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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掂量,就是自己也不敢这样花钱的吧,都快成烧了,真该叫老教训自己的父亲来看看,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这是在场很多人的想法。
莫轻尘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所有事项完毕,该谢的人也都谢了。利益之下,那些公子和她的关系倒比和谢云尚的关系都还好。尤其介绍房子给她的黄公子。来头更大。有时间少不得去参加他们的聚会,只是莫轻尘心里不喜欢这样坐而论道的会面。不过这帮人选的地方都不错,吃食也是别致。看不惯古高天对吃的随便,黄公子荐了一个用惯的厨子给她。莫轻尘也没多做推辞,正好时间匆匆而过。新家已经能住了,一晃几个月过去。就给了一笔钱,让宋婆婆回去了。新家离得远,已经不方便了,宋婆婆自是千恩万谢,于是一番不舍。
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允许她独居了,时常有人来访什么的。这么贵重的东西在家里,多的佣人是谢云尚推荐的。对谢云尚,莫轻尘并没有多作推辞。他府里原不需要那么多人,只是多是老人,他父亲辈的,又不忍心辞。这下荐于她几个,也算好安排了。莫轻尘知道原因,却还是大大感谢了谢云尚一番,谢云尚心里感激,与人选上也就多存了一番心思。
莫轻尘在家里设宴请了大家,朗月清风,桂香扑鼻。吃了饭,又加桂花做的糕点,大家兴尽而返。
还没清静几吨秒年 ,那边店也已经全部好了,取名叫“水云斋”。匾挂上就正式开张了。原来莫轻尘以为还是店快的,无奈因着要拆墙改楼梯什么的,倒比新居更晚了。
一早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莫轻尘只觉得神清气爽。吃过美味的早餐,莫轻尘徒步去了店里。反正两处选得近,也是巧了。不过选店的时候考虑到这一带官宦云集,买家众多。莫轻尘给字画定的价,最低一百两银子,谢云尚咋舌,真是什么人定什么价。莫轻尘不以为然,非如此,怎么能引起那些达官贵人的注意?卖便宜了,人家会嫌货不好。
第一天一帮公子哥儿都来捧场,口中称奇。真没见过这样卖字的,这样的环境,啧啧,一看窗户上的琉璃和进来的门廊就先惊了。不过字虽好,诗也好,到底太贵了。也只有黄公子买了一幅中等价位的,苏轼的《江城子》。
莫轻尘对这个结果并不奇怪,不过很感激黄公子给面子。她也不需要太多人买,只要几个就够了。打开销路之后,成本可以慢慢回收,再说这房子到底是不动产,人工费也不贵。她走的奢侈品路线,有足够的时间。莫轻尘并不担心,还有几个月下来培养的人脉,果然,回去之后,各位公子都忙着向认识的人推荐水云斋,彰显品位。
收工得很早,莫轻尘见天将黑就关店,晚上的蜡烛点着影响效果,再说她也懒得在晚上开店。虽说有忠叔陪着,还是觉得一个女人在外不安全。宁愿回书房沙发上窝着。不过今天倒不急,莫轻尘先去了谢云尚的府里。他今天白天没来,因着他并不是纯然的公子哥儿,还有朝要上。
现在府里的人对她都很熟悉了,一路顺利进去。谢云尚在书房,熟了也就不必客套了。
莫轻尘直接说明来意,今天卖了幅字,按理该平分。
谢云尚万没想到,光一幅字就能卖出这样的价钱,当初随便应下。眼见她投入这么多,怎么好意思白占这五成。结果古高天态度坚定,全然推辞不了。谢云尚只得受了,不过到底商议下来,一个月结一次帐,又主动提出拿自己的画去卖。
莫轻尘正等这一句呢,提出她写短诗给他看,由谢云尚根据意境作画,画完后莫轻尘提诗,最后盖上那枚有着“天高云淡”四个字的闲章,合计着这样的作品,得挂到二楼。正事说完,开始聊些闲事。
谢云尚说起,“左相千金下月出阁。”
对了,前些日子忙,莫轻尘几乎忘了这回事。“上次拜托谢兄打听的事,可是有眉目了?”
