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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随即就不动了。有一条温软的舌头在他唇边徘徊,舔舐的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不二闭了眼睛,他们之间的相处点点滴滴地闪过脑海。他略微偏了下头,让他们的鼻梁错开。
迹部察觉到了他的配合,转而去舔他的唇缝。香槟的余香缠绕在他们之间,明明是没有酒精的东西,人却似乎真的有点醉了。不二张嘴,感觉到右手的酒杯被拿了下去,换成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唇舌交融,滋滋的水声和越来越猛烈的心跳声在安静音乐的背景下显得异常明显。
一吻下来,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迹部盯着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手按在椅背上,又毫不犹豫地亲下去了。额头,眼睛,唇角,他的吻很轻,像是暖暖的羽毛。不二仰着头,感觉那种还能控制得住的节奏从脖颈处就开始变调了,好像终于压抑不住而爆发的猛烈。呼吸带出的热气扑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的战栗。
“周助。”迹部低声说,他正在亲吻刚才让他看呆了的锁骨,一只手已经滑到了不二睡衣的腰带处,迟迟没有动作。不二听着他已经变得暗哑的声音,睁眼低头去看。他自己的领口一片凌乱,已经露出了小半个胸膛。迹部海蓝色的瞳孔似乎变得更深了,像是夜里涨潮的大海,不二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他一把拉着迹部站了起来,直接倒在了另一侧的床上。在这个过程中,两人的衣带都散开了,火热的身体毫无间隙地紧紧贴在一起。
“周助……”迹部又叫了一声。不过这次的语气和上次完全不同,那里面带着欣喜,带着情…欲。他的手正好搭在不二腰上,顺着腰线慢慢地逡巡起来。不二直起身体对他笑了笑,然后亲上了他的胸口。
房间里的灯灭了,只有音响的指示灯在黑暗里闪着光。播放的音乐变成了一首缓慢的抒情歌曲,Chet Baker的Almost Blue(蓝色迷情)。
…
It’s almost touching it will
almost do
There’s a part of me that’s
always true。。。
作者有话要说:前头的文已经开始改了,完结以后统一修文更新~
啥,问H?字母君那种东西,只会出现在定制里啦╮(╯_╰)╭
☆、章八六 澳网表演赛
睦月中旬。
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墨尔本。
作为四大满贯赛里的打头第一战;新年刚过;世界各地的网球选手们就陆陆续续地到达了澳网举办地墨尔本公园;不二也不例外。不出他所料;澳网表演赛和青少年赛的时间果然与U…17新一轮集训冲突。所以当其他相熟的中学生们都被召集起来、为对西班牙青少年队的比赛做准备时;他独自一人出了境。作为一个心理年龄远高于外貌年龄的人;不二相当轻车熟路;更别提他前一世做过体育记者;采访过澳网赛事不下五次。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之前不二只是众多旁观者之一,现在却是货真价实的热门选手。官方网站和场地的通告牌上都提前贴出了关于表演赛的通知,最终揭晓的正式四人名单引得舆论一片哗然。
首先就是罗德…朗,作为有“史上最伟大网球运动员”美誉的人,他的辉煌时代在三四十年前。也就是说,他现在年纪已过花甲,前两年还传出新闻说中风过一次,这让球迷们又期待又担心。
然后是在去年美网后挂拍退役的维恩…豪斯,他和安德烈…阿斯拉泽维安简直就是近十年以来世界男子单人网球的代表人物,上演了许多场精彩的对决。维恩退役时才三十一岁,也能和急流勇退擦得上边。不过和他这次的对手一比,维恩可以算是非常非常敬业的了。
没错,第三个人就是越前南次郎。他比维恩大五岁,而他二十八岁时就退役了,是维恩和安德烈前一时代的网球界传说级人物。南次郎退役时,维恩才刚刚崭露头角,此前仅交手过一次,维恩惨败。虽然这一次并不是正式比赛,但两个时代巅峰的碰撞,无疑也让许多网球迷们心生向往。
第四个人则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一般来说,表演赛是为退役选手准备的,然而那个名叫不二周助的少年,他才刚刚进入职业网坛!按年纪来算,他差一个月才到十五岁!之前的记录是安德烈…阿斯拉泽维安,十六岁;前两年,西班牙籍选手拉斐尔…努涅斯以十五岁的年纪刷新了这个记录,现在又往下拉了一年。年纪小,资历浅,怎么会对上大名鼎鼎的罗德…朗呢?偏偏有消息透露说,这个少年还是罗德…朗亲自指定的对手——这更让众人吃惊了,好奇心爆棚。但是无论如何,不二确实红了,而且红得十分彻底。
不二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且不说报纸杂志上铺天盖地的报道,练习场上多出来的闪光灯,就连走在异国他乡的路上都会被人认出来——而他只是去便利店买瓶水而已!所以当优哉游哉地到达墨尔本的越前南次郎去看他训练得怎样时,立刻就被一堆话筒围堵了。
“请问,越前先生,您再次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感想是?”
