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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太子下毒?会砍头吧?”
“不是毒,是盐。”
“那他一杯酒下毒,不得喝一桶水,才能解渴啊?”
“他先当众为难我的王妃,我是一报还一报。”
得罪谢天鸿的人,大都没好果子吃,太子也不例外。
锦夏眼看着谢天鸿把酒递给谢天鹏,然后,他在尝到味道不对后,仍然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谢天鹏理亏在先,一旦说出谢天鸿的酒有问题,为难锦夏的事,也就不好收场了。他总得让大家的面子上过得去,就算是吃亏,也要忍。
接下来的时间,谢天鹏不停地喝水,喝饱了以后,又不停地出恭,锦夏都替他觉得腿酸。
不,锦夏的腿的确是很酸,早晨差点被谢天鸿折腾死。
一想到早晨与谢天鸿亲密的画面,锦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该死的,她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谢天鸿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太不舒服了,要羞死人的感觉。
锦夏往口中塞了一块水果,随意咀嚼了几口,匆忙咽下。
她还是觉得不自在,“三哥,我出去方便一下,很快回来。”
“需要我陪着吗?”
“不用了,我自己没问题。”
“好,路上慢点。”
锦夏点点头,一个人退出大殿。
谢天鸿看到谢天鹏的座位是空的,再想起谢天鸿看锦夏的眼神,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端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去寻锦夏的踪迹。
锦夏刚走出去不远,在一株迎春花前,撞见了出恭回来的谢天鹏。
谢天鹏揉搓着手,好似看到食物的虎狼一般,将锦夏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景王妃是要去哪儿呢?”
“我……回太子殿下的话,大殿里闷得厉害,我出来透透气。”锦夏警惕地退后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微微屈了屈膝。
谢天鹏双手搀住锦夏的手臂,扶起她来,同时,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笑嘻嘻地说:“都是谢家自己人,何必跟我客气,以后,见了我,不必行礼了。”
锦夏受惊一般,慌忙逃开,“太子殿下请自重。”
“我让你不必行礼,就是不自重?景王妃的话,我实在听不懂啊。”太子嬉笑着,向锦夏扑过来。
锦夏往一侧躲闪,身体撞到一株桃树,差点摔倒在地。
谢天鹏就势伸出手臂,把她接在怀里。他挑起锦夏的下颌,轻浮地靠过来,嗅了嗅之后,陶醉道:“女儿香,好久没闻到这么干净的味道了。你叫什么来着?对了,夏,我听三弟管你叫夏。夏啊,你跟我回东宫一趟,陪我玩一会儿,玩够了再回来喝酒,怎么样?”
锦夏的力气,今天早晨被谢天鸿榨干了,现在想躲开谢天鹏,难如登天。她使劲挣扎几下,跟预想的一样,没有任何效果。她只得说:“太子殿下,您是尊贵之躯,怎能跟臣女拉拉扯扯。若是被人看到,传出去,会被人笑话。”
谢天鹏手指抚上锦夏的脸颊,一脸邪笑,“我是太子,谁敢笑话?”
一声清嗓的咳嗽声,从对面传来。
谢天鹏和锦夏同时望去,桃树下,谢天鸿长身玉立,一双眸子里射出来的目光冰冷如霜。
“皇兄不在大殿跟众人喝酒,却来这里赏花,真是好雅兴。”谢天鸿冷冷道。
谢天鹏松开锦夏,拍拍手,站直身子,嬉皮笑脸地说:“我马上回去,三弟不必为我担心。”
锦夏得到自由,立即远离谢天鹏,躲到谢天鸿身后。
谢天鸿:“皇兄,你脸上有东西,是不是偷吃什么了?”
谢天鹏摸摸自己的脸,眼睛里满是疑惑,“没东西啊。”
“过来,我给你指指。”谢天鸿握紧了拳头。
谢天鹏不知有诈,主动走了过去。
谢天鸿挥出拳头,在谢天鹏的脸上狠狠来了一拳。
谢天鹏的嘴角立即肿了起来,慢慢渗出了血丝。
“现在你再看看,是不是有了?”谢天鸿微微一笑,提醒道:“皇兄,以后少偷腥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五五:一定幸福
谢天鹏挨了一拳,从嚣张的太子变成孙子,灰溜溜地躲到东宫去了。
锦夏不无担忧,“三哥,你把太子打了,皇后会不会跟你闹翻啊?”
