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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商，你可真是好久没来看我了，来～干爹请你吃面。”闻言，老头扩大了音量
“铁SIR，小吴回话说，戚少商跟一个老头去吃面。”
“老头？什么样的？”
“恩……说是中等身量，灰夹克，偏胖还有……”
“等等，是不是左脸有到疤，走路有点跛？”
“诶？您怎么知道？”
“那是他干爹，退休的国际刑警联络员。”
铁手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戚少商为什么突然去看这种人？他绝对不相信再见到了顾惜朝之后这个人还能如此镇静，什么都不做，难道跟我们一样也是想调查他？然而，已经退休的警员是不可能在接触到什么核心信息的，戚少商能从那里得到什么？
探员小吴在十分钟后接到的命令是继续监视，所以，他决定走进店里。
“铁SIR！戚少商他们不见了。”
“什么？”
“明明进了鱼丸店，也没出来。可是就……不见了。”
“笨蛋！有后门啊！”
老头的房子采光不错，戚少商站在窗户边上吹风，
“你猜跟踪我的是谁？”
“诸葛的人。”
“没错，不过他或许会奇怪我为什么来找你，一个退休10年的探员。”
“是啊，他们想不到我的信息比他们都核心……”老头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叹气“可惜，怎么都瞒不过你啊”
“这不怪我，干爹黑白两道卖消息也不是今天才开始。”
“人老了图的就是一个好死，现在不过是夹缝里求生存罢了。诶！出来了。”
7：25 PM
BAM剧院是这座城最豪华的剧院，请来表演的都是世界知名的剧团，BAM公司向来财大气粗，旗下剧院倒只有这一座，据说是因为老板黄金鳞爱好艺术，热爱到连BAM公司的总部都设在这里。
当然，戚少商不会这么认为，真正热爱艺术的青年才俊凤毛麟角，显然黄金鳞不是其中之一。
他靠着剧院石墙隐在角落，叼着一根烟，黑暗中那点红星一闪一闪，与此同时，黄老板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保镖下属浩浩荡荡迈进他的艺术天堂，戚少商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顾惜朝的目的应该跟黄金鳞分不开，如果没猜错，这场游戏是复仇。
十年之后的第一个游戏真是与众不同，与之前的任何一场都不一样，那么，你的复仇名单里有我吗？
他捏着烟狠狠的吸了一口，丢掉，用皮鞋捻灭，然后整整西装，走到门口。
“先生是包厢，这边请。”
铁手失去戚少商的踪影已经有半天时间，3分钟前他接到一通电话。
是一个女人，她说：她叫英绿荷。事情很简单五分钟前她在BAM剧院等着观赏《天鹅湖》有人拨通了手机，告知，会偷她今晚脖子上带着的项链。
“那个人……他……他……说他叫顾惜朝。”
铁手坐在警车里，越发疑惑，傅宗书已经死了，九幽也死了，他难道还要报仇？来玩戚少商？若真是这样也算是狗咬狗大快人心。
顾惜朝的坐在出租车里，带着一定鸭舌帽，调整出最舒适的姿势，面前有一台笔记本，他举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他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坐包厢，可能性有两个，戚少商想了想，那么，在红色沙发底下一定有东西，很快，他从座位下抽出了一个旅行袋，里面，手机正再响。
“惜朝。”
“戚SIR不需要叫的这么亲切。十五分钟后我会去偷放在黄金鳞保险柜里的芯片，你手上的旅行袋里有一套清洁工的衣服还有一张图纸。十年不见，先试着抓我吧。”
“等等！先别挂！”
“嘟——————”
戚少商耸耸肩，掏出衣服，好吧，那么先玩游戏再叙旧，我们，总是要再见面的。
7：31 PM
顾惜朝给的图纸是管道图，戚少商砸着嘴往头顶上看，厕所里装着白□状吊顶，按图上标记的，左数第三块，他踩着洗脸池的大理石台子，敲了敲，那块正方形吊顶明显晃动了起来，戚少商见状收好图纸，冲着瘫坐在墙角的清洁大妈小声说了句抱歉，扣下吊顶，翻进去。
要怪就怪顾惜朝，选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在女厕所。