“正是。”谢云尚慨然回答,的确是费了心思去问的,“南宫昊天的青梅竹马,大夫人楚小姐,与他早在一年多前已经结螭。”
一年多前?莫轻尘沉吟,她正是去年春天到达南宫的。一年多前,南宫还在战场上,怎么可能结婚?如此说来,在认识她之前,他已经成亲了?不对,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在她离开南宫之后,南宫回到家里,成的亲。“一年多前说的可含糊了,却不知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谢云尚还是有点奇怪古高天为什么那么关系这件事,不过还是回答:“具体的时间也没人说出来,因为并没有举行正式的仪式。南宫家族里也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不过大概是在春天的时候的事情。”
33
春天?她还在南宫的时候,怎么回事情?她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难道那个人说的是自己?前些日子过世,这一点倒是挺符合的。可是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自己并没有跟南宫确定婚姻关系,没有任何仪式。而且谢云尚说得很清楚,那人姓楚,是国丈的孙女,她可不认识什么国丈。也不是跟他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她苦笑,这是她最景仰的一种爱情。“他有没有说,夫人是怎么过世的?”
“这一点倒是实在打探不出来。不过只知道南宫对于他夫人的死很伤心,还说这一辈子只认她这一个妻子。”
只认她一个妻子?莫轻尘苦笑,看来,这混水是实在不应该去淌的了。看来自己这般草木皆兵,倒有一半是无谓的了。也许南宫根本就不在乎她,过了这么久,也就不打算找她了。来露茉,也未必是为了她。长高那样的步步为营,似乎是过于谨慎了呢。她一个孤女,就算皮相好些,又能怎样?难道敌得过人家青梅竹马漫长的时光?“左小姐怎么样?”
“听说是满意了后来的这种发展。”
莫轻尘点头,看来左相也是这么想的了。相识一场,倒该送点东西。
又说一阵子,莫轻尘听了那话之后,已经没了什么兴致,谢云尚也不是特别多话的人,莫轻尘这就告辞了。本来想着背的宋词不多,但是唐诗就多了,加画绝对可以卖得出好价钱。她看好谢云尚的画,也看好唐诗的意。
现在也没什么兴致了。突然打破了她一贯的自信,或者说是,自恋。即使未必那么喜欢南宫,心里也很不好受。
内功她还在练,偶然发现忠叔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缠着他教招式,只是这样一来,就更忙了。今天正好心情不好,胡乱练了一通,流了一堆汗。这才好了些。
白天莫轻尘基本上呆在二楼专心看书,反正一楼有忠叔在。她早跟忠叔说了,不必介绍,多的是看客。只是熟人来了得叫小丁通知她一下就行了。
认识的人拉更多的人来,莫轻尘少不得得下楼应付一下,公子的朋友自然也是公子了。眼光是有的,对于大件物品的购买却没有决断权了。不过,上百的字多少卖出去了几幅。
莫轻尘也不是天天在水云斋的,她为自己定的时间表。工作五天,休息两天。名曰,法定假日。再给小丁放一天假,本来想给忠叔也放一天假的。被忠叔一板一眼地拒绝了。也罢,忠叔是个有原则的人,再说店里也少不得有个高手压阵。
好不容易休息,莫轻尘不想再去见那群见厌的人们,就跑去苏绣女的绣坊。现在和她混熟了,知道她叫苏锦,到底是在外面工作的人。苏锦可没有宋婆婆的孙女那样扭捏。与她说话很有趣,莫轻尘很珍惜这个现在唯一的女性朋友。
苏锦忙的时候就不理她,莫轻尘自己翻看各式各样的布。等她有空了,再问她。没想到,不少布都是有来历的。听得她兴致勃勃的,闲时看她应对客人,倒也有趣。
中午留在绣坊吃饭,莫轻尘不得不说,味道是真不怎么样,于是提议,“苏锦,你这的东西真难吃,收工了以后跟我回家吃好的。”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苏锦开口一句。
“好,我正想看看我做出来的东西的效果。”
“那就这么定了。”在各种或华贵或简约的布里陶醉了许久,莫轻尘如小学生做笔记一样,还用纸笔记下来。只是这次没有用毛笔,到底写着不方便,用的是她自己设计的改良版铅笔,炭棒缠布。不能像上次一样写在石头上,宣纸又不行,就写在买来的布上。虽然浪费了些,不过洋洋洒洒写了不少。
天色将晚,苏锦道:“我们走吧!”