“太子不会说出去。”谢天鸿非常肯定。因为太子劣迹太多,再加上一条调戏弟媳,那点所剩无几的形象,更没办法挽回了。
“那咱们回大殿吧,三个人同时离开,其他人会多想的。”
“不去大殿,我要带你回家洗澡。那个男人碰你了,我嫌他恶心。”
又洗澡……锦夏今天早晨刚洗过啊……
谢天鸿猜到锦夏会说什么,没等她开口,就拉着她往宫外走了。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赶过来打招呼,有的多嘴问一句,他们准备去哪里。谢天鸿始终阴沉着脸,一句话不答。
出了宫门,谢天鸿把锦夏抱到马车上,回到王府以后,他一直沉默着。
锦夏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说:“三哥,以前白溪欺负我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生气啊。”
“都很生气。只是现在我明白了,容忍无法解决问题,拳头才是硬道理。”
锦夏觉得,谢天鸿今天太男人了!
她的目光从他眉眼间移下来,落在胸口处,“三哥,伤口好了没?”
谢天鸿正在气头上,没多想,问道:“什么伤口?”
锦夏索性自己动手,扒开衣服亲自查看。
“喂,你这女人,想做什么?今早晨不是给你了吗,怎么又要,给你男人留点精力做别的啊。”
为什么谢天鸿一副要被锦夏欺负的样子?
锦夏很纯洁的好吧!她就是想看看他身上的伤口要不要换药而已啊!
在锦夏的强迫下,谢天鸿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她趴在身前,解开上衣,打开纱布。
唔,从血痂的颜色上看,再过几天就能褪掉了。
锦夏给谢天鸿拉回衣领,重新系好衣带。在做这些的时候,她忍不住往门口看了一眼。她总觉得,每次她跟谢天鸿有亲密动作的时候,文钧总会适时闯进来。
幸好,这次没有。
“还疼吗?”锦夏隔着衣服,一圈圈描着血痂的轮廓。
谢天鸿握住她的手,“你呢,走路的时候,还不方便吗?”
怎么又扯到这话题上了,要不要好好说话啊。
锦夏把头埋进谢天鸿的肩膀,闷头嗡嗡地说:“好些了。”
谢天鸿极为缓慢地摸着她的发丝,一下接一下,“夏,你这么好。”
“我一点都不好。”锦夏顿了顿,稳定一下情绪,开口道:“你向相府提亲,我不顾爹娘的阻拦,答应你是为了……你知道的时候,一定很伤心。每次一想到这件事,我就特别后悔。”
“起初,我的确非常不开心,无数次想杀了文钧,以解心头之恨。甚至在拜过堂之后,不想碰你,不想靠近你,让你在云镜居孤独终老一辈子,来惩罚你。”
“后来呢?”
谢天鸿手抚上她的后背,柔声说:“后来啊,我发现,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比我想象的要多。我既生你的气,又舍不得怪你,过了几天,我就想开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个秘密,你极可能不会答应嫁给我。这么一想,再看文钧的时候,就稍微顺眼点了。”
“以后,文钧娶了小娇,有家有室有了牵挂,就不会打扰我们了。”
文钧的问题解决了,还有一个太子,谢天鸿一点都不轻松。
不过,不管事情如何变化,唯一不变的是,谢天鸿深爱锦夏,而锦夏刚好也深爱着他。
皇宫的宴会散了以后,宸妃派人来问谢天鸿,为什么突然离席,不辞而别。
谢天鸿让人传话给宸妃,他今天有些不舒服,提早回来休息。
宸妃交代他,不要光顾着操劳政事,也要多多注意身体,累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锦夏笑着挖苦谢天鸿,“三哥,你娘说了,你太操劳了,让你别累坏身体。”
谢天鸿把手放在她腰间,缓缓下移,一语双关道:“我操劳一点不要紧,就担心把你累坏。”
又耍流氓!锦夏捉住他的手,拿到身前来,之后,一个跃身逃开,哈哈大笑,“那你就休息休息呗。”
谢天鸿向锦夏离开的方向望一眼,心中暗想,其实,他不介意更操劳一点……
他微微一笑,坐到堆积如山的公文前,把最近没来得及处理的事,统统搬出来,打算晚上熬几夜,把积压的政事统统处理完。
锦夏出了云镜居以后,拐个弯去了耳房。
一进门,她就看到小娇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眼睛盯着地面发呆。
这丫头吃了那么大的亏,心情一定不好。
