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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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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眼里只有钱的家伙,真没水准!”受够了他荒谬的理论,她气急败坏地拉高分贝。“艺术是非常神圣的东西,尤其意念更是无价,而前卫艺术就是呈现这种价值观的最好方式。”怎可单用钱评估?

“是啊是啊,只是不耐久,一下子就撤掉。”君不见所有的前卫艺术展览,都有个期限吗?

“谁说一定要如此?博物馆外面那些大型展出品,还不是留下来了!”没有因为展览结束就拆除。

“那又怎么样?”他在商言商。“说穿了,博物馆外那一大片奇形怪状的雕塑品,还不如埃及古墓挖出的一颗死人头来得值钱!”倘若走运挖到比如图坦卡门之类的千年名墓,光里面陪葬品的价值,就足够几辈子吃穿,多爽。

“你、你……”她气得发抖,却又找不到话反驳,埃及古墓出土的陪葬品的确很值钱。

“所以说,还是传统艺术迷人。我劝你别再搞什么前卫艺术了,还是回归正统,比较有前途。”结辩完成,搞定!

霍尔万分得意地当面宣示他的胜利,气坏同他辩论的对象。

什么正统?他根本只是因为传统艺术有市场,才会喜欢它,还敢在她这个真正懂艺术的人的面前大放厥词。

“无话可说了吧?”看著余贝儿胀红的小脸,霍尔误以为她是羞愧,结果却是——

“去死!!”

接下来又是一阵毒打……

第五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他已经快要壮烈成仁。

带著疲惫的身子,仿效古人到河边疗伤,霍尔怀疑自己还能撑多久,他才来不到几天,就已经浑身是伤。

好痛,他的肋骨是不是断了?天晓得贝儿那个小蛮子下手可不轻……

低头察看胸口上的伤势,霍尔一时忘记他是摸黑来洗澡的,这条河根本没有电灯,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夜。

很好,也算是小小的报复。

一天之内连遭两次狠K的霍尔,这回终於拿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度——罢工,不帮余贝儿那母夜叉烧洗澡水了。只不过在展现魄力的同时,他自己也成了受害者,一样没有热水澡可洗,只得躲到这小河来洗澡。

他脱下衣服,从河的另一端下水,享受冰凉河水的洗礼。这条小河,严格说起来其实并不小,河面还满宽阔的,水量也很充沛,是他们重要的水源。举凡他们吃的、用的,全靠这条河供给,唯一的缺点是离小屋稍嫌远了一点,害他每天都得挑水挑得半死。

他一面埋怨,一面向河中央走去。这条河不只是宽,还很长,水位最深的地方就在中央地带,若想好好的洗一顿澡,最好到那里去。因此他虽疲累,还是咬紧牙根,乘著夜风摸黑前进。

就在他好不容易摸到河中央,迎面突然杀出一团冰凉柔软的果冻,不由分说地贴上他的身体。

“哇啊!!”他叫得像被鬼附身一样,以为自己碰上了水母。

“哇啊!!”水母也吓得唉唉叫,以为自己招来山神惩罚,差点跪下来磕头。

两个凄厉的叫声在黑暗中回荡,夜风凄凄,幽影凄凄,一直到月光反映出彼此的尊容以後才发现——

“贝儿?”

“有死伤?”

两抹身影同时愣住。原来不是水母或是山神,而是两个稍早才吵过架的冤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惊讶了,还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偶然相遇的两人,竟然就这样杵在河中央,眼睛眨也不眨地对看。

“你、你没穿衣服。”余贝儿呆呆地指出他目前的状况。

“你、你也没穿。”他的表情也很可笑。

於是现场又是一片尖叫,水花四溅。

“你不要脸,偷看我洗澡!”余贝儿振动双臂,把水溅得到处都是,霍尔险些灭顶。

“我没——咕噜噜“有”。”他极力争辩,不料水花硬是扭曲他的话,害他惨遭毒打。

“你居然敢承认你有偷看,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我丢死你!”接二连三的误会,使得她的情绪异常激动,河里的小石头也快要被她捡光。

老天,他再不出手阻止,就要出人命啦!

