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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院长:“你找打呀!”
大赖猫:“那你不快点给我整——”
胖院长:“那也得有哇,没人送,我能上人家里去硬给你抢来一个?我又不是山大王……哎,对了,今天还真要来一个……”
大赖猫急不可待地说:“那可得给我!”
胖院长:“岁数大了点儿,怕你不要,就没跟你说。”
大赖猫:“什么情况?”
胖院长:“黄花洼有名的喜二小姐,新婚的第一个晚上,因为把灯整灭了,就挨了一顿打。娘家是大地主,婆家也是大地主,生了一男一女,女儿年轻时跳井死了,儿子不着调,一辈子都没给她过过年,儿子也死了,剩下一个老太太没法生活,村政府报上去了,乡政府批了,一会儿就送过来了……”
大赖猫越听越高兴,拍手打掌说:“我要、我要,不许给别人哪!”
胖院长:“那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许反悔,你得给她端屎端饭倒尿盆儿,你可得伺候她,她岁数可是挺大的……”
大赖猫大大咧咧地说:“她再大也是女的呀,被子褥子铺多厚不赶肉挨肉嘛……”说着打算躺在椅子上,看见被子没有了:“哎,我的被呢?”
小酒壶儿:“刚才不是跟死人一块儿烧了嘛!你没闻着那股骚臭味儿呀?”
大赖猫正苞米瓤子揩腚*子——茬不顺呢,一听说把被给他烧了,一下倒在长椅上蹬腿踢脚的大闹起来:“啊呀,我的爹呀,你可死哪去了?他们把你跟我妈俩盖过的那床麻花被给烧了,就是那床被挡头上有‘凤凰戏牡丹’,被面儿上有‘鲤鱼卧金莲’的那床啊!你们俩就是盖着那床麻花被把我整出来的呀,那可是传家宝啊!我那烈士了的爹啊!他们欺负我这革命烈士子弟呀,你个老王八犊子,你咋不来管我呀,我可是没法活了……”
小酒壶儿:“你没屁搁落臊子——硬往出挤呀,你是个带犊子,谁还不知道哇,硬说是烈士子女,谁信哪?”
小姜抱着一床新大红花被走到长椅子前对大赖猫说:“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不给你一床新的吗。”
大赖猫抓过新被子嗅了嗅,一下把新被扔到一边去说:“你黄嘴丫子还没退净的小黄毛能知道啥呀!哎呀,我的天哪!我可活不了啦…!”
小酒壶儿指着远处说:“啊呀,大赖猫你就号丧吧,狗骨头可来了,那大铁拐要是打在屁股上,可比胖院长那一巴掌疼多了!”
大赖猫:“狗骨头咋了,他个坏骨头一辈子都没尝过女人是个啥滋味儿,他知道个啥呀?这新被子上能有我老伴儿那股香味嘛!我不活了……”
胖院长对着大赖猫耳朵轻声地说:“不活了?真的不活了?那我可把喜二小姐给别人了?”
大赖猫腾的一下子跳起来说:“你、你是院长,咱们幸福院的最高领导,说过的话能不算话吗?拉过的屎你能坐回去吗?”
胖院长:“你不是不活了嘛?”
大赖猫:“好死不如赖活着。”
胖院长:“那你还要喜二小姐?”
大赖猫忙不迭地说:“要、要。”
胖院长:“就你这个赖劲儿——”
大赖猫:“我以后不耍赖了,保证不耍赖了!”
胖院长:“说话可得算话啊!”
大赖猫:“算话,算话!”
胖院长:“那就快去准备吧!” 。 想看书来
32
大吵吵边喊边跑进院子里高门大嗓地说:“来了,来了,喜二小姐来了!”
大赖猫惊喜地:“啊!?真的呀!”
