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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还在一边自顾自说着,央求李佑安带自己去,他笑着摸了摸西楼的头顶,说道:“小唠叨!”
西楼不肯罢休,拽着李佑安的衣袖,换了张笑脸,说道:“好少爷,让我去吧……”
“不可!你余毒未清,今晚休息。”
“我很好,可以去!”
“不可……”
“可……”
夕阳染红天际,霞光漫天,橙色的薄光洒在正在争辩的二人身上,相携的身影融入暮色里,让这美景里又添了几分温情……
李佑安和西楼回到暖玉阁换了衣衫,西楼就让李佑安先歇着,自己出去端茶,她刚一出门,冉墨就来了,附在李佑安耳边,低语了几句,李佑安随即会意。
此时西楼推门进来,一见冉墨来了,想他是为了晚上捉“鬼”之事而来,便走过来,径直倒了杯茶放在李佑安面前,说道:“二少爷,喝茶!”
“冉大哥,你也喝!”西楼笑盈盈地亲自端着茶,递到冉墨面前。冉墨不晓得西楼竟知道自己姓名,听罢那句轻柔的“冉大哥”,一愣,有些局促,回头看向李佑安,请主子示意。
李佑安见西楼对冉墨十分殷勤,那“冉大哥”叫得甚为温柔,眉头一皱,她竟和其他男子这么说话?瞪了西楼一眼,就看见西楼斜着眼睛在偷瞄着他,像是在看他的反应,心上了然,这小妮子想借着冉墨激怒他,为了跟着去抓凶手,她还真什么手段都使啊,唉!
“冉墨,你先退下吧!一会儿,我自会去找大哥,你就暗中盯着,看看周围有什么异动!”
“是!”冉墨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听到主子的吩咐,如蒙大赦,瞬时便消失了踪影。
“冉大哥,喝口茶再走啊!”西楼还冲着冉墨狼狈的身影大喊,生怕别人听不到。
李佑安虽知西楼是故意的,可还是有些气恼,一把将西楼手里的茶杯夺过来,放到了桌上,拉着她坐到自己怀里,“我警告过你,不准你对别的男人如此殷勤!”
“你说不能盯着男人看,又没说不能殷勤……”西楼不以为意,别过脸去,和李佑安赌气。
李佑安捏着她的下巴,将小脸转向自己,说道:“你还真会钻空子,是不是今晚上不想去了?”
西楼还在一个人生闷气,忽然听到李佑安这么说,眼睛瞬时一亮,嘴角上翘,笑眯眯地说:“当真?”
“以后再借着冉墨气我,看我还答不答应你!用过膳,先去找大哥,然后咱们就去棣棠居看戏。”
西楼忙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哪有气你?我这就去传膳,今晚终于可以夜审疑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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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李园风波 楔子(修)
雕花桃蝠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云鬓散乱,因刚刚生产,她浑身无力,湿汗淋淋,丝贴在脸上,有些憔悴,可丝毫掩饰不住她丽质天成,额前的梅花记殷红如血,更添妩媚动人。
床边的男子深情地望了她一眼,低头看向怀抱紫色襁褓里刚出生的婴孩,眼中的柔情散尽,脸色阴沉了下来,目露凶光,伸出手盖在了婴孩的脸上。
女人转过头来,看着床边男子怀中的孩子,焦急万分。她挣扎起身,对着床边站着的男人嘶吼着:“你放了她!求求你!”
男子不为所动,手上一使劲,眼看就要将那婴孩捂死了,女人哭喊着:“骏哥,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伤害她!”
男人一怔,手松开了,他抬眼看向床上的女子,轻声问道:“骏哥,你终于又肯叫我骏哥了。雅儿,我找了你好多年,可是没想到找到的时候,你竟然怀了别人的孽种!你让我怎么办?”
男人走到床前坐下,抱着婴孩递到女人面前,自言自语道:“你看她,长得好像你啊,也有梅花记,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
女人伸手欲抱,男子却将孩子抱离了她的视线,又站了起来,笑道:“她还睡得真香,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差点没了!哈哈!”他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脸上的笑容冰冷邪魅。
“求求你,不要伤害她,我跟你回去!”女人哀求着。
“这样才是我的好雅儿!”
