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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文清啊,下一世,不要再与他们相遇,切记切记……
“东华,阎罗”佛祖手一挥,三颗珠子聚集一起,“你们下一世将被抹去所有记忆,是否化解了一段恩怨,全看你们的造化了。”尾音渐渐淡去,三颗珠子投入云中,带着光芒消失在众人眼前。
安府
安家老爷焦急的在外踱步,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出来!
“哇哇!”婴儿啼哭声虚弱的响起,安家老爷猛地停了脚步,从门里走出一个花衣老婆子,脸带微笑,嘴里说着道喜的话:“恭喜安老爷!贺喜安老爷!夫人给您添了一个小公子!”
“是男孩!?”安老爷欣喜若狂,这下好了,安家有两个公子,他日必定开枝散叶生生不息!
“请道士算命。”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一位跛脚道人,那人进来眉头紧皱,掐指一算,啧啧叹息!
“令公子时辰不好,冲撞了老爷的生肖和八字。”一旁偷窥的女人扭了一张芙蓉面,安家的公子只能是她的儿子安少华!
“那怎么办!”安家老爷慌忙站起。
“只要不认他为亲子,那么神鬼自然以为他不是安家人和老爷无关,那就能避开厄运。”
原本的喜气瞬间被冲散的无影无踪,安老爷果断做了决定,“将他们母子二人带到偏院,从此贬为奴仆!”
“是……”产婆抹抹眼泪,这个孩子招谁惹谁了一出生就遭到这样的命运,真正是丧了阴德啊!
老管家在一旁不敢做声,他中了夫人的计,小少爷,我对不起你啊!你生在这牢笼里,注定一生多舛,佛祖保佑这苦命的娃儿! 字数(2782)
下卷 雪娃
我出生的时候,是在一个白雪皑皑的冬天,那一日,漫天飞舞着白色的翅膀,母亲说,是他们把我带来了。
母亲一直躺在床上,而我总是趴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空院,我不知道院子外面是什么,记忆力小小的院子便是所有的天地。
懵懵懂懂度过了五个春秋,那年冬天,我看着天生轻盈飘落的白色雪花,悄无声息将母亲带走,院子里突然多出了很多人,门前白雪被践踏凌乱,染上了污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了母亲以外的人,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眼生生看着母亲佝偻的身体被他们不费力气的抬走,然后有人推搡我出了院子,再然后,我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站在大门外,这是我第一次出了院子,也是我第一次面对广阔的世界,雪纷纷扬扬落在我的脸上,肩上,我舔了舔嘴唇,是清冽的甘甜,心里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股深深的痛流了出来,偌大的天地铺满白色,就像我,茫然看不到前面的路。
“这娃怎么长的这么丑?”我蜷缩在角落里,周围一群路人看着我评头论足,我默默听着,原来我长的真的很丑,而且是个瘸子,这样的人是没人想要的,我眯眼,望着苍穹,也许今晚就是我来到这世界的最后一晚,那么我为什么而来?难道仅仅是带着伤痕走一遭?
渐渐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只有一个老人站在一边,怜悯的看着我。
“娃儿,跟我回去吧,外面冷。”我睁眼,定定的看着他,一张皱纹纵横的脸色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原来这世界还是有人要我的。
老人牵着我的手,两人走了很久,他的脚步蹒跚,我的身体虚弱,我们相互扶持在这茫茫天地中化为两点黑影,渐渐消失。
“孩子,到家了。”到了一座破旧的平房前,老人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我怔楞许久,心头寒冰碎了一角,以后这就是我的家了。
“来,喝口热茶,你叫什么名字?”老人微颤颤递过来一个缺口的碗,我接过,摇摇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哎,原来是个哑子,可怜的娃儿。”老人摸摸我的头,原来我不仅丑而且瘸更是哑,难怪那座精致的院子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以后我叫你雪娃吧”老人微笑着,满脸皱纹舒展开来,我也笑了,母亲也这么叫我,雪娃。
