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薷灰患薷桓鼋淌俊!�
④ “废物”,原汉译《圣经》中音译为拉加,据1980 年出版的现代中文译本《圣经》,译为废物,见《马太福音》第五章第二十二节:“但是我告诉你们,向弟兄动怒的,也要受裁判;骂弟兄为‘废物’的,得上法庭……”
① 指那种自负、无礼、刁钻的女人。
② 真在论,天主教神学圣事论学说之一。认为在弥撒中经过祝圣的饼和酒内,耶稣的肉体、血、灵魂和神性,真正存在于其间。宗教改革运动兴起以来,新教各宗派对圣餐的看法不一,多数认为饼和酒只是耶稣体血的象征,耶稣的本体并不真正存在于其中。
③ 卫斯理(1703—1791),约翰·卫斯理,是基督教新教卫斯理宗创始人之一,生于英国,曾做牧师四处传教,后脱离国教,建立独立的卫斯理宗教会。
① 罗耀拉(约1491—1556),依纳爵·罗耀拉,是天主教耶稣会创始人,1530 年至1534 年,邀集同伴仿效军队纪律创立耶稣会,制定会规,强调无条件执行教皇委派的一切任务。
② 一指女人的长袍,一指教士的长袍。
十三 娇柔可爱因此无忧无虑
话一说出口,梅斯莱希埃里便牢牢记住;话一说出口,黛吕舍特便忘得一干二净。这就是叔叔和侄女之间的细微的差别。
黛吕舍特是像我们见到的那样长大的,她还不大习惯有什么责任心。应该强调一下,一种不太认真的教育包含着潜伏的危险。希望自己的孩子过早享福,这也许是不慎重的。
黛吕舍特相信,只要自己高兴,那么一切也都是美好的。此外,她感觉到她的叔叔看到她快乐他也快乐。她和梅斯莱希埃里的思想观点几乎差不多。她的宗教生活只是一年去教堂四次就得到满足了。大家能看到为了过圣诞节,她穿上好看的衣服。至于什么是生活,她完全不了解。她拥有了她应该有的一切,好让她有一天可以狂热地恋爱。在眼前,她始终是欢欢喜喜的。
她任意地唱歌,任意地絮叨,无拘无束地生活,突然说出一句话,就走过去了,做完一件事,就跑掉了。她是这样的迷人,除此之外,她还享有英国式的自由。在英国,孩子们都独来独往,姑娘们是她们自己的主人,青春不受任何束缚。这是那儿的习俗。以后,自由的姑娘成了奴隶般的妇人。我们在这儿对“自由”和“奴隶”这两个字眼是从好的方面来理解的,是自由地成长,奴隶般地尽职。
黛吕舍特每天早晨醒来,已经把前一天自己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你问她上星期她做了些什么,会使她十分窘迫。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在某些迷惘的时候,心存一种神秘的苦恼,感到在她的喜悦和她的欢乐上拂过不清楚是怎样的生活的阴影。那些蓝色的天空也有那些云彩,不过那些云彩很快就消失了。她带着爽朗的笑声摆脱了这样的心情,而且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忧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如此宁静。她总是和一切东西玩耍。她的调皮淘气常使路过的人哭笑不得。她开男孩们玩笑。如果她碰到魔鬼,她也不会可怜它们,照样要戏弄它们。她长得这样俊俏,同时又是这样天真无知,使她不觉过分表现自己。她对人微笑,好像一只小猫用爪子抓人。被抓伤的人活该倒霉。她却不再会想到这件事了。昨天对她来说是不存在的。她生活在完完全全的今天。这就是过分完满的幸福。在黛吕舍特身上,回忆像雪会融化一样也会消失得毫无踪影。
第一部 西尔克吕班
第04章 风笛
一 晨曦或火灾的红光
吉里雅特从来没有对黛吕舍特说过话。他远远地望见过她,所以认得她,就像我们认得早晨的星星一样。
黛吕舍特在圣彼得港去瓦尔的大路上遇到吉里雅特,在雪地上写了他的名字,使他大吃一惊,当时她十六岁。就在那一天的前一天晚上,梅斯莱希埃里对她说:“别再孩子气了。你已经是大姑娘啦。”
吉里雅特,这个女孩写的这个名字,坠落到一个不知道多么深的深渊里。
