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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散皇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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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被她一唤惊醒,回头望着这个自幼相伴的心腹眼中的关怀,向着她微微一笑。“不必替我担心,来,刚才我和皇帝在一起说话,连头发都乱了,你替我梳梳头吧,咱们很快就会见到远方的客人了,总要显出我太虚国皇太后的威仪气度来。”
  赵司言应了一声是,双手扶太后坐在妆台前,为太后摘下钗环,放下头发,再取了玉梳,轻轻为皇太后梳头。才梳了两三下,梳子上,已经和往日一样,多了许多从头上落下来的白发。
  赵司言无声无息地悄悄把白发从梳子上摘下来塞进袖子里。
    太后早就发觉她有意瞒住自己的这诸般动作,却只做不知,望着铜镜里,那依然美艳的脸,轻轻叹息一声:“我十六岁嫁予先帝,到如今,才不过三十五岁。”
  这叹息之声,轻轻淡淡,象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几乎就在出口的那一刻,便已被湮没在,太虚国皇宫的重重殿宇之中。
    太虚国的京都,自然一派繁华。
    京城就是京城,繁华热闹之处,其他城市是无论如何比不上的。店铺林立百货俱呈,茶馆中坐着口若悬河的说书人,戏棚里走着唱念做打的梨园戏子,路的两旁更有摆摊的,算命的,测字的,就连抱拳走场打把式卖艺的人都比别处多出好几帮来。
  李耀奇穿着一件白色锦衣,头发拢在一个青色丝冠里,束了一个髻,闲闲的洒在脑后,除了腰间的五彩穗子,身上没有其它的装饰,倒也十分清爽简单。
  上官兰兰便是晋通的青布长衫,没有腰带,略大的衫子松松垮垮的裹住她娇小的身子,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林相如本欲跟在两人身后,但是他在京都的名声太大,若是明目张胆的走在李耀奇旁边,反而会引起别人对李耀奇身份的怀疑,所以他离得很远,并不紧随。
  “朕……我带你出宫,你不开心吗?”看着上官兰兰一脸的怏怏,李耀奇疑惑的问。
  “不是……只是……”上官兰兰嗫嚅着,只是她实在不知道逛街有什么值得开心的,看着李耀奇一脸的雀跃,就知道这个孩子平时被关的太狠了,可怜。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饿了,李耀奇自作主张的笑道:“我们先去一个地方,然后让那里的主人招待我们吃饭。”
  “什么地方?”
  “太师府,”李耀奇眨眨眼,神秘兮兮的说。
    “哦,”上官兰兰没有丝毫感触,只是随口问道:“还有多远?”
  李耀奇能够出宫,满心高兴,自然没有察觉他们已经走得很远了,可怜上官兰兰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懒人,巴巴的跟了这么远。
  “快到了,前面就是,”李耀奇伸手一指,在大道拐角处,一座青瓦红墙、整洁朴素的府宅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第三十三章 林肖南的背景
    说起林肖南,在太虚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可以不知道当今圣上的年龄名讳,却不能不知林太师当年的丰功伟绩。
    皇帝驾崩之时,太虚国可谓内忧外患,内有权臣宗室野心勃勃,外有梁国、庆国两相夹攻,情形危机叵测,可谓江山存亡之际。
  后边境攻陷,敌人的军队长驱直入,正闹哄哄为皇权争论不休的众人全部停下了唇舌,面面相觑。
    谁,去抗敌?
