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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和制造噪音。报警了,会有警察来处理的。”祝菲懒洋洋地说。
“不用了……”绿苹冷静的说。
“啊?为什么?他走了?”
“是警察来了。”
“嗯?”祝菲还没来得及说话,苏舜娟就在女儿的房外敲门:“绿苹,你睡了吗?”
“没有,妈。进来吧。”绿苹说。
舜娟打开门,看着女儿手里正拿着电话,呆了呆,欲言又止。
“妈,怎么了?”绿苹奇怪地问。
舜娟踌躇了一阵,说:“绿苹,妈妈知道你很烦楚濂。楚濂也真是很讨厌,但毕竟我们家跟楚家还有些交情。像这种事,打电话叫你楚伯伯过来把他带回去就行了,不一定要闹到报警。你爸爸正在楼下给你楚伯伯打电话呢。”
绿苹愣了一下,看看手机,又看看妈妈,笑:“妈,你以为是我报警?”
“不是吗?”舜娟一愣。
绿苹笑着说:“我倒是想报警来着,正在跟祝菲商量这件事呢,警察就来了。你听。”说着将手机的免提按开,果然电话里传出祝菲爽朗的笑声:“汪阿姨好!!”
舜娟一下子就轻松了:“不是你报警就好。小祝啊,有空要经常过来玩。阿姨不打扰你们两个聊天了,早点休息啊。”
“谢谢汪阿姨。”祝菲甜甜地说。
苏舜娟出去后,绿苹坐在窗前探头看下面,只见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楼下,两个警察正押着楚濂往车里塞。
楚濂还不甘心地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群不知什么是真爱的混蛋!!竟然无情卑劣地强行中断我对爱人的表白?!放开我!!!绿苹、绿苹——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永远都爱你!!!!”就这样一边吼着一边被警察塞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带走了。
望着远去的警车,绿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祝菲懒洋洋地说:“我估计着,是你邻居报的警。”
“啊?你这么看?”绿苹一愣。
祝菲懒洋洋地地说:“这有什么稀奇?你那里是住宅区,他三更半夜这么没完没了大喊大叫的,被吵醒了谁有好气?二话不说报警来抓也是正常的。不然我们警察干吗那么累?都是因为这一群自以为是的脑残无事生非啊。”
绿苹被祝菲说得笑了:“是是是,祝大小姐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倒不算,”祝菲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绿苹,我帮你找回这一场吧?”
“什么?”绿苹一愣。
祝菲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今天晚上你那一带正好是我师兄当班,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暗地里整整那楚濂?放心,我们晓得分寸。”
绿苹本来想推辞,但眼珠子一转,便露出一丝诡笑:“那就拜托你啦!”
“小意思!!”祝菲兴奋地挂了电话。
大概十分钟以后,又打了回来:“两个消息。第一,经证实,的确是你们的邻居报警;第二,我师兄已经答应我,好好恶整一下这个人。另外说一句,我师兄也是你的粉丝哦。”
今天运气还真是奇怪了!
绿苹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无奈:“你们准备怎么做?”
祝菲笑着说:“师兄叫我别管,所以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放心,他有分寸。”
既然如此,绿苹也乐得轻松,笑着说:“行。”
两天后,绿苹结束练舞,正在午餐时祝菲打来电话,才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叽叽嘎嘎笑个不停,把绿苹笑得懵了:“你怎么了啊?”
