,来的时候有一辆马车里的人始终没有露面,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听得她用黄莺出谷的声音问:“打扰一下,请问小二哥,天字一号房在哪?”他立刻带她去天字一号房,一面走一面奇怪,她怎么一个侍卫都不带?对了,传说中真正的有钱人会雇隐侍,小二环顾四周,一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有什么绮念,一把她送到房门口就一溜烟跑了。
莫轻尘暗想:这小二有些奇怪,不过一时也顾不得了,她的精神可全被屋子里的声音吸引住了。是久违的声音,南宫在里面问:“黄总管,现下可以让我见见轻尘了吗?先前在玉店的时候你说会打草惊蛇,现在都已经离开了朝卢了,黄总管莫非还有什么顾虑?”
南宫去过玉店?莫轻尘惊疑不定,他是来找她的?听得长高说下去:“我能有什么顾虑?可是公子以为,一出朝卢就安全了?我既已答应了你把人带来,就会让你把她带回南宫。”
“那自然是最好。”
“只是没想到公子如此莽撞,公子若大张旗鼓自官道回南宫,我带着轻尘自小路前进,自然是半点问题没有,完颜家也不好动什么手脚,可是公子现在如此,难道不知道露茉野路多流寇吗?还是公子不相信在下?”
南宫心神一凛,自己此番作为确实欠考虑了些,走大路打上旗号,完颜家还得帮忙保护自己。在这样的小路上,又没人知道,他出了事完颜家也可以推说是流寇作乱,不知内情。“我也不是不相信黄总管,只是多日不见,总想一见佳人以慰相思之苦。所以就没打什么招呼,自己跑来了。何况,过了这儿我们又得各走各的路。只怕又是经月不见。”
听了他承认马上分路,长高微笑,“公子多虑了,在下哪里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说完扬声道:“轻尘,还不进来?”
26
莫轻尘在外面听了这些话,已经知道个大概了,刚开始她还奇怪,以长高的耳力,怎么会不知道她已经来了?一听南宫说话她才明白,长高是故意让自己站在外面听他们说话的。听了这些就知道,长高骗南宫已经把自己带出来了,却又让自己出门。大概本来要到南宫会合,拖过那么多日子,她应该也安顿好了,结果南宫不按计划突然跑来了。正好她在客栈,就叫她马上过来,不过莫轻尘有些奇怪,这也未必太巧了吧!还是,那侍卫也是长高的人?不过,长高这是什么意思?放了她,然后后悔了,又派人把她带来?但是还有问题,为什么不干脆叫那人带话说是他找她有事?而要这么麻烦,如果她不来,他打算怎么处理?一转念想了那么多问题,脚下的步子却没有慢半分,莫轻尘推门进去。
南宫睁大了眼,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在面前,其实刚才他知道外面有人,但是长高不动声色,他就继续说下去,虽然不明白长高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多了个心眼。
莫轻尘还没有看清楚房间的布置,就被冲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那么紧,她脸有些红了,但是看到长高似笑非笑的延伸,马上清醒过来,试探地叫:“南宫?”
直到这一刻佳人在怀,南宫才感觉到踏实,从听到完颜的婚讯起,他就一直沉浸在会失去她的恐惧中。现在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真不想放手,直到听到怀中人的抗议,“长高在看啦,你放手!”这才恋恋不舍放开手。
莫轻尘惊异,对南宫,自己不自觉用了撒娇的语气,这是什么意思?代表她其实是喜欢南宫的,而自己没有注意到?还是,戴在手上的手镯的记忆?如果是后者,那可就要好好想想了。没地方可放,她也是顺手戴了,还好只戴了一只,开始是怕影响太大。没想到歪打正着,赠送的人正好在。不过不得不承认,从踏进客栈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有了迟早会见到他的认知。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南宫放开了她,却又握住了她戴手镯的左手,她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又好气又好笑,“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也不想怎么样,就想看看你。”确认一下。
“那现在看腽肭了,你南宫大公子是不是就该回房歇息了?”她看着左手,明示他放手。
“那你呢?”他不放。
“我还有事要单独和长高谈。”莫轻尘加重单独二字的语气。
“我不能听吗?”
奇怪,怎么以前会脸红的腼腆美男现在变成了这种个性,倒像个别扭的小男孩?这人是双面人吗?莫轻尘拿眼瞟他。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要完全像哄小孩,可是,她没什么哄小孩的经验啊。“好了好了,以后多的是时间让你看到厌,现在我真的有事,你回房好不好?”
