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站�
我总觉得林雪就在我的身旁,为我灌输无尽的力量,让我力大无穷,无人能敌。冲上来的日军被我一个个砍下头颅,身首异处。这种绝境中爆发出的惊人的能量让我们这些伤痕累累的爷们在瞬间就把日军冲锋的队伍冲垮了。他们向后跑着,我们疯了一样追上一个砍倒一个,夺下他们的枪支,继续朝他们射击。他们最钟爱的军歌并没有带给他们好运,它像是招魂的丧曲一样把这些侵略者送进了地狱。
整整一个白天,我们这只由大刀和棍棒组成的残破军队,挡住了装备精良的日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最后的阵地在这一天内一寸也没有丢。
天黑了,日军没再进攻,但是他们的音乐与旧不停地播放着,一首接一首,日军士兵随着音乐大声的唱着,像是当年围困项羽的汉军,想用四面楚歌摧毁我们的意志。
师部的勤杂兵给我们送来了一些干粮,我们一人分了一小块就着融化的雪水吃了下去。呼啸的北风一个劲地吹着,像是几万人在齐声呐喊,伴随着日军的歌声,让人心烦意乱。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每个人身上都有伤,我们互相包扎着,说着一些解闷的闲话。重伤员都被放到背风的地方,把仅剩的几条毛毯全都给他们盖上,已经没有药了,赵老头守在他们身边,握着他们渐渐冰冷僵硬的手,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我们却无能为力。
这时,西边突然有人喊:“谁!开枪了!”
一个声音喊:“别开枪,自己人!!”
只见一群人影渐渐跑进,老四第一个跳进了阵地。
我几乎乐得跳了起来:“狗日的,你还活着啊!”
紧接着,几百个人陆续跳进了战地,赵至诚,阿毛,170团团长孙进贤,除了我们师的官兵还有几十个常德警察大队的弟兄,不少人肩膀上都扛着弹药箱。
老四一屁股坐到我身旁说:“妈的!堵了我们好几天,这才过来。”
麻杆一脚踢在老四的肩膀骂道:“狗日的,你们这些王八羔子怎么跑到南边去了。”
赵至诚说:“那天下了城头,我们一边打一边撤,被日军冲得一直往后退,也找不到你们了。后来碰上170团团副,他领着我们就去南边了,一直到今天。”
老四说:“娘的,我们后来退到警察局防守,这帮家伙,好东西真不少,居然库房里差不多两万发子弹。奶奶的,真是救命啊!要不我们能守到今天。”
我瞪大眼睛问:“你们还有子弹?”
老四说:“有啊!子弹我们还剩1万发呢,都扛过来了,手榴弹也有!你们呢?”
麻杆晃了晃手里的竹竿笑着说:“就剩这个了。”
我一拳垂在老四的肩膀上,眼泪都快下来了,说:“有子弹就好,我们还能顶着,要不明天就差不多了!”
老四一边摸着口袋找烟一边说:“奇怪了,南边的日军都撤了,一个都没有了,真他妈的邪门了。他们要不撤,我们还过不来呢。”
张秀突然开口问:“真的?”
赵至诚说:“是真的,白天就没再进攻,我们听见你们这边打得挺热闹,还放音乐。我们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等我们晚上出来一看,全走了。”
一听这话,我看见张秀的眼睛里冒出了一道亮光。
第一百三十二章 坚持还是逃跑
张秀显得很兴奋,他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支烟说:“看来日本人没骗咱们。”
麻杆问:“你啥意思?”
张秀咧开嘴笑了,他说:“早上日军喊话,我以为是他们的鬼把戏,可你们发现没有今天一整天,日军只从从北面、西面、东面三个方向进攻,唯独把南面让了出来,刚才老四他们说的,城南日军都撤了,看来日本人是真想让我们撤退,給我们一条活路啊。”
麻杆警觉地瞪着张秀说:“你个狗日的要干什么?”
“跑啊!”张秀一拍大腿说:“日本人都让咱们撤退了,咱们不跑等什么呢,在这里等死吗!”
“放你娘的屁!”麻杆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张秀的衣服大吼:“你个狗日的,我就知道你早晚有这一天!”
