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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她依然很坚定很坚定的重复着这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李耀奇眼中的决绝,让她心慌。
李耀奇没有再说话,只是久久的凝视着她的面容,白皙圆润的脸宠,还有那双总是让他忍不住沉沦的眼睛,眸底,有一丝丝慌。
那个总是懒洋洋、不问世事的小兰子,也终于会为他心慌了。
李耀奇又俯下身,用手摩挲着那瓣湿润潮湿的唇,轻声哄道:“没事的,朕只是怕你吃苦,你不想出宫,那便在宫里好好的等着,行不行?”
“不行!”断然的决定,小兰子的居头轻轻簇了起来,嘴巴也撅成一个小小的圆形,“一起!”
“要听话!”他故意板起脸,厉声说。
“不”她还打算横眉冷对,可惜最后一个字被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李耀奇终于吻了她,趁她张嘴欲说之际,侵入她的唇齿间。
她果然很迟钝,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那张俊脸,任他纠缠摩擦,却没有丝毫回应。
李耀奇却不觉得扫兴,反而被一种淡淡的幸福包围着,很耐心的描绘着她唇舌的形状,轻轻的挑弄着她的舌尖。
身子压了下来,手指缠着她的发丝,温柔的揉捏着,就像摸着一只宠爱的小猫。
她终于有点反应,怯生生的,触碰着他的温热,如一只受惊而好奇的小鹿,睁大纯洁的眼睛,欲走还留。
回就是生涩而细微的,却足以让李耀奇失控。
呼吸渐渐急促,插入发丝中的手指,慢慢的缩紧。
“痛。。。。。。”她皱皱眉,喘息着,他的动作扯动了她的发丝。
李耀奇连忙松手,顺着她的身体滑到她的腰间,透过薄薄的丝绸,摩挲着她光滑绵软的肌肤。
她终于呼吸不过来,将手放在他的胸前,猛地推开他。
李耀奇猝不及防,将真的被她推开了一段距离,没想到小兰子的力气那么大。
微微一愣,望着身下满脸潮红的兰兰,李耀奇邪肆一笑,“不听话的惩罚”。
小兰子眨巴着眼睛,半天才问,“这不是吻吗?”
李耀奇脸上的笑蓦然僵住,随即又讪讪的笑:怎么这次聪明了?
殊不知,是西门轩一早告诉她的。
“心跳好快”她突然捂住胸口,蹙眉道。
“不舒服吗?”李耀奇担心的问,“朕去叫御医”
“没有不舒服”上官兰兰垂眸沉思了片刻,很认真的模样,让李耀奇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睡觉吧”等了许久,她突然翻过身背对着他,陷入沉默。
李耀奇讨好的笑问,“生气了吗?你若是不喜欢。。。。。”
“不是”背对着的人闷闷的说了一句。
“还是想去?”李耀奇索性侧身躺在她旁边,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的怀里。
“一起去”还是不容置疑的三个字。
很奇怪,李耀奇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将脸埋入她散着清香的发丝间,低声说:“兰兰,以后还会有人,这样抱着你吗?”
“你不喜欢别人抱着我吗?”上官兰兰突然转过身,两人四目相对,李耀奇脸上微微泛红,小兰子却满眼坦然,目光明亮而清澈。
“不喜欢,很不喜欢”李耀奇的嗓子突然有点嘶哑,“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只是,也许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为什么”她执着的问。
“因为,人总是要离开的”李耀奇含糊的回答,手臂用力,更紧的拥着她。
“你要走吗?”她问
“也许。。。。。。”
“那我和你一起走”依然是坚定的,不听话的声音。
“兰兰。。。。。。”
“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上官兰兰突然一笑,然后按住自己的胸口说,“因为你在这里”
李耀奇一愣,随即被一阵狂喜侵袭,“你终于。。。。。。用心了吗?为什么?”
因为心跳了”这句话有点答非所问,可是李耀奇不想去细究,只是再次冲动的吻住她。
“ 还会走吗?”她含含糊糊的问。
“一定会回来的,你要乖乖的等着我”他亦含糊的回答,再次攫住她的双唇。
夜己深,纠缠己经平息,上官兰兰发现接吻也是一件极其累人的事情,身心皆累。
所以她很快就缩进他的怀里睡熟了,丝毫没有帮某人灭火的打算。
李耀奇很清醒,清醒的对抗欲火,清醒的算着自己回来的可能性。
突然之间,他的狂喜变成了淡淡的愁思:他真的要她等着吗?她真的,等得到他吗?