胖院长:“快准备去吧。”
大赖猫高兴得屁滚尿流,连忙答应着,蹿搭蹿搭地跑了。
小广播里响起了民乐:百鸟朝凤,两个人搀扶着喜二小姐走到院子里。
大吵吵喊:“快来迎接新娘子呀……”
喜二小姐手里拄根长木棍,直着腰板儿,腿不打弯儿,撇着两只小脚儿,一步三摇地,秸秆夹凉粉——颤颤 巍巍地说:“老…娘…啦。”
冯老逛和小酒壶儿唱起了二人转。
七月里,七月七。
牛郎我要会织女。
你爱我,我爱你。
手牵手,笑眯眯。
咱俩走上鹊桥去呀。
……
喜二小姐边走边说:“属蛇的……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啊!孔明那小子一辈子尽放火烧人家呀……好马不备双鞍屉……烈女不嫁二夫郎……”不停的呵喘着……
大赖猫披红戴花兴冲冲地跑过来。还没等说话呢,一眼看见喜二小姐,好像是看见老虎似的就想溜。被小酒壶儿一把扯住。大赖猫向后退着:“我、我——”
小酒壶儿:“哎,你刚拉的屎,能坐回去呀?岁数再大,那总是母的呀,被子褥子铺多厚不赶肉挨肉哇!你端尿盆吧!”
大赖猫无可奈何的走上前,拉住红布的一头儿,小酒壶儿把红布的另一头儿递在喜二小姐手里。
喜二小姐:“咋的?我儿子给我过年了……”
大赖猫后悔莫及,也只能勉强拉着红布的一头儿低头走着……
胖院长:“小姜,快端些香烟、瓜子、水果糖去!”冲着伙房喊:“罗师傅,中午加四样菜一个汤,把大酒桶抬出来,让大伙儿喝个够,庆贺咱们幸福院又添人进口了!”
大吵吵:“葵花向太阳,一双新人入洞房……”随着他的喊声,人们都跟着走了。至于洞房里闹出来的喜剧,笔者就不好再往下写了。
33
扯大谰儿的人们又扯上了:
虫入凤巢飞去鸟,
七人头上两棵草。
大雨下在横山上,
半个朋友不见了?
风花雪月是咱们玩的吗?
头顶四方四,
做官不识字。
走进红门楼儿,
净办糊涂事?
你赵大扯还不赶快娶儿媳妇,要不你怎么当掏灰耙呢!
此物声音不高,
丹青画匠难描。
白发老翁未见,
红颜顽童知道?
你老魔障就是个屁包子嘛!
姐俩一个娘,
一个圆来一个长。
一个死在春三月,
一个死在秋后凉?
这个屎叭叭闷儿,谁还不知道,榆树叶跟榆树钱儿呗!
一年四季长在外,
用它之时请进来。
脱掉绿袍露白骨,
七编八拧巧安排。
不用之时墙上挂,
用它之时泪满腮?
这时候谁还用柳条子编的笊篱!
走路摇风摆柳,
站下役马歇蹄。
坐着好人一样,
躺下长短不齐?
谰瘸子呗!
肉尖对*儿,
白浆往里送。
一手搂脖子,
一手捂着腚?
老白话在她妈怀里吃奶呢!
跟你走跟你摇,
跟你上高桥。
下雨它不湿,
点火它不着?
影子!
石头层层不是山,
短短路程走不完。
雷声隆隆不下雨,
大雪纷飞不觉寒?
眼睛吃饭肚子饱,
肋条拉屎可咋好?
这个磨呀!是大伯子给兄弟媳妇破的闷儿!
你肚儿挨我肚儿,
你肚儿有我半截物?
十四人抬一人,
抬到深山问圣人。
圣人见了哈哈笑,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人?
这把傘你都说了几回了!
头戴宝盖小帽儿,
身穿八卦仙衣。
见人躬身有理,
就是缺少钱财?
穷呗!
颜回家里很穷,但书念得好。
孔子非常器重他,但不知他的品行如何,孔子想试一下他。
一天,孔子叫人在颜回回家的路上放了一锭金子。
颜回看到金子,拿起来一看,金子上写着‘天赐颜回一锭金’。
颜回拿起笔来写上‘外财不富命穷人’,把金子放在原处回家了。
一点周瑜惧亮,
三战吕布关张。
口诛曹操奸雄,
十万雄兵过江。
一战横扫东吴,
四川刘备称王。
目下金銮坐殿,
八万京师保驾?
这个字现在的人猜不着,是个繁体的讀字!
曹操回营是唉声叹气、摇头晃脑、愁眉不展。曹操的女儿曹秀英问他:“老爸,你每天回营都喜笑颜开,今儿个这是咋啦?”