张秀也急了:“我说的有什么错吗?我们在这里已经顶了这么长时间了,已经仁至义尽了,就算逃跑也没人会跟咱们这些当兵的过不去!跑吧!命比什么的都重要!”
麻杆抡圆了扇了张秀一个嘴巴骂道:“王八操的,老子们打了这么多天,死了多少弟兄,他们都白死了吗?你个没骨气的东西,要滚你滚,老子不会走!”
一向文弱的张秀此时也瞪起了吃人的眼睛,他一把推开麻杆吼道:“你们的脑袋都坏了是不是,那帮王八蛋把咱们扔在这个吃人的坑里,管咱么们了吗?说好了26号援军到,今天都几号了,援军呢?在哪呢?你们怎么还这么傻!咱们在这守着还有意义吗?日本人都要放咱们一条生路,咱们还跟自己较什么劲啊!”
麻杆夺过老四手里的步枪顶住了张秀的胸口,瞪着眼睛说:“你敢跑,老子就毙了你!”
张秀悲愤地喊:“我给弟兄们指条活路,有什么错!跑不了就算了,现在有活路!为什么不走!你看看,前几天还8000人呢,今天还剩下多少?南京我们都能撤,常德怎么就不行!”
麻杆拉开枪拴:“你再说!”
我大吼一声:“闭嘴!”大家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站起身把麻杆的枪拿了下来。
张秀一把拉住我,眼泪留了下来,他苦苦哀求我:“你带我们走吧,你说过的,要领着我们活着回家的,弟兄们现在都信你的,把命都交给你,你不能怎么糟蹋啊,你看看咱们三营还剩几个人啊,再打下去就全完了!走吧,现在这个时候,谁也管不了咱们了。”
我强忍着把泪水咽回到肚子里说:“你说得没错,我是说个这话,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是愿意在这里拼死到底,换一个希望不太大的胜利,还是想回家坐等着举国沦陷。你可以选择后者,生命很重要,我不会指责你的行为。可我不会走!我也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我在这里打死一个鬼子,我们的希望就增加了一些,就算我死了,也会有人继续坚持下去。直到把日本人打败,我只是在作我分内的事情。”
我把目光投向大家,接着说:“我想你们心里都有个让自己支撑下去的目标,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林雪。就算我死了,只要能胜利,她就能好好地活下去,不再过这种鬼日子,这就是我的目标。所以,我觉得我守在这里值!你们要是认为不值,你们就走!我决不拦着。”
张秀一把甩开我,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他几乎歇斯底里地吼道:“去你妈的,你是想我们在这里陪你一起死!你这是害我们!那是你的女人,不是我们的,你愿意送死,没人拦着,我不想!我想见我娘!!”
我此时心里异常的平静,我对麻杆说:“把枪给他,让他走吧!”
麻杆把枪扔给了张秀,张秀喘着粗气,看着大家说:“谁跟我走,咱们一起出去。”
没有人动地方,大家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秀。
张秀转着身子骂道:“你们都是疯子!蠢猪!这样值吗?”
狗熊把烟头一弹只说了一个字:“值!”
张秀把枪往地上一摔,再也憋不住了,抱着脑袋蹲在那里号啕大哭,嘴里呜咽着:“我想回家!我想我娘了!!太想她了!!”
麻杆走上前,点上一支烟,把它撒进张秀的嘴里,不住地拍着张秀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平缓柔和,不再像刚才那样,他说:“我要是跑了,我家就没的地种。你要是跑了,你娘那有好日子过!”
