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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绕多远,就围着村子转了一圈。”我放下篮子,往门槛上一坐,动都懒得动一下。
穆念慈端了杯茶递给我,说道:“你这身子这么弱,怎么受得起乡下人的苦日子,还是回家吧。”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又不是天生这样,不过是生了场病,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穆念慈道:“可你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刚走一会,就来了两拨人提亲,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好。”
我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揉着额头说道:“别跟我说这事,我头疼。”
穆念慈道:“你头疼?人家还没上门你就逃了,把这头疼的事都丢给了我处理,你还头疼?我说表妹啊,你也想想办法给你表姐我省点心好不好?给,帮我抱孩子!”
接过一身奶味的小老鼠,我费力的站了起来,坐在她刚坐过的椅子上,说道:“你天天要喂他多少次啊,这么重。”
穆念慈转身进屋,关上了门,应了一句话,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内容。我看着睡得沉沉的小老鼠,手指摸上他的小脸蛋,嫩嫩的,很想掐一把。老鼠都在一起的小嘴吧唧了两下,开始朝我手指头所在地歪,一下歪不到,两下歪不到,越歪张的越大,最后化作哇得一声大哭,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只剩了那大张着的无齿小嘴。
我吓得连忙站起来,抱着他不停的晃动,嘴里跟着哦哦哦的哼哼唧唧。向来最怕哄小孩,一哭起来就拿他没辙,左哄也不是,右哄也不是,急得人连吼带骂威胁其不准再哭,当然,结果可以想象。穆念慈的小老鼠不是我的小表弟,不敢威胁,只有直接在院里急切的大喊求助。
穆念慈从屋里奔出来,一条腿刚迈出门槛,居然盯着我身后某方向定了格。我抱着哭闹不停的小老鼠,缓缓扭头,只见篱笆外,槐树下,一个人笔直的站立在那,一袭青衫随风而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却又好象已在那默默等待了千年万年,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29章已修改了一点,加入了女主部分的心理挣扎,希望能够解释一下她反常的原因。也请对她存有偏见的同志们好好看一看,看看郭芙的行动以及后果,看看泼妇的行动以及后果,看看白痴的行动以及后果,再来比较一下女主的行动以及后果。不要随便批评她,她已经很惨了,某些评论看得我真的七窍生烟,说话难免发冲。但若有意见确实可以提,我会很认真的思考,一旦采纳,必会回复,之前若有言语不敬之处,一定道歉。谢谢参与。
三十一 冰释前嫌
眼睛只是眨了一眨,黄药师清俊的面目已逼至眼前,漆黑的瞳中充斥着无限复杂的情愫,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团浓烈的火焰,焦灼逼人。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他牢牢抓住了胳膊。小老鼠仍然在怀里大哭,穆念慈也仍然静止于门槛,只见黄药师抬起左手,在我脸旁轻轻擦了一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怀里已经空空如也。
“喂,你干吗?”我大惊,以为他抓了小老鼠想要随地乱丢。伸长手臂要自他手中抢人,却被他揽住了腰无法动弹。
穆念慈终于恢复了行动,扑了过来,黄药师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直接把包袱一样的老鼠塞进了她怀中。面对黄药师如此惊人的实力与无视她的态度,穆念慈很合作的退回了屋里,脸上还挂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目瞪口呆,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被人完全的圈进了怀里。
“为什么要逃?”他紧贴在我背后,双臂箍着我的腰,头微微低垂,下巴几乎搁上了我肩膀。轻柔的呼吸吹在耳旁,又麻又痒,带着属于他的味道,直钻进心中,像是砍断了束缚的绳索,整颗心成了脱缰的野马。
“你放开我!”抓住他的手,我开始挣扎,徒劳无力,只摇晃了两下便气喘如牛。
他忽然把我转过来,捏住我的手腕,眉心逐渐折叠出层层山峦,哽咽着叹息,说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你怎的这样不懂得爱惜自己?”
他抬眼看着我,修长的指尖触上我的脸庞,眼里盈满一汪平湖,情至深处,竟让我无法转移视线。捏紧拳头,紧咬住下唇,我一挥手扫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冷道:“我的身体,我爱怎样就怎样,与你有关吗?”