“既然是同是日本的选手,您认识不二吗?”
“您那么早退役,就是为了培养下一代的网球选手吗?”
越前南次郎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不过他心理素质十分过硬,再加上嬉皮笑脸转移话题,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回头看到场上的不二正心无旁骛地练习正手拍,南次郎忍不住就笑了:“我小看你了嘛,大名鼎鼎的不二周助!”他特意在“大名鼎鼎”上加了重音——居然要劳动他打发记者!
不二正在专心致志地练习拉拍,白眼都不舍得给他一个:“彼此彼此,大叔。”他现在已经和南次郎混得非常熟了,对那种为老不尊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越搭理他越来劲,还是直接无视好。至于称呼,那是不二总结了他们一家对越前南次郎的印象而得出的。
“说了不要这么称呼我,好像有多老似的。”南次郎立刻反驳,这点上他和龙崎教练出人意料地一致。“一个人练多没意思,来来,和我练一场!”他大大咧咧地走到不二对面,不自在地扯了扯短T的领口,感觉还是浴袍舒服。再看不二倒是没啥激动的样子,南次郎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了两句:小子挺能耐,居然能引得罗德…朗复出,让他完全舍不得拒绝邀请……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中的好苗子!
当天晚上,澳网中央球场的球员休息室。有资格使用的球员无疑都是大牌明星,比如说现正在中场休息的罗德…朗和维恩…豪斯。
“如果说之前退役还有一些不甘心的话,今天过后,就真的一点儿也没有了。”维恩诚恳地说。他今天难得没有戴帽子,可以清楚地看见额上滴落的汗水。罗德朗是他最崇拜的前辈,就算只是打一场练习赛,他也已经心满意足。
罗德爽朗一笑。“你太谦虚了,维恩。”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他精神状态很好,连脸上的皱纹看着都少了很多。“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的参加呢,要知道这可是无偿的。”他说着眨了眨眼睛。这次表演赛他是发起者,所有收入都将捐赠给非洲困难儿童。
“不,这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还是能做到的。”维恩也笑了,“而且我还得感谢您,一次性地把我的遗憾都解决了——我听说武士南次郎已经到了,下午还在普通球场和那个少年打球。”
“那个号称‘武士’的男人……”罗德停了一下,突然挑起了另一个话题。“你应该也看了去年美网青少年赛的决赛吧?”