“不过,你要让我见到她,我怕你会背着我害了她!”女人担心地看着男人怀里的婴孩,开口说道。
男人轻笑出声:“看来还是雅儿了解我!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不会伤害她!每年我会让你远远地看她一眼,若是你逃跑、寻死或者不听话的话,我会立刻杀了她!”男人话语狠绝,不容反驳,说着手又覆上了婴孩的小脸。
女人泪流满面。点点头:“好!一言为定!若是你伤害她。我立即自尽!”
男人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地拭去女人眼角地泪水。深情款款地说道:“我只要你留在我地身边。让我天天能看见你!好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过两日。我们就启程!”
说完。他便抱着孩子出门去了。女人看着他离去地背影。瘫软在了床上。低声抽泣。
男人出门后。便叫来两个手下。将孩子扔到其中一个人怀里。吩咐道:“暮炎。将这孩子扔到岚岩山地林子里去喂狼!暮雨。你去寻个女婴。额头上刺上红梅记。留在‘香尘’里教养。到时我自有用处!去吧!”
两人领命离去。只留下男人一人站在院中。眼睛看着女子所住地厢房。低声地呢喃:“雅儿。你是我地。我不会再放手!”
十四年后。岚岩山。
初秋,深山的空气清冽,露水正浓。走出暗沉的夜色,黎明在天际惺忪醒来,风儿轻梳枝桠时,露水折射的阳光,流泻入了梦呓。山道边遍是梧桐树,叶子绿意犹在,还未变黄,浓密的树叶里,承载不住重量的叶儿,弯了腰,晶莹滴落,沾在唇上,微凉。
树杈上睡着的白衣女子,舔着唇上的露水,慢慢地张开了惺忪的睡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啊!”白衣女子大叫一声,从树杈上掉了下来。只见她手掌拍向树干,一个跟斗,脚尖轻点,借着足点树干的力道,稳住了身体,纵身一跃,落到了地上。
“怎么会睡在树上?明明昨晚在屋子里啊?这老头子搞什么鬼?”白衣女子挠着头,自言自语道。忽然现树干上竟然有字:无酒去寻,不归,你自去寻亲。
“完了!这死老头不要我了!昨晚上肯定是下药了,不然我怎么睡死过去了。把我扔在这里,一个人跑了!我从来没出来过呀,不知道回去的路啊!”白衣女子站在原地,心里有些难过,美大叔在树林里捡到她时,她还是襁褓里的婴儿。
上一世在现代缠绵病榻,无法尽孝,穿越出生之时,连父母面都没见上,就被人遗弃了。幸好遇到师傅,这十多年来,两人相依为命,她早已将他视作亲父,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地只喊他“老头子”,可他一声不吭就玩失踪,又丢她一人孤孤单单。原来要出来寻亲的时候,就说年龄小,现在却搞了这么个欢送仪式!唉!既然已经这样了,在这里念叨也于事无补,寻亲……白衣女子摸出胸前的玉佩看看,又放了回去。“老头子,你让西楼离开,那我们只有他日有缘再见了!”
月西楼没走几步远,身后响起了马蹄声,只听见那人高喊:“小心!”她还在失神,一转头就见一人骑马飞驰而来,顿时愣住了。马上的青衣男子扯动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抬起,眼看就要踩到她。那男子松了缰绳,纵身一跃,扑了过来。
西楼本想施展轻功闪避,可随即老头嘱咐过不到万不得已,武功不可轻易示人,再看着那男子向自己扑来,也许这是个机会……心里瞬时有了计较,不再闪避,由着那男子抱着自己,向路边滚去。路上的石头咯得身上生疼,她躺在地上,还被抱在那男子的怀里,压在身下,她在心中哀嚎,身上的男子动了动,她赶忙闭上了眼睛。
李佑承站起身,晃了晃脑袋,抖落了身上沾上的尘土,转过身来唤了声:“姑娘,你没事吧?”没有回应,他又唤了一声:“姑娘?”于是蹲下身子,轻轻地晃了晃地上的白衣女子,还是没有反应,他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又将她的头抬起来,再脑后摸了摸,没有受伤,也许是刚才受了惊吓晕过去了。
现在如何是好?等她醒来再走?还是带她一起离开?李佑承看着天边暮色低垂,回头又打量了那地上的女子,十四、五岁,头凌乱,小脸黑白相间,还是看得出长相清秀可人,额心还有一梅花红痣,双眼紧闭,眼角还挂着泪珠,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亮,惹人怜爱。他忽然觉得这眉眼好似一个人,心中一颤,想起那个埋在心底深处多年的人,李佑承的脸上浮现出了伤感之色。随即想到,这小姑娘怎么会孤身一人在外?也罢,这里离李园不远,既然是他的马惊了这姑娘,还是带她一起回去,找个大夫看看稳妥,等她醒来,再做打算。
