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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案(至最新更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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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珏拨了拨茶叶:“也罢,你如果真的闲得想查案,就先帮我一个忙。徽儿撞了鬼,这事你可能听说了,就是柳大人家的一只鬼笔筒闹得。你明天,帮我去灵觉寺,问问住持大师,柳大人亲自去他那里,请得什么符,我也想请一套。”


王砚在司部衙门中看卷宗一直看到晚上,属下忽然前来禀报道:“侍郎大人,令弟来了。”

只听门外靴声橐橐,果真是王宣的声音笑吟吟地道:“哥,你居然为了公务连家都不回,大嫂还以为你在外面养了小歌妓,特意来让我抓你回家。”

王砚合上卷宗,站起身,看向迈进门槛的王宣按了按太阳穴:“你平时总嫌刑部晦气,怎么今天过来了?”

王宣道:“奉了娘、二娘和大嫂之命,就算再晦气的地方,我也要来啊。爹爹有令,今晚都回家里吃饭,大嫂下午就到了,娘和二娘亲自下厨替你炖了好汤补身体,赶紧跟我回去喝。”

王砚无奈道:“你捧着这么大一口尚方宝剑过来,我哪敢不回去。要是耽搁了,大娘和娘非把我剁了炖汤不可。”

王宣笑眯眯道:“你知道就好。”扯着王砚出了门。

次日早上,王砚刚到刑部衙门,孔郎中神色凝重进了务政殿内,插上内间的门,低声向他道:“侍郎大人,出事了。柳府的两个丫鬟,在牢里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抱歉,前几天说要更新,食言了,希望这章份量够足。

另外,《如意蛋》的广播剧出了,这是地址://bbs。jjwxc/showmsg。php?board=52&id=4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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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各位大人新的一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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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死掉的两个丫鬟是单独关在一间牢房中的,初步断定是自杀。

王砚立刻命人去柳府,告知此事,查问这两个丫鬟的出身来历。再到牢中,验看了尸体与牢房。

狱卒说,明明关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丫鬟还好好的。突然昨天晚上就撞墙死了。

王砚询问昨晚牢中有没有异常的事情发生,狱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发誓绝没有。

王砚忽然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他出了天牢,到务政殿中等待捕快的查问结果。


张屏起了个大早,赶去灵觉寺,待兰珏下朝回府,他已经从灵觉寺回来,向兰珏道:“住持大师说,柳远大人并没有请符,只是请了一套《金刚经》。”

兰珏看了看他空空的两手:“你为什么没请一套经书?”

张屏不吭声。

兰珏再问:“怎么不答话?”

张屏道:“学生只会回答实话。”

兰珏道:“难道我不准你说实话?”

张屏抬眼看着兰珏:“兰大人让学生前去,并不是为了请经,学生便没有多此一举。”

兰珏笑了笑:“你先回房吧。”

张屏躬身道:“学生今天想请一天假。”

兰珏瞥了他一眼,他知道,即便他对张屏说,这件案子连身为刑部侍郎的王砚,都会骑虎难下,凭你一个小小的落榜试子,绝不可能查到真相,张屏也不会听。

于是他只是淡淡地说:“这座府邸你可以随便进出,不必每次都向我说。”

张屏道了声谢,回到房中,把长衫脱下,换了一身短衣,离开了兰珏府,孙管事知道了他昨晚被兰珏叫去问话,猜测是昨晚的事发,有意回避,不再提帮他进入试场的事。

张屏便没有去试场,顶着烈日,一路走到了竹荫巷。


马廉的住处早已被刑部搜查过,该取走的证物都带回了刑部,但王砚觉得此案要往细里查,仍派捕快日夜把守宅子,顺便观察有没有风吹草动。

张屏到了巷子里,立刻被捕快轰出了巷口。他正要绕进路边的窄巷,忽然有个声音遥遥道:“那个书生……”

张屏继续向前走,那声音又道:“那位穿了短衣的书生——”

张屏方才回头,只见路边的茶棚下,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四十余岁的瘦削男子,头戴一顶半旧凉巾,一身瓦灰的薄衫,蓄着短髭,两道凌厉的刀眉,下面却是一双细细的善眼,正望着张屏,起身道:“这位书生,我家小主人看你面善,能否相请到棚下吃一杯茶?”

他身边坐着的少年向张屏笑了笑,如珠如玉。

张屏走进茶棚,拱了拱手。那灰衣人自称姓徐名登,是祁府的管事,那少年是祁府的小少爷祁朱,来京城看望叔父。因见张屏长得像多年不见的一位亲戚,倍感亲切,所以冒昧搭话。

那少年祁朱接着道:“再则,我见兄台穿着短衣,但举止像个读书人,亦有些好奇。敢问兄台名姓?”

