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景澜很想为自己申辩一下,但这个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他将自己放下,于是,新一轮的挣扎又开始了,安一川无奈,再加上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只得将她放了下来。
本来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儿子已经够让夏景澜在这一片出名的了,现在又和一个好看的不像话的男人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周围邻居早就开始对她指指点点的了,她虽然不在乎这些,可也不代表她就喜欢,所以她一下地就急忙扶着安一川往自家院子里走去。
可偏偏这时门口又站了两尊小门神,表情各异的看着她,像在等着她的解释,又像是在看她的笑话。
留矜持的捂着小嘴偷笑,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转,纯真的问道:“娘亲,你为什么不让爹爹抱你了啊?”
夏景澜囧,支吾了一声后,板起了脸,拿出母亲的威仪训斥道:“没看见爹爹身体不好吗?还不进去搬凳子给爹爹坐?”
还不等留说什么,离首先轻嗤了一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不屑和冷漠,然后他没说一句话的转身进了院子,留给众人一个冷冷的背影。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郑重的承诺
夏景澜顿时心里一寒,满是无奈,虽然她很想好好解释,可是孩子还这么小,有些事未必就能明白,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事情会给孩子的心里造成影响,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留还好,向来豁达,可是离就不一样了,表面看起来似乎不在乎,但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再加上他那和某人很像的阴晴不定的性格……
夏景澜头痛的抚了抚额,转头看向安一川,本来想安慰他一下的,毕竟不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接受,最难过的应该是他,可是她却惊奇的见他唇角竟然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水润的唇色,在最后一缕光亮里泛起淡淡的光泽,看起来分外诱‘人想一亲芳泽,就连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都完美至极。
夏景澜默默的想,这只妖孽,无论辗转几世都还是这么引人犯罪,真是罪过!
安一川一看她花痴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无奈的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不怀好意道:“娘子,快擦擦口水……”
“啊——”夏景澜瞬间回神,条件反射般的顺着他的话往自己的唇角抹去,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整了。
天色越来越暗,吹来的微风里带了夜地凉爽,留竟然真的听话的搬了凳子放在他们经常乘凉的树下,他拍了拍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凳子笑眯眯的道:“爹爹,过来这边坐。”
他也许不能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多出了个爹爹,可是他知道,他娘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和看别人时显然不同的,那样的专注而温柔,发自内心的微笑光彩照人,仿佛只要这样看着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罢了,只要娘亲开心,十个八个的爹爹他也能接受。
唔,十个八个的爹爹……估计他这想法被他娘亲知道了的话会晕过去也说不定。
而安一川却被他这一声“爹爹”叫的心头泛酸,前世今生,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他都能淡然面对,哪怕是去死,可是,现在却被这一声软软的“爹爹”给叫的双眸微微泛起水雾。
那个小小的生命,是他和心爱之人所共同拥有的,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与自己血脉相连,也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杀人如麻的他,第一次感叹生命的神奇。
他微微一垂首,眼眸里的雾色一闪而逝,随即又笑着走了过去,依言坐在了凳子上,伸手一把将留抱在了自己膝上,也不管留的鞋子蹭脏了他雪白的衣衫。
夏景澜惊讶的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楼主大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逗弄时会是什么样子,不过随即又笑了,总是高高在上也会寂寞的,他不是神,只是个普通男人罢了,陪自己的儿子玩耍,有何不妥?
她走过去,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你们玩,我去做饭,今天没买菜,只能将就一下了。”
她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有多明艳,就像迎风盛开的马蹄莲,那是一种安静的美,不张扬,却更温暖人心。
“喂,爹爹,回神啦!”留拍了拍安一川的脸颊,不怀好意的笑着:“娘亲有那么好看吗?我怎么觉着,她都没有爹爹你好看呢?”
安一川留恋的再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当初青涩大胆的丫头终于长大了,成熟了,无论是清冷的她,无法无天的她,还是现在洗尽铅华的她,对于他来说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他想,在上上一世的时候说不定他们已经相遇了,当时他一定欠了她很多东西,所以注定要用今后所有的轮回来偿还。
他轻笑一声,将目光收回到儿子身上:“小家伙,这你就不懂了吧,爹爹好看的只是一副皮相而已,而你娘亲的美才是最吸引人的。”
留也笑道:“爹爹,你可真不含蓄,好不知羞啊。”
安一川轻嗤一声:“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她是我娘子,我喜欢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说的理直气壮,仿佛真有多么天经地义。
闻言,留没有再取笑他,而是看着他的眼眸认真的道:“在今天以前,我从没有见娘亲笑的这么开心过,但是你来了,就什么都不一样了,这足够见她有多么在意你,我不管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接受你只是因为她开心,仅此而已,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让她不开心了,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他一口气说完,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了他招牌式的微笑,郑重的表情像是在立军令状,有一种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的冷冽。
原来一个经常微笑的人在不笑的时候,比一个原本就不笑的人更可怕。
安一川有一瞬间的愕然,这……真的是个只有三岁多的孩子?到底怎样的生活才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能磨砺出如此成熟的心智?他心里一阵怅然,又满满的都是愧疚,轻声的许出了自己的承诺:“放心吧,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再让她受苦,不会让你们受苦。”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白日的酷热已经渐渐消散,吹来的夜风里带了丝晚香玉甜腻的香气,想必是角落里那几株晚香玉开的正好,前几天看的时候它们都是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她以为活不长了,结果却是在这个时候又悄悄开了。
夏景澜伸手扶开了额前的一缕碎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如今她这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当初的懵懂和嚣张,当初的少女总是爱惹事,即使整天总是笑意妍妍,却是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入得了她的心,她就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张开的刺将自己脆弱的心灵牢牢的保护了起来,可是那样真的就快乐吗?