“别丢了,贝儿——”砰!一颗小石头正中他的下巴,中断他的申辩。

“我没有偷看你洗澡,这纯粹是误会——”砰!另一粒碎石不偏不倚的丢中他的脑门,差一点丢中太阳穴。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还没来得及上诉,就得先进坟墓,他得想个办法解套才行。

“贝儿,你看著我!”情急之下,他只好拿出罗曼史中最常出现的烂方法;扣住她的双肩,硬是抬高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偷看你洗澡,这真的只是碰巧,请相信我。”然後,他又抬出罗曼史最爱用的老套,低声恳求,痛苦展示他的无辜。

姑且不论他的演技如何,事实证明,罗曼史仍旧有它的影响力,即使强悍如余贝儿,也逃不过它的魔掌。

突如其来的心跳声,刹那间充斥在他们的四周,围绕著他们怦怦怦跳个不停,他们两人都不敢说话,也不敢眨眼,唯恐破坏这神奇的一刻。

“贝儿……”罗曼史中的男主角,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收紧手臂,说些肉麻兮兮的话,霍尔也不例外,他想说的是……

“国小六年级那年的暑假作业,其实是一份一百块,不是五十块,对不起我骗了你,请你原谅我。”

月光依旧照耀,夜风仍然轻拂,环绕在他们周围的神奇气氛,陡降一半……

“我不洗了。”不想再留下来听他废话,余贝儿推开他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焦急的捉了回去。

“不要走,贝儿!”他的手握得好紧。“其实,那不是我想说的话。我真正想说的是、是……”

沁凉的河水在他们身边流窜,神奇的气氛又回来了,再一次充斥在他们之间。

“你想对我说什么?”受现场的气氛影响所及,她的语调竟也难得羞涩。

“我想说……想说……”他吞吞口水,一向长袖善舞的舌头突然打结,变得结结巴巴。

“有死伤?”她轻声逼迫。

“我想说,不是!我是想向你招认,当初我卖给小胖的情人果,一盒不只五十块。因为他嘴馋,急著想吃,所以我就卖了七十块。对不起,我又骗了你!”

流水潺潺,神奇的气氛一下子消失无踪,她的口气也骤降到冰点。

“谢谢你的诚实,我先走了,再连络。”受够了他无厘头的告白,余贝儿看也不看一眼的掉头。

“贝儿!!”霍尔再度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干嘛啦?”神经病。“我快冷死了,没空杵在这儿听你说这些无聊的废话——”

“我喜欢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大吼。

“这是我真正想说的话,我很高兴我终於能说出来。”

沈默。

月光照耀在河面上,随波泛出粼光。宛若银鱼,又像是被仙女遗忘的彩带,随著时间的流逝,缓缓飘过他们的面前。

“我没心情听你跟我开玩笑。”余贝儿率先打破沈默,决定走为上策。

“不是玩笑,贝儿。”他依然紧扣住她的肩膀,死不肯放。“你还记不记得白天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来找你,我却满口胡扯的事?”

她点头。

“那时候我就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老实招认。“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平时舌粲莲花,到了真正需要表白的时候只会胡言乱语,说些言不及义的废话,我自己也觉得十分困扰。”说这话的时候,霍尔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腼覥的模样,恍若一个青涩的大男孩,女人一不小心,便很容易上当。

佘贝儿先是张大了杏眼,仔细观察他的一言一行,最後归纳出一个结论,那即是——

“走人。”相信他的人是疯子,她不想上当。

“贝儿!”眼看著佳人铁了心不相信他,霍尔只好使出最後一样绝招,硬是把她吻得昏天暗地。

冶不防遭受袭击,余贝儿一时间忘了挣扎,像个木头人似地呆在原地,任由霍尔将她鲸吞,任由他在她的唇腔之间激起阵阵水花,将他们推往更高的天际。

霍尔作梦也没有想到,余贝儿会是如此香甜。她的身材或许变了,但肌肤一样光滑柔软;贴近他的身体曲线,依然有如瀑布,沁凉透心。每一次移动,每一个轻呼,都挑动他心底深处最敏感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收紧,深入她的喉咙深处,倾倒更多的爱慕。

他是如此的投入,热情的双唇宛若一条贪餍的水蛭,在余贝儿饱满小巧的丰唇上倾力吸食,满足他压抑许久的思念。等他方能将自己从她的嘴上移开,她的芳唇已艳若桃李,气喘吁吁。

余贝儿愣愣的轻抚自己的唇,表情异常迷惘。丰满的酥胸,在水波的掩盖下若隐若现,霍尔的心情也随之起伏。

“贝儿……”他困难的咽下口水,担心她被他突兀的举动吓呆,更害怕她又要打他。

余贝儿果真举起手,不过不是打他,而是捞起一大片水花阻挡他的视线,趁著他忙著对付水花的时候走人。

这是?

