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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我伤了她。
我忍着疼痛,拒绝了姐姐的抚慰,冷冷的质问,我哪里伤了她?
明明是她隐藏了真实的自己,怎么能怪我,不曾真正爱上她。
我纳南玉书,爱的不是她身份地位,不是她容貌外表,却是内里的灵魂。她既隐藏了她的灵魂,我要到哪里去找她。
她抱着那男子,眼里泪光闪动,她说:“他不是他。”
我不明白这句话,只能猜测,她或许真的是忘了过往,只在她依稀的记忆里,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可是那个记忆里的我,对她是冷淡而疏离的,与我现在的样子,真的是不一样。
我承认,我对她注视的太多,想得太多,已渐渐生出渴望。
她却依然,停留在过往的梦里,不肯接受现在的我。
我以为,我可以等。
她娶了晴钰,娶了秦简,娶了寂行天。
她有了女儿,名为念歌,她待那个孩子如珠如宝,那个孩子只来纳南府一次,就吵闹不休,说讨厌这里。她竟然,就真的再不踏入。
就连二皇子和大姐,她也只是会邀请在外碰面。
母亲问我:“书儿,你已经错过一个人的守候,是不是还要错过另一个人的情长?”
我望着天上冷月,嘴角竟隐隐有了笑意。
我有我的骄傲,我已经给了她六年的时间,这一次,是她放弃了我。
所以我为另一人,披上了嫁衣。我知道,那一个人,已经守候了我,几乎一生那么久。
烛火劈里作响,任侍儿为我穿上喜袍,收拾妆容。
然后,退了下去,让我静静缅怀,即将要告别的公子身份。
突然,感觉到有人到来,那气息,如此熟悉。
我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她站在身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说:“我来,只不过是为了成全且如风前十七年的心愿。纳南玉书,我想告诉你,在且如风前十七年的那一生里,你,是她唯一仅有的爱情。”
有什么东西,插上了我的头,她说:“这是且如风,对你的祝福。祝福你与你的良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今后,只要这根簪子在我面前出现,不违背良心道义的前提下,我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
脚步渐渐走远,我背对着她,忽然低声问:“我是且如风前十七年的人生里,唯一的爱情,那么那十七年之后呢,我是什么?”
她的脚步顿住,好久,久到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声音响起:“纳南玉书,对不起,从前的且如风,已经死了。现在在我眼里的,你有着与我记忆里某人相同的容貌,可是你终究,不过是个陌生人。”
我轻轻抿起嘴角,不想再问。心,忽然的倦了。
原来有些人有些事,你以为你一转身就可以看到,却没有意识到,或许,就在那一转身的刹那,已经物是人非。
锣鼓声声,那人骑着高头大马,来娶我了。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张望,却知道,从纳南府到将军府,她的气息经久不散,围绕在周围。
下轿的那刻,我看见她的衣角,在人群中闪没。
眼泪,忽然掉落,我终究成为了,别人的额夫,别人唯一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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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任是无情也动人(且如风番外)
'更新时间:2008…11…17 13:24:05 本章字数:3478'
我,胎中带毒,生来体弱,三岁能语,五岁才能行;
他,天生奇才,风华绝代,三岁能文,五岁精于兵。
我,惠启王朝最无能的公主;而他,是名动天下的第一公子。
可是,他是我的,一出生就已定下的,我的夫。
