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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主角的狗血剧情完结后,我果然沦为了一个NPC——我至少要做一个善良的满面笑容的NPC。
我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对少年少女,白衣服的少年和绿衣服的少女。我用我的言情小说思维模式略微思考了一下。结果我用尽量和善的口气脱口而出的是:“你们是青梅竹马,结果被仇人追杀,双双掉入山崖了么?”
啊啊。完了。我果然受到了兔子影响,升级版本的脑内剧场。
然后我遭遇到少年不快的,犀利的目光:“抱歉。附近没有山崖。”
我嘴角一抽,不过也只得傻笑。
“不过青梅竹马这一点你猜对啦。”少女笑盈盈地从后面抱住少年的背,啊啊,看来这个少女的设定是活泼青春型,少年的设定是冰山美男型?
“让客人一直站在门外,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少年无言地松开少女的手,然后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哎哎。果然还加了“刻薄”这一条属性?鉴于我身为大婶的NPC身份,对于少女来说再具有魅力的冰山美男型,在我的眼里也不过是个臭小鬼啦。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便让开了身子。
少女突然把脸凑到了我的面前,惊异地说:“啊呀姐姐,你的一只眼睛居然是蓝色的呢。”
虽然我一度不喜欢这样设定的女主角,不过再次鉴于我身为大婶的NPC身份,我仍然笑盈盈的,并且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说:“哎呀,姐姐以前身子一直不好,偶然遇见一名四处云游的神秘高僧,高僧给了我一颗神奇的药丸,然后我的身体就好起来啦,结果眼睛也变成了奇怪的蓝色了呢。”
少年很不屑:“真是常见的高僧。”
小鬼,你是来找茬的吧。
两人坐在兔子的工艺品作品凳子上,少女在这个时候面露了愁容——两人果然是落难了吧?
少年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略略摊开了手:“茶呢。”
喂小鬼,你果然是来找茬的吧。现在主角的设定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看来善良的NPC不好做,我严肃了我的表情:“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少女支支吾吾。
我故作高深的,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们——我在努力造就一个熟女的NPC形象:“是被仇家追杀吧。”
少女继续支支吾吾。
可是少年坐不住了,啊啊。果然被我猜中了吧。我果然更适合作为NPC呢。我在这么暗自侥幸着。看来熟女形象的造就不是难事了。
当然。现实往往是事与愿违的。
少年却突然站了起来用剑抵住了我的喉咙:“果然。还是杀人灭口比较好吧。”
喂喂。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在生死的边缘线上徘徊?我明明只是在扮演一个NPC而已,难道是我是一个伪NPC,没有证件的惩罚么。
还有。在这几个月的折腾之下。我讨厌腹黑男。
我毫无畏惧的看着少年——这种时候兔子会理所当然地出现的——我就差说出“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了”。
这种时候作为青梅竹马的少女还没有发挥到她该有的作用——即楚楚可怜地拉开她的小男朋友,善良地说“不要这样”——少年却突然坐下了。
他继续用他那副理所当然,趾高气昂的语气:“果然。你还是先去泡杯,给我的茶吧。”
第五十三节:选择性无视的,这才是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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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能够知道的事实是:他们是落难者。
这是我给他泡了一杯茶,还被训斥说“啊,这是茶叶吗,是外面长的野草吧”,之后,勉勉强强得到的情报。
所以。我再能够知道的事实是:他们是来拜师学艺的。
这是兔子抱着花瓶气势汹汹剑拔弩张地和少年比试了几个回合,少年明显处于劣势,而我在一边也显然没有尽到樵夫夫人义务——即楚楚可怜地拉开我的小老公,善良地说“不要这样”。这是我很势力很虚荣地哈哈大笑之后,得到的情报。
所以实践证明:真话在更多时候,是被逼问出来的。
因为兔子在这里,所以我扬起了我高傲的头颅。我高傲地接下了兔子买来的大牡丹的花团锦簇的花瓶,虽然我的这一举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x仗人势?总之请大家暂时忘记掉这个成语吧。
不过似乎是我的错觉,在兔子破门而入的那个瞬间,他的脸色很可怖,然而那也仅仅是一个瞬间,与其是兔子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我更宁愿相信是我只戴一只眼镜的恶果。
更怪异的是。这么长的时间我从未取出过我的眼镜,我的眼睛不会有任何不适,没有血丝没有发痒。
我对这一切的解释是:我的身体,变异了吧?
