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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心为上啊!”赵构将手中的折扇合起来,抵在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陛下,臣已探得,虏骑确无南下之意。故不敢随波逐流,以扰圣听。”见高宗还有所顾虑,黄潜善又上前补充了几句。
“嗯!”赵构的眉宇顿时舒展开来,眸中也染上了笑意:“如此甚好,朕当修数一封大金国皇帝,以表寡人求和之诚意。”
见赵构不再发问,汪、黄二相互相对视了一下,正要来个旋身而退。可小赵今天却似乎意犹未尽:“不知诸将兵力配置何如?”边问,便将目光投向了近日来颇为得宠的老黄。
这一问,令黄潜善的那颗大脑袋在电光火石间“嗡”了一声,心下暗叫一声:“糟糕!”。随即,忙疑惑地望着汪伯彦,希望从他那里找到答案,哪怕不是最佳的也行。
关键时候,还是“老狐狸”汪伯彦机灵。只见老汪先使劲地甩了甩脑袋,似要让里面的糨糊统统滚蛋,然后才规规矩矩地一揖,胡乱答了起来……
一席话居然听得同样不知道答案的赵构频频点头,就差鼓掌称“是”了。
看到高宗那副赞许的样子,汪伯彦的脸上虽然还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心里面却笑得差点没岔过气去……
好容易捱到了赵构“放人”的时间,汪、黄二相忙不失时机地辞别下殿。
赵构向身后的冯益瞥了一眼,示意其代己送客。
冯处如同一只“夹尾巴狗”一样,一声不响、老老实实地尾随在二相身后,走到大殿外的丹墀下,才露出了真正的嘴脸:“黄十四、汪十五两位大人,真不知道二位百年之后,史书中会怎样评价二位。是一代贤相呢?还是……”说到这,故意顿了顿,挑了挑稀疏有序的眉毛,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一 —— 代—— 权—— 奸呢?”
一席话直说得汪、黄二相从脸一直红到了脚后跟,两个原本能言善辩、处事不乱之“能臣”,在一个“中人”面前,居然片刻无语。
“阉狗!”汪伯彦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似乎用不褪色的笑容:“汪某何德何能敢劳冯大官人挂念百年之后之事?”
“是啊!”黄潜善也从嘴角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我等身为宰臣,虽不敢自比诸葛孔明,但,上,要报圣恩;下,不敢负黎民。其心,天地可知啊!”
冯益冷“哼”一声,嘴角咧开一抹不屑一顾的弧度:“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小可告辞了。”话还未说完,就将手中的“鸡毛掸子”抖了抖,旋身而去了。
时间:1129年正月下旬某日夜晚
地点:扬州行在政事堂内
一个年轻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堂内一张正对着大门的檀木书案前,忽而静息沉思、忽而长吁短叹,似乎完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顾四周黑洞洞的一片。
忽然,大门“吱嘎”一响,两个人影先后走了进来。
“谁?”年轻人心里一激灵,一边下意识地侧首望去,一边站起身来将白纱灯罩掀开,用火折子点燃了灯蕊。整个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德远,是我,元直!”自称元直的长者一边用右手掌背挡了下眼睛,一边随口应道。
见来者是中书侍郎朱胜非、吏部尚书吕颐浩,张浚的眸中闪过一丝精亮:“二位相公来得甚好,我等正可共议国事。”
备注:德远,张俊的字。张 浚(1097—1164年),字德远,四川绵竹人,进士出身。原为北宋旧吏,南宋建炎元年(1127年)任枢密院编修,力主抗金,建议经营川陕,以保东南。时任礼部侍郎(宋代中央行政部门“三省六部”制中“礼部”的副长官)。