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生得粉妆玉琢,聪明伶俐。母皇让他与我同堂读书,只有他经常会受到夸奖。虽然夫子看我的时候,会摇头叹息,可是我仍然会两眼发光的,看着他与夫子高谈阔论,我喜欢看到他,神采飞扬。
父后抱着我,向母皇抱怨:“你给我们家小公主请的夫子,都变成纳南家的了。” 母皇笑笑:“那有什么关系,你没看我们小公主不是成天都兴高采烈的吗?我们家风儿的东西,当然要最好的,包括她的夫侍!”是啊,那是我的夫。所以只要他喜欢的,他要的,我都想给他。
每当母皇赐了什么好东西,我首先想到,他会不会喜欢,于是叫人送去纳南府。母皇叹气,后来,再赐给我的东西,就会变成双份。
他与夫子争论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题。我也想努力用功,出口成章,这样,我就可以像夫子那样,和他有很多很多的话讲。于是,我学到了什么,会兴冲冲的去跟他讲,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沉默的,偶尔,会抬头看我一眼。
我知道,我很笨,可是我还是期望,总有一天,他能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对我笑一笑。
纳南颍是朝中武将,他很崇拜他母亲指点沙场的气势,所以有一次太女姐姐无意间说了一句:“老将军勇武过人,可惜谋略稍逊。”他当时没有说话,却在宴席散了之后,揪着纳南颍的衣服,低语道:“母亲,玉书要学兵法。”
纳南颍没有听到我们先前的谈话,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书儿,男子学那个做什么,好好的学些琴棋书画就够了。”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情绪低落。我去求着母皇,要学兵法。母皇被我嚷得受不了,找了太傅大人来教我,可是他仍然皱着眉头,眼里,有化不开的郁色。我就知道,母皇没有放在心上,太傅教的,不是他想学的。 我去父后那哭了一场,情绪太激动,引发了体内被压制的毒气,昏迷了好久。等我醒来,母皇已经重新给我找好了师傅,这一次,我看见了他脸上,淡淡的笑意。
虽然师傅讲的,我还是不明白,可是他喜欢,我仍然愿意。他出落得越来越灵秀,我常常会看他看到痴迷。心怦怦的跳着,却禁不住弯了嘴角,这样的他,是我早就定下的夫。
元服之礼时,父后赐下侍儿为我暖席。他淡淡瞟了我一眼,什么话也不说,我却觉得心里扎得难受。
那夜,我让伽衣带我去了纳南府,我在他门外说:“今夜之后,就标志着我长大成人,可以行使女子的一切权利,玉书,你不高兴么?”
我想起绿衣告诉我的,可能是玉书不喜欢我亲近其他男子,可是每个女子的成人礼,都是这样的啊!我叹了一口气,又说:“玉书,我不会让其他男子进门的,我的夫,只有你一个,可好?” 屋里没有声音,我垂着头回去了。那夜,我没有碰那个侍儿,还命令他和我一同骗了父后,虽然骗了父后我心里不好受,可是我不想让他不喜欢。可能就是因为没有完成元服之礼的原因,后来我常常会觉得躁热难当,看到宫中男子,总会有些控制不住的渴望亲近。
我不敢告诉父后,怕他给我赐下些侧夫侍君,我承诺过他的,只要他一个人进门。 所以,我去了宫外,花街柳巷的男子,就算失了清白,也不用我负责。搂着那些人的时候,我其实都不太在意是谁,反正我绝不会再见第二次。父后第一次骂了我,因为我去了青楼。我跪在地上,咬着唇不作辩驳,直到母皇在旁边说了一句:“风儿,别惹父后生气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母皇让礼部送些大家公子的名单来,你慢慢选。” “不要,”我抬了头,“我不喜欢那些大家公子,一个个让我讨厌,我喜欢去那里。” 话音刚落,我听到了后面的吸气声,转头一看,对上了纳南颍震惊的眼。 堂堂公主,混迹花街柳巷,父后对我禁了足。我忍了几天,可是体内越来越热,我控制不住的抱了绿衣。当我扯开绿衣外袍,贴上他肌肤的时候,听到了红衣的轻叫。我睁着迷蒙双眼,一咬牙从他身上翻落,一头撞上床柱。
当我头上伤口结疤的时候,我终于得到了自由出宫的权利。可是自那以后,我去纳南府,已经很少再见到他了。老将军总说他不在,说他去探亲了,说他去书会了。