少年即使是输掉了仍然是一副别扭的模样,典型的冰山别扭男形象,他把脸扭到一边,受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当然这是在大婶我的眼睛里,同样的表情应该会让小姑娘很心疼。
我继续抱着那花团锦簇的花瓶,兔子站在我的一边,因为他沉着的姿势,沉稳的表情,给了我一种我是一个有权有势山大王的假设。
我很趾高气昂:“拜师学艺怎么可能拜到这里来。”
“是不可能拜到穷乡僻港里面来。”少年歪着头继续他的不屑。
兔子用一种,呃,若有似无的眼神看向了少年,原来这就是兔子的无声威胁模式?然后他又用一种深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是那种像是一边高唱着“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那种渺远的表情——兔子是在努力营造一个干练的形象,希望我去做那个可以还嘴的角色?
我点点头,意图告诉兔子我已经心领神会了。
我的语气很自欺欺人很山大王:“这里可是风水宝地,不是什么穷乡僻港。”
“是离集市十五个山头的风水宝地么。”
确实呢。我一抬头看了看兔子。兔子继续用他那渺远的眼神支持着我,好吧,这是我前进的动力。
我的话语有些底气不足:“这里空气清新,可以回归大自然。”
虽然事实上对于俗人我来说,清新的空气抵不上一个冲水马桶。
“你长得已经够大自然了。”少年果然被附加了毒舌属性,拖狐狸的福,我对毒舌已经有一种强烈的免疫力。
我在这种时候,只是笑眯眯地拖回了眼神渺远的兔子:“亲爱的。”我要兔子给他点颜色瞧瞧,之后我要骄傲地昂首挺胸地说,“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我那欺软怕硬的本性当然强烈体现了。
可是兔子陷入了思考。看着他严肃的表情,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黑洞的思考。当然,我也不指望他能够提出任何具有建设意义的意见。
“我承认我是纯天然制造,我本来就很美(x然堂)。”我叹一口气,我厚颜无耻地说,再拍一拍少年的肩膀,“小朋友啊,大婶告诉你啊,说正事不要迂回,不要试图从大婶这里转移话题。”
一边的少女很无所谓,扯着少年的袖子终于开了口:“既然没找到那人,干脆拜这个也好了。”
我吗?要拜见进我的毒舌门派?不过我哪里来的毒舌门派,当然,可以的话我可以把你引荐给狐狸。
真的?当然是骗人的。显而易见少年少女想拜我家樵夫先生为师。
我家的樵夫先生,似乎终于从他渺远地神情中苏醒了过来,他面目严肃地与少年对视了几秒钟,我以为樵夫先生已经成功越过了“摸骨”一关,成功地用眼力看出了少年的武功资质。
我家的樵夫先生却一转头偏向了我,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不要了。”
我拍一拍樵夫先生:“这种话应该对着申请人说。”
于是兔子很严肃地又看向了少年:“不要了。”
“拒绝的话不用说第二遍。”少年不屑地挑起了眼睛,站了起来,用掀倒我家房门之势踢开了门——臭小鬼始终是个臭小鬼。
少女急急忙忙地要跟出去,兔子说:“不问清楚么。”
问清楚到底这两个不速之客的来历目的缘由去向?