备注: 朱胜非(1082…1144) ,字藏一,蔡州(今河南汝南)人。崇宁二年上舍及第。靖康元年,为东道副总管,权知应天府,劝进赵构即帝位。建炎初试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
时任中书侍郎,相当于副宰相(“中书侍郎”原本是代中央行政部门“三省六部”制中“中书省”的副长官,“元丰改制”后,不再和中书省本身的职事相关,而成为宰相的兼职或副宰相的专职)。
备注:吕颐浩(1071年-1139年),字元直,北宋末期及南宋初期人,其先祖原居沧州乐陵(今中国山东省德州市),后迁齐州(今中国山东省济南市),吕颐浩即为当地人。宋哲宗绍圣元年(1094)进士。先任密州司户参军,其后累迁官职。徽宗宣和四年(1122年)随种师道攻燕京(今中国北京市)后,被命为燕山府路转运使。宣和七年(1125年)曾因将领郭药师欲降金,而一并被掳至金国,后被放归,再被命为河北都转运使,不久因病请辞。高宗建炎元年(1127年),被命为扬州知州。
时任吏部尚书(宋代中央行政部门“三省六部”制中“吏部”的最高长官)。
“德远何故一人在此,令尊夫人独守空房?”吕颐浩似乎并未受到对方兴奋情绪的感染,虽是向张浚发问,眼神却直接飘向了书案上已经堆积了二尺高的公文。
“哎!如今虏骑频现,我朝却只顾通好、求和。几个巧言令色之徒,如何令虏骑退兵。本官上奏章已月余,却如石沉大海……”张浚见吕颐浩有意岔开话题,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如今,主上宠信汪、黄二位相公他二人每日里听经说法,有时竟彻夜不归,寿宁寺简直成了都堂。我这副相,倒形如虚设。”朱胜非也跟着长叹一声。
“德远,听说你与黄相公交往过甚,能否通融一下……”朱胜非冷不丁冒出了一句充满“傻气”的话,见正对着自己的吕颐浩发出了个令其“闭嘴”的信号,这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备注:张浚初投赵构时,被任命为“枢密院编修官”。后受到主管枢密院的右相黄潜善的提拔,官拜“殿中侍御史”。因协助老黄弹劾“中兴第一相”李纲,遂成为其心腹。后因政治立场不同(对大金,张浚主战、黄潜善主和),反受黄潜善排挤。
三个紫衣高官陷入到了一阵可怕的沉默和无奈之中……
要说这年龄的确和”气盛”成反比,只见张浚的手渐渐地收紧,脸上似乎在瞬间罩上了一层寒霜:“这也不成、那也不是,莫非在此地坐以待毙。藏一兄,莫不如我等三人齐去面主上。本官倒不信,汪、黄能一手遮天?”
一听这话,吕颐浩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忙叠声劝道:“使不得!使不得!若我三人同行,便是结党营私,反为他人之口实。”
见张浚还是一副跃跃欲试、不服输的样子,原本有些惧首畏尾的吕颐浩忽然来了股英雄气:“罢了!罢了!莫不如我老吕一人独自面主上。但……”话锋一转,喃喃低语道:“至于成行否,只能按天命了!”
听到老吕这有些令人大喘气、虎头蛇尾的“临行感言”,张浚、朱胜非对视一笑,笑中,带着欣慰,更含着苦涩和无奈……
次日,吕颐浩独自一人前往行宫。上了丹墀,刚到门口,正欲请看门的小宦官通报。
“吕大人,你这是去哪啊?”一个人妖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吕定睛一看,心里不禁暗暗叫了声“我的娘啊”。原来,是大宦官康履一步一颠走了过来。
“本官有要事面主上,烦公公通禀一声。” 吕颐浩恭恭敬敬地说道。
“哦!这可不行。主上现在正忙着呢?惹恼了他老人家,我们可吃罪不起。” 康履的双眸斜斜地向上一挑,眼神中流露出傲慢和放浪。那傲慢中,含着享受,一个“中人”面对高官的享受;那放浪,则就是一个*裸的市井无赖。
看到小康那不屑的眼神,老吕的心好像被重重地揪了一下,疼!不是一般的疼!但,还是强忍着递上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笑脸:“如今军情紧急,若虏骑突至,必及主上之安危啊!”