    太虚国,宗室之中,朝堂之上,难寻英才,一时间,国内大乱。
    朝中人心惶乱,以为大难即临,理所当然的,抗敌大元帅一职,也是在众人推之不迭的情况下,被林肖南轻轻松松拿去。
    太虚国有三大世家,皇家、林家,与陈家,太祖开国之时,林、陈两家为其争得天下,虽不得继承皇位,但是尊荣世代罔替,在太虚国,属于无人能撼的高门世阀。
    当今太后楚韵如,也属于林家旁系的亲戚,而林肖南作为林家继承人,他的走马上任,也没有人提出反对。
  据说他登坛拜印之时,竟是不着甲不戴盔,只披着一袭青衫,抱上一具瑶琴,携了几册书卷,就这样潇潇洒洒登上坛去,唬得在场百官,个个面无人色,只道亡国之日已在眼前。
    大军方去,就有不少朝臣忙着收拾东西逃窜一空,也有那老奸巨滑的,先一步将投靠书信寄往敌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素以诗文轻富贵的世子,竟真的只是轻抚瑶琴,闲翻词章间调兵遣将,谈笑中,强掳烟消云散。
    连番大胜后,他除了斩杀了敌国将领,对战败国又宽容相待,只收取适量金银赔偿,和一两个割地城池,就不再加责难。
  如此一来,旁国再无起举国之民,死战到底的决心。
    林肖南在短短一个半月时间内,平定战乱,回军京师。
    京中出逃官员来不及回来,而投降的官员又已快速出逃。
    朝堂为之一空。
    林肖南雷厉风行地提拨年青官员上来,翻手间,已将举国朝政军务,控制于自己掌中。
    而后两年间,整顿国务,安定人心。
  京城百废待兴,林肖南又着手修祠堂,建宫殿,至于他的太师府,反而并不急着修建,却将国库大量金银用在怃恤战后军士身上。
    太后要拨内库银子为他修太师府,他以特例不可破,法令不可废而力辞。
    他依旧在他比民间富贵人家,还略显简陋的宅子里,外理全国政务,饮食起居,简单之极。
    百官劝解均无效。
    最后还是礼部侍郎直言相责,太师如此节俭,让那些住华宅,着金玉的官员们,如何自处,于国反而有害。
    林肖南这才拨了银子,去修建太师府。
  但修着修着,总因为银两不足而不得不停工,拖拖拉拉,竟修了足足两年才修成,而且规模气派,仍是一般得很,远远配不上,‘摄政王府’这四个字。
  林肖南做为一朝太师,每年的俸银和封地的收入足有几十万,怎么可能修个王府,修得如此辛苦。
    自然有人好奇追查一番,才发觉,朝堂初定,为安定天下民心,要免税三年。修皇宫,连年征战,战后怃恤,国内大小七条长河的建堤防汛,还有即将举行的婚帝大婚,处处都要银子。
    逼得林肖南不但把自己的所有积蓄全贴进去,甚至将自己过去二十多年来收集的古董名画,珍宝玉石等稀世宝物全卖了去贴补。
    本人在朝中,却半个苦字也没说,连他自己修府的钱,都是东拼西凑才弄到的。
    这消息传出去,在朝中,文武百官,有大半满面含愧,有小半低头落泪。
    在民间,湘河,苍河,两岸无数百姓为他立了长生位。
    无数随他征战后领到不菲金银的军士远望京师而哭。
    甚至有军役已满回家的军士,千里迢迢,跨长刀,负行囊,赶到太师府外,请求再入军伍的。
    林肖南这座并不华丽的王府门外,整日是车如流水马如龙,有朝中高官,出入频繁。有奇人异士,多来投靠,有热血男儿,万里觅明主,也有普通的民夫村妇,只不过为了仰慕感激,便在这府门之外,时时徘徊。
    隔着重重大门,厚厚围墙,想象这位文武全才,心怀百姓的摄政王,是何等风采。
    太师府守卫们,也习惯大门前,无数人来来去去,热闹非凡,也见多了来历不凡的大人物出出入入,不管访客是什么人,何等身份,他们也都绝不恃主凌人,只专心做好本份。
    当快马声惊破清晨的宁静,迅速在长街尽头响起时,路上行人,已经纷纷往两旁闪开。
    一匹本来通体乌黑,但却已满身泥尘,变得灰不溜秋的骏马,对着太师府的大门直冲而来,马势越来越快,很明显马上骑士,绝无下马的意思。
    这奔马疾驰的势头,似有千钧,但王府前的两名侍卫竟是毫无惧色,连大幅度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手已经悄悄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马蹄声很快就响到了耳边,马上的骑士一个飞跃,也不勒马,就这样径直闯入太师府。
    侍卫正待阻截,却瞥见那人的样貌,又退回了原地。
    太师府清雅的花园里,繁花似锦,林肖南坐在一把竹椅上,闹闲的翻着书。
    那骑士一个箭步踏了过去,屈膝跪倒:“太师!”