维恩点点头。“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照这么说来,那个越前八成是他儿子啰?都是很有潜力的少年。”
“小的还可以说是有潜力,但是不二嘛,”罗德想到那个少年的弯弯眉眼,“应该说,他已经显露出了全方位的完美技术吧?经验老道,也不缺乏在球场上的冒险精神。”他最后的语气都有点儿像咏叹调了。
维恩仔细地咀嚼了这几句话,突然发现这正是外界对罗德…朗本身的评价。身材都不高,技术都很完美,善于把握细小的时机,经常在场上打出出其不意的招数……维恩扬起了眉毛,他似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罗德…朗会中意不二周助了。
很快等到了表演赛的那一天。
虽然不是正式比赛,中央球场的观众席上依旧人山人海。其中球迷占大多数,也不乏很多著名的职业网球运动员,比如说最佳位置上坐着的安德烈。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取经机会,就算比赛并不以胜负为目的,专业的球员依旧能从中看出常人发现不到的打球技巧。他身后不远处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正拄着下巴看向绿色的场地,深褐的鬈发整整齐齐。再过两排,一个巧克力肤色的少年也抿着嘴一言不发,两条皱在一起的浓黑眉毛却泄露了他的心事。
除了运动员之外,赛场上还不缺少的另一样事物就是密密麻麻的摄像机。进行现场直播的媒体为数不少,已经有眼尖的人发现了那些著名选手。
“嘿,猜我们看到了谁?你们一定不知道!”
“招牌性的光头,毫无疑问是安德烈!”
澳大利亚广播委员会电视网的两个主持人在屏幕上一唱一和。摄像师随之给了远处的安德烈一个镜头,再拉回来:“好像还有更多熟悉的人?”
“没错!年轻的瑞士人罗杰…弗劳尔,相信观众们都应该记得,他刚在悉尼国际赛上夺得了冠军!”镜头又往后拉了拉,“还有拉斐尔…努涅斯,这位年仅十七的西班牙人已经创造了他们国家的历史……看起来,表演赛的确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视线……”
嗯?在听到罗杰名字的时候,不二就放下了手里的网球拍,转而抬头望向前面的液晶显示屏。他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罗杰…弗劳尔是继安德烈和维恩之后的新一代网球天王,职业生涯里拿到了许多大满贯男子单打冠军;而拉斐尔…努涅斯最为出名的是他的耐力,红土场是他的风水宝地。这场表演赛并不存在于不二的记忆中,而现在看起来盛况空前的情形,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这一切的一切,真的是他的努力而得来的结果吗?
“不二,怎么了?终于紧张了吗?”越前南次郎难得看见不二有点发木的表情,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是个十四五岁少年该有的正常反应嘛!”整天笑啊笑的,什么事情都手到擒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点不可爱!
听到这句话,不二看了他一眼,相当没好气。他难得有点迷茫和莫名其妙的伤感,被这么一打岔,情绪就剩下无可奈何了。
南次郎立刻摸着脑袋笑道:“而且你只需要打一盘嘛,这还不容易,我可是要打满五盘的啊!”罗德…朗年纪毕竟大了,要求他和青少年比体力委实有点过分。反正只是表演赛而已,就算只一盘,南次郎相信那也一定会很精彩。
“说的是,这次可不要放水,武士。”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是维恩热身回来了。他特意把最后一个称呼咬得很重,看起来对南次郎的本性有着充分的了解。
“说这样的话真是太失礼了嘛,维恩!”南次郎矢口否认,不得不说他脸皮的确够厚的。
一身运动装的罗德…朗也走进了休息室,左手握着球拍。“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吧?走吧,不二。”比赛有两场,先是他和不二,然后是维恩和南次郎。
“好的,马上就来。”不二礼貌地回答。当他站起来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南次郎伸手拦住了他。不二转头看他,南次郎少见的一脸严肃,张口就说了两个字:“去吧。”然后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二感到南次郎的动作带着力道,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他其实是在担心自己吧?嘴上却说什么“你肯定是怕了”之类的话……好意总是不好好说出来,怪不得越前总是炸毛。“有操心的功夫,不如放在你那五盘比赛上吧!”不二话这么说,在此同时却对着南次郎鞠了个标准九十度的躬,然后转身出门了。
“啊……”南次郎半天才回过神来,“死小子,翅膀硬了就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