“嗯!那好吧!难得吕尚书一片苦心,劳大人稍后,自家这就去通报”。说罢,好像是示威般地扭了扭屁股,转身而去。
看到康履算是被自己“感动”了,老吕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暗暗骂道:“真不容易啊!都快上《感动中国》了。”
吕颐浩原本以为有戏,可没想到这一等不知不觉中几个时辰过去了。一直到月亮姐姐都已经不舌地爬进了云层,却还没有见到赵构的鬼影……
当老吕正在门外“独立寒秋”时,宫内却是热火朝天,可谓是“*两重天”。
一行可餐的秀色,或明眸皓齿、或冷漠多情,清一色身袭红裙、轻舞细腰,宛如一朵朵飞舞的桃花;扭、转、仰、眺,尽显柔情……
直看得康王赵构眼露绿光,一副垂涎欲滴、瞠目结舌的样子……
点评:那眼神,就好像看电影华表奖上众女星们玩“低胸斗法”一样专注。
身边康履等几个“中人”,不知是兴致所在,还是故意使然,也不时叫好称快……
当小赵正在玩浪漫、老吕正在“干靠”时,一队黑衣黑甲、头戴的金兵,已经正在向安徽天长进发……
第1节 扬州惊梦(2)——“范跑跑”的悲哀
1129年2月3日上午已时,行宫寝阁绣罗帐中:
罗衫退尽、*傲立、杏眼微睁、红唇轻启
一个如恶虎扑食;一个扭动腰肢,似索要更多;
一声声蚀骨*的呻吟……
赵构正在做着每日必修的俯、卧、撑运动,压在其身下的*,为一个外号叫“范跑跑”的范姓女子。
“哦!郎君,你好坏啊!不,好棒!真应该让潘金莲来伺候你!” “范跑跑”发出嗲声细语
“忍着点,等舒坦了,朕升你为嫔。”
一听这话,小范更高兴了,幸福感顿时油然而生。于是乎,干脆故意拉长声音,非常配合地“哼哼”起来……
“一下、二下……”小范在心里暗暗默念着,就好象小时候帮家里摘豆角时数数一样。
当两个人眼看就要达到水乳交融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悉悉索索的声音变成了吵吵嚷嚷。再很快,一个贼溜溜的脑袋不知深浅地探了进来:“主上,大事不好!”
见赵构没反应,贼溜溜的脑袋竟全然不顾礼数冲进屋,以比平日里高得多的分贝喊到:“金兵已到天长,主上,快跑吧!”
“啊!”赵构心里一激灵,下身竟全无了感觉……
赵构忙掀开帐幔下了床,迅速穿上几件衣服,正准备向外跑时,却冷不防被刚刚爬起来的“范跑跑”双手环抱,从背后抓了个正着……
“官家,莫舍弃奴婢!”一个绵羊版的嗲音传入耳中,眼神中带着乞盼,一副小鸟依人娇小的模样。此时,不知所措的她,最希望的,是那只曾经带给她憧憬的温热的大手,能够回过身来,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哪怕是片刻也好。然而,……
赵构只是胡乱应付了几句,正要挣脱出这个弱女子的环抱,却见范跑跑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不禁眼瞳一缩、一个大巴掌甩了过去……
“老子现在没时间听你发嗲!……”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小范那张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外加一圈说暮煸巍�
在阴凉如水的夜里,人心竟也冷似寒冰
*着上半身的“范跑跑”望着狼藉一片的绣罗床,忧伤的眼睛眺向了窗外……
湖面上,一对“御鸭”在尽情地嬉戏。互相快乐地啄着对方的羽毛,以示亲呢……
想着刚才那充满幸福感的浪漫一刻,小范不觉产生了想呕吐的感觉。又摸了摸自己那似乎吹弹可破的肌肤,暗道:“原打算利用“潜规则”攀高枝,没想到却落得个弃妇的下场。”
到底是“嫁错郎”?还是“入错行”?,小范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眼眶里流出了屈辱的泪水……
点评:总想拿“脱裤子”赌明天,这就是“犯贱”啊!
再表高宗赵构,率领几名心腹宦官和临时召集的二百余名班直卫士,一口气跑到长江岸边,成为了整个扬州城中的第一批“先行者”……
“官家南逃,虏骑必至”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了全城。混乱的人群纷纷夺门而出,自相践踏,死者无数……
1127年2月3日傍晚,金军先锋部队五百余骑抵达扬州城西通泗门下。来不及逃跑的官员和百姓,按照迎接“鬼子进城”的仪式,焚香点烛……
东南都市第一个劫难之夜——扬州陷落……
1127年2月4日,数万金兵以打猎的方式,将十余万难民围堵在长江边,其中鲜有漏网者;
1127年2月19日,金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