张屏道:“张屏。”

祁朱再问:“有字无?”

张屏答:“字芹墉。”

祁朱道:“好方正的名字。张屏这两个字,似乎曾在哪里听过。”顿了片刻,一敲折扇,“是了,之前在茶馆中,听见有人议论一位今科的试子,被刑部误抓成疑犯,却在大堂之上,破了一宗陈年的悬案。就叫张屏。该不会正是张兄吧?”

张屏道:“是在下。”

祁朱立刻道:“真是失敬失敬。”继而又笑道,“那么,我可猜出,张兄为什么这副打扮了。”

他年纪至多十五六岁,眉目尤带稚气,虽然举止语气都十分老成,这一笑却又带除出了少年的烂漫,低声道:“你是来查案的吧。”

张屏巍然不动,表情也没动。

那位徐管事呵呵笑道:“张公子不必顾虑,我家小主人年纪不大,但天生喜欢离奇的案子,来到京城,左右无事,听了不少奇案。实不相瞒,今天小主人带着在下,是特意到了这里,也对那件案子有几分兴趣。”

祁朱用折扇轻轻点着桌面:“听说这件案子,刑部认为犯人是几个书生,莫非张兄以为另有内情?”

张屏盯着桌面道:“在下没见到过案发的地点,死者的宅子外堵着官差,关于此案的所有都是听来的,不敢做判断。”

祁朱道:“不错,办案终究要讲真凭实据,那个宅子,我或许有办法进去。“

张屏的眼皮动了动,祁朱接着说:“我叔父与刑部的陶尚书有些交情,徐登凑巧认识门口的把守捕快头领,只说张兄是死者的好友,想进去看看,或许可以通融。”

张屏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徐登站起身:“小主人与张公子先坐着,我过去和捕头说说。”匆匆离开茶棚,过不多久,匆匆回来,“可以进了。”

张屏随在少年和徐登身后又回到竹荫巷,门前的捕快都不见了,徐登道:“我自作主张给了些钱,请他们去吃茶了,但大约只有两三刻钟。”

三人进院,徐登插上了院门。

马廉这些年挣了不少钱,不像其他穷书生一般与人搭伙住宿,而是单独赁下了这个小院。

不过马廉并没有雇下人,说是要读书写文章,嫌下人吵得慌,只让一位住在巷口的老妪隔几天过来帮他洗洗衣服。

据那老妪说,马廉有些怪癖,从不准她进屋,只让她在院子里洗衣服,洗完了就走。

张屏打量院子,地面上的树叶和灰都是新落的,砖缝中的草刚出新芽,门扇窗缝中只有新尘,没有积灰,屋内灰砖的地面也干干净净。

小院的屋子统共只有一间堂屋、两间厢房、一间厨房,院子的墙角还有一间厕房。

两间厢房,一间做书房、一间是卧房。马廉就是在卧房沐浴时,被杀了。

凶刀、澡盆等证物都已经被刑部拿走了,床铺、柜中的衣物也被翻拣过,祁朱负手站在屋中,徐登眯着眼四处查看,张屏左右看了一圈儿,往门闩上瞧了瞧,走出卧房,却去了厨房,祁朱随在他身后,只见张屏打开碗柜,将调料馆细细查看。


捕头将查到的结果禀报王砚。

柳府说,死掉的两个丫鬟是一对姐妹,去年年末才买进了柳府,还留有她们的卖身文书。

捕快依照文书查到她们的亲人,竟发现了重大蹊跷。

捕头把几张纸放到王砚面前,吞吞吐吐道:“大、大人,属下查到的就是这些,请大人放心,属下绝不乱说。”

王砚拿起纸扫了几眼,脸色大变,大踏步出了务政殿,喊人备轿。

“送本部院回太师府!”


兰珏向龚尚书告了个假,一早离开了司部衙门,回到府中,命人取了一柄碧玉如意,封进锦盒,另配上几样礼品,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袍,便让备轿。

管事问道:“老爷要去谁家送礼?”

兰珏笑了笑:“去柳府。”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屏屏还是个小虾米,权限太少,放只顶级NPC,给他开开外挂(*^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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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王砚乘轿一路狼烟到了太师府,一下轿子,便揪住一个人:“王宣在哪里?”

