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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放在这里最大的好处是华容跟鲁乐包吃包住,他们都已经熟得像是亲人手足,也就全无後顾之忧地埋首在为期一个星期的地狱式煎熬之中。
“据说网站上我们的设计口碑不错喔!”米其林从外面跑进来说道。
工作桌前的华夏跟筑声迷惘地抬起头,她们呆呆地看著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网站啊!你们不知道有网站这种东西吗?”
“当然知道,只是不晓得你在说什么网站?”
“厚!东纺为这次的比赛架了网站你们不晓得吗?华容他们有没有电脑?我们现在去看看。”
三个人连忙冲进华容的房子里,原本正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殷华容跟鲁乐吓了一大跳!
“电脑!”华夏只说了这两个字,便带头往书房冲去。
“什……什么?”华容傻呼呼地也跟上去:“什么电脑?”
“就是有一台萤幕连接著一组键盘的那种东西。”华夏早已经坐在电脑前响亮地敲起键盘:“网址?”
米其林说了一串网址,电脑很快找到网站。那果然是专门为了比赛所开设的网站,可见东升纺织对这次比赛的重视。
首页上有一串小视窗,上面陈列了初赛入选的所有队伍作品,图案一格一格跑过去,好不容易等到他们的图案出现,他们才心满意足地看著那专属於他们的网页。
“做得不错吧?”後面进来的华容笑眯眯地说道。
“你早就知道有这网站,干嘛不跟我们说啊?”
“为何要说?我怕你们太骄傲呢!”
“看看留言版,很多人说喜欢我们的设计哦。”
打开到留言版视窗,上面果然有一条话题是专属於他们的,留言数已经超过十页。虽然也有不少其它的设计得到好评,但是看到自己的设计有人欣赏,是设计者最大的荣耀。
看完了留言,华夏心满意足地放下滑鼠。“幸好满多人觉得不错,不然我真的要哭了!比赛刚完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没希望了。”
“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瞧不起自己?这可不像你了。”
“真的嘛!那时候费亚诺那种表情,让我觉得自己的设计真是幼稚极了!”
“第一份设计的确是满幼稚的……”米其林小声地说道。
筑声狠狠地瞪著他:“那当初为什么不说?”
“怎么说嘛!时间那么短,又都已经花了那么多心血了,那时候说了你们两个不杀了我才怪咧!”
“幸好费亚诺及时提点了我们,不然我们现在岂不是被踢出比赛了?”筑声狐疑地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故意不说,就是不想通过初选吧?”
米其林错愕地楞了一下:“什么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怪不得我这么想啊!你一直都反对参加比赛的,你不想辞掉工作也是事实。”
“筑声!”华夏连忙阻止她:“米其林不会这样啦!”
筑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米其林却受到伤害似的一句话也不说,转头离开书房。
“筑声!你伤了他的心了啦!”华夏叹息。
筑声翻翻白眼:“死胖子!人那么胖,受压指数却只有那么一点点,这样就觉得伤心了……”
“喂!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怎么这么说啊!米其林一直都很讲义气的耶,这次为了比赛,他连工作都辞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没工作就没安全感,你还这样刺激他!”
李筑声想了想,终於叹口气:“好嘛,我不对,我去跟他道歉就是了。”
筑声离开之後,华容笑眯眯地看著她:“愈来愈有领袖架势喽。”
“什么领袖架势?”
“以前你们三个老是为了各种意见而僵持不下,现在他们两个都会听你的话了啊!就像米其林,明明觉得你的设计有问题,但是还是保持缄默,认命地跟随你,这就叫领袖特质,当老板必定要有的一种特质。”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有这么乐观?”