曹操说:“不好说,说了你也没招儿。刘备有个三弟名叫张飞,骑着千里追风乌龙驹,手使丈八蛇矛。他大喊一声把我几员大将吓得噼里啪啦都从马上掉下去了,把一个大将吓得苦胆都破了,嘴里直淌绿水儿。”
曹小姐一听很不服气儿,就说:“老爸,让我去会会他。”骑着小桃花马,拿着小秀绒刀。到了阵前单叫张飞出战。
小卒告诉张飞了,张飞骑上乌龙马,拎着丈八蛇矛,小卒牵着马就出营了,张飞抬眼一看是个小丫头儿片子,回头就走。
曹小姐俩小嫩手儿一抱拳说:“张三爷一向可好?”
张飞忙说:“好好,你是哪一位呀?”
曹小姐说:“我是曹丞相之女曹秀英。”
张飞白了她一眼说:“你不在家纳鞋帮儿,跑到这儿干啥来了?”
曹秀英说:“向张三爷请教三招儿。”
张飞说:“那就来吧。”
曹秀英说:“咱爷俩是文战还是武战哪?”
张飞说:“文战怎么战?武战怎么战?”
曹秀英说:“文战咱用手比划,武战你一矛我一刀咱就打。”
张飞说:“那我不欺负你嘛,文战吧。”
曹秀英用俩小嫩手儿比画个圆的,张飞用俩大黑手比划个长的。
曹秀英举了两个小手指头儿,张飞举了一个大手指头。
曹秀英一捂肚子,张飞一甩袖子,两个人骑马就回营了。
曹秀英回营后,曹操问她,曹秀英说:“我用俩手比划咱们中原有这么大,张飞用两手比划他们西川有那么长;我举两手指头问他两个西川有没有咱们一个中原大,他举一个手指头说一个西川就有咱们中原大;我一捂肚子说我们要是打败了可怎么办哪?他一甩袖子说不管!”
张飞回营了,刘备问他,张飞说:“小丫头儿片子比划她们中原的馒头有这么大,我比划咱们西川的饺子有这么长;她举俩手指头问两个饺子有没有一个馒头大,我举一个手指头告诉她一个饺子就有一个馒头大;她一捂肚子问要是撑着可咋整啊?我一甩袖子告诉她,那我可不管。”
小卒回营了,大伙儿问:“今儿个这是咋的啦,曹小姐跟咱们三爷比划啥呀?要三陪是咋的?”
小卒晃着脑袋憋不住笑地说:“没见过,不好说,不能说!”
大伙儿问:“到底咋啦?”
小卒说了:“曹小姐跟咱们三爷俩文战,曹小姐用俩小嫩手儿比划她那玩意儿有那么大,咱们三爷用俩手比划他那玩意儿有那么长;曹小姐举两个小手指头问两下能不能保准啊?咱们三爷举一个手指头告诉她说,一下就中了;曹小姐一捂肚子,那我要是怀上孩子可咋整啊?咱们三爷一甩袖子,那我可不管……”。 最好的txt下载网
34
徐黑子到了西甸子远远就看见黑丫儿像个红点似的在草丛中活动着,他影着一片苞米地逐渐接近黑丫儿,已经看清黑丫儿穿着红肚兜,一手提着小蓆篓子,一手拿着鱼刀子在草丛中蹲下起来的挖着苦菜。徐黑子走近黑丫问:“黑丫儿,你挖苦菜呢?挖多少了?”
黑丫儿:“啊,黑大爷,您也想吃苦菜呀?”
徐黑子:“啊,我可爱吃苦菜了,这玩意儿最败火了。”
黑丫儿把小蓆篓递在徐黑子面前说:“我挖的不多,根上的苦浆我都挤过了,苦菜已经不那么苦了,你拿去吧。”
徐黑子看了看蓆篓说:“这也太少了,也不够吃一顿,你多挖点儿,我给你钱。”
黑丫儿:“我不要钱,你拿去吃吧,这儿不好找了,我都挖的差不多了。”
徐黑子:“南大壕那边可多了,到那去挖嘛。”
黑丫儿:“我不去,游爷爷说清水沟里水深,不让我过去。”
徐黑子:“他是瞎子知道啥。”边说边向四周看了看:“走,我送你过去。”
黑丫儿:“我不去。”
徐黑子低眼溜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一把把黑丫儿抱起来夹在腋下,穿过被水淹过已经发黄、东倒西歪的玉米,急速向清水沟走去……
黑丫儿急忙撒开拿着鱼刀子的手,抓住一棵玉米杆儿,玉米杆被揪断了,喊着:“黑大爷,我不去,我不去呀!”挂在脖子上的鱼刀子在身下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