锦夏坐到她旁边,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小娇抬起头,用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看着锦夏。她起身拿出纸笔,慢慢写道:文哥娶我,是个错误。
锦夏一惊,心揪了起来。
小娇握着笔,又写出了一行字:文哥是因为听到我肯为他死的事,受到感动,才答应娶我的。
锦夏也曾经这样怀疑过。不过,昨天文钧带着小娇看大夫的时候,锦夏发现,文钧看小娇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文钧的目光是散漫的,好似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现在,文钧看到小娇,眼睛里会闪光。这种改变,可能与那件事有关,但是,不是决定的关键。
文钧对待感情问题,一向偏执,不喜欢的人,他从来不屑一顾。喜欢的人,就算不能在一起,也不会放手。
小时候,文钧每天可以看见的女孩子,除了锦夏就是府里的丫鬟。
丫鬟一波接一波地换,只有锦夏一直在那里,从未走远。
还有锦华的存在,让他背负起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在潜移默化中,他有了一种错觉,他可以为一个女孩子死,一定是极为爱这个女孩子。
这种错觉,蒙骗了他好多年。
以至于在小娇出现后,还没有回归正常。
小娇像是甘泉水,灌溉了他干涸的心,他却不自知,依旧痴痴地望着远处的身影。
等到小娇遭到白溪毒害的时候,文钧才如梦初醒。真正的爱情不需要刻意为谁做什么,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中了。文钧感觉不到小娇的存在,是因为,小娇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差点失去时,才感觉到,小娇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锦夏和谢天鸿也是一样,从初遇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今生的缘。
“你想多了,文钧是喜欢你的。”锦夏明白,解释再多,都不如他喜欢你更有说服力。
不管女孩子长到多大,内心都是天真单纯的。
她可以质疑任何问题,唯一不会怀疑的东西,就是喜欢。相信自己喜欢一个人到极点,相信对方喜欢自己,甚至,再破绽百出的谎言,也会深信不疑。
女人天生就是为爱而活,有爱情,活着才有意义。
小娇咬着唇,用抖动的字迹问锦夏:我会跟文哥白头到老吗?
锦夏笑着说:“当然。除非你们中间有一个人,头发永远不会白。”
小娇一笔一划,重重地写:我和文哥,一定会幸福的。
是啊,一定要幸福。
傍晚,管家带着绣娘,把定做的嫁衣送来了。
珠玉满凤冠,艳红色霞帔,没有什么比这种搭配更让一个女人激动。
在锦夏的帮助下,小娇穿上身,对着铜镜看了一下,非常合身。
锦夏望着镜子里的人影,不禁感慨万千。以前,锦夏穿嫁衣,小娇在旁边看着,如今,小娇也要出嫁了,时间过得真快。
晚上,锦夏没回卧房,而是留下来陪着小娇。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府门外就响起了唢呐声。
文钧真是焦急,这么早带着迎亲队伍来了。
锦夏马上拿起红盖头,给小娇盖好,然后去门外招呼文钧。
想当年,锦夏成亲那天,文钧可是闯过她的洞房,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锦夏带着府里的小丫鬟们,把文钧身上的红包,搜刮得干干净净,才放他进门。
文钧喜气洋洋地去了耳房,就在小丫鬟们查看红包里封了多少银子的时候,文钧慌慌张张地出来了。他面带焦急之色,问锦夏,“小娇去哪儿了?”
“小娇就在耳房啊。”
“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刚才还在呢。
锦夏不相信,亲自进耳房一看,床上放着嫁衣,小娇不知去向。她去问守在门口的家丁时,得到消息,小娇换了一件平时穿的衣服,出府去了。
出府,她是要逃婚吗?
这个臭丫头,想气死人啊。
昨儿个说那话,就感觉不正常,今儿个又来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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