“呵呵,你慢慢看吧,我出去看电视。”
“嗯……”
书房只剩下她了,她随手打开自己的线上信箱,里面已经躺了一大堆垃圾广告信,一一删除之後发现信箱里还躺著几封来自靳刚信箱的信件,日期都是最近几天,甚至还包括他出国时候所寄来的信件。
那些信其实都是转寄的,不外乎是些小品文或者可爱的漫画之类,但是看到靳刚的信箱,她的心却忍不住微微悸动。
转寄信件这种事情她很少做,除非看到有实际上用途的文章,否则她是一律不转寄的,靳刚也是如此,起码照他自己的说法是这样的,但是他却会在看到可爱小品文或者能让人会心一笑的漫画时想起她。
其中有一封信里面有几张图片,那是巴黎的景色。
信件开头写了短短几个字,却教人忍不住落泪。
上面写著:真希望你也在这里。
“找我出来专门喝下午茶?”
华夏看看四周。这饭店的气氛真棒!悠扬的钢琴声、环境一片盎然绿意,连周围的人说话声音都是小小的、极有教养的。没想到不是假日的午后也有这么多人来喝茶,有些明显看得出来是公务,但是更多的是有钱有闲的贵妇跟年轻貌美的富家小姐。
“我不是光叫你来喝茶,我是请你来看设计的。”费亚诺端起桌上的茶,微笑地啜饮。
“喔!你是说看她们身上的穿著打扮吗?”
“当然。”
华夏这才仔细地观察周遭的人,她们身上多半是名牌服饰,穿著打扮的确都满有品味,但是也有些是很惨不忍睹的,例如他们左边那一桌的“香奈儿”小姐跟“GUCCI”小姐,全身上下都是该品牌最著名的设计品,但是却明显地并不合适她们。
费亚诺顺著她的眼光望去,不由得淡淡笑了笑:“觉得不合适?”
“嗯……”
“是设计出了问题吗?”
“不是,只是穿在不合适的人身上。”
费亚诺睁大了眼睛:“哇!你批评世界知名设计师的作品不合适穿在人身上!”
“当然不是啊!”华夏账红了脸辩解:“那是很好的设计啊!”
“既然是很好的设计,怎么会有不合适的人?”
“这……每个人适合的风格不同嘛!就像我,如果把我打扮成芭比娃娃,那情况只会很恐怖,绝对不会很可爱啊。”
“不,我认为不管你怎么穿,一定都非常可爱。”
华夏的脸又红了,尴尬得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费亚诺带著笑意:“我说真的,你不用脸红。”
“别逗我了……”
“呵呵,回归正题,你觉得那衣服为什么不合适?”
“呃……因为那个设计是给七等身的人穿的,五等身的人穿起来就更凸显了身材比例不对。”
“那就更奇怪了,我记得他们这一季的设计强调的都是能修饰身材,使身材比例更完美的设计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这……”华夏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你觉得设计家有自己的风格重不重要?”他突然又问。
“当然重要啊!”
“那么设计师的风格跟服饰对客人的切合度,哪一个比较重要?”
“都很重要。”
“都很重要啊?”费亚诺微笑了:“那么这之间真的可以平衡吗?”
原来费亚诺是带她出来上课。
华夏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缩放美丽的笑容。“也许可以。”
“不是也许可以,而是你非得取得平衡不可。”费亚诺举杯敬她。“快喝吧,咱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呢。”
之後他们离开了饭店,在最热门的大街上有目的地逛著各家名牌服饰,费亚诺甚至非常鼓励她到处去试穿,这对不买衣服、不试穿的华夏来说真是新鲜又有趣的经验。
当费亚诺在更衣室外面等她,赞赏地看著她穿起新衣服时,那种感觉真是奇妙!
