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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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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人疯了一样往山上冲,倒下一排,又补上一排。我团开足火力弹压,依然不见效果,前锋离前沿阵地越来越近了。进得已经不用望远镜看了,我的心憋闷的厉害,浑身抖个不停,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也许今天就是我为国捐躯的日子,我将于阵地共存亡。我会被日本人用刺刀挑死,一枪打死,炮弹炸死。明年的今日又是谁会为我祭奠扫墓。我想过投降,战俘都受日内瓦公约保护,可是转念一想,日本兵可不会遵守什么狗屁公约。只有自杀了这一条路了。这时我又想起了天使那美丽的脸庞和甜美的笑容。一想到可能再也看不到了,我又开始沮丧。真希望再见她一次,也就能含笑九泉了。父母的脸突然挡住了视线,儿不孝,不能在膝前尽孝了,自古道:忠孝不能两全。儿从投笔从戎那天起就想到了会有今日,但是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结局却如此的残酷和令人恐惧。

  日本人还差几步就能摸到我们的鼻子尖儿了,刘长喜大吼:“大刀!!!”

  所有人都停止了射击,士兵们抽出大刀,阵地一片雪亮划过。

  狗熊冲我说:“要是人都没了,你就那这马克沁突突狗日的,完了事,就不用教你了啊。”

  刘长喜“哇呀呀”第一个冲了上去,士兵们大吼一声也冲了上去,全连阵地就我一个人还趴在原地未动,我没有大刀,正确的说,我可能没有这个勇气。

  几分钟前还是枪炮齐鸣的现代战争,而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幅中世纪冷兵器时代的搏杀。喊杀声,刀枪碰撞的声音,躯体被刺破的声音,血肉横飞,人头乱滚。

  我看到刘长喜一路大杀大砍,无人能敌。不光是他,所有的人此时都已经不在是人了,而都是杀戮的机器,容不得你任何的礼义廉耻,孔孟之道,伦理道德。在这里唯一的真理就是杀人或者被杀。这就是后方称之为的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它的字面的是含义迷惑了很多天真的人们前赴后继。但是他们没有告诉这些天真烂漫的人们战争是何等的残酷。

  此时,我以确定我今天必死无疑,之前的各种死法都有些龌龊,会被有人看扁。我准备死得光荣壮烈,让后人对我缅怀敬仰。

  我摸到了插在绑腿里的刺刀,装在了枪上。站起了身,腿有点儿软,走起来有点打晃,没几步便气喘吁吁,我伏在沙包后,看着这血腥的景象,颤抖的更厉害了。

  阿毛被一个日本兵逼得节节败退,朝我这个方向退过来,他手臂已经负伤,大刀抡的越来越慢,很快就要招架不住。那个日本兵更是一刀狠似一刀的扎向阿毛。突然阿毛跌倒了,大刀脱手,日本人抓住机会,狠刺下去。

  在与此同时,我本能地开了一枪,正中日本兵眉心,阿毛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露出一丝感激之情,随后又冲进了人堆。

  打死这个日本兵,我平静了一些。就一瞬间,我已经置身厮杀之中了,我逃不掉了,大家全都捉对厮杀,唯独我孤零零一个人,左右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看准了再扎,等瞄好了,他又动了地方,自己人闯到了你的刀尖前。一个日本兵把老扁豆按在了地上,想用枪身压在他的脖子上,掐死老扁豆,那个日本兵的后背进入了我的射程。老扁豆死命的挣扎,突然看到我出现在一旁,眼睛一亮,大吼:“杀了他!!!!”

  我猛地大吼一声,算是给自己壮胆,一枪刺了下去。

  刺刀挑破衣服、皮肤、肌肉、扎进某个器官,甚至无意中碰到了骨骼,这一切的感觉从刺刀传到枪身,又从枪身传到我的双手,再传进我的身体里。这让我的肾上腺素分泌开始旺盛地分泌,大脑皮层兴奋莫名。一瞬间我忘却了一切感觉,除了从那具日本兵躯体里传到出来的*。

  不知什么东西重重撞在我身上,我回头一看,一具无头的日本人正倒了下去,身边站在已经浑身血红的刘长喜。

  “看着点儿后边!”他喊了一句。就又杀到别处去了。

  老扁豆站了起来,说:“跟着我。”

  我们两个组成了杀人小组,他在前边开路搏斗,我在后边偷袭补刀。实在不行就拉枪栓给一枪。我似乎融入了战斗,虽说很是猥琐,不是特别的光明正大。但就算殉国,可能也没人说我贪生怕死了。