我挠了挠头发:“哎呀,还是饶了我吧。”有思考这种事情的功夫,不如去思考怎么样去创造一个干净的茅厕。所谓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的生活基本就来源于,茅厕的干净性稳定性以及舒适性。
突然听见少女一声尖叫“啊”,然后是身体扑倒在地的闷响。我只是唠叨着“年轻人啊”,便上前试图去关好门,后半句是“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樵夫先生看到这样的门得多伤心啊,我推推嚷嚷却始终关不上门。
樵夫先生不忍心他亲爱的樵夫夫人过于操劳,于是他决心帮樵夫夫人一把,他想伸一伸手,却不知道一个伸手用力过猛,门“卡擦”一声,门被彻底废掉了。
剩下的是我们的面面相觑——是少年在努力希望我和兔子对他采取“面面相觑”的态度,我只是安慰性质地拍一拍兔子的肩膀:“今晚将就一点,用一点干草凑合着当门吧。”
兔子叹一口气点一点头。
门外的少年却似乎是忍无可忍——虽然我完全不知道他在忍无可忍个什么——“你们,总是在选择性无视么!”
樵夫夫人很善良,她想要安慰说“孩子,这就是生活啊”,话却被来路不明的小鬼的眼神活活吞了回去。
于是她决定换一个文法结构:“选择性无视的,这才是生活啊。”
第五十四节:尴尬的时候,还是晕倒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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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为樵夫夫人的我的逆耳忠言,血气方刚的小朋友听不进去。我对那屋外少女莫名其妙的尖叫,以及摔倒声音并不感兴趣。可是小朋友似乎并不准备罢休。
我一副下垂眼的样子:“我们这里,可没有秘籍。”要练成独孤九剑什么的,即使你是一个主角,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们这里只是让主角休息一夜,第二天主角生命值精力值全满,走出我家房门,就开始杀那些不知名的怪物的地方。求得秘籍的地方应该是悬崖下的山洞,而不是樵夫夫妇家。
在我以扫地出门式丢出少年的时候,少女出现得很不合常理,少女一副很理所当然骄傲的样子,不屑地挑着眼睛看着我:“喂,你啊。”
真是没礼貌的小孩。
少女的下颚扬得更高了,我啧啧,小朋友,你把脑袋扬得再高,最多我也只能够看见你的正视图。
她这一次操着手一副很大姐大的样子,似乎是想在气势上压倒我:“你啊,叫白檀喜,明明是通缉犯吧。”
我挑起眼睛,这个时代的小鬼这么无法沟通?
少女见我一副无所谓明显不信任她的样子,她瘪着嘴巴不服气地从腰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还不信?”
我下挑着眼睛,看着那张写着大大“通缉令”的白纸,下面是一张女人的画像。即使我真的是那个被通缉的女人,我也不会信赖这个架空年代不写实的绘画风格——总之画像里的那个女人穿着古装,一副证件照上的刻板表情。
我再往下看,我想我是稍微皱了眉头的:是用繁体字写的白檀喜。以及悬赏金额特征。
我本想沾沾自喜说“啊你凭什么说我是白檀喜,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是我”。结果我再往下看,白纸黑字地写道“蓝色眼睛的女人”。
啊。怪不得少女会在一开始问出那种问题。怪不得少年会对我编造的故事不屑一顾。所以其实我面前的这两个小鬼,都是心怀鬼胎的腹黑小两口?
我皱眉头。
依照这里的物价,据悬赏金额来看,算是要犯吧。虽然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一切缘由的时候。也不是考虑他们拜师学艺拜到用通缉令威胁我的时候。
只是我开始怀疑的是——一直来来往往于集市的兔子,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招摇的通缉令?我抬起头,狐疑地看了兔子一眼。兔子心虚地移开了眼睛——所以说。他都知道吧。一切。他都知道吧。
少女用她不饶人的口气聒噪地说:“啊啊!不答应的话我就送你去官府!”
我还是抬起脑袋看着兔子的脸。喂兔子,即使我们绝口不提过去,我明明以为我们已经足够坦诚以待了。虽然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是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的。
我叹了一口气。我啊,以为我们是可以一直以樵夫夫妇,来作为角色扮演,我可以忍受那个茅厕的不舒适性,我可以接受说“啊,我们以后慢慢改造吧”,我可以好不容易绝口不提我的父母,绝口不提说我要回家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改变了。决口不提过去,相互扶持,然后将就凑合就过了一辈子了。现在看来,一切根本就没有变吧。
我再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愿意再思考,那会让我头疼。我站起来,虽然此时此刻我也很想狂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