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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也是注意了这些日子才摸清了门道,有些时候顾钧也会去后院里的内书房办公,表面说是办公,其实也不过是依然低声下气地求着他了,他才偶尔晚上在那里将就一两次,好让她睡个好觉。
所以下午顾钧去了前院之后,依然便亲自下厨煲了鸡汤,又细心地撇了油,去了腻,这才用食盒装了,谁也没让跟着,自己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外,并没有人拦着她,依然径直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只有顾钧一人,她刚踏进来,他头也没抬地说:“来了。”
依然自然知道他们习武之人都有听人脚步声的能力,是以也没有什么诧异,笑着走到他的跟前说:“今日忙不忙?这几日我看你处理公务的时间挺多的,就给你熬了个汤。”
顾钧这才抬头,看到她手里提着的食盒,挑了挑眉说:“什么汤?”
依然将食盒放到他的书桌上,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罐子和一个碗,将碗盛满了递到他的面前说:“你尝尝,我已经去了油了,补身子还不腻。”
顾钧嗤笑一声,看着她笑道:“还要补?看来是我晚上不够卖力,夫人这是不满意?”
依然又闹了个大红脸,踢了他一脚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整天脑子里就装的那些事情?就不会想些别的,我对你说,这种事情得徐徐渐进,太急了也不好。”
顾钧接过她递过来的汤,放到桌子,勾着她的腰拉近了,将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低笑着说:“我这不是急着想当爹吗?而且说不定前些日子我的卖力,你这里已经怀了孩子了呢,要不过两日我叫个大夫过来给你把把脉,别到时候有了孩子了你还不知道。”
依然扯着嘴角笑道:“哪里有那么快,况且你不是早就已经当爹了吗?”
顾钧搂着她轻声说:“那不一样,我想要的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依然伸手推开他,又将桌子上的汤端起来塞到他的手里,“先喝了吧,这才多久呢,你若是真把大夫叫来了,我不是要羞死了!”
她转身之间,突然看到顾钧面前摊着一张图,她匆匆一瞥,不由心头一跳,她看到那上面有“河北道”三个大字。
她强自镇定了片刻,随即装作好奇地探过头去看那张图,“这是什么东西?画得挺复杂的。”
顾钧端着她塞给他的汤,对她丝毫没有避讳,“河北一带的布阵图。”女史刚才。
第202章 避子汤
依然又走近了两步,站到顾钧旁边正面看着那张锦布上画着的地图,心中咚咚直跳。最新章节全文阅读若是这个东西到手了,若瑜就有救了。只是顾钧就必须承担下布阵图丢失的罪责,那个时候他将会迎接皇帝的怒火,帝王之怒,伏尸百万,即便他曾经和皇帝有着过命的交情,但是他夺来了土地是应做的,丢了疆土就是罪过。
顾钧没有注意到依然的表情,将手里的鸡汤喝了一口,见她还在盯着这张图,挑眉道:“你能看懂吗?”
依然忙抬起眼睛往别处看,正准备说点什么岔开话题,门上突然响起敲门声,外面那人叫了一声“大哥”。女史役亡。
“进”,顾钧开口后放下手里的碗。将身前的锦布折起。
依然见进来的是徐猛,这个人她也经常见到他到后院来找顾钧,知道他是徐达的兄长,只是并不熟悉。但他每次来找。顾钧都不会不见,应该是他身边很重要的人,她识趣地对顾钧说:“你既然有正事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了。只是这鸡汤可是我亲手下厨熬好的,剩下的这些要全部喝完了!”
顾钧笑着说:“谨遵夫人之命!”
依然抿嘴笑着,见徐猛对着她行礼,便点头回了半礼,只是不经意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徐猛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便将手往身侧放了放。最新章节全文阅读依然也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笑着,转身出了门。
书房里,顾钧又端起碗浅啜,耳中却听着依然的脚步声走远了,这才将喝干净的碗放下。瞟了徐猛一眼,淡淡地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徐猛看了一眼书桌上放置的食盒,犹豫了一下,才将手里的布包拿出来,在一旁的八仙桌上放下,将布角摊开了,露出的是药熬好之后本该倒掉的药渣。
顾钧凝眉,“这是何意?”