南宫还要磨蹭,莫轻尘板下脸来,他这才走了。确定南宫已经走远了。莫轻尘这才开口,“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长高笑,“这是好事,说明他把你当自己人。”
“可是你也在。”
“我不一样。”
也是,如果说莫靖图的特点是谁都不能忽视他的存在的话,长高就正相反,很多时候他都会让人忘了他的存在,而且,他还有一个特点,与任何环境都很协调。保护色?算了,不想这些,跟长高不用客套,她直接问:“带我来的侍卫是你的人?”莫轻尘一惊,自己认为跟长高不用客套,是不是也在潜意识里把长高当成了自己人?
莫轻尘觉得现在自己需要清醒的思维,就把手镯褪下,拿在手里。
“他不是 我的人,他以前是你的侍卫。”
“那他倒没有骗我。”
“不过还得谢谢他把你带到这里。”长高叹息,他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莫姓女子的运气简直好得过分。自己愿为了报答水漾也为了心里不知什么感觉而愿意帮她也就罢了。还有一些人冒出来做一些对她有利的事。这又是怎么回事?连自己,他都说不清楚,帮她只是为了报答水漾吗?她又不是水漾什么人,最多也就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
“如果他不带我来,你会怎么做?”她不相信长高会毫无准备。对了,肯定得有人装成她,长高是什么人?“她是谁?”
长高还是笑,“这么快就被你猜到了,若思,出来吧!”
莫轻尘看着从里间缓缓走出来的女子,一时目瞪口呆,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简单的月白色长裙,发髻也很眼熟,应该是长高的手笔。那脸,完全就像照镜子一样的诡异感觉,莫轻尘心里警铃大作,能在里间藏那么久而不被外面的南宫发现,绝对是高手。这样的武林高手还会有这样的造诣就太可怕了,她低下头,没看到“她”的脸她才镇静了许多,“长高,你帮她易的容?”
“又被你猜中了。”林若思开心地开口,“真是个聪明的女子,难怪南宫昊天喜欢你。”
一听这话,挺直的,莫轻尘放了点心,她不喜欢跟心机太深的人相处,长高除外。“姑娘贵姓?”
“我姓林,林若思。若无其事的若,思念的思。”
看她神情,似乎在等自己表扬,对了,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本事,只怕是名动武林的任务,只是现在露出久仰大名的表情只怕已经晚了。莫轻尘也就不凑什么热闹了,“我叫莫轻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多介绍一次就当郑重吧!”
林若思有些愤愤,“果然长高认识的,都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
“哪里,林女侠才是武林大家,真正的大人物。”
听了这话,林若思这才高兴起来,“你来得正好,我还怕被南宫识破呢,要是他也这么来抱我一下,保不定我就一掌过去了,你又没什么内功,这下非得穿帮不可。”
看她生动的表情,莫轻尘也笑,不过有一点,要找人扮成她,以长高易容术的造诣,只要找个身行相似的就可以了,而且不会武功的更好,为什么要找林若思?她这样的个性可不适合扮人,“长高,为什么要找林女侠帮忙?”
长高自然一听就知道,她在疑惑,越来越发现,她不是自己原先想的那种人。或许,南宫,完颜这样的人会喜欢她,也不是全因了她的美貌和水漾的媚。“其实,我有个计划要若思帮忙。”
“噢?”果然,莫轻尘开口,“愿闻其详。”
听完长高的计划,莫轻尘赶紧回房,已经很晚了,还得快回去收拾。婉拒了林若思要送她回房的建议,开玩笑,她们俩走在一起,被人看见了,会想什么?
没进房间,饶是她没什么武功,也知道有人在,原因很简单,她夹在门上的头发已经断了。果然,她一进门,就听见地上传来的声音,“莫小姐。”
“是你啊。”莫轻尘一点也不奇怪,手脚不停地点了灯,侍卫躺在地上一脸狼狈,她好整以暇地坐到凳子上。
一看她这样子,侍卫再傻也知道中圈套了,“莫小姐,救救我。”
“救你?你放心,这药发作得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一听她这句漫不经心的话,侍卫的脸就变成了惨白,后悔自己托大,以为她是个没什么武功的女人就可以手到擒来。结果,一伸手去床上的人的穴就知道不对,被子里的分明不是人。自己也马上倒下了。巴巴地等着人回来,她这么晚回来,是故意的吧!
“王侍卫,你只要乖乖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给你解药。”
有这么好?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荣华富贵,总得有命享不是?“您请水哦,小的一定如实回答。”
“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莫轻尘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小的之前说的都是真话,小的是去找主人,也发现了您。没办法,莫小姐的气度风华,即使易了容也遮不住。我虽然以前没见过您,但是听过您说话。而且我那朋友消息灵通,是他告诉我的,现在宫里那位不是先前那位。还说王子在找您,我就留上了心。而且,您伸手来扶我的时候,我看了您的手。您虽然脸易了容,手可没易。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手?”
这一点,莫轻尘后来也想到了,的确是自己疏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易容的材料是不防水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多汗的人,注意点自然可以让面容维持。而洗手就得遇水,手上不加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