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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也说:“父王,流川年幼无知,您就饶他一次吧!”
王看着他们不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而流川仍是稳稳的睡着。王看了流川一眼,哈哈笑起来:“这孩子睡着了才可爱!”没有在校场上咄咄逼人的气势,白玉般的肌肤,扇形的睫毛投影仿佛蝴蝶的羽翼般精致,真是惊人的美丽!
“在校场上他蓄势而发就象一匹猎食的豹,现在睡着了的他就象一只慵懒的猫!”但是豹也好,猫也罢,都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王又接着说,“在朕面前的人不是唯唯诺诺就是阳奉阴违,甚至其中不乏居心叵测的人,但在朕面前睡觉的人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猫吗?”仙道微微笑,的确很象猫看起来可爱而无害,但只要一旦有人误侵了他的领地,那么他就会竖起全身的皮毛毫不犹豫的用利爪穿破你的肌肤!“真是不可爱呢!”仙道脸上的笑容加深,但眼神却越发温柔,充满宠溺。
牧也在看着流川,刘海轻柔的垂落在额前,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朦胧而柔和,细细的鼻息,松懈的表情流露出一些稚气。这样的流川真的很可爱呢!
三人默默的看着流川,一时无言,房内很安静。
还是要叫醒他呢,真有些不忍心哪!”半晌王说,此时他就象个慈爱的父亲对待调皮的儿子般既无奈又宠溺。
“我来吧!”仙道走上去,先是小心翼翼的抓住流川的双手,才开口叫道,“流川,醒醒!流川!”
“唔!”仙道松开手捂住肚子,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流川,真是失策,没想到流川竟以雷霆万钧的气势给他来了一脚。牧正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仙道过于小心的动作,又看到流川闭着眼睛狠狠的踹出一脚,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下次仙道就可以万无一失的叫醒流川了!”
流川揉了揉眼睛,使劲的眨巴几下,再睁开时已完全清醒,子夜般清冷的眼睛看了看眼前苦着一张脸的仙道,怎么又是他!定了定,薄唇吐出两个字:“白痴!”
“流川,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分清红皂白就打人?你看看我!”仙道非常不服气的指了指肿着的半张脸,然后又按了按肚子,“你看看,你看看!很痛的,知不知道!”
“谁叫你打扰我睡觉!”流川冷冷的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王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可算见识到了这个“睡美人”的暴力了,原来豹子还是豹子,睡着了再可爱,也还是会伤人的!这个流川,怎么每见一次,就让人掉眼珠子一次!王揉揉头,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太刺激了,也许不适合谈事情呢!
流川的目光在屋内一转,看到了王,眼光闪烁一下,偏了偏头想了下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闻言,仙道也停止了半真半假的控诉,恢复了一贯的风轻云淡的表情,嘴角微翘,目光却不动声色,看着王。牧也收敛了笑意望着王。
王开口说道:“今天召你们来,实在是有事相托!”
目光闪动,瞬间又复平静,牧的目光仍复沉静而严肃,仙道的目光仍然深邃幽远,流川的目光清澈而淡漠,三人静静的看着王。一下子被这样的三双目光盯着,王竟有微微的紧张,流川的目光象出鞘宝剑似的锋芒夺人,仙道的目光却象那未出鞘的剑,光芒内敛却更加危险,牧的目光则仿佛一把饮血的剑,充满了渴望和执着。
王微咳了声继续说:“自先王时发生南王之乱后,国力渐弱,朕登基以后,勤于政务,不敢有丝毫的怠懈,可终究收效甚微。现在的神奈川内忧外患,前途堪虞啊!”
王微微叹口气道:“内有高头一党把持朝政,祸国殃民,残害忠良;外有丰玉山王诸国虎视眈眈。现在更是联合入侵我国土,毁我大好河山|、、、、、、”王越说越愤慨,声音也渐渐大起来,颇有慷慨激昂之感!
仙道听着,嘴角保持不变的弧度,甚至连眼神也未曾波动;流川仍是那冷冷淡淡的样子,脸上却颇有几分不耐烦,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王说:“说重点!”
王被粗鲁的打断虽惊讶却也不恼,笑道:“流川,你知道吗,就凭你这种态度,朕都可以判你死个十次、八次!”