莫轻尘一抬头,可不正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原来男扮女装这么流行啊——“走。”苏锦的绣坊有点偏僻,她主要考虑的是老主顾,不必顾虑游人。“是因为房租低在选在那里的吗?”
“倒也不是为了这个缘故,只是家传的铺子,奶奶不喜欢吵。”
“哦。”有恃无恐啊,这次坐的是马车,莫轻尘掀一下帘子,行的是大道,“咦?”
“怎么了?”
莫轻尘疑惑,“为什么行在大路上马车还这么颠簸?”
苏锦也疑惑,马车不都是这样的吗?随即猜测,“你没有坐过马车?”不会吧!
“坐倒是坐过,只是在里面完全没有颠的感觉。”
苏锦笑,“那是特制的马车,少见得很。”
噢,敢情完颜那辆是高档货了?定制的?长高的,左相的,仔细回想,好象真是式样一致。“那些马车是不是出自同一个铸造的地方?”
“是。”此时苏锦心里关于莫轻尘的身份又有了诸多的八卦猜测,天下这样的马车,估计不会过百,而眼前这位,似乎除了那些马车,并没有坐过其他马车,这该是怎样尊贵的身世?“它们都是神匠亲手铸就。”
“谁是神匠?”莫轻尘好奇起来。
苏锦很惊讶,竟然还有人不在的谁是神匠?很愤慨!
于是接下来一路,莫轻尘听到了一场关于神匠生平的讲座,传说他技可通神。
正好苏锦的讲座暂告一段落,莫轻尘开口,“我家到了。”
然后一起下车。
一进这巷子,苏锦就识得好歹,她很多老主顾都住在这里。进了房子,单看客厅就已经富丽到无语了。她仔细看,莫轻尘在一旁问忠叔,果然今天也没有什么大客。
还好小丁已经先一步回来了,让厨房多备了饭,没有客人的时候,大家都一桌吃饭。开始单忠叔就死活不肯,后来被莫轻尘以“你不吃我也不吃”给威胁到了,终于勉强坐下来,这下可好,厨子做完饭也会加入。小丁,还有花工,梁婶都坐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苏锦不是那些公子,莫轻尘叫他们不用回避。小丁立刻开始开开心心地报菜谱,莫轻尘也顾不得了,立刻拉苏锦去餐厅。
苏锦今天是彻底开了眼界,一帮下人跟主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等饭菜。主人不停拍厨子马屁,顺便抢食,她还在发呆。被莫轻尘拍了一下,“你再不下手就没啦!不好意思抢吗?”下手扔了几样到她碗里,快呆掉的苏锦呆呆地把菜放进嘴里,立刻差点跳起来。如此美味!怪不得中午的时候古高天只吃了一点点了,不过到底不敢明目张胆下手抢,只好挑面前的菜吃。还好,大家念在她是古高天的客人,没有来抢她面前的菜。何况她旁边坐的是忠叔,一见她埋头只吃面前这盘,过一阵子就夹菜放到这盘里。忠叔不喜欢抢,不过武林高手的底子,每出必中啊。莫轻尘看傻了,“忠叔,这一手您一定要教我啊!”
忠叔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用武功抢菜?立刻哭笑不得。
总算吃完了,大家抱着肚子该干嘛干嘛去了,得消化消化。莫轻尘带着苏锦去书房,苏锦惊得合不拢嘴了。看到这奇怪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好舒服啊——随即感慨。
莫轻尘解释,“这叫沙发,布艺沙发。”看她好奇琉璃窗边的窗帘,拉一下,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那块流苏布了。没想到是这么用的。莫轻尘开口,“你怎么敢一个人跟我回来?”她最好奇这一点。
苏锦现在只想说实话了,“我知道你是女子。”
“怎么看出来的?”不会有其他人也看出来了吧?
“你身上有一股淡香。再说你订的东西,只怕都是只有女子才会喜欢的吧!”看她一恋紧张,“放心,我看旁人应该不知道。”
“那就好。”
“你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吗?”离家出走的千金?
“是,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哦。”苏锦却想错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