经历了世事的沉浮,方才知道何为真正的幸福,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信任一个人,在自己的这份爱和信任得到回应的时候,那种快乐是无可比拟的。
都说不求回报的爱才是真正的爱,可是又有几人真的能做到不求回报?那都是骗人的。
相比起以前,她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坐在心爱的人身边,抬头仰望着满天星辰,她忽然轻声哼起了王菲的那首红豆,“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後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当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那个消瘦的身影狠狠的颤了颤,随即,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已经变得有些粗糙的手包裹在手心。
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又像是说了很多,那份温柔的包容和满腔至深的爱恋,在轻握住她的手的那一瞬,已经清晰的传递到了她的心里。
所以,从他醒来到现在,她都没有说过一句歉意的话,她明白,他需要的并不是她的歉意,而是和他一样,不顾一切的爱,而这,也是她仅仅能给他的。
夜风渐渐变凉,夏景澜不自觉的拢了拢单薄的衣衫,这才恍然想起,身旁的这个人沉睡了四年,今天才将将醒过来,身体已然虚弱至极,却是在这里陪着她吹了半晚上的凉风。
懊恼的拍了拍额角,她猛然站起身来,将身边的人吓了一跳,不解的瞪着他忽然变得严肃的神情。
“你……今天肯定累坏了吧,赶紧起来,去休息。”她一脸懊恼还有着隐隐的担忧。
闻言,安一川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以为她有什么大事呢,随即笑道:“没关系,我还没弱到那种地步。”然后又伸手将她拉着坐了下来。
踟蹰着,夏景澜似有什么难以启齿,安一川也不催促,只是安静的将她看着,最终,在他安静的目光中,她皱眉道:“你……你……今天晚上……那个……是留在这里,还是回惊凤楼……?”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美玉般得脸颊也是一片绯红,虽然,咳,那个孩子都有了,可那是在她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这对于这个曾经扬言要吃尽天下美男豆腐其实心思很单纯的女子来说,开口留宿一个男人,多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很少能看到她忸怩的一面,他轻声笑了笑,淡淡的道:“我的家在这里,回惊凤楼做什么?”的确,他的妻儿都在这里,和那些冷冰冰的权势比起来,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轻轻浅浅的一句话,说出来的人那么自然,听的人却是一阵失神,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家这个词,似乎离她都很遥远,而每一世,都是面前的男子,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呵护,给她一个温暖的避风港,这应该就是家吧。
抿唇一笑,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有些恍然,眼角隐晦的瞟过院子的几处黑暗角落,迟疑道:“这样……真的好么?”
她的小动作自然是没能逃过安一川的眼睛,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就往房间走去,略有些无奈的道:“不用管他们,而且现在惊凤楼有郁梅开和颜无痕打理。”
走至门口,夏景澜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往里走一步了,扶着门框急忙道:“你今天睡这里吧,我再去收拾出一间客房。”
安一川皱了皱秀致的眉,倒也是听话的放开了手,虽然前世是夫妻,可现在多少有些生疏了,再加上4年得分离,虽然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但是也急不来,凡是总有个过程的,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直到夏景澜躺到了床上,心里依然不能平静,这一天发生的事,就好像做梦一样,不对,她做梦也没想过他们还会这样相见,她还能肆无忌惮的看着他倾城的脸,被他没有原则的宠溺包容。
躺在床上来回的折腾,脸上的表情也是变换不定,一会开心,一会失落,直到天边微微的透出了些亮光,她才恍惚的睡去。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自是没有注意到,原本睡在她隔壁的男子,其实早已不在房间里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房间里干净整洁,然而奇异的是,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
两个小巧的雕花衣柜一左一右的靠墙放着,比普通的桌椅要矮很多的桌子上摆放的东西也是一样两份,东西摆放的很整齐,桌面上也是干净的不染纤尘,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很爱干净。
然而最重要的是,在两张柔软的小床上,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长长的睫毛安静的覆在眼睑上,翘挺的小鼻子微微张合,睡着的模样就像是两个小天使,安静而美好。
只是从这小小的年龄,便能看出他们长大后是如何的颠倒众生。
一角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推门进来,看着床上的两个小家伙,不自觉的勾起薄唇笑了笑,又忽然感慨似地轻声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很满足,他有爱他的妻子,还有两个健康懂事的儿子,家里存着维持生计的钱。
往日的耻辱仇恨、野心报复,皆在此刻变得无足轻重起来,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何不好好珍惜这唾手可得的幸福,而致使他们白白浪费了四年。
前一世,他期待的便是这样的生活,可惜他的身份和责任不允许,现在,谁也不能再来破坏。
唇角的笑意陡然变得凛冽冰寒。
夜风已经有些凉意,他迟疑了一下,便是走到窗边,将敞开的窗子关了一扇,手还未收回,他又忍不住的想,这三年中,她一个人照顾着两个孩子有多辛苦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