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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给我们吧。”伸出手,拿枪的那一个打断幸村,笑得张狂。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啊。
“让浅浅过来。”平复着自己剧烈奔跑的喘息,幸村同样寸步不让的看着对方。这是他唯一的筹码,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出手。
“还不过去……”
不等他把话说完,浅浅看准世界,再次窜上前,劈手就去夺他手上的枪。她对自己的身手有着充分的信心。她是哥哥亲手训练。
“你干什么?”没有想到浅浅会不敢不顾到这样的地步。枪,在说话的瞬间易主。
“浅浅!”同样后怕的还有幸村,天呐,她胆子也太大了。
“我没事。”用枪摇摇的指着想要冲上来的人,浅浅慢慢的退到幸村的身边,却没有看他,“据说我的枪法还不错,你们如果想试试我也不介意。当然,你们愿意配合更好。”她现在不敢去看幸村的眼睛:他回来救她,她刚才却没有去顾及他的安全。她害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后悔受伤。
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乱来,貌似领头的人舔了舔干裂的唇,“你想怎么样?”
“我哥的事情跟你们脱不了关系吧。我只要最后的主谋!正好,这里有一只录音笔。”只要他们乖乖的作证,一切都好说。
看着已经陷入偏执的浅浅,幸村没有说话,只是哀伤的看着浅浅,默默的护在她的身边:不一样了啊,仇恨还是蒙蔽了她的眼睛。让她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他们怎么可能敢站出来,这些人怎么敢去和真田家作对!
一如幸村的预料,被浅浅指着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想让我们站出来?”她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要是可以,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扯进真田幸村两家的纷争。
“难道你不愿意?”语气变狠,浅浅慢慢的扣动了扳机。
嗖——
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气流是波动,幸村立刻将浅浅揽进怀里,可是对方也是瞄得极准,子弹堪堪擦着浅浅的手腕划过,划出一抹殷红。枪,应声落地。
明显感觉到对方无意伤到他,幸村立即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浅浅,在对方犹豫的刹那,再次迅速带着浅浅混进了人群。
“浅浅,包好你的手。”虽然时刻注意着身后,幸村也没有忘记浅浅手上的伤。
“嗯。”低低的回了一个单音,浅浅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幸村带着,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
刚才子弹划过的瞬间,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在干什么?低着头,浅浅问自己。
她,是在为了已经失去的去无视他?居然,为了她的仇恨,牵连他?
好像最后支持她的支柱也快要折断了,浅浅突然找不到方向。极度的恐惧让浅浅死死的抓住幸村的衣袖:不,她再也失去不起了。精市,精市!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精市,他会不会怪她不顾他的安危,会不会就不要她了。
感觉到了浅浅的力道,幸村以为她只是被子弹吓到了。紧了紧怀里的浅浅,幸村一边观察着地形,一边想着办法:他们肯定是冲着他手上的录音笔来的,可是,他要是给他们了浅浅大概是不会原谅他的吧。但是身后那群人也不可能就这样罢休吧。这样下去,后面的那群人,迟早会耗光耐心的。
真田亚美下的命令绝对不会这么仁慈。
想着,幸村眼前一亮,拉着浅浅走到拐进旁边熟悉的小公园。
“幸村少爷果然是聪明人。”看着幸村的举动,对方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想要的东西在我手上,放她走。”他只能搏,搏他们不敢伤害他。
看了看幸村手上的东西,对方显然不是很愿意,但是,的确,他们不想伤害到幸村,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大。要是他们早看到幸村就一开始就不会开枪了。
“你们应该很清楚幸村家在神奈川的实力。”感觉到浅浅颤抖的厉害,幸村也不由得加重了语气。
“好。”
“可是老大,那边……”
“没事。”两边他都惹不起,只要拿到东西摆平了真田亚美那边,他相信逃脱的幸村精市绝不会让她有空来收拾他的。
不敢轻易的相信他们,幸村转过身,挡住他们的视线:“浅浅,先走。”说着就要把浅浅推出去,却发现浅浅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浅浅,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哥哥白死的,先走,乖。”说着,幸村就要让浅浅松开手。
“不,要。”不要放手,不要离开他。他不能不要她,她什么都没有了!