被揪住的小厮瑟瑟道:“禀~禀大少爷,二少爷在~在问雪园陪……”

话没说完,王砚便把他丢到一旁,大步流星走向问雪园。

王宣正与几个好友在园中看胡姬跳舞,瞥见王砚,立刻站起身:“咦?哥,你的案子办完了?正好……”

王砚铁青着脸盯着他,吐出一个字:“来。”

王宣一脸茫然,放下酒杯,随王砚走到园外,进了一间静室,王砚插上房门,突然抬手,狠狠照脸给了王宣一拳。

王宣猝不及防,一个趔趄,险些坐倒在地,捂着脸愕然道:“哥,你做什么?”

王砚青着脸冷笑道:“你还敢问我?昨天,刑部大牢里那两个柳家丫鬟,是不是你杀的?柳府的那只鬼,是不是你闹的?证供已经摆在刑部案头,你要今晚在天牢里睡!”

王宣呆站了片刻,喊冤道:“哥,真不是我!”

王砚眯起眼:“不是你?牙婆收了银子,把青楼歌女当作良家女子卖进柳家,造户籍的不是你!花钱雇假爹娘的不是你!给燕燕楼的唐妈妈银子的不是你!城外那个鬼市的大东家不是你!”


兰珏的轿子停在柳府后门外,小厮向门卫通报,几个门卫怔了片刻,才奔进门内,过了一时,柳远从门内走出,兰珏下了轿,抬袖道:“柳大人。”

柳远道:“妹夫怎的如此生分,我们本是一家人,先父已过世多年,妹夫仍总不登门,愚兄心中一直愧疚,今天终于过来了,先进去吃茶,着人接徽儿过来,一家人一道吃顿饭吧。”

兰珏道:“不必了,柳老太傅曾立下誓言,兰某今生不得进柳家一步,太傅已仙逝,遗训更不能违背。兰某今日过来,是提前送上贺礼,徽儿一直极崇拜他的桐倚表哥,殿试之后,柳家说不定能再出一个状元,这份礼,只当是徽儿送的,望不要推辞。”

随行的人捧上礼盒,柳远道:“既然是送给桐倚的,我这个伯父便不好替他推辞了。”着人接下礼盒,又道,“待到放榜,如果真能托妹夫吉言,再摆宴席。这几日家宅不宁,不便再接徽儿过来玩,他舅母一直挂念得慌。”

兰珏道:“徽儿自受了惊吓,夜里时常做噩梦,我每每看到他,总是想起他的母亲。他从小没娘,我公务繁忙,对他多有疏忽,总觉得对不起他,亦对不起他的母亲。他常与外祖母家亲近些,亦多谢柳大人看在令妹的情面上疼爱他,但如今他年纪渐渐大了,要用功读书,可能就不便再过来。”

柳远的神色变了变,道:“妹夫怎么这样说,徽儿喜欢他桐倚表哥,就让桐倚教他功课……”

兰珏含笑叹了口气,截住他的话头:“徽儿虽然像他母亲,到底还是兰家的孩子,总是滋扰外祖母家,亦不是道理。我这番前来送礼,亦是想当面谢过感谢柳大人这些年对徽儿的疼爱。兰某不才,在朝廷里名声也不怎么样,大舅子能毫不避忌地疼爱徽儿,我心中极其感激。务必要道一声多谢。”

兰珏一向觉得,人生要不得两个词——“较真”、“生气”。但这一次,他认真地上了火。

他一直疑惑,兰徽对撞鬼说的头头是道,应该不只是听说有鬼,更像是亲眼见过什么恐怖的场景。

柳远得柳羡真传,真的会信了鬼神之说?

待到张屏去了趟灵觉寺,说柳远请了一套《金刚经》,兰珏方才彻底肯定,所谓柳宅闹鬼,乃是柳远有意为之,恐怕已经知道闹鬼的人是谁,而且十有八九就是王家,所柳远才会把案子报到刑部,故意让王砚来查。

兰徽在柳府撞鬼,以及兰珏之后巧遇柳远之类的种种,不过是在布迷魂阵罢了。

被柳远当作放假消息给王砚的传声筒,兰珏尚觉得无所谓,但把兰徽当作棋子,有意让一个小孩子以为闹鬼,看到血腥可怖的情形,兰珏却忍不得。

所谓清流,所谓柳府,所谓砥柱,真使得是上台面的计谋,真尽得了毫不徇私的精髓,真是什么东西。

兰珏含笑向柳远抬袖躬了躬身,乘轿离去。


王宣抓住王砚的袖口,辩解道:“其他的是我做得没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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