他微微一谔,随即展颜笑道:“你还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人怎么喜怒无常的,要换了以前,他不早就掉头离开了吗?
他不退反进,一把抱住我,轻叹道:“你这个小笨蛋,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别再这样折磨我了好吗?我已经快被你逼疯了。”
“你本就是个疯子,还用我逼吗?”我使劲的推他,却把自己推得几乎站不稳。
他的怀抱稍稍松开,看着我温柔的微笑,说道:“是啊,我是疯了,可你却还在装傻。我们俩都是笨蛋,是世上最笨的笨蛋。”
他明亮的瞳缓缓压下,我硬着脖子闭上眼,唇上温柔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无力推开他,只有偏过头去躲避。他扶正我的脸,额头相贴,闭着双眼,睫毛微微抖动,轻声说道:“你是霜儿,是我的霜儿。你没有代替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你并不像阿衡,而是阿衡……像你……”
阿衡……像我?脑中有些迷乱,铺天盖地全然只是这一句话。他轻啄着我的唇,柔若蜻蜓点水,温润如玉。心贴着心,隔着两个胸膛疯狂的跳动,节奏出奇的一致,就好象是已达到了某种默契。我伸手回抱住他的肩背,于羞涩的回应中再度落泪。泪水微苦,流至心中,却泛起酸涩的甜蜜。
我们果然是天下最笨的笨蛋,只为一句简短的话语,猜忌着,逃避着,白受了多少的伤害?你若早些告诉我,你若早些面对,我们不就可以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了?
“霜儿,嫁给我好吗?”他轻柔的请求,面上覆着一层微微的红晕。黄药师居然也会害羞?
我擦净眼泪,笑道:“我若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
“那就直接把你抢回桃花岛去!”他虽在笑,眼里却全是威胁的坚决。这个人果然够无赖。
“恋爱都还没开始谈,就忙着谈婚论嫁,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忽然想到他还有黄蓉那么大个闺女,不免有些头大。先习惯一下不行吗?古人就是性急。
“恋爱?”黄药师偏着头看着我,脑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连忙解释道:“我从没试过去喜欢一个人,你总应该先教教我吧。这么早就成亲,你不觉得太匆忙了吗?”
他开怀的笑了起来,双眼弯成一道灵波的虹,说道:“如果你觉得太匆忙,我们不妨先去找蓉儿,好吗?”
“找蓉儿?我的身体……”三里路都走不了,又怎么去大漠折腾啊?
他轻轻拥我入怀,用他的温暖将我完全的包容,在我耳边轻声道:“让我来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我……信你……”轻靠于他怀中,感受着被人保护的喜悦,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久久不愿离去。在这一刻,我是不是,终于可以成为一个普通的女人了呢?
风中满是他温和的气息,清雅舒适,我们相拥而立,良久没有改变。曾经有很多话想问他,却于此时感觉全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既是误会,还有追问的必要吗?我不问,黄药师却不停的说,从我第一次逃跑,一直到最后一次逃跑,说得连我自己都想踹自己两脚。
早先的事,洪七虽有添油加醋的夸张嫌疑,却基本八九不离十。而后来的事,我也确实责任重大。就说那块血布吧,那还真是黄药师受伤的标志。他在少林寺大闹了一通,跟十八罗汉硬碰硬,打了个两败俱伤。走的时候到是满风光,一出寺门就颓废的到处躲。那一通伤,他养了大半个月,接到黄蓉那小丫头的告密,便将布条送过去,想要看看我的反应。
或许是他高估了我,也或许是我太紧张,在嵩山溜来蹿去,只找小庙而忽略了少林寺这最大的寺院,从而导致了与他的擦肩而过。我没找到他,他也没看到我,结果就是误会加误会,差点闹出人命。
烟雨楼一战过后,他帮我逼出了部分的蛇毒,只是转个身出去找点能调理身体的草药,我就逃得没了影。他到处找不到我,怕我身体太虚出什么意外,只好去丐帮求助。洪七将他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让他自我反省了两个月,才告诉他我的下落。