流川只淡淡斜了王一眼,脸上神情波澜不惊,心中却直翻白眼:若不是你需要帮助,我会站在这里听你废话吗?白痴!“说重点!”口气有着几分不耐。
“流川,你还真不怕死!”王无奈的说道。
“请问皇上召见草民等,有何吩咐?”仙道忙上前作揖道,他虽然知道王现在需要他们的帮助,不会真的对流川动怒,但是若在心里存了不满,难保不会他日来个秋后算帐!
流川瞪了仙道一眼,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有事没事笑个不停,看了就不爽,真欠扁!
“朕要你们帮忙!”王以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非常的强势。
“皇上要我等帮什么,怎么帮?”仙道抢在流川说不之前道,不过他想错了,流川只是微蹙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付高头。高头弄权祸国已日久,而今更是蠢蠢欲动,暗地里策划一系列祸国殃民的事,以期日后可以谋权篡位取而代之。”
“高头大人权倾朝野,在朝中的地位也根深蒂固,皇上要我们怎么做呢?”仙道说,“以我们两个平民对抗手握生杀大权的高头大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你说的没错,朝中大臣有十有八九皆是他的人,各个要职上坐着的也是他的人,即使不是他的人也畏惧于他的淫威而不敢说话,只有你们两个是唯一敢面对他毫无惧色,并正面与之相抗衡的人!朕从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呢,真是痛快呀!”王哈哈大笑道,“这是朕决定找你们帮忙的原因,因为你们不仅有胆识还有惊人的才华,要除高头,除了你们不作第二人选。”校场上,流川的气势逼人,仙道的绵里藏针王一一看在眼里。
“你要我们怎么帮?”仙道问,“皇上可有计划?”
“没有。”王答得干脆,“所有的一切必须靠你们自己。”
“皇上,我们只是两个平民,高头大人若要我们死,随便捏条罪名都可以让我们死个十次八次的,搞不好还要抄家灭九族呢!”仙道懒洋洋的说,眼神却是异常认真,“恐怕到时候皇上也救不了我们!”
“朕相信你们的能力,即使制不了高头,你们也有自保的能力。”王的目光闪烁,“你们放心,朕会尽量提供帮助的!”
狡猾的老狐狸!仙道心中暗啐:帮助?说得好听,还不是你手中的两颗棋,而且还是那种冲锋陷阵的卒!想着去看流川,却见他仍在沉思,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于是轻轻的唤了声:“流川,你怎么看?”
流川只是想起了来京城路上所遇上的一切,他在湘山住了十六年,虽是个孤儿,但师父师母疼爱有加,师兄师姐又倍加爱护,即使是樱木两人常常打打闹闹但感情却是极好的。日子过得舒畅自在,不想下山并不是因为世间险恶,人情冷暖之类的,只是因为他不想改变,他习惯了这种生活也非常享受这种生活。直到下山后,见到了因为战争而背井离乡的人凄惨悲苦状;见到了苛捐杂税下的贫民苦苦求生存的无奈与无助;见到了凶神恶煞耀武扬威的官兵和土豪恶霸对民众的欺压,他听到人们在诅咒战争,诅咒朝廷的无能,诅咒高头的专横霸权!一路走来,尤如跋过千重山涉过万重水,边走边想,平静的心湖翻起千重浪,到了京城,心中的不平已达到极点,所以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仙道彰。如今,听得王这么说,心里明白他只是把自己当作棋子,但因着胸中一颗不平的心,表面虽未开口,心里却已应允了,只是不知还能不能再过那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流川!”仙道再次呼唤。
“嗯!”流川应了声,抬头望向王,清澈的黑眸中光芒万丈,“我答应你。”
众人看着他,皆被他眼中的光彩吸引,只觉得周围一切暗然无光,只剩下那双冰封般的黑眼睛闪着幽蓝色的光焰照亮了四周,怎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冰一样的凌厉,火一般的热情!大家在心中呆呆的想着。
“你放心!”流川的声音坚定而清朗,象是坚冰下的清泉声。
王回过神来,连声道好,牧黝黑的脸上也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仙道望着流川,心思显然已不在这事上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流川,直到收到流川一记杀人般的目光时才蓦然醒悟,看着流川动了动嘴唇,心里明白他肯定又在骂白痴了。冲着流川宠溺的笑笑,真是个任性的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流川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因此,心里暗暗发誓要好好保护他,保护他那双澄澈清亮的眼睛!想着想着,不由加深了笑容。
又来了,那个欠扁的笑容!真是奇怪,对着别人,他从来不会笑得这么白痴!真是个怪人!流川微微皱眉!(枫枫啊,你要小心呀,那条章鱼心怀不叵呀!)