铁手到达剧院，被径直请进了经理室，英绿荷正靠着黄金鳞肩上一脸憔悴。她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的确让人垂涎。
“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顾惜朝这个人自以为是，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来，警方的建议是你们依旧去看表演，我们的人会埋伏在周围。”
“我知道顾惜朝，十年前你们警局金融受贿案里的嫌疑犯。我和我未婚妻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自然会配合您的工作，不过，您也要确保我们一切财产的安全、”黄金鳞一边安慰着受惊的女人，一边摊手道。
“这个您放心。”
顾惜朝坐在笔记本前看的饶有趣味，英子的身边是黄金鳞，他们亲密的坐在二楼的贵宾包厢里，几分钟之前，戚少商穿着灰色的清洁工作服走进了安全出口，他转头从后座拿过一盒维他奶，扎上吸管，然后敲了几个键，画面一转便是灰暗的通风管道，在过半分钟戚少商将会到达这里。
他伸了伸懒腰，咳了几声，望着车窗外BAM剧院辉煌的灯火，突然记起很小的时候在福利院，晚晴对他说“哥哥，我一定要好好学习赚很多很多钱，那样我们就可以住在有水晶吊灯的别墅里。”他听到后笑着揉她的脑袋“要赚大钱也是哥哥去赚，晚晴只要开开心心就好了。以后哥哥一定买大房子给你住！”
那一年晚晴6岁，没出三个月就被领养，院长极力劝说那对有钱的夫妇把女孩的哥哥也一并收养，可惜，夫妇俩再见到病的奄奄一息的小男孩都皱了眉头。
晚晴走的那天，他艰难的挪动到卫生所的窗边，看到小女孩哭的稀里哗啦死拽活拉才上车，一个劲的叫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7：35 PM
戚少商三分钟前来到了黄金鳞办公室保险箱的上方，看来，顾惜朝早有准备，他看着通风管道内安插的摄像头，警用手枪以及一个话筒之后笑了一下。勉强蜷这身体坐定，他把摄像头话筒取了过来对着自己，
“嘿～顾先生，英俊潇洒的戚SIR正在等你”
“戚SIR臭美的习惯还是没变啊！”话筒那边传来笑声“就像您现在还是那么轻信陌生人一样。你怎么觉得我一定会来呢？”
“因为，你不是陌生人。”男人沉声道
“或许以前不是，但是现在……”戚少商吃惊的发现，顾惜朝出现在正下方，两人隔着一块网状吊顶，那黑琉璃一般的眼睛讥讽的望上来，然后，那好看的唇线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铁手已经发现了哦。”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下一秒，顾惜朝扯掉了烟雾弹的拉环，呛人浓烟带着刺鼻的味道“腾！”的窜上来，戚少商始料不及差点窒息，警铃立刻就跟着响。
铁手刷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黄金鳞已经苍白着脸离开了座位，铃声传来的地方正是他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有许多重要的东西，其中包括那张芯片。
“那个混蛋是声东击西！“铁手一把抓住恍然大悟的黄老板
“这是怎么回事？”
“铁SIR他要偷的是……我保险箱的钱！”
“铁SIR！刚刚发现有清洁女工被打晕在女用卫生间。”
铁手皱着眉头跟黄金鳞对视一眼，当即拔出手枪对着手下大吼一声
“疏散人群！快！其他人跟我上！”
当戚少商一脚踹开网状吊顶跳下来时，探员的奔跑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他瞅着打开的保险箱苦笑一声，抄起抢，从办公室大门闪了出去。
7：42 PM
“铁SIR，整座剧院已经封锁，所有观众正在接受盘查，我们从管理处得知，卫生间的通风管道可以通向黄先生的办公室。我们在上面发现了摄像头。”
“看来他早有准备。”铁手顿了顿，现场已经封锁，他绝对逃不出去，每一个房间都要搜！尤其是各个通风管道的出口。“
“YRS；SIR！”三个探员应声走了出去，
“黄先生，看上去他并没有偷你的钱。“铁手走到已经呆在保险箱前的黄金鳞，拍拍他的肩
“他真的偷了芯片！“黄金鳞近乎扭曲的脸一下一下的抽搐，芯片的放在这里除了少数几个心腹几乎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个消失了十年的顾惜朝，会突然来偷这个？如果是为了当初的事，自己不过是个旁观者。