  
  最后一个赖在我们阵地不走的日本鬼子被狗熊一刀砍成了两半,那一刻太阳最后一抹余晖从天边的云际后漏出,洒在阵地上,血红血红得直晃人眼。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日本人的,自己人的,混在一起。活着的人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没了活气,泥胎塑像般地或站或坐,两眼呆滞,表情僵硬。一阵晚风吹过,空气中混杂着火药和血肉的怪味。呛得人直流眼泪。

  我记不清弄死了几个日本人,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死在我手里的没有一个是我光明正大砍死的,都是老扁豆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上去补刀送他们上路。

  我一屁股瘫坐在一个麻包上,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看着满眼的碎尸体。我的胃里一个劲儿的返酸水。我尽力深呼吸来克制自己的过渡的生理反应,但最终还是吐了个稀里哗啦。

  刘长喜在一个日本死鬼的身上找出了一支钢笔,仔细看了看,满意地踹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那边麻杆正在满地里寻找没断气的日本人,发现几个捅死几个。张秀也在寻找,他找的是还没有断气的自己人。

  刘长喜冲老四喊:“老四,捡货啦。”

  老四领着几个弟兄撅着屁股,在日本人的尸体上摸索着,嘴里还骂着:“打了半天,他妈的一个佐官都没有,小日本忒不拿我们当回事了。”

  刘长喜回道:“这就让小鬼子知道知道,不拿咱们当回事的下场。”

第十章 偷袭
一道闪电瞬间划亮了这个树林。那一刻,我的思绪被来回到了现实中,我承认刚才我又神游回温暖安逸的后方了。

  天上下着漫天的大雨,我们整个营几百号人都隐蔽在树林里,林子外就是我们今晚的目标――舒家街。仅有的几件雨布都拿去苫了机枪和手榴弹,雨实在是太大了,像是有人拿着水管子站在你头顶上往下对着你脑袋浇水。所有人都默默地忍受着。

  顺着钢盔沿儿流下的雨水已经连成了线,我捧了一手水,狠狠地喝了几口。这几天一直干瘪的嗓子算是好受了一点。不远处蹲着刘长喜和营长濮大飞。

  后半夜雨小了,但是稀稀拉拉地依旧很腻歪人。对面阵地上的日本人打了颗照明弹上天,照明弹鬼火似的忽忽悠悠向下飘落。我盯着它看,呆呆地出神,这让我想起了儿时玩耍的孔明灯。

  照明弹落到地上,又“噗嗤”了几下就灭了。整个大地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中,濮大飞对刘长喜说:“一个中队左右,两道防线,九二四挺,都在二防,左三右一,三个暗堡,倒品字型排列,没发现迫击炮。”

  刘长喜没有回答。

  濮大飞说:“叫所有连排长过来。”

  不一会,几个军官都凑了过来,围成一圈,等待营长发话。当然不包括我,我只是碰巧在他们旁边隐蔽,但是,不知情的看上去,似乎我也参与了作战会议。

  濮大飞说:“一会儿所有军官带领士兵,匍匐抵近敌人一防,看我信号,把所有身上的手榴弹都给我扔出去,全往敌人机枪和暗堡的位置扔。而后全营发起进攻。刘长喜,机枪和暗堡交给你了,其他各连分头突进。都明白了吧?”

  一阵沉默。

  濮大飞说:“十分钟准备。”

  十分钟后,几百口子人开始蔫不出溜地往舒家街外的敌人阵地爬去,濮大飞在最前边,而我在最后边,因为我故意爬的很慢,很多老兵在途中超过了我,我前边的人越多,我心里越踏实。直到后边带着一个班督战的营副拿“斯登”式顶着我的后腰时,我才又往前爬了几步。

  当又一颗照明弹上天时,我看到濮大飞扔出了第一颗手榴弹,随后几百颗冒烟的家伙也飞上了鬼子的阵地,顿时山摇地动。日本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榴弹炸懵了,还活着的,狼狈地爬出掩体,等在他们面前的是我们的大刀和子弹。

  抵近到这个程度,双方攻守之势已无意义。突袭一方肯定将是赢家。要是和后方官老爷们倡导的:先大大方方火力准备,再集结冲锋,面对这几挺九二式,我们就得十之去其七八。

  我跟着大队人马也冲上了阵地,前边濮大飞左手“斯登”式,右手大刀片,横砍一条线,竖扫一大片,好不威风。身后的士兵,都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没命似的跟着他往前冲。

  战斗持续不到十五分钟,日本人在扔下了一百多尸体后,活着得都跑了。

  濮大飞喊到:“跟进抢修共事!要快!”