祝菲在那一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阵才缓过来,才要说,又噗嗤笑开,又这样过了一阵,才强忍着笑说:“绿苹,我师兄要我请他吃饭呢,说是被我害惨了。”
“那你还笑得出来?”绿苹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沙拉,含含糊糊地问。
祝菲笑着说:“那天我师兄带人回警局的一路上,楚濂那张嘴就没停过,不断地在那里悲戚戚,还愤怒地指责我师兄他们的行为是‘无情无义且如此残忍地蓄意破坏他追求真爱的努力’……”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 。c o m (爱去)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绿苹呛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苹果沙拉喷出来。
“那家伙足足恶心了我师兄他们一整条街,我师兄几个都火了,说他是以语言对值班警察进行骚扰,干扰警察执行公务,带到警局准备关两天。后来消息通知给楚濂的家人,楚濂的父亲托了个人过来说情。”
“我师兄倒愿意做个顺水人情,于是带了那人去见楚濂,结果那人在目瞪口呆地听楚濂控诉了一大堆我师兄他们是如何如何“残忍无情地阻碍他追求爱情”之后,非常同情地拍了拍师兄的肩膀,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人也不要了。”
绿苹扑哧一声,到底没忍住,还是把苹果沙拉喷了出来。
“还有更好玩的呢!”祝菲笑着说,“后来快要放出来的时候,刑案组那里来人,说最近有变态色狼到处胸袭单身女子,怀疑楚濂,于是把人带走问话。结果不到半天就打电话过来骂我师兄,说怎么什么神经病都往警局里带,害他们现在耳朵也被荼毒得很惨。”
绿苹已经快要笑翻了:“那就放人啊!”
“不行!”祝菲笑嘻嘻地说,“他们组长说,这个楚濂明显是精神不正常,极有可能是个变态,说不定就是那个变态色狼,要请精神科医生来对楚濂进行精神鉴定,所以还要关他48小时。那些刑警现在都很绝望,打电话给我师兄大骂,还问师兄是不是对他们小组有意见,所以派了这么个人来对他们进行精神折磨。”
绿苹彻底笑翻了,手机都拿不住,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笑得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直叫:“祝菲,你快笑死我了。”
“你还说呢!”祝菲笑着,但也有些不满,“这回是让我师兄逮住机会不放了,他以自己受了极大精神伤害为由,逼着我请他去高雄吃海鲜,还说要化悲痛为饭量。我这下可惨了!”
绿苹笑着说:“你尽管去,随便吃,算我请客。”
“下回吧,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这次算我请,”绿苹笑着,很坚决,“你们帮我狠狠地出了一口气,请你们吃顿海鲜还不应该?你要过意不去,下回请我。这次你们就痛痛快快地玩一趟,算我的。”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师兄也会很高兴的。那我们下回去哪儿?”
“等我从法国回来再说吧。”绿苹笑着说,“舞蹈团接到了法国圣安娜大剧院的邀请,请我们去那里公演,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我也没空陪你。等我从法国回来再好好地跟你聚一聚。”
“行!那我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绿苹挂了电话,想起祝菲的话又禁不住笑起来,但很快又不免一阵黯然。
楚濂怎么成了样子?印象里,他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呀。难道自己以前真是太忙于舞蹈,连他不知不觉成了这样的人都没发现吗?
其实这时候的绿苹并不了解,楚濂并不是不知不觉成了这样,而是他一直以来都用这种态度来对待紫菱,而淡淡地对待他自认为并不爱的绿苹。所以一直以来,绿苹才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真正的楚濂。
想当年,楚濂和紫菱两个都有点脑残的人背着她汪绿苹偷偷摸摸,哀哀怨怨,又将一切错误全部理所当然地推给别人,于是久而久之,互相影响互相鼓励之下,自然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可怜绿苹一个人,遭受了这样的背叛不算,还平白无故丢了一条跳舞的腿……
第七章
“费云帆,汪绿苹的演出日期定了,三天后开始,公演七场,两天一次。我给你留了首场演出的票,收到了没?”
费云帆夹着耳机,手里正翻着绿萍舞蹈公演的入场券,皱着眉头叹气:“萧子羽,你这不是害我吗?”
“你小子不知好歹!知道现在是一票难求吗?公演的七场票已经全部抢光了,我给你留的还是最好的位置。爱来不来随便,什么叫害你啊?”
费云帆很无奈:“你明知道紫菱快生了,还送来这个,现在她整天嚷着要去给绿苹的演出打气。大剧院里那么多人,这怎么合适嘛?”