张秀把头埋在麻杆的怀里说:“不走了!不走了!我跟你们一起死。”
赵老头在脚底下磕了磕烟袋锅子说:“不走就别哭了,号丧呢,让人家日本人听着笑话。去弄点雪烧水,煮绷带,一大堆事儿等你干呢!” 。 想看书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扁豆
11月29日,常德已经是一片焦土,城区已经无一桩完整的建筑。每个人心里的明白,援军是不会来了,这个“天炉”的炉底已经薄得像一片纸一样,但是就是这张纸,仍然在日军116师团的全力进攻下坚持着。余程万向第六战区长官部发去了电报:“弹尽,援绝,人无,城已破。职率副师长,指挥官,师附,政治部主任,参谋主任等固守中央银行,各团长划分区域,扼守一屋,作最后抵抗,誓死为止,并祝胜利。第七十四军万岁,蒋委员长万岁,*万岁。”
日军每次进攻前,都会向我们喊话,客气地请我们撤退,语气几乎下作。我们回敬他们的是各地方言的咒骂。日军116师团长岩永汪严格执行横山勇的命令,围三厥一,打开南边的出口,从其他三面猛攻我们的阵地,企图赶我们出常德。
我的三营坚守着中央银行主阵地西侧的最后一个外围据点,老四他们带回来的子弹,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我把剩下的人混编成几个排,由军官士官带队。在每一次日军冲锋之后,进行反冲锋的突击,为的是能争取一些时间,后边跟着的人能捡到一些日军的枪支弹药。
日军每次都在迫击炮和掷弹筒的掩护下,一波一波地消耗着我们有限的弹药,手榴弹已经没了,我们把砖头瓦块扔向他们,尽管这没什么用处。日军似乎就是在一寸一寸把我们往后逼,把我们赶出南门。我们并不领情,各团依旧寸土不让地坚守着千疮百孔的残破阵地。
他们公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来回走动着,做着各种挑衅的动作,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再轻易的浪费弹药,打他们的黑枪。
晚上,日军的阵线上高声喧哗,大说大笑,他们用鼓风机把饭菜的香味吹倒我们的阵地上,甚至把饭团扔在街面上,引诱我们爬出去拣食。我们闻着阵阵的饭香,嘴里嚼着干涩难咽的压缩饼干。这已经是最好的食物了,每人还不到半块。
嘹亮的日本军歌再一次响起,阴魂不散地在我们四周旋绕,我冲棍子说:“拿喇叭来。”
等日军的歌声停止了,在他们那边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中,我清了晴嗓子用日语唱了起来:
“我一直在等待 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在那樱花飞舞的道路上 向你挥手 呼喊你的名字
因为 无论多么痛苦的时候 你总是那样微笑着
让我觉得 无论受到什么挫折 都能继续努力下去
在被晚霞映红的景色之中 仿佛能听见 那天的歌声
樱花 樱花 盛开着 就现在
明白了自己瞬间即逝的命运
再见了 朋友 在分手的那一刻 把那不变的心意
对于现在的我 不知能否说出口 那不经修饰的语言
那祈祷你充满光辉的未来的 真正的语言
变化无常的街道 好象 在催促我们一样
樱花樱花 就这样静静飘落
相信着那 总有一天会到来的 转生的瞬间
不要哭 朋友 在这离别的时刻 用我们不加掩藏的笑容 来吧…
樱花 樱花 绚烂飞舞吧
沐浴那 耀眼的光芒 永远
再见了 朋友 让我们在那里重逢 在那樱花飘落的小路上 ”
渐渐的日军的阵地沉静了,没有人在说笑,这首日本民歌就像威力无比的炸弹一样让日军一下子失去了刚才高昂的气势,北风在呼啸,歌声倾诉着离别家乡的思念。这歌声像魔咒一样笼罩着离家万里的日军士兵,多年的征战让他们习惯了风餐露宿,杀人如麻。但是今晚,我的歌声让他们想起了自己的亲人,爱人和朋友。让他们暂时恢复了一些人性。那晚除了哭声,日军阵地再没发出任何声响。
第二天一早,日军像是报复我昨晚的行为一样开始猛攻,他们全都*了上衣,手持刺刀,疯狂地叫喊着冲向我们的阵地。我指挥全营进行准备反击,等他们冲到了30米处,我才命令开枪,子弹不多了,我不想浪费哪怕任何一颗。日军没有被一排排子弹吓倒,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在废墟上,在房间里,我们互相拼杀,瞪着*的眼睛,把最后的勇气从喉咙里喊叫出来,半截的大刀、弯曲的刺刀、毛竹、棍子、石头、牙齿能用得全都用上了,把这批日军赶了回去。
我忍着胳膊上的伤口疼痛,招呼弟兄们赶紧拣一些日军丢下的武器弹药。正当我捡到一支三八大盖检查弹药时,突然老四喊了起来:“150重炮!快跑!”
我猛地抬起头,不远处那个大家伙黑洞洞地炮口正对着我们,我也喊了起来:“快撤!!”
那门150重炮朝我们喷出了一股火焰,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