“流川枫,朕封你为吏部侍郎,参与议政,钦此!”
“我不要。”流川说。
“为什么?嫌官职小?”王问。
“烦。”流川说,皱皱眉解释道,“我要睡觉早朝起不来。”
“啊!”王惊讶的张着嘴,还有人因为睡觉而拒绝当官!
“可是流川你不当官,你怎么跟高头斗呀!”牧担忧的说。
就凭一个吏部侍郎的官职就可以斗得过高头吗?流川撇撇嘴。
“这么多年,高头坏事做绝,总可以找出证据除了他的。”仙道说,以流川的性子,恐怕第一天上朝就会招来群臣的弹劾呢!“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从哪着手好了。”
如此这般的商量后,竟到了掌灯时分了,看着宫女轻盈的托着烛台进来,才觉得肚子已饿得咕咕叫了,当然除了一个人外。流川从一开始睡到现在,睡得口水横流,仙道见状脱下外衣披在流川身上,动作无比温柔,微笑着说:“可不要着凉了。”之后大家继续讨论,并都不自禁的压低了声音说话。
“今天就这样吧,仙道你和流川先以申一幕僚的身分在海南王府住下吧!”王吩咐道。
仙道点头称是,看了看仍在熟睡中的流川,踌躇了下说:“睡得这么香把他叫醒不好吧!
切!牧在心里说还不是被打怕了,不过脸上仍挤出笑容说:“是啊,是啊!”
“那就让他在御书房睡吧!”王看着流川恬静的睡容笑笑说,“睡醒了再走吧。还真没见过这么爱睡的人呢!”
“这样不合规矩吧!”仙道看着王看流川的眼神已是一万个心里不舒畅,现在听到如此建议,心里更是警钟大作:快醒醒,流川枫!醒醒,醒醒!一边说,“还是我来叫醒他吧!”慢慢的走到流川身后,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抱住流川钳制住他的双手正要开口叫,哪知手刚一触到流川的身体,便遇到一股大力袭来,被甩了出去,幸好仙道身手敏捷,避免了跌个四脚朝天的狼狈样。仙道刚刚稳定住身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流川已站到他面前了。流川看他的眼睛清亮有神,显然不是刚醒的,说:“又是你,大白痴!”那一刻,仙道简直要痛哭流涕,神啊,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川枫是被饿醒的,眨巴着眼还在迷糊的时候,忽然背后伸来两只手臂抱住他,长期练武的结果便是快速的给那人一个过肩摔,而人同时也完全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每次醒来仙道都躲不开他的拳脚,然后总是一脸哀怨委屈的看着自己。看得他竟难得的有了一丝内疚,这内疚感促使他总觉得应该要说些什么,于是,他说:“又是你,大白痴。”
王也哈哈大笑:“流川呀,古人有梦中杀人,直至今日我才相信是确有其事!”
“你怎么忽然醒过来了?”仙道哭丧着脸,听听看,什么叫“又是你,大白痴!”牧则哈哈大笑,一天之内见到仙道三次出糗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哪!
“我饿了。”流川说出一个令他哭笑不得的答案。
“那好吧,我们去吃饭吧。”牧笑声未歇,向王施礼告别。
流川嘟囔了句什么,向王作揖然后转身就走。仙道估计他说的是白痴之类吧,当下笑笑向王施了一礼跟在流川身后走了。到门口时加紧一步赶上流川,贴到他耳边轻声说:“你要补偿我!”
仙道热热的呼吸吹着流川的耳朵,流川觉得痒痒的怪怪的,于是恨恨的转过头想要施行湘北名技“以眼杀人”。“唰”流川的唇滑过仙道的脸,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惊谔的看着对方,都禁不住一阵脸红心跳。
流川的白皙如玉般的脸上迅速充血,一直红到耳根,真是娇艳欲滴,看得仙道又是一阵心荡神弛。流川一肘拐了过去,恨声道:“白痴!”心里恨恨的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枫枫害羞了!可怜的仙道还从没被流川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