将她从无心无情中拉回人间,去体会人间的喜怒哀乐,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怀中的人也似乎睡得不安稳,在他起身的时候,她突然瑟缩了一下,眉头紧锁着不安。
正文 (四十四)大猎惊变(1)
八月十五,天子大猎之期。这一场大猎代表着少年皇帝终于可以长大成人,执掌皇权,代表着整个太虚国的权力移交正式开始。
这个夜晚,举国上下,京都之内,不知有多少人睡不着觉。
包括李耀奇。
三更时分,他便起床梳洗,上官兰兰却已经不在。
今日大猎,不能穿繁琐的衣服,里头两件平常中衣,外头套一件绣了五爪金龙的箭服,明黄的色泽,亮丽夺目。
走出寝宫,天色尚早,一轮明月还在空中,清辉万里,整座皇宫都笼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宫中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今天的皇帝,特别不对头,脸上的笑容非常温和,眼睛里闪动的光芒,像秋夜天空的星星一样明亮,又如御花园中的池水一般清澈,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有了变化。
林相如早已经在殿外静候,看见李耀奇走了出来,轻轻的点了点头,李耀奇也会意一笑,抬头望向官员们等待御驾的南宫方向,无数灯光,遥遥地亮起一条火龙!
时辰不早了,他挥袍大步往芷缘宫走去,他没有乘坐御辇,一大堆太监宫女提着灯笼匆匆的跟在他身后。
寂寂深宫中,他的脚步,清晰明快。
月渐西沉,天的尽头,隐隐有光芒透出来。
天快亮了了,黎明将至。
芷缘宫也已灯火通明,太后正与赵司言坐在大厅里说着话,李耀奇屏退旁人,上前请安道:“母后。”
“奇儿,”楚韵如终于放下矜持,上前拉起他,将他搂入自己的怀里。
这是太后第一次对李耀奇如此亲密,李耀奇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等着太后松开手。
太后果然很快松手,长久以来的礼仪与疏远,让这最随意的举动,都显得突兀。
她细细的看了李耀奇许久,最终却只是用微微有些哽咽的声音,轻轻交待:“大猎的时候,不管别人怎么劝你一殿雄风,都不用理会。皇帝只须安邦治国平天下,那些骑马射箭的本事再好,也算不得什么。你只管跟在母后身边,寸步不许离开。”
李耀奇心中感动,也知她是用自己来做儿子的盾牌,直到最后一刻。
垂下头来,好一阵子才能重新抬头,阳光般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是,母亲。”
“随为娘一道出去吧,今天过后,奇儿便是真正的一国之君了。”太后复而笑笑,摩挲着他的脸颊,笑着说。
李耀奇也是淡淡一笑。
八月十五,才四更不到,南宫午朝门久,已聚了几下个官员,四周火把照亮半边天。
火光下,一众官员品级不相同,但都衣冠端整,神色肃然。
漆黑的夜色中,每个人的脸色,似乎都是黑沉沉的。
队伍末尾,隐隐传来低低的闲语声。
另一人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该来的、想来的,自然是早早就来了,到现在还没来的,怕是根本就不想来。今早太师收到的告病帖子,想是多得可以堆成山了。谁不知道今天的大猎不简单,谁不懂自保之道,且等坐看皇家争出个生死存亡,再来效忠便是。”
“那么,今日在场的,都是忠于皇上的了?”