  士兵们表面上装模作样的抢修工事,可谁都手底下都没闲着,一百多条尸体已经被几百双黑手摸了个遍。

  我又一次浑水摸鱼。我的良心其实是在谴责我自己的灵魂的。但是我的身体确心安理得地坐在战壕里抽烟

  直到天亮了 ,敌人没有也反扑。我们从容地在敌人的阵地上吃早饭――泡了雨水的压缩干粮。我每吃一口都要剧烈的咳嗽,仿佛每一口我咬下的干粮都带着棱角,在通过嗓子的时候,都会刺痛它。一块没吃几口,我在也没勇气吃了。

  狗熊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半块干粮,呲牙咧嘴三口两口地吞进了嘴里。一边费尽的嚼,一边说:“你不吃,我吃,别糟蹋了,这都是粮食。”

  我无力地笑了笑,把口袋里剩下的一块也给了他,说:“都给你了。”

  狗熊毫不客气地抓了过来,像是生怕别人抢了去似的,急忙塞进嘴里。

  老四一直在忙着倒腾他昨晚的战利品,忙得都没顾上吃饭。手腕子上已经套了了好几只手表,钢笔别了一上衣口袋,背包里鼓鼓囊囊地不知还藏了些什么值钱货。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到一幅正宗儿的奸商表情。

  刘长喜走了过来,蹲在老四面前嘿嘿地乐着说:“昨晚上搞不少好货吧,妈吧子的手真他妈的快。”

  老四撇了一样刘长喜没说话,继续低头倒腾他的背包。

  刘长喜伸出一只手说:“交吧。”

  老四斟酌再三从手腕子上摘下了四支手表,以及两只口袋上的钢笔,不情愿地摔在了刘长喜的手上。

  “包里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看。”刘长喜伸手去抓老四的背包。

  老四一把扒拉开了刘长喜的手说:“少动,该交的我都交了,少打我包里的注意。”

  刘长喜哈哈大笑说:“你瞧你那点出息,要那么多干什么,学老扁豆,钱都缝在裤腰上,一炮弹就炸没了。”

  老四没好气地说:“敢情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这家里家外都指着我呢。”

  刘长喜捶了一下老四的脑袋站起身,把钢盔像个要饭碗似的端在手里,冲着我们大家说:“赶紧交,别让我翻出来,倒时候就没什么脸面了啊。”

  大家伙不情愿地开始把昨天收获的战利品,分出一部分放到刘长喜的钢盔里。东西撒手的一刹那,仿佛孩子被卖一样让他们痛苦难当。

  我没捡尸体,所以当刘长喜走到我面前晃着丰盛的钢盔时,我摇了摇头。

  刘长喜走开了,别人他肯定不信。我,他信。这些个在他们眼里值钱的东西,在我眼里一钱不值,刘长喜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对刘长喜这种做法最初很是反感和厌恶。认为他利用职权,以公谋私,盘剥下级。但是,当我当了八连连长之后,我才明白这么做的意思所在。于是我也开始这么做,而且比他还要狠。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一章 回防
日军果然狡猾,趁着我们师分兵进攻,后方空虚之际,从我们153旅和151旅的空隙钻了过去,直接进攻大王宅镇的军部

  我们在舒家街屁股还没坐热就撒丫子往回赶援救军部。到了下午我们赶回大王宅镇以西和151旅一部汇合,开始反击包围大王宅镇的日军67联队。

  战斗一直打到天黑,腹背受敌的67联队一看在这里捞不到什么便宜,趁天黑便开始突围。凭借着优势压制火力,日军很容易在我们的防线上撕开一条口子逃跑。我们也算没白拿军饷,它们殿后的第二大队,被我们兜着屁股围了个严实。全大队三百余人,全部被杀,大队长福岛少佐也被击毙。那一枪是我打的,当时场面正乱,我几乎和福岛在芦苇荡里撞个满怀,他用手枪打我,两次击发,枪没响。于是扔枪举刀向我劈来,我的枪响了,福岛毙命。当我捡起他枪时,发现不是枪里没有子弹了,而是连续两发都是臭弹。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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