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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部队就都被人家报销了。他们日本人也是人,一口气他拿不下两个阵地,你趁他们歇着的时候,你再打回来嘛。”
我咧开嘴笑着说:“行啊,你个老小子,这招你都想的出来。”
赵老头坐到我身边说:“咱们怎么就不能这么打?非得把弟兄们困在战壕里,让日本人拿飞机大炮地炸我们?有多少人命能怎么糟蹋。”
我说:“共 军的战术,不是咱们不会,只是咱们打不了。”
赵老头说:“为啥?”
我抬起头看着渐暗的天色说:“这种运动战,需要极高的组织性和纪律性,需要各部队精诚团结才行。可咱们呢?只知道保住自己的,谁管其他人。互相扯皮,勾心斗角。所以咱们只能打这种后边有机枪督战的战地战。要是真那么打,我们会败得更惨。”
赵老头抽着烟,沉默了一会说:“那你说,咱们营能不能打这种仗?”
我转过头看着赵老头问:“你什么意思?”
赵老头说:“你来了也四年了,这些个刘长喜带出来的老兵,现在都信你、听你的。只要你发话,这些个家伙那个不替你玩命,你现在是个好当家的,咱们能打这种仗。他李琰把咱们扔在这里,就是想拿咱们给他的一营和二营挡子弹。咱们不能这样乖乖地听话,那非害死弟兄们。”
我点上一支烟说:“我不知道。”
赵老头一巴掌扇在我的脑袋上骂道:“狗日的,啥叫不知道。”
我捂着脑袋说:“你干什么啊?”
赵老头盯着我的眼睛说:“你是当家的,你不能说不知道,这三个字能像炸弹一样,害死弟兄们的。当个好军官,绝对不能说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都知道,就算这不知道,也不能让弟兄们看出来。明白吗!!”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赵老头说:“你就说你会不会打这种仗。”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我会。”
“妥了。”赵老头站起身说:“感怎么打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想把弟兄们都撂在这里,我也没意见。反正我贱命一条,早该死了,现在活着都是赚的了。”
我捡起一块小石头砸在他身上说:“你这把老骨头,狗都不吃。”
“你个小王八操的。”赵老头被石头击中,转身骂道。
我也骂:“你个老王八操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十七章 两颗炮弹和两条人命
我看看了表,已经下午四点了,再有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忙活了一天的弟兄们此时都开始吃饭了。麻杆捧着饭盒说:“狗日的,我那个阵地修得能顶日本鬼子一个联队没得问题。”
张秀撇着嘴说:“你就吹吧,人家飞机一到,什么暗堡工事都给你摸平了。”
麻杆笑着说:“你这个狗日的汉奸,我说你啥子好,整天都这个调调,你不嫌牙碜?”
张秀收拾这包里的瓶瓶罐罐说:“我这包里的东西都是给你这样预备的,一会你他娘的挨枪子,有种你就别喊我。”
麻杆说:“老子都打出经验来了,机枪都躲得开,怕啥子。”
狗熊嚼着满嘴的菜帮子说:“你们那都是扯蛋,有哪闲工夫再给我挑几桶水去,我的机枪哑火了,全他妈的玩完。”
说完他又冲着自己排里的士兵吼着:“再挑几桶去。”
士兵咧着嘴问:“还挑?够多了。”
狗熊骂道:“多个屁,等打起来你就知道水够不够了。快去!”
麻杆说:“咱们从上海到南京,仗打了多少个,不都过来了吗?再说,小鬼子也不像前几年那样张狂了,有一年没出来了,这次我觉得不会有多大动静。”
赵至诚说:“两个师团外加一个旅团,五万大军,这还不是大动静?”