其实我知道,他在,他的气息,明明就在我周围。可是如果他不愿意见我,我也不舍得强迫,我天天去,尽管常常失望,可还是偶尔能见到一两次的。
我告诉他,只要我们成了亲,我就不会再去那些地方了。
他看我一眼,似乎不太在意,他说:“小公主,这是你的自由。”
我的心里,痛得难受。其实我可以一直一直等下去的,因为总有一天,他会盖着喜帕嫁入宫中,一生一世陪着我。 可是最近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很混乱,明明片刻之前才发生过的事,我都会忘掉。左相府的司理为我诊治过后,才知道大哥给我服下的天山玉露,和我胎中带来的异毒相冲,让我焦躁不安,记忆逐渐缺失。即使是有司理的调治,我也要等到几年之后,药性调和,才可以慢慢恢复。
胎中之毒,是父后之故,天山玉露;原是大哥的好意。谁想到,却变成了害我的源。这些年来,父后因我的身体,愧疚不安,操碎了心,兄姐都对我爱护有加,我与母皇约定,保守这个秘密,不想再让他们担心和内疚。
我虽然,文武均不出众,却受尽父兄宠爱,同样,我爱他们之心,与他们护我之意一般无二。 我只是害怕,我要是忘了他怎么办呢?会不会伤到他,让他痛,让他哭。 我在母皇的怀里,忍不住掉了泪:“母皇,他是我的魂我的命,如果我不小心掉了他,你一定要帮我守住。母皇,你要答应我,如果我回来他不在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母皇搂住我的手紧了紧,我知道,母皇哭了,她说:“风儿,纳南玉书,是你的,永远是你的。”朝中有异动,母皇和纳南颍定下计谋,要引出这股势力。
皇家别苑中,母皇告诉了我这个秘密,而第一步,就是要解除和他的婚约。 明知道是假的,我却忽然感到恐慌,总觉得似乎要变成真实。我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还是朝着母皇点了点头。
这个江山,以后会是太女姐姐的,我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让姐姐过得辛苦。反正是假的,我拼命安慰自己。我不知道纳南颍有没有告诉他,可是却忍不住的担心,万一他信以为真,伤心了怎么办,哭了怎么办?
越想越坐不住,我拿着刚刚求到的银簪,到纳南府去了。
那根簪子,我求了七年。
那银坊的主人,清高孤傲,不屑与官场中人打交道,因此向来对我爱理不理。我不想以皇室之尊威胁她,因为她手中的东西,是我为心爱之人所求,我不愿意,沾上了血腥之气。 七年来,我每天都会去拜访一次,风雨无阻。那银坊的主人,终于嫌烦,说不想再看见我的苦瓜脸,所以答应了我。我原本,是要在新婚之夜送给他的,现在,我却不想等到那个时候了。
我去的时候,老将军说他不在家。
我捏着手中的簪子,垂下了头,恰好二哥知道我来,看见我那个样子,心疼了。 二哥拉着我的手,不管老将军的白眼,直接带我到了后院,把他也叫到了湖边。
他那天很生气,我知道,因为二哥在堂上说了一句:“风儿是我皇朝公主,她要见的人,只要还在惠启,谁敢不见?”
所以当我把银簪放到他手中的时候,他看也不看的就退回给了我,他说:“公主尊贵无比,公主所赐之物自然非比寻常,玉书担当不起。”
我心中疼痛,握住了他的手,问他:“玉书,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解除了婚约。我心里很难受,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也作了这样一个梦,你会难受么?”他使劲的动了动双手,想要挣脱出来,听了我这话,停了停,看着我慢慢说道:“如果真有这样的梦,我愿意长梦不醒。”
我手一松,慢慢的低下头去。
两个人就这样静立了很久,我还是把簪子放入他手中:“这个,你收下吧,这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你不收下,我今晚怎么能安心回宫。”他忽然低声说道;“我收下的话,你就会马上回宫了吧?”
我一喜,使劲的点点头,他的意思是他终于要收下了么。
他又问:“既然是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