以后的日子,我跟随老人每天起早贪黑,每天上了集市卖豆腐,好在我长的丑,要是有人欺负爷爷我就冲出来扮鬼脸吓走那些人,日子一天天的过,而我,似乎也在懵懂中明白了什么,那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
……
“雪娃,开门啊。”门砰砰敲的震天响,里面走出来一个文弱青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样,用手急促的比划着。
“嘿。嘿、”大牛拢拢头,不好意思的憨笑,“爷爷他在睡觉?今天街上又有人斗茶,你要不要去看看?”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着,大牛知道爷爷是万万不肯让雪娃出去和人斗茶的,尽管雪娃泡的一手好茶。
“恩恩!”破碎的声带努力发出气音,雪娃点点头,双眼带笑看着大牛,只把他看的小小红了脸颊,雪娃的眼睛真漂亮,真的像是下雪一样纯净,一样透明。
比了个手势,雪娃示意他不要吵醒了爷爷,两人偷偷摸摸关了门,又悄悄转身,溜到了街口。
“雪娃,好热闹啊!”紧紧牵着他的手,大牛怕瘦小的身子被人流冲散了。
街上敲锣打鼓,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也聚集了不少人来人往的乡亲。
“京城斗茶大会报名啦,有本事的亮出来,错过了机会可就没了!”穿了一身官服的大爷扯着嗓子喊,而那县令做在一排长桌前,绿豆眼看着前来报名的人,他也希望能在自己的地盘出个茶状元,好威风威风。
“雪娃,你去试试啊!”大牛推推他,可是雪娃只是一个劲儿往后缩去,头摇得想拨浪鼓,眼里透出坚决,爷爷说的不能去!
“你真是气死我了,这么好的手艺就这么给糟蹋了!”大牛急得恨不得捶他几下,但又心疼,只能吹胡子瞪眼看着原地打转。
“啊!”雪娃步步后退,谁料身后一个人没站稳向前跌倒,砸在雪娃身上,他整个人就这么脱离了大牛,滚落在圈子里面。
“雪娃!”大牛拨开人群冲上前扶住了狼狈的雪娃。
“怎么?你也会斗茶?”县令迷了眼看着眼前的青年,他一抬头,县令吓的倒吸口气。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满脸的皱褶横七竖八,好像被人熨烫过却没有抚平一样,看的人心里发憷。
“这个,你……”县令指着他没了下文,这样的人如果上了京城不是给他抹黑吗?
“县令大人,雪娃是斗茶高手,我可以说在场的无人能比过他!”此话一出县令瞪大一双小眼,啥?这个丑陋的青年有这等本事?而旁边选入的选手不屑的看着两人。
“斗茶乃是风雅之事,若是连耕地的庄稼汉也懂得,那岂不是成了笑话!”一个摇着扇子的青年站出来,一脸鄙夷。
“切!你有种就和他比比!话谁不会说,这癞蛤蟆不就是最会叫的!”大牛的话虽然粗糙,却是说的那人一阵红一阵白,脸色不定,最终啪的收了扇子,指着雪娃,“比就比!”
“……”雪娃无语看着大牛,眼里多是无奈,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情!
“你就和他比比,反正不一定要求京城啊,随你高兴,难不成到时他们还会派人压你去?”大牛笑的狡猾,嘿嘿,这下让所有人知道雪娃的厉害!
“比赛开始!”一声尖细叫喊,两人站在桌前,做好了准备。
第一个步骤就是煮水,看似简单却是关键所在,那个文人选择了些木柴,放进规定的灶台下,他用余光瞥了眼雪娃,见他仍蹲在柴火堆里仔细挑选,不禁轻笑,粗人就是粗人,挑的都是些烂木柴。
雪娃起身,咧嘴笑开了,这些木头正好!他转身放进另一边的灶台下,瞬间火苗旺盛,如同巨龙窜了出来,吓得一旁的官差往后躲去。
乖乖,这么旺的火能把水煮透了?有人在底下窃窃私语,大牛不懂茶的也知道,弄这个东西就是要慢条斯理,雪娃你在搞什么?
嗯,温度差不多了,将水提出,倒入壶中,而一旁的文人还在慢慢煮水,他已经烫好了杯取好茶叶,放入杯中。
向众人展示杯中之物的形状,那片片嫩芽青翠碧绿,可即将要遭受如此剧烈的高温,看的人都不忍心。
雪娃吸一口气,一手拎起茶壶快速举高,直冲而下!瞬间透明杯中嫩芽展开,片片如花朵随着水流旋转,看的人心旷神怡。
恭敬递上,县令和一旁的品茶师傅刚接过,一股沁人的幽香已经徐徐散开,闻一闻,更是深稳不绝,品一口,碧绿茶水入口,轻盈甘甜,丝毫没有滚烫的感觉,可是刚才明明见他用那旺火煮水,怎么这会儿已经温了?