麻杆说:“这算什么,在上海,两边的人加在一起快一百万人了,那时我们啥都没有,不还是顶了三个月?南京,要不是唐生智那个龟儿子逃跑,他小日本一年也别想打进来。现在比那时强了不知道多少,还顶不住这几个二流部队。”
“二流?”张秀的眼睛瞪得老大说:“我说,麻连长,你真是当大官的材料,瞪眼说瞎话啊,33、34师团是二流部队?咱打个大阪作小买卖出身的106师团还得10万大军呢。33、34这两个那个是吃干饭的。”
麻杆说“在我这里他什么都不是。我只知道咱们74军,现在是中国最好的部队。”
张秀说:“咱们军座真应该找你当政治处主任,你得骗多少人上战场送死啊。”
麻杆说:“打日本人死了,值!小日本在咱们的地界上杀人放火,糟蹋女人,不该杀吗?要全杀光!!我就跟我手下的弟兄说,一个不留,娘的!就是投降也打死。”
老四搭话:“一个俘虏可2块银元呢,你不要了。”
麻杆梗着脖子说:“挣钱,怎么都能挣,老子不稀罕这几个大子儿。”
我的这些弟兄们里,我最喜欢的就是麻杆。他真诚、简单。无论身处什么险境,永远那样乐观。把消灭日本人为己任,不求奖赏,不求回报。他是我们国家一大部分人的典型代表,满腔的热血愿意为国抛洒,但是他们又是可悲的,他们的执着往往被一些野心家们利用,成为他们的炮灰和垫脚石。
老扁豆走到我身旁说:“你说的那个地方我看了,位置不错,我把一个排留在那里了。”
我说:“好,让他们简单地修一下工事。”
老扁豆把钢盔往地上一扔说:“放心吧,当家的,已经吩咐了。”
我递给他一支烟说:“快吃饭吧。”
“发现日军!!”房上的观察哨喊了起来。
我急忙站起来冲他喊:“有多少人?”
“一个大队左右,2辆坦克。”
我跑上房端起望远镜,之间东边日军在两辆坦克的掩护下朝我们这边过来了。我从房下喊:“准备战斗!!”
弟兄们扔下饭盒四散而去,我跑下房子一把揪住棍子说:“带着你的人,把日本人给我引到这里来,记住坦克一定引到这条街上来。听见没有!”
棍子把钢盔扣在脑袋上说“瞧好吧您,三排跟我来。”
我趴在战壕里,回身告诉通讯兵:“告诉团部,日军已经上来了。”
不一会,那边就响起了枪声,棍子已经和他们接上火了。我利用这个空挡,又把附近的阵地巡视了一边,弟兄们都已经就位,怎么打我都已经交代好了,全都等我的信号。
跳回主街的阵地,远处镇子口,棍子带着人正边放枪边往回撤。日军坦克的噪音已经越来越近了。震得沙包上的石子土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棍子跑回战壕说:“上钩了。”
我一拍他,说:“回去准备。”
坦克的影子被夕阳映照在墙壁上,格外的醒目。它不紧不慢地从那间破房子后边转了出来。在路口停顿了一下后,随着履带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噪音中,它转向进了主街,后边跟着两队步兵。单独的坦克并不可怕,很容易对付。但是如果身后跟着步兵那就另说了。所以打日本人的坦克首先要解决的是他身后的步兵。
这个大家伙领着步兵在主街上向前推进,滚滚的黑烟四处飘荡,几乎遮住了后边的人影。
我对赵至诚说:“那辆跑那去了?”
赵至诚也说:“看不见。”
我说:“给我找去,一定找出来。”
我看着坦克缓缓地开进,巨大的响声几乎淹没了一切。我估算着后边的步兵已经进入射程之后,我一拍后边爆破收的钢盔。爆破手用力按下爆破手柄。
立刻,爆炸声四起,这是我埋在主街两侧的炸药响了,上边覆盖的碎石砖瓦被巨大的冲击力崩的四处横飞,日军那边被炸的血肉模糊,同时这爆炸声也是信号。各处暗堡,工事里马上喷出了条条火舌,子弹密如飞蝗般砸向日军。后边的迫击炮阵地也延伸轰击日军的后队。此时日军被打得一时慌了阵脚,脚下没长眼的就踩上了地雷,整个镇子笼罩在硝烟和爆炸之中。
一个士兵抱着炸药包趁着那辆坦克进退两难时从侧面的一见屋子里冲了过去。刚跑到边上,后边一阵枪响,他被击中倒在了轮子下。
我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骂道:“狗日的。”