“幸村精市,你玩什么花样?”眼看幸村和浅浅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对方对于他们两个显然都不是很放心。
眼看浅浅不能配合,对方也已经起疑,幸村不再迟疑,扫了一眼不知道是谁遗留的小孩子学步的小车,计上心头。直接脱下外套,裹在浅浅的身上。
“你干什么?”显然很防备幸村,对方立即警觉的问。
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幸村抱起只是失魂的抓着那只袖子的浅浅,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放到那辆学步车上。
“住手,你干什么?”后面的人显然以为他们要跑,都迅速的靠近。
眼看他们越来越近,幸村双手用力,将浅浅和车同时推下斜坡。
嗖——
就在这个时候,危险的声音再次响起,刺激了浅浅绷紧的神经,飞速的倒退着,浅浅看着微笑的看着她的幸村,恐惧的瞪大了眼睛,幽蓝的眸子里满是恐惧,“不要!”
不,精市不会有事的。她刚才听错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不是吗?精市比她厉害多了,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落在花坛里,浅浅跌跌撞撞的用力爬起,近乎癫狂的样子,冲出马路,让周围的行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而她依旧浑然不觉。她要去找精市,她不要失去他!
“江浅浅?”好像突然看到了希望,一脸急切的真田立刻拦住她,“你怎么回事,精市呢,精市在哪里?”他找了他们一上午了,终于让他找到了。可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
“精市,精市……”根本没有听到真田的问话,浅浅只是固执的朝着一个方向,奋力的要挣开真田的手。
看着浅浅流血的手,真田眼神一紧,“待在车里,我去找他。”说着,就将浅浅扔进了自己的车。
精市,你千万不要出事啊!
被真田扔进了车里的浅浅,茫然的看着四周封闭的空间:她在哪里?精市呢?精市不要她了?是啊,她看着精市笑着背对着子弹,她看着,只能看着。
“不要,不要,”癫狂的胡乱挥舞着双手,浅浅的声音变得凄厉而无助,“我不报仇了;我走;我把他还给你,你不要伤害他;不要让她再也看不见他,不要……”她不跟她争了;她不再任性的伤害他了;让一切都回去吧,她走,让一切都回到从前。不要让精市出事,不要……
已经完全崩溃了,浅浅就这样呓语着,寂静的流泪。她不想这样的;她现在只想他好好的;她什么都不要了;让他好好的就好。
她抱着什么,那么熟悉的味道?她好困,精市,他在哪里?告诉她,他没事。她只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没有认识过他,他还过着他原本的生活。
是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她的梦而已。他没事的。
就这样自我催眠着,浅浅用幸村的衣服包紧自己,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他,没事的。
有着比浅浅更加敏锐的神经,幸村当然也发现了子弹,没有慌乱的移动,幸村集中注意力听着身后的响动,在破空的气流变得凌厉的刹那,猛然向左一偏,安然躲过。
带着微笑,幸村施施然转身:“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那幸村先生你的诚意呢?”他不会以为他们会看不出来,他根本就没有交出录音笔的意思吧。
“杀了我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当日撞死森靖涵的人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听说了吧。弃车保帅,非常常见的做法。”一副你也是聪明人不要重蹈覆辙的样子,幸村稳住自己的心神,微笑。
现在,谁先慌,谁就输了。
“可是幸村君显然忘记了,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他只是想拿到录音笔而已,这个幸村精市,看着挺精明的,至于这么固执吗。
“你们应该知道杀了我的后果,何况,只要我一消失,录音笔里面的内容就会被公布。你们依旧完成不了任务。”所以,还是弃暗投明的好。
“反正我们都对你开枪了,幸村家也不会放过我们。”威胁的看着幸村,领头的上前一步。
“开枪和杀死是两回事吧。”刚才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忘记。
对视了一眼,对方显然也拿不定主意。
“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说是因为我!”一声大吼,真田紧赶慢赶的冲上的小花园的角落,急速的喘息着,挡在幸村的面前。