清楚的知道了他为找我而吃得苦头,我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干了再流,流了再干,反复折腾着,哭得疲乏了,就这么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一觉塌实,始终被带有他气息的温暖环绕,醒来之后,我居然还躺在他怀里。黄药师斜靠在床头,呼吸沉稳,睡得正熟。我看着他清雅的脸,很想知道他到底用的什么方法保养这么好。手指贴近他脸上,想试试弹性,目光及处,竟发现他鬓角中银亮的一根丝。
原来,他也是会老的啊。那么,我这功力不要也罢。就这样一直做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与他一道慢慢老去。
牵住他的手,重新靠回到他怀里,微微带笑。但愿,能这样一辈子携手相依。
作者有话要说:附注:解释下女主能力与长生的关系 有超能力可保持身体自动修复能力,即长生不老 如今超能力化成内力暂时消散,只要没有恢复,女主就会是一个普通人,得吃饭睡觉,还会老会病。
表说她在找抽,她不过是想和心爱的人白头谐老而已,解释的够清楚了吧
三十二 伴走天下
在穆念慈这里又叨扰了一段时间,日日与黄药师成双出入,同室而眠。虽然我睡床他睡木板,但我们俩的关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未婚,这谁都知道,忽然冒出来一个相公,绝对是自己扇自己嘴巴。
虽然他对那些指指点点的风言风语完全无视,但我已经受够了那些白眼与口水,强烈要求让他去摆平这件事。我早上一下命令,他下午就开始执行,而这个处理的方法相当简单,一辆马车一句话,我就在“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戏剧场景中与穆念慈和小老鼠挥泪告别了。
寻找黄蓉,这个问题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我知道她现在应该跟着郭靖在蒙古东奔西跑,可这身体实在太过虚弱,风吹不得,雨打不得,就算穿成个棉花包,终日关在封闭的马车里,还是照样感冒。
我相当不明白,为什么没了法力内力的支撑,居然连抵抗力都变得这么遭。昏昏沉沉得躺了很久,发烧烧到了白日做梦的地步,这个梦还很可笑,我看到了黄药师悄悄的抹眼泪。
好不容易退了烧,他居然带着我改道向东,说是不找了,直接回桃花岛。我很奇怪,不过是生了一场病,有必要这么折腾吗?看他天天搂着我嘘寒问暖,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一样。连续给他做了三天的心理辅导,才终于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桃花岛可以暂时不用回,代价是我每天得喝上几乎一脸盆的药。
中药这东西,没煮到一起时,闻起来淡清如茶,宁神定心,一旦煮成了一堆黑糊糊的汤药,那绝对就是狗不理的同类。我喝药喝的嘴上起泡,养病养的浑身发虚,要求了再要求,他终于同意我负责全天的吃饭问题。
在皇宫里学的手艺终于有机会表演了,我挖空心思想着花样的发明新菜谱,中国各地的名吃,外国各地的名吃,凡我吃过的,全部改成了云氏招牌卖弄了出来。要说,做饭这件事情还真比吃饭有意思,看到品尝的人吃得如此香甜,比自己亲尝十大碗饭还要满足。
冬日天寒,年关将近,我们在临安城郊某个大宅子里躲了一冬天。他说这里本是他的祖屋,前些年他父亲病死后他曾回家看过一次,也很自然的继承了家中所有的产业。他问我成亲以后想住在哪里,我不过是说了句有桃花岛就够了,他就把田产地产全都卖了,换回一大堆银票,塞满了整个包袱。
身上带着太多钱,当然是累赘,春日气温刚刚转暖,黄药师就言明要回桃花岛搞基本建设。东行了几日,无意间打听到华山论剑之期已近,本着好奇的原则,我开始劝说他去凑热闹。
也许是因为我提到了黄蓉有可能出现在华山,他很干脆的掉转方向开始西行。我们在华山脚下暂租了一户民房,于上山的必经之路摆了个茶摊,天天听着来往路人传播的小道消息,这日子也过得挺安逸。
论剑之期越来越近,路人当中拿刀拿剑的也越来越多,曾经有人传言的江湖八卦涉及到了他的事,说他跟洪七争风吃醋在某地大打出手,打得那叫一个风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