雪娃笑的开心,他却没法解释,还是一旁的品茶师傅看了那灶台,了然点头,“妙啊!正所谓活水还需活火烹,这里的水质清冽纯净,如果用慢火慢慢烹煮反而是破坏了水的纯正,所以旺火快速过一遍即可,啧啧,这种泡茶的方法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大牛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那情景也知道雪娃赢了!兴奋的手舞足蹈,他就知道雪娃的手艺可厉害了!
“借过。”一旁带着斗笠的男子低头与他擦身而过,大牛看了眼,这人真奇怪,大白天的带着黑纱也不嫌难受。
“你能否加入本县的名额参赛?”县令起身走到他面前,真实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看似貌丑的青年竟然身怀绝技。
“……”雪娃直摇头,他步步后退,转身拉了大牛就跑,爷爷快醒了,被他知道就完了!
“哎!你……”县令挥挥手,立刻跟上几个官差,这次比赛他不去也得去。
“别跑了!累死了!啊呦!”大牛知道身后跟了人,但是他们哪儿熟悉这些弯弯曲曲的小路?拐了几个弯总算把人甩了,累死他了!
“雪娃,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大牛疑惑,这个村子都是些朴实的农民,谁也不会这些没用的手艺,怎么他就会?
狡黠的眨眨眼,雪娃笑了笑,云淡风轻。
“回去了。”两人慢慢走在庄稼旁,到了家门口,雪娃和他对视一笑,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孰料扑面一股血腥味,雪娃身体僵住,爷爷,爷爷! 字数(2918)
初到京城 男主就要登场~
爷爷,爷爷!雪娃心尖疼的发颤,陋室被人翻捣的一片狼藉,仅有的一个柜子,是爷爷亲手做的,被砸倒,出门前叠的整齐的衣服乱七八糟挂在外面,而桌上的茶水沿着桌脚淌满一地,角落里,躺着奄奄一息的老人。
“啊。。。”雪娃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说话,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去,恨自己为什么不听爷爷的话!声带振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老人半睁眼,欣慰的看着他。
“雪娃,还好你没事。。。”老人哆嗦着把手放在胸前,“这里面是一块玉,快。。。逃。。。”话语戛然而止,雪娃双眼充血,努力抱紧老人渐渐冷却的身体,像以前那样揉搓着无力垂下的双手,但这次却怎么也搓不暖老人的手,怎么也唤不回老人的魂……
“雪娃。。。。。。”大牛站在后面,瘫软在地,怎么会这样?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死了?
“嘤嘤。。。”雪娃用他嘶哑的声音哭泣,酸楚的令人心碎。
“你去哪里?雪娃!”大牛看着他竟然抱起了老人,瘦弱的身子摇摇摆摆撑起,走了出去,他的身影融化在漫天大雪中,大牛伸手,却惊恐的发现他似乎再也抓不住那抹纤细了。
“我来吧,雪娃,你去歇歇。”大牛赶上他的脚步,看他拿了一把铁锹,一点点挖着被冻的僵硬的泥土,一双手已经撑不住铁锹,可他还是固执的不让自己帮他。
“雪娃,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我心里难受,真的,像是要被剜了肉一样的疼。”大牛憋出一句话,他知道雪娃在恨他,可是他宁可他打他,咬他,也不要雪娃一声不吭的流眼泪!
放下铁锹,雪娃回头,看着大牛挤出一丝笑,他没有怪他,一切都是命……
大牛愣了许久,他是在笑,可是他却看到他心里在流血,刚才那个回眸,站在眼前的明明是雪娃,可是,为什么他又觉得那个不是雪娃,挠挠头,真的不懂,雪娃的身上有太多的迷……
插好一块简单的木牌,这就算是一个坟头了,都说人死都一样,一副臭皮囊,可是有钱人和穷人还是不一样,有钱人住的依旧是盖好的祠堂,没钱的只有随随便便乱葬岗一丢。
雪娃跪在地上,整个人已经没了知觉,他双手合十嘴里念着经文,超度老人的魂魄,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迷离了眼前的景色,雪娃抬头,看着高高的苍穹,大雪把他带来这世上,却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