  “允文,情况如何?”林肖南放下手中书卷,见自已的爱将一脸风尘,心中已知结果,但是,脸上依然是淡淡然的笑。
  “末将奉太师之命,领了三千飞云骑将士,在半路截杀那群人。那些人中,虽不乏高手,但怎及我飞云骑百战勇士,他们的抵抗迅速被瓦解,一个个死于刀下。只是人群中有一个少年……”赵允文说到这里,忽顿了一顿,才接着道:“那少年身材较成年人小一些,竟躲在尸体下,一时间都没有人发觉。等到大战之后,大家松懈下来,人人下马,万剑入鞘,准备把尸体一具具掩埋,那少年竟跳了出来。动作飞快地跃上一匹马,飞速逃窜。”
  “我们大家都吃了一惊,待上马追击时,已被他跑出老远。那孩子虽不过十六七岁,但骑射之术极精,人在马上,仅以双脚控马,一弓架三箭地往回射,竟是马不停蹄箭不虚发。飞云骑的兄弟中竟有十多人伤在那小儿箭下。”
  “我方自然也乱箭齐发,射倒了他的马,大家策马冲近,就要乱刀齐下,把他斩成肉酱……” 
  林肖南神色不动地听他讲述,此时眼神微凝,心中暗忖,看来真正的变故,必是此时才发生的。
  而赵允文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间竟沙哑了起来:“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有一道剑光,忽然从对面的山崖,经天而来,末将亲眼看见,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兄弟,就在一剑之下,身首分离,从马上跌落下来……那一剑……那一剑……根本就是……”
  他说话的时候,开始语气尚平稳,渐渐就颤抖起来,说到最后,竟是连身体也微微颤动。
    林肖南心中大是震惊,赵允文从来不是胆小怯懦之辈,随他征战多年,永远在战阵最前方冲杀。
    采石城一战,他身中三箭,仍奋勇冲上城头,夺旗而舞,黄沙滩一战,他领区区五百人,在四千敌军的围杀下,来回冲杀,竟反过头来追击敌人。
    如此勇将,只因提起那一剑,便已惊惧如此,可见那一剑之光辉,是何等惊人,那一剑之威力,又是何等恐怖。
  “再然后,末将就只见到剑光,满天满地,满世界都是纵横的光芒。根本看不清持剑的人。那光芒……”赵允文汗如雨下,脸无人色地说下去“那光芒所到之处,就只有惨叫悲鸣。”
  “太师,飞云骑是王爷你一手训练的精锐,人人以一挡百,神勇无比,可是在那剑光之下,竟是全无抵抗之力。什么战阵奇谋都用不上,每个人都只能狂喊乱叫,拼命舞动兵刃保护自己。”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象疯了一样,嘶喊不断,什么都顾不得了。等到我们回过神来之时,剑光已敛,那个少年也不见了,可是,我们飞云骑的兄弟,死了整整二百四十七人。”
  说到这里,赵允文一个七尺大汉,终于忍不住泪落,伏拜于地:“太师,这些弟兄都是末将带出去的,末将实在不忍再看他们送死,又不能明着调动地方官,发大军围攻,我,我只得……只得回来向王爷请罪,求王爷只杀我一人,饶了弟兄们办事不利之罪。”
  林肖南垂眸,望着一直伏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的赵允文:“你确实有罪,你可知你罪在何处?”
  “末将没能完成太师交托的重任,耽误了太师的大事,罪当万死。”
    林肖南摇头:“你错了,你的罪并不在此,你罪在,发觉对方有你们所不能应付的超凡高手在,却没有及时退兵,反而要做无谓的战斗,平白葬送了无数弟兄的性命。”
  “沙场征战,并没有不死之人,但我希望,每一个好男儿,都死得其所,才不负昂藏七尺躯。我的命令固然重要,但当这命令难以完成时,保全你的兵士,保全那些和你同生共死的兄弟,才是最优先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摇头轻轻叹息,又俯身扶赵允文起来:“我要的是勇士,不是死士,我要你们为我战胜敌人,共享荣耀,而不是要你们为了我的荣耀,去白白送死。”
    这几句话,林肖南说来话语虽淡,其意却诚,赵允文心中激动,哪里肯起来,复又拜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这七尺男儿,此时心绪激荡,感动至深,哭得只如个孩子一般。
  林肖南知道他的情绪需要发泄,也不勉强他起来,只低声叮咛:“对于死难的弟兄,要厚加抚恤,他们为国而死,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妻儿家小,吃不饱穿不暖。叫军部记册,说他们是为剿灭流匪而死,为他们追记军功。”
  “对于回来的弟兄,也要有相应赏赐,他们不惧生死连番苦战,忠义之心,我全都明白。这次的失败,非战之罪,是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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