戚少商换好衣服后才发现这身警服不太合身，早知道找位个高的兄弟借衣服好了，躺在地上二十出头的小探员身着清洁服睡的香，他从容的捡起探员手边的对讲机，掐着嗓子回答“我是8527，我是8527，这里发现被打晕的弟兄！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师兄，怎么了？”编号6539的探员慌张的看着一队跑过身边的同事
“3楼卫生间发现被打晕的兄弟。”被拉住的探员头都来不及回，三步两步往上爬
顾惜朝又瞟了一眼，整整警服，许久不穿了，看着都碍眼，出门之后换掉比较舒服，于是他不疾不徐的走下楼梯。
“8527！晕倒的弟兄在哪？你怎么了？”
“被那混蛋打了，哎呦。”戚少商捂着鼻子，哀嚎着，同时推开扶着他的同事“我去找找胶布贴一下，刚刚歹徒在里面。”
“大家准备。”带队的警员，操起手枪，指着卫生间虚掩的门
7：50 PM
戚少商出门后向北走了大概50米就看到那辆出租车……司机正在系安全带，他想自己的公寓离的挺远，夜色虽好却不及司机好，所以，他在顾惜朝踩油门的瞬间坐了上去。
“凯利花园，谢谢。”
“那里很远啊。”顾惜朝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
“所以才来做你的车嘛！”戚少商拿过后座的纸巾盒，擦着鼻血“你看，我为了脱身还揍了自己一拳，礼尚往来，送我回家吧。”
“我没那么有礼貌，戚SIR。”
“哦？”戚少商拔出手枪指着司机的后脑，酒窝挂起来笑得分外嚣张“用我来转移注意力，方便你偷东西，亲爱的，你难道不觉的该给点报酬？”
“难道我没有抢吗？”
“你既要开车还要拿枪回头指着我？啧啧，看来还是我比较有优势。”
“未必哦！”顾惜朝挑眉“老规矩，如果10分钟后我还不能摆脱你就算你赢”
“没问题。夜色不错，我很乐意跟你在车上叙旧。”
顾惜朝但笑不答，脚下使力，车速加大，戚少商被带的猛的靠向后坐，一愣之下，眼见前方是一块工地，土墙迎面而来，而司机还在决然的加快速度。
“你要干什么？”
“你马上就知道。”
片刻之后，这辆车“嘭！”的一声撞上去。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来，被剧烈的撞击震到眩晕顾惜朝知道，这次是自己赢。
TWO
10月12日 1：13 AM
顾惜朝终于从床上坐起身，他舔了一下嘴唇上已经干掉的血迹，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听啤酒。
几个小时前，他跟戚少商头重脚轻一摇三晃的双双爬出那辆车，两人受了太大的冲击都站不稳，没走几步就摔倒在空旷了过来的水泥地上……工地的路灯坏了，黑乎乎的，他感觉到有一只手伸了过来，这只手自己很熟悉，十年前，他曾经许多次被这只手拉住，手的主人很会笑，无论多辛苦也总会挂起两只酒窝，说些没有边际的话来调侃。
人生有时就像乐曲，高低起伏，不同的是，有的人是欢乐颂有的人是魔王。
他看着泼墨似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无穷无尽暗无天日，听到耳边有人断断续续的说“抓到你了。”过了一会是“对不起。”又过了一会就没有声音了。
他勉强自己站起身扯掉那只手，左摇右晃的迈过晕过去的挡道的男人，天空还是那么黑。
铁手觉得有些惆怅，他捏着那透明的小塑料瓶，想起十几年前，那时候他刚刚从警校毕业一年就立了二等功，升职之于，还被邀去给新丁们讲座，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戚少商和顾惜朝，他们一口一个师兄的叫。自己笑的很大声，那时他是十分欣赏他们的，尤其是戚少商。
“铁SIR！戚SIR醒了，现在要走。”刚走进医院大门，就有警员跑来报告。
戚少商醒了之后恍惚许久，他记得自己抓住他的手，那么现在看来，这一局还是自己输。
“嘿～铁SIR，我想我可以走了。”快到大门的时候，他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铁手皱着眉没答话做了一个借一步说话的手势。
“少商，你明明有困难为什么还要瞒着？”
“困难？”
“今晚我们在车祸现场找到你，我们找到顾惜朝的指纹，很明显，他这回回来是找你的。”
“哦，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