呆呆地目视她的背影,这回换他一头雾水。

她不打他?

为什么?

这代表什么意思?

河水依旧清凉透彻,霍尔的心思却已混浊。

我喜欢你!

这是我真正想说的话,我很高兴我终於能说出来。

一个人独自闷坐在竹床上,余贝儿的脑子里面充满了霍尔昨天晚上的告白,整个头都快要爆炸。

他喜欢她,有可能吗?有死伤那个狡诈的家伙,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拿她寻开心,等她真的上当以後,再背著她大笑一场?

伤脑筋。

烦躁不已地猛抓自己的头,余贝儿越想头越痛,心情越不好,腹部也跟著灼热起来。

烦死了!

反正左躺也不是,向右弯曲还会撞到墙壁,余贝儿决定起身活动一下筋骨,省得僵成木头人。

她在屋内走来走去,试图藉著运动,压制腹内汹涌翻腾的灼热感,却发觉无效,心情因此更加恶劣。

就在这个时候,倒楣鬼霍尔恰巧推门进来,一进门就发现房里面有头母狮,在房内来回踱步。

“你怎么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台词。

“我想打人。”这也是她唯一想说的话。

“你一天到晚都想打人,这有什么稀奇。”他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马上凶狠的瞪著他。

“这次不一样。”瞪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甘愿的答道。“以前我打人都有理由,不像今天单纯只是因为肚子痛,就想挥出拳头——”

“你肚子痛?!”霍尔不担心自己成为沙包,反倒对她的症状大惊小怪。

“对。”她痛苦的点头。“我的腹部好热又好痛,内脏好像快烧起来,心情很不好……”

咻地一声。

一直以来,余贝儿就怀疑他们沟通不良,每次她都还没有把话说完,他就不见人影,这回又不例外。

没义气的家伙,没见她的人正难过得要命吗?他竟然就这么当著她的面落跑了。

饱受腹部灼热疼痛之苦的余贝儿,对於霍尔明显的落跑行为极度不齿,却又没有力气追过去开骂,只得虚弱地靠著竹墙,抱著肚子恳求它少闹一点。

杀千刀的腹痛,什么时候不好发作,偏挑今天。

她咬紧下唇忍受非人的折磨。一个钟头过去,似乎有好一点了。三个钟头过去,烦人的绞痛再一次卷土重来,她只得再一次靠回到墙上,痛苦喘息。

不行了,她想。

痛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几乎烧至喉头的灼热感,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地不知如何是好,气煞她余大小姐。

“哇啊——”

“我回来了!”

正当她烦到不行,索性扯开嗓门大叫之际,霍尔也挑同一个时间撞开门大声宣示。

余贝儿立刻把头转过去瞪他,尚来不及合上的嘴巴倏然塞进一根吸管,她就这么反射性的大口大口吸起他呈贡的不明液体来。

“这是什么?”她口齿不清地问身旁的太监,她老佛爷嘴里的珍馑为何。

“苦瓜凤梨汁。”启禀老佛爷,是他辛辛苦苦,开了三个钟头的车去帮她买来的消暑圣品,一杯五十块。

“嗯,是苦瓜?”老佛爷一听竟有她最厌恶的东西,连忙停下吸食的动作,瞪大眼看著霍尔。

“嗯,还有凤梨。”他把吸管又塞回到她的嘴里,一面碎碎念。“我知道你讨厌吃苦瓜,所以特地请老板在里头加蜂蜜,让它喝起来比较不苦一点。”

经他这么一说,她才发现里面真的有加蜂蜜,味道好极了。

“谢谢你哦。”她口齿不清的道谢。“你刚才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就是为了帮我买这杯果汁?”

“是啊!”提起这个中的辛酸,他可有话要说了。“为了买你手上这杯苦瓜凤梨汁,我来回开了三个钟头的车,拜托老板额外卖给我更多的冰块维持温度,免得拿回来的时候都不冰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手上的果汁还是冰的。从这儿到山下,起码有几十公里远,若用一般方法,果汁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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