徐猛对着他拱手,“这些药渣是属下刚刚从夫人的贴身婢女阿夏那里发现的,属下这些日子一直留意夫人身边的人,今日发现那个婢女阿夏有些偷偷摸摸的,属下便悄然尾随其后,然后就发现了她是在倒这些药渣,属下当时只是奇怪,倒药渣何必要偷偷摸摸的?于是她离开之后,属下就将到了她倒药的地方,发现那个隐蔽的角落里已经倒了不少,便只拿来了这些,只是属下于药理不通,只是觉得奇怪,不敢擅自下定论,也不敢轻易去找外面的人去问,毕竟这是大哥的私事,所以还请大哥来定夺。好看的全本小说”
顾钧听徐猛说着来龙去脉,眉头越拧越紧,随即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徐猛的身边。
徐猛让开一边,好让他能够看得清楚。
顾钧捏起一小片根茎,放在鼻端闻了闻,只是他虽然粗略懂得脉象,但是于药理也是不通,只是他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想,手上一颤,那一小片药材落在了地上。
他盯着面前摊着的药渣,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去将白先生叫来。”
徐猛应声出门。
书房里寂静一片,他依旧站在八仙桌旁,想着这些日子见到依然当着他的面喝下的一碗碗药,想着每当他提到孩子,她脸上流露出来的不自然的表情,他本来还以为她是在害羞,甚至刚才他还在抚着她的小腹,傻傻地想象着那里会不会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他脑子里有些乱,就算当初他带着两千步兵被北燕一万人围困在溺水滩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乱,他难以想象,若是他的猜想被证实了,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也不知道。
明明徐猛出去没多长时间,可是他却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了好久。
直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才惊觉,这一次竟然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一个下巴上绪着一缕白胡子,白白胖胖的红鼻子老头走进来,后面跟着徐猛,这就是白先生,如今是顾钧身边的幕僚,也是智囊,身兼医术。
顾钧终于回过神来,将心底的情绪压下,双手缓缓负后,往后退了两步。
白先生先是对着顾钧拱了拱手,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堆药渣,砸了咂嘴问顾钧:“就是这些玩意?”
只是顾钧却好似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只是盯着那些药材,徐猛急忙在后面开口,“正是这些东西,还请白先生看看,这些到底是些什么药材?”
白先生也没有伸手,而是弯下腰用自己的红鼻子对着那堆药嗅了嗅。
顾钧背着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缓缓攥紧。
白先生只是闻了一下,便挥了挥手说:“这还用得上老夫来看?不过是最常见的避子汤,这个是谁喝的?”他砸了咂嘴,摇头晃脑地说,“这开药人的水平一般,这个方子喝多了伤身,若是要我来开,就会用更温和的药材,不过就是去一味……”
徐猛见顾钧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打断白先生的话,推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白先生,我记得上次您和我的一盘棋还没下完,要不咱们接着去下那个残局……”
白先生还想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徐猛拧了一把胳膊上的肉,急忙将他推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带上。
顾钧脑海里却不断重复着白先生说出的那三个字,“避子汤……避子汤……避子汤……”
良久他才自嘲一笑,后退了两步,一转身看到书桌上放着的食盒,脸色瞬间铁青,一把将食盒扫落在地,厉声叫道:“徐猛!”
门外的徐猛将白先生打发走后,也没敢离开,他从听到避子汤的时候就胆战心惊,生怕都督一怒之下殃及池鱼,只是门内却一直一片寂静,他反而更加担心,直到听到一声巨响,顾钧厉声喊出他的名字,他才一个激灵急忙进了房间。
徐猛推开门进去,一眼对上顾钧的视线,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突然就怀疑自己带来这个东西,到底是对是错?