对吉里雅特来说,女人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能说明白。当他遇到一个女人的时候,他叫她害怕,他呢也害怕她。他不和任何一个女人说话,除非迫不得已。他从来没有做过哪个乡村女子的“情郎”。每当他独自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女人向他走来,他就跨过园子的篱笆,或者躲到荆棘丛里,然后溜掉。他甚至见了老太婆也避开。他以前只看见过一位巴黎女人。在那个遥远的时代,一位巴黎女人路过,在格恩西岛是件罕见的事。吉里雅特听见这位巴黎女人用这样的词语诉说她的不幸:“我感到十分烦恼,我的帽子上刚刚淋到好几滴雨。它是杏黄色的,这是一种不能碰到水的颜色。”以后,他在一本书的书页中看见一张从前的时装妇女插画,画上是一个在昂坦路①上的穿着盛装的贵妇人。他把这张画贴在墙壁上,为了纪念那位偶尔出现的女人。夏天的晚上,他藏在霍梅乐园小湾的岩石后面,看乡村女人只穿着衬衣在海水里洗澡。有一天,他透过篱笆,看见托尔特瓦的女巫在系她的松紧袜带。他多半还是个童男。
那个圣诞节早上,他遇到了黛吕舍特,她笑着在雪地上写他的名字,后本他回到家里,竟不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门。夜晚来临,他无法入睡。他想到成千上万件事情。在自己的园子里种黑皮萝卜会是件好事;博览会很不错;他没有看见萨克的船驶过,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看见了白景天②开花,这是在这个季节里少见的。他从来没有确切地知道过死去的那个年老的妇人是谁,他心想她肯定是他的母亲。他怀着无限的柔情思念她。他想到放在皮箱里的女人的嫁妆。他想到可尊敬的雅克曼·埃罗德牧师有一天或许会被任命为主教的代理人,圣彼得港的教长,这样,圣桑普森的教区长的职位就要空缺了。他想到圣诞节的第二天,就是有月亮的第二十七天,因此在三点二十一分,海满潮,七点十五分,半退潮,九点三十三分低潮,十二点三十九分半涨潮。他详详细细地记起了那个卖给他风笛的苏格兰高地人③穿的服装:
① 巴黎一路名。
② 景天,多年生草本植物,花白色带红。
③ 苏格兰高地指苏格兰北部和西部的山岳地带。
他的饰有大蓟的无边软帽,他的双刃阔刀④,他的正方形短下摆的紧身上衣,他的衬裙,一种褶裥短裙①,上面装饰有毛皮袋和兽角做的鼻烟盒,他的用苏格兰石头做成的饰针,他的两条不同样的腰带,他的剑,他的短剑,一种匕首,苏格兰高地人用的小佩剑,黑剑身,黑剑把手上镶有两粒烟晶宝石,这个士兵的裸露的膝盖,他的长袜,他的有方格的护腿套和他的带扣子的鞋子。这身服饰已经成了鬼魂,纠缠着他,使他发烧,迷迷糊糊。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首先想的便是黛吕舍特。
第二天夜里他睡着了,可是他整夜梦见那个苏格兰士兵。他在沉睡中心里想到,在圣诞节以后,一级审判大会在一月二十一日就要举行了。他也梦到年老的教区长雅克曼·埃罗德。在醒来的时候,他想到了黛吕舍特。他对她有一股强烈的怨气。他懊恼自己不再是孩子,否则他可以用石头去砸她的窗玻璃。
接着他又想,如果他还是孩子,他就有母亲和他在一起,于是他哭了起来。
他想出了一个计划,去索塞岛或者曼基埃岛住三个月。可是他没有离开。
他不再踏上从圣彼得港去瓦尔的大路了。
他总在想,他的名字吉里雅特一直留在那儿的地上,所有路过的人都会看这几个字。
二 逐步进入未知的境界
相反,他每天都去看看布拉韦。他并不是特意这样做的,但是他总是往这边走。他觉得他走的路总要经过那条沿着黛吕舍特的园子的墙的小径。
一天早晨,他正走过这条小径的时候,一个从布拉韦走出来的菜市上卖菜的女人对另一个卖菜的女人说:“莱希埃里小姐喜欢海甘蓝①。”他在他的路头小屋的园子里挖了一条沟,种海甘蓝。海甘蓝是一种甘蓝,它有芦笋的味道。
布拉韦的园子的墙很低,可以一步跨过去。他觉得跨墙的念头很可怕。可是他在路过的时候,和所有人一样,并没有被禁止听墙里面园子里或者房间里说话的人的声音。他不是有意想听的,不过他却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有一次,他听见杜丝和格拉丝两个女仆争吵。那是房屋里的嘈杂声。这样的吵架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好像音乐一样动听。
又有一次,他听出一个不像是其他人的嗓音,他觉得好像应该是黛吕舍特的声音。他赶紧逃走。
这个声音说的一句话永远刻在他的头脑里。他时时刻刻都在对自己重复说这句话。这句话是:“您愿意把扫帚拿给我吗?”