萧子羽在电话那头笑了:“那就别让她去呀。”
“不让她知道还好,既然已经知道了,还怎么可能不去?”费云帆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
“费云帆,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你也不想想,以你们家和汪绿苹的关系,以我萧子羽和你费云帆的关系,这票我能不给你们留吗?要是不留票,将来哥们儿知道了不得骂我无情无义?那既然要给,当然也不可能只给一张啊。至于你老婆能不能去,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怎么能插手?你要嫌不方便,把票送了做个顺水人情就是了,怎么叫我害你啊?”
“你……”费云帆皱起眉头,正要说话,但那头已经咵地一声挂了。
费云帆叹了一口气,萧子羽是他们这一干哥们中出了名的耿直,行事果断,目光精准,但有些时候,也难免自我了一些。
他明知道紫菱是这种性子,还把入场券派人送到家里来,结果让紫菱得知了绿萍要来巴黎公演的消息,立刻兴奋地开始着手安排,那种激动样子,哪里像一个待孕妇啊!
费云帆皱着眉头转过脸,就看见紫菱喜气洋洋地对着镜子挑选孕妇裙,床上乱七八糟地丢了好几套了。
“云帆,你说那天我穿这套去好不好?还是这套?”紫菱拿着几件衣服在费云帆面前依次比划着,随即看看镜子,很是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可惜现在这样大着肚子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脸上也开始有色斑了。云帆,你说我怎么办呀?”
不等费云帆回答,她又开始喜滋滋地谋划起来:“不然穿紫色的这套好了,到那天,我就化个紫色的眼影跟它配上,嗯,口红也可以是淡紫色的。对了,我那双前面镶了一大块紫水晶的高跟鞋呢?”
“紫菱!”费云帆吓坏了,“你那天要化妆,还要穿高跟鞋?!”
“是呀,”紫菱莫名其妙地看了费云帆一眼,又转头看向镜子比划,“怎么,不好看吗?难道要深紫色的眼影?或者蓝色?”
“紫菱,”费云帆决定跟妻子好好谈谈,“你的预产期快到了,现在还穿细高跟鞋,还要去大剧院,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紫菱不以为然,“这孕妇装穿着人臃肿矮胖,难看死了,肯定要一双细高跟来配才行呀。绿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来法国公演,我作为妹妹,怎么可能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给她加油呢?”
“你现在不一样!”费云帆大为头痛,“你快要生孩子了。你看看外面哪个孕妇生孩子的时候还穿高跟鞋化眼影地到处跑?你这样会对孩子和你自己造成伤害的。你忘记上次去产检的时候,医生怎么交代你的吗?”
紫灵不以为然:“可是那次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孩子情况很好啊。”
“你……”费云帆觉得自己似乎开始失去耐性了,但他仍是强咬住牙,硬忍了下来,叹气说,“紫菱,乖。那天公演就别去了,等到公演结束以后我把绿苹接过来看你好吗?”
“那怎么会一样?”紫菱皱着眉头,走到费云帆身边,搂着她的脖子很伤心地说,“云帆,你有没有想过,绿苹多可怜呀?她是跳舞的,却断了一条腿,现在好不容易重回舞台了,我作为她唯一的妹妹,怎么能不到场为她加油鼓劲呢?”
绿苹那么可怜孩不是因为你?费云帆心里嘀咕了一句,看着紫菱那一脸雀跃的神情,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是真的在为绿苹的重新振作而高兴,还是为她现在的状况不如你而高兴?”
紫菱一下子安静下来,睁大了眼诧异地看着他:“云帆,你在说什么?”
费云帆自觉失言,连忙笑着掩饰说:“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姐妹连心,相信你的情意绿苹能感受到的,而且她也能体谅你现在的难处,所以,去不去现场,真的差别不大。你要是想看她跳舞,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一起回台湾去看好不好?”
“那怎么一样呢?”紫菱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说,“这是绿萍首次出国公演,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去给她助阵了!绿萍断了一条腿,好不容易才重回舞台,这次又是首场出国公演,她一定很紧张很害怕的,我是她在巴黎唯一的亲人,当然要去支持她了!啊,找到了!!”
紫菱高兴地从柜子里提出一双镶满水钻的细跟高跟鞋,鞋面上那颗大大的紫水晶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仍然那么晶莹剔透,闪闪发亮,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双高跟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