此刻顾钧双眸中的墨色剧烈翻滚沸腾,越发深邃不见底,只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那种不怒自威,让人感觉这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有些凝固了。
如今顾钧给徐猛的感觉,让他觉得甚至比在战场是遇到敌军主将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更加有压迫力。
顾钧坐在书桌后,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面无表情,声音阴沉,“去将阿夏叫过来,不要让夫人知道……”
第203章
依然从书房出来之后,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安,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书房里看到了那张地图的缘故。
一边是弟弟,一边是丈夫……
依然回房后阿夏一直没出现。身边的丫鬟都不知道她的行踪,依然一直感觉有些心慌,便也没有在意,直接到床上躺下,交代了晚饭不要叫她,便心绪不安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却并不安稳,一会儿梦到若瑜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身上皮肤下游走着让人惊悚的小细黑虫,有的虫子破开皮肤,直接爬到了地上,在地上不断蠕动,没多久若瑜就浑身是血,睁着一双大大的褐色眼睛,带血的手伸向她。她的双脚却是钉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
没过多久,画面一转,顾钧目光凄凉地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眼神中的柔情再也没有。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他声音沙哑惨淡地开口,“你一直都在骗我,从来没有爱过我……”
依然抱住脑袋。使劲地摇着头哭着说:“没有,没有……”她说不出其他话来,翻来覆去只有这两个字。
随即她睁开眼,看到顾钧身后不远处立着一身明黄的龙袍,接着一把大刀对着顾钧的脖子砍过来,一颗头颅骨碌碌滚落在地,一直滚到她的脚边,而顾钧的身体还在原地立着,脖子上的鲜血喷薄而出……
她猛地尖叫一声,终于睁开眼睛,抓住领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大汗淋漓。小说如同从水里洗过一样。
此时已经是深夜,床帐放下后大床上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依然喘着粗气,黑暗中睁大了双眼,想着刚才的梦境,浑身都颤抖个不停。
“做噩梦了?”
顾钧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依然一下子从梦靥里清醒过来,止住了喘气,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才咽了一口唾液,湿润了一下嗓子,“嗯”了一声。
她有些忐忑,不知道刚才噩梦中有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黑暗中顾钧支起身子看向依然,看着她满脸泪痕,目光惊恐的模样,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他原本是应该生气愤怒失望的,可是听着她睡梦中惊慌失措地叫着他的名字,面对着她闪动的泪水,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俯身吻上她脸颊上的泪水,入口咸涩,本来他的吻没有夹杂任何欲念,只是耳边突然响起依然低哑缠绵的声音,“守诺,抱紧我……”
顾钧一怔,自然明白了依然这句话中包含的深意,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成婚这些日子以来,床笫之事上她从来都是被动承受,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求欢。小说依然伸出双手摸索着露出顾钧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双唇,落在顾钧的脖颈间,细碎地轻啄。
此时她别的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要离他更近一些,梦中的场景让她止不住地恐惧颤抖,她高估了自己的无情,低估了顾钧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她不敢形象,早已习惯了顾钧的温柔宠溺,没有他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依然一只手摸索着扯开男人的衣服,小手抚上他微糙坚硬的胸膛,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好似要将她的整只手烧化。
顾钧只是呆愣片刻,感受到她的热情,随即立马反客为主……
只是没多久,她的体力便跟不上了,只能软在床上,轻轻哼着。
顾钧却不愿停下,拿起一个枕头塞在她的后腰下,继续红着眼睛大力揉搓。
不知又过了多久,顾钧揽着她起身,让她背对着他跪在床上,扶着她的双臂让她自己支着身体。
依然哆嗦着胳膊,几乎要哭出来,抖着嗓子破碎地说:“不行……不行了……”
顾钧握住她的腰,伏在她的后背上喘着气低声笑道:“你点的火,要自己灭了才行……”
次日一早,依然睁开眼睛,伸手往旁边一摸,身旁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自己的心里也觉得空荡荡的。
伸手拿衣服的时候,牵动着背后肩头一阵生疼,她不由地“嘶”了一声,想要扭过头去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阿夏听到动静进了屋子,依然转过身子说:“你看看我这里怎么了?”
阿夏闻言忙走过来,撩开她的头发一看,不由一愣。
依然余光看到她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怎么了?”
阿夏抿着嘴什么也不说,转身到梳妆台上拿了个小镜子过来,举起来对着那一片地方让她看。
依然往镜子里一看,也不由愣住了,白嫩的皮肤上布满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