李佑承想到此处,便将地上的姑娘抱了起来,上马离开。天边染上了玫红,暮色里阳光洒在路上,带着些许暖意,马儿慢悠悠地走着,两人一马的背后拉着斜长的影子……
第一卷 李园风波 第01章 惹祸棣棠居
一阵风过,吹落后院桐树上的几片叶子,那叶片跳着祭舞唱着挽歌静静滑落,秋日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来,水晶插屏上,折射了阳光,点点金光在里面的红叶上跳动。
刘子珊想起了多年前的秋天,他在阳光里走到她的身前,拍掉她身上的尘土,摘掉她头上粘着的红叶,放在手里把玩,那时的他目光如水般温柔……她望着他,心里就想,若是也能如他手中的红叶该有多好,如今,她也只能看着那片红叶,撷取那份遗失的温情……
她站在窗边的案几旁,手里拿起插屏,痴痴地看着里面的红叶呆,呢喃着唤着:“佑承!”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略带稚嫩的女声大声问道:“有人在吗?奴婢是来给大少奶奶送茶点的!”
陷入回忆的刘子珊被这喊声惊醒,手上一滑,砰地一声,手里的红叶插屏落到了地上,应声而碎。她看着一地的碎片,眼睛倏地一下睁大,心猛地抽痛了起来,胸中憋闷,一股怒气无处泄,她大喝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个婢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身形轻灵小巧,梳着丫鬟双髻,忽闪着睫毛下,双瞳波光盈盈,灵气十足。她看了刘子珊一眼,便低头说道:“大奶奶,这是您要的茶点!”
刚才敲门的是这丫头!刘子珊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片红叶已经被碎片弄破,难过之极,怒火窜了上来。“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月西楼被这突入起来的喝骂,吓了一跳,抬起头,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紫裳女子,翘鼻红唇,身姿婀娜,只是那娇艳动人的脸庞因怒火扭曲的表情,让美人突然间变得很是丑陋。明明是她叫人进来的,怎么现在反倒怪到自己的头上了。一时之间,西楼对面前这位李府的大奶奶又生出了几分厌恶,当初编了谎话被大少爷李佑承带入府中,她还暗自庆幸找了个不错的栖身之所,今儿遇到大奶奶,只能暗叫倒霉,那样温和的大少爷怎么娶了这么位夫人。真是如传言所说,娇蛮任性!
刘子珊见西楼站在门口,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恶狠狠的说:“贱婢,都是你,害得我打碎了心爱之物,还不给我跪进来!”西楼见大奶奶火气正旺,知道解释也是徒然,只得走过去,放下托盘跪了下来。低下头,看着面前淡紫色裙裾下露出一双漂亮的牡丹绣鞋,在翠绿的缎面上,张扬地舒展着娇艳的花瓣,红彤彤的,晃人眼,一如面前的人儿,美艳骄横。
西楼又将眼光转向一边地上的碎片,心里嘀咕着,这屏风到底是什么稀罕物?她自不愿得罪了眼前这位难伺候的主子,忙求饶道:“奴婢不是有意的,大奶奶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此时,刘子珊已坐到了贵妃榻上,抱起了上面躺着的白猫,放在怀中,冷哼一声:“饶了你?饶了你我的东西就能变回原样吗?”蔻丹纤指,拨弄着猫儿头上的茸毛,眼光飘向了眼前跪着的人。嫩白的小脸,微尖的下巴,低垂眼眸,明显身量不足,却掩不住身上流露出的那一番自然的风流韵致。
突然间。刘子珊地目光变得阴狠起来。声音却异常平静:“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奶奶地话。奴婢月西楼。”
“月西楼?”刘子珊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觉得耳熟。
“就是半个多月前。姑爷救回来地那个姑娘。”这时。刘子珊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