难怪有许多女孩子爱跟男朋友逛街了,原来那种感觉真是很特别。
看著男人或者赞赏、或者讶异的眼光,女人的虚荣心悄悄地驱走了理智,她开始在更衣室内严格谨慎地观察自己的身材、皮肤。
费亚诺多次不顾她的反对帮她买下他认为“非常好看,不买可惜”的衣服,华夏又是欣喜感激、又是尴尬难以推拒,等到所有的店家终於都打烊了,费亚诺才送她回到华容的家门口。
“谢谢你……”华夏满手都是血拼的提袋,她翻著眼睛看费亚诺那张漂亮俊朗的脸,不由得叹口气。
“不要叹息,那不适合你。”他以一贯漂亮温柔的笑脸注视著她。
“你对我太好了……我怕让你失望……”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他自信地回答。
“我……不确定……”
“但是我很确定。”费亚诺靠近她,轻轻抬起她的脸蛋。
他的呼吸再一次靠近她,那混杂了菸草跟古龙水的气息迷惑了华夏。
那缠绵的吻,让华夏有些承受不住,她不安地推开了他。
费亚诺却一点也不在乎,他只是温柔地低头俯视她的眼。“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嗯……你也是。”
“我会的,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我一定会有个好梦。”他微笑,挥挥手扬长而去。
但是她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为什么费亚诺缠绵悱恻的吻总不能让她陶醉?她不会自欺欺人地认为靳刚的吻功有多高明,那木头其实在各方面都是很木讷老实的,费亚诺绝对比他高明得多。
那么为什么呢?
为什么每次费亚诺吻她,那双深邃得有如夜空的眸子凝视著她时,她却总是想起靳刚?
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嘿!你发疯了啊!”
筑声跟米其林从外面进来,他们刚刚出去吃完消夜,回来却发现原本设计完成的图被华夏改得面目全非!
华夏认真地埋头在工作桌前,明明听到他们的话,却是连头也不抬,只是挥挥手回答:“嗯……重新改过吧……好多工作要做呢……”
“华夏!”筑声不服气地嚷道:“你搞什么?花了好几天工夫才做好的设计图,你就这么毁掉了?”
“嗯啊。”
“华夏!”
她终於抬起头,茫茫然蹙起眉:“不是说了吗?重新改过。”
“什么叫重新改过?这是我们好几天的心血!”
“但是这设计不好啊。”
“又是费亚诺!”筑声咬牙,气忿得无法控制地咆哮起来:“费亚诺说不好的就是不好,你完全中了他的毒了!”
“不是费亚诺,是我刚刚重新看过这些图,发现——”
“发现没有格调?幼稚的设计?”
华夏楞楞地眨眨眼睛,似乎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她迷惑地望著筑声跟米其林:“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反应?”
米其林轻轻嗓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而一旁的筑声反应却激烈得多!她将所有重新改过的设计图扔在地上!
“筑声!”华夏错愕地嚷:“那些我改好了!”
“你你你!什么都是你!你的设计、你的意见、你的比赛!”
殷华夏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
筑声含著泪水,忿忿不平地瞪著她良久才终於爆出一句话:“既然都是你,你一个人可以搞定,那还要我们做什么?我们走!”
“筑声……”华夏连忙拉住她,惶恐得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我哪里做得不对?那些设计真的不合——”
“你再说一次!”
华夏立刻噤声,惊惶地转头看著米其林,只见米其林搔搔头,也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李筑声蓦然转头往外走,一句话也不说。
“筑声……”
米其林摇摇头示意她别在这关头拦阻她,任由筑声一去不回头。
“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华夏泫然欲泣,站在屋子里望著满地的图稿,觉得好受伤。
米其林叹了口气,确定筑声已经走远之後才蹲下来慢慢捡拾设计图。“你不该没经过她同意就改图。”
“可是那些设计——”
“真的有问题,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能改?”
“这也是她的心血。”
华夏默然。
米其林抬起头望著华夏:“华夏,筑声也有她的压力。你说要比赛,她二话不说把工作辞掉一起比赛,可是这阵子你一点都不尊重她的设计,老是说改就改,这些图不是改第一次了,是改了无数次了。”
“对不起……”泪水终於落下来,华夏无助地坐在地上望著那些被她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稿:“我太疏忽你们的感觉了……”
米其林又叹气了,他莫可奈何地也坐在地上:“华夏,什么时候才有“我们”,而不是“我”?”
“我不明白……”
“你总是这样,你的感觉、你的设计、你的生活、你的爱情、你的比赛,就算我们只是陪衬你生活的两个配角,也该给我们一点尊重。”
“我真的那么自私?”泪流得更急了!她只是想把一切做好,没想到却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我不知道……也许每个人都很自私。筑声前几天其实没说错,我当初真的没想过要通过初赛,在我心里这根本是以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