“那也未必,其中也同样有忠于太师或其他势力,赶来表明立场的。”
声音渐稀,八月十五,秋夜的风,既寒且冷。
往日官员上朝,不到时间,都自有舒适的房间休息,今日却是等待皇上大猎的仪仗,人人都在宫门外守候,任秋风透骨,可个个脸色凝重,就似根本感觉不到寒冷一般。
初时,还有人三三两两地议论、说话,到后来,竟是一片沉默,没有人再开声,只是一直深深凝望着皇宫。
偌大的皇宫,在这样沉寂的夜里,就似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无声地沉默着,等待着。
天际透出第一道阳光,宫门一道道打开,一声声传唤遥遥传来,感觉却都冰冷而遥远。
宫墙里,大批人迅疾奔跑的声音,和后方大道上车马仪仗的声音,一起传来。皇宫里,皇上、太后的御驾终于要出来了,而在此同时,太师的仪仗也已到达宫门。大批的御林军也迅速而整齐地在宫外列队迎驾。
淡淡的清晨阳光里,旌旗招展,彩幡飘飞。
皇帝专用的盛大仪仗刚出宫门,宫门已经呼啦啦跑倒了一片人。拜在众人之前的,是刚刚赶到的当朝太师——林肖南。
李耀奇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尽头的人影,足足有五六千人了。
个个鲜衣丽服,漂亮耀眼。这样的气势排场实在有些吓人。
李耀奇定了定神,才大声喊:“众卿平身。”
众人齐声谢恩,声势一样吓煞人。
林肖南第一个站起来,刚一抬头,就看到楚韵如幽幽深深的目光。
今天的大猎盛会,林肖南没再穿他平时不改的青衫,而换了官服,淡黄色的衣衫,更衬出他高贵不凡的气质,眼神幽远若梦,唇边依旧带一抹无比儒雅自然的笑容。
楚韵如向他微笑,笑容尊贵而不失亲切。
林肖南看到了她绝对符合皇太后身分的笑颜,立刻回报以从容不失恭敬的笑容。
犹记得少年时的楚韵如,最是倔强,伤心也不肯落泪,只有在自己面前,才肯放声而哭。
现在的皇太后,却总是笑,越是烦恼忧急,越是笑得大方从容。
只是,再美丽的笑容,都似绝望的悲号,叫人心酸。
他与她之间的战斗,从很久以前就已开始,只是彼此都一直欺骗着自己不敢正视着必然会走到这一步的真相。到如今,终是要分生死存亡了。
于是,便只能这般微笑的看着彼此,绝不失礼地,演完最后一出君臣的戏份。
林肖南和楚韵如完全没有失态,笑容一概从容优雅,神情举止亦都高贵大方。
只是,看到了彼此的他们,甚至完全没有听清,皇帝在大猎之前对群臣的宣言。
虽然只是场面话,李耀奇一边念着冠冕堂皇的话,眼睛在下头扫来扫去。
今天来的人虽不少,但大多都是军士将领、侍卫护人,朝臣们并不多,全都跪在中间,轩辕如玉穿一袭白袍,虽然因为身分问题,跪在较后方,却十分显眼。
林相如也立在一边,还是那一身鲜艳的红,却穿得这般英伟脱俗。
礼毕,文臣武将纷纷上马,等到李耀奇很威风地挥了挥手,下旨:“出发。”
排山倒海的仪仗就动了,一队队人马在前方开路,马蹄声惊醒了沉睡的京城。一道道锦幡高悬空中,龙旗迎风飘扬,似是要与初升的旭日争辉。
李耀奇的坐骑,不紧不慢,跟在日月云母车旁。身侧,是微微慢他半个马头的林肖南。
行了一刻,李耀奇突然回过身,在后方跟随的一大堆人中寻找。看到轩辕如玉时,他俯身向一伺候的西门轩低声说了一句,西门轩连忙策马过去,“轩辕公子,皇上叫你过去呢。”
轩辕如玉闻言一笑,在后方催马上前。
阳光下的轩辕如玉,白马白鞍,整个人都像一块宝玉一般,隐隐有光华流转。骏马上,左挂银弓,右佩雕箭,更显他本人英姿焕发。
李耀奇笑着说:“到底是姑娘,打猎也穿的如此抢眼,”趁着轩辕如玉怔忪之间,他又回头冲林肖南说:“林伯伯也陪母后多聊聊吧!”林肖南只低头应一声“是”,却半点往云线车靠近的意思也没有。
这个时候,大队人马已出了御道,进入正街了。
虽然只是黎明,但皇帝要大猎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京兆尹自然是提前好几天就组织了百姓,黄土垫道、净水泼街,全都跪在街道两旁,焚香接驾。
见车驾到了,百姓纷纷叩首,齐喊:“皇上万岁,太后千岁。”
李耀奇忘着遥遥无止的长街,遥遥无尽的百姓,去不知,百姓叫完了,后面居然还有话。
“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林太师已经辞去了摄政王之职,可是百姓大多不知,还是会下意识的将他唤作摄政王。
虽说林太师权动天下,但在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