他渐渐地变得大胆起来。他敢站住不走了。有那么一回,黛吕舍特在弹钢琴,唱歌,虽然窗子开着,但是从外面看是不能看到她的。
④ 为当时苏格兰高地人用的一种刀。
① 为苏格兰高地男子或英国苏格兰兵团士兵所穿,通常用格子花呢缝制。
① 海甘蓝,十字花科多年生植物,形似甘蓝,其嫩叶可食。
她唱的是她喜爱的《漂亮的敦提》。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但是他壮着胆子一直听下去。
春天来了。有一天,吉里雅特看到了一个幻象,天分开了。吉里雅特看见黛吕舍特在给莴苣浇水。
不久以后,他不仅仅是站在那儿了。他观察她的生活习惯,他注意她的活动时间,他等候着想见到她。
他非常小心,不让别人看到。
渐渐地,花丛开满玫瑰花了,飞舞着无数蝴蝶,就在这样的时候,他接连好几个小时躲在那道墙外面,不被任何人看见,屏住气,一动不动,一声不出,他渐渐养成了看黛吕舍特在园子里走来走去的习惯。人们对毒药也会习惯的。
他从藏身的地方,常常听见黛吕舍特和梅斯莱希埃里在枝叶浓密的绿树棚下谈话,那儿有一条长凳。他们说的话清清楚楚地送到他的耳旁。他走的路有多远啊!现在他居然偷看和窃听了。天哪!人的心是一个老练的密探。
在园子里还有一条长凳,在小路旁边,离他很近,能看得见。黛吕舍特有时会上那儿坐坐。
他从黛吕舍特摘下来闻的花,猜到她爱好哪些花香。她最喜欢旋花属植物的花香,其次是石竹,再其次是忍冬,再其次是茉莉。玫瑰排到第五位。她对百合花只是看看,但是不闻它们。
根据她选择的花香,吉里雅特在自己的头脑里构成了她的完整的形象。他把每种香味和一种美德联系起来。
他一想到要和黛吕舍特讲话,就毛骨悚然。
有一个买卖破烂的老太婆,她做流动的生意,所以有时候会走过这条沿着布拉韦园子的围墙的小路。她终于隐隐约约地觉察到吉里雅特总是牢牢守在这道墙前,并且对这个僻静的地方一片痴情。她是不是从待在这道墙外面的男人联想到在墙里面可能有一个女人?她有没有发觉这条看不清楚的、模模糊糊的线?她在行乞的老年是不是依旧保持年轻人的心情,回想起往昔美好的时光?她在她的冬天和黑夜,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是黎明?我们对这些都不清楚,但是,似乎有一天,她走过“正在守候”的吉里雅特身旁,她露出了她还可能有的热情的微笑,在她的牙齿缝中低声说道:“烧起来了。”
吉里雅特听见这句话,觉得有点震惊。他心里带着一个问号喃喃自语道:“烧起来了?这个老妇人想说什么呢?”他整天无意识地重复说那句话,可是他不懂它的意思。
一天傍晚,他站在路头小屋的窗口,有五六个安克列斯的姑娘为了聚在一起嬉戏,到霍梅小湾来洗澡。她们在海水里相互戏弄,十分天真无邪,离他就一百步远。他狠狠地关上窗子。他发觉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叫他感到厌恶。
三 《漂亮的敦提》歌曲在山丘得到回声
在布拉韦园子的围墙外面,有一个给冬青和常春藤盖住的墙角,那儿还长满了荨麻,又有一些乔木状的野锦葵和一些从花岗石缝里长出来的大毒鱼草①,就是在这个隐蔽的角落里,他度过了几乎整个夏天。他待在这个地方,陷入很难形容的沉思中。蜥蜴对他已经熟悉了,它们爬在同样的石头上,对着太阳取暖。夏日明亮柔和。吉里雅特的头顶的上空,白云飘来飘去。他坐在草地上。四处都充满了鸟鸣。他双手抱住前额,在想:“可是她为什么把我的名字写在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