“不愧是两大世家的继承人,今天我就坏一次规矩,下不为例。”说着漂亮的场面话,领头的一挥手,迅速的消失。
“我先去找浅浅。”原本站得笔直的身子慢慢放松,幸村也顾不上和真田说话,交代一句就要顺着斜坡滑下。
“她在我车上,呼,没事。”他今天特地开了父亲大人的车出来,相信没有人敢去动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玄一郎。”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幸村慢慢的恢复温和的模样,和真田一起向下走去,轻声言谢。
却看见真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顿在原地,原本黝黑的肤色,隐隐透出苍白。幸村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对不起。”定格在九十度的鞠躬,真田沉重的道歉。他无意中听到母亲和流觞的对话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出来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母亲会这么狠!居然连精市都要杀。
“你知道了啊”扶起真田,幸村无奈的说。他以为真田亚美至少会瞒着他。
“听到了,精市你打算怎么办?现在爷爷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大人又从来不管她,在我找到爷爷之前你依旧有危险!”皱着眉头,真田担忧的问。
“没有关系,你送我回家就好了。”只是真田亚美的话,幸村家还容不得她放肆。
“那好吧。车在那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真田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母亲的狠决。他现在只能时刻的跟着他,希望对方有所忌讳,让爷爷发觉。
坐进副驾座上,幸村看向后面:只见浅浅紧紧的裹着他的外套,静静的睡在后面。安详的样子,好像梦见了幸福的门扉。
“居然这样都能睡着,太大意了!”居然让幸村一个人面对危险!黑着脸,真田不满的看着‘熟睡’的浅浅。
“折腾坏了,让她睡吧。”只要她没事就好。
随着车子的启动,幸村和真田也没有再说话。幸村不想吵到浅浅,而真田看着狼狈的幸村总觉得愧疚。一时之间,静得让他们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彼此的呼吸?
是了,后座诡异的安静,安静到,甚至没有呼吸的声音。
被恐惧的大手攥住心脏,幸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张,立即抓住真田的手,颤抖着声音说:“玄一郎,停车。”
“可是现在……”还不安全。
不等真田说完,幸村立刻打断他:“我说立刻马上,停车!”
第一次看到幸村如此的慌乱,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真田已经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
粗暴的打开后座的门,幸村一个箭步冲上去,抱起浅浅。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太冷了吗?余光看到浅浅刚才躺的位置,幸村的脸色蓦地发白:血,全是血。
她就像一朵开在血海里的木兰,皎皎的,溢满了哀戚。
颤抖着手,幸村慢慢的拉开盖在浅浅身上的外套。垂下的手,依旧滴着殷红,那是浅浅流逝的生命。
“不——”
杀伐
慢慢的削着手上已经惨不忍睹的苹果,鱼瞟了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浅浅,然后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的,认真的,削他的处女苹果。好像没有看见对面一脸愤怒不甘的老人。
“shark· black,你不要太过分,这里到底是日本,大不了最后一拍两散!”被鱼的态度激怒了,真田老爷子猛然发飙,指着鱼的鼻子开骂,“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因为真田家现在的情况,他才不会走这一趟。
“是吗?浅浅觉不觉得很吵,我帮你把这个很闹的老头赶出去好不好?”要不是看在他家孙子救了浅浅的份上,他早就把人扔出去了。那个迹部老头搞什么啊,居然让他跟这样的人浪费时间。
“shark·black!”变调的英语听起来异常的滑稽,但是,不管是门里还是门外都没有人发笑。“真田老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