紧接着那间屋子里又冲出个士兵,跑到尸体旁捡起那个炸药包,拉开引线,往坦克地盘下一扔,掉头就跑,但是也被日军击中了。
一声巨响,那辆坦克冒着火光,再也不动了。我咬着牙心里大骂李琰:“要是给我哪怕一门战防炮,最多两发炮弹我就能解决这两坦克,可是现在我却要付出两条人命才能做到。”
日军一看坦克被炸废了,纷纷后撤找掩护。因为我们的火力压得他们暂时抬不起头来。到处都是枪眼,到处都是地雷和炸药包,打得他们一时晕头转向。
我冲小不点喊:“让后边迫击炮省着点炮弹,别打这么密。”
小不点领命赶走,突然一颗炮弹斜刺里击中我旁边的一座屋子,冲击力把砖头掀得满天乱飞。我之前听到了炮弹飞过的声音,提前躲了起来,才没被炸到,但是附近几个士兵却没躲开,惨叫声响了起来。
我拍起来看见,那辆我正找的坦克,从侧面的一条街上冲了上来。
第九十八章 能活着就是有意义
那辆坦克在狭小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房屋和暗堡都被它坚硬的车身碾得粉碎。我刚要喊人,之见老扁豆带着几个弟兄从两翼包抄了过去。日本人从墙的那头翻了过来,看见老扁豆他们,立刻组织火力掩护这辆坦克。子弹怪叫着飞向老扁豆他们,他们急忙找地方躲避,腿脚慢的两个被撂倒了。
我跑到一侧的阵地上,揣了一脚正在射击的阿毛,说:“去带人帮着老扁豆把那辆坦克給老子打了。”
阿毛在四周找了找,从一堆弹药箱里捡起一包炸药说:“掩护我,一排跟我上。”
那辆坦克喷着一股股黑烟开足马力向前冲着,日军坦克手料到我手里没有37战防炮,所以他才这么嚣张跋扈。看着它身后的步兵越聚越多,再加上正面的,这两股日军的夹击,顿时让整个防线压力陡增。
我一边射击一边喊:“边打边撤,回二防。”
阿毛抱着炸药包,猫着腰在弟兄们的掩护下,穿梭于房屋之间,从侧面迂回到了坦克后边。他躲在一见屋子门口,朝街对面的老扁豆喊:“掩护我!”
老扁豆回身喊到:“掩护射击!!”弟兄们从各个窗口,门口,墙上的洞里朝坦克身后的日军步兵射击,日军为了找掩护跟前边的坦克开了一段距离,給阿毛争取了一个机会。阿毛拉着炸药包,猛地从房间里冲出,在子弹呼啸的街面上追上坦克,把冒烟的炸药包塞进了履带里。
炸药包爆炸了,坦克又朝前走了几米就不动了,发动机进气口往外冒着黑烟,上边的舱门被掀开,一个满脸是血的坦克手跌跌撞撞地爬出来,当即就被一旁的老扁豆一枪打死了。
两辆坦克都被干掉了,我带领弟兄们边打边往镇中心的二防撤,此时我心里还不是特别的感到有压力,虽说面对日军突破了外围防线,但是这些都是我估计到的,后边的十几挺重机枪让我心里多少感到有安全感。
日军步兵顺着几条巷子和街道朝镇中心突进,每一座房子里都有我的弟兄在逐节抵抗,吸引日军进入重机枪的射程之内。二防周围我也全都埋置了炸药,就等着日本人进入这里。
日军互相掩护慢慢进入射程之后,我一声令下,机枪排的所有机枪全力开火,整个阵地前方被密集的枪弹覆盖,日军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火力如此强打,突在最前边的士兵,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后边的一看也都不敢往前再走了。
当他们进退维谷时,我又按下了爆破装置,一声声巨大的爆炸笼罩在日军头上,乱石纷飞,火光粼粼。残破的肢体满天乱飞,惨叫连连。
他们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了,活着的边打边往后撤。天完全黑了以后,日军全部撤出了镇子。
麻杆一摔钢盔说:“狗日的,日本人越来越没种了,这样就撤下去了。”
我招呼着人赶紧四下找受伤的人,把他们都抬到后边由张秀处理。几个士兵继续在四处布置着炸药。
老四说:“炮弹不多了。”
我喊:“棍子!”
正在摸尸体的棍子跑过来问:“什么事,当家的。”
我说:“带着你的人,马上回团部给我再要点迫击炮弹和炸药去。”
老扁豆说:“还会来吗?”
我点上一支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