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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停顿了下没有立刻开口,几秒钟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撇过头强撑着反驳。
“只是一个聪明一点的女巫罢了,她甚至没有丝毫高贵的血统!”
没有口吐“泥巴种”并且赞扬“聪明”,这对一个马尔福来说真的相当难得了,了解双方曾经发生的龃龉,简白认为赫敏的聪慧根本不止体现在死记书本上面。
“Well,有关血统我想我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简白假装叹了口气后说。
“我不是……”德拉科立刻紧张地分辨,但简白潜藏的笑意让他立刻发现这不过是个玩笑。
“即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改变初衷,”他说,因为想起了一些事情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点点红晕,“而且我不认为救世主现在会希望看见我?”
“为什么?”
德拉科眼睛不停地在四周打量就是不看交谈的对象,他小声嘟哝着说:“我把他偷偷去霍格莫德村的事情告诉了院长,他好像因此被没收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认为救世主拥有足够宽广的胸怀去,哈,‘原谅’我这‘诚心的’告密!”
“那么你为什么这么做呢?”简白好笑地问,“即使你曾经因为不满或者嫉妒做出一些相当幼稚的行为,”简白故意不去看气得跳脚的少年慢悠悠说,“但有了赫敏的周旋以后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糟糕了吧。”
“只是韦斯莱的嫉妒和波特的恶作剧罢了!”德拉科愤怒地说,“既然他们可以利用隐形衣做出偷袭这种幼稚的举动,我不稍微回敬简直太不斯莱特林了!!”
“好吧好吧,我完全了解你的心情。”对濒临跳脚的小蛇简白轻轻顺毛,对方果然满满安静下来,撇过头后耳根处有显而易见的粉红色。
“追根究底,不过是格兰杰不适宜的邀请带来的无妄之灾罢了。”德拉科冷哼一声,“那两只冲动的狮子明显认为我侵占了他们女友太多时间,做出那种报复简直无法不用理所当然来解释……”
“然后……”
“不过一个麻瓜种而已,我……”德拉科最终没有说完,源于贵族骨子里的骄傲自持不允许他将更多心事剖析在另一个人面前。
“我想你需要快一点了,列车可不认得贵族不贵族,时间是它的唯一凭证。”
“那么再见,假期快乐。”
“You,too。”
学生们放假以后霍格沃茨安静了许多,这一点从走在长廊上的空旷程度可以看出。霍格沃茨本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点,就连喜好恶作剧的楼梯都没有平时转动的频繁。
简白经过漫长的旋转楼梯之后到达地窖,居于此地的主人并没有急不可耐地回家,简白被赋予了随时进出的权利,这使得他不止一次看到身着黑袍的男人专心于魔药的身影。
从简白走进斯内普的工作室到斯内普终于完成一剂新的魔药中间间隔了一个多小时,简白没有出声打扰,主人也没有殷勤地招待,等到斯内普将魔药装瓶入柜以后简白才改变了倚靠在门口的姿势。
“我打赌你这个假期不会太悠闲。”
“我真诚希望没有听到其中的幸灾乐祸,简。”斯内普瞥了简白一眼,黑色的眸子并没有多少懊恼的情绪。
“你要相信我内心的善良,亲爱的朋友——只是在逃的犯人可能会带给救世主难以估量的危机,而且我听说名为贝拉的女性异乎寻常的偏执残忍。”简白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清茶抿了一口然后微笑说:“比起其他对麻瓜界知之甚少的巫师,一位强大且忠诚的教授自然是他乐于寻找的对象,就好像当初你会被派遣去迎接‘无足轻重’的我一样。”
“精准的推断以及自我认知。”斯内普端起属于他的杯碟,了然地发现里面并非自己热衷的不加糖的黑咖啡,而是一种浅棕色的液体,带着某种草药的芳香。
“前几天我看到你制作了咳嗽药水——嘿,别这么看我,即使你不说但从制作流程还有成品的颜色状态等等我还可以推断一二——虽然考试时间正好避免过多使用嗓子,但亲爱的西弗勒斯,我发现你迷人的嗓音最近过分干涩了。”
斯内普为简白话中某些疑似赞美的成分黑了半边脸,简白却一点儿没发现似的再接再厉。
“川贝母、枇杷叶在中国是不错的止咳润喉的选择,我根据你的症状确定了分量,但愿我遗传自我父亲的微薄的药理还能帮上忙。”简白摊手,“要知道我只是对背诵书本上的草药图谱更为在行。”
对于简白是否只会背诵草药图谱这件事情斯内普不置可否,他皱着眉头看着白色瓷杯里的液体,相当不想尝试它可能会有的“可怕”口感。
“别那副表情西弗勒斯,我以为你对我在饮食方面有着起码的信任。”
“基于你的前科……”斯内普嘟囔一声,终于在对方不懈怠的眼神中喝下据说有利止咳润喉的药液。
出乎预料的清甜,当然与邓布利多热衷的甜腻食品完全沾不上关系,是一种属于植物的清清新芳香的口感。微苦,与帕皮最近做的某些食物相似,大概是中药的固有口味?
“从你的脸色来看,我大概不会受到过分责备并因此失去地窖自由出入许可权?”简白打趣着说,“那么接下来进入正题,我是否可以知道你对这个假期的安排?”
“哈,我该为自己不是一位迷人的女士而痛哭流涕因为或许有无数小姐或者先生渴望简先生这一句问候但那人却对此不屑一顾?”
“哦NO,西弗勒斯不要再试图用你的冷幽默拒绝我的邀约,如果你需要不定期在女贞路出现的话,将其它时间花费在麻瓜界是不错的选择。你知道,那并不是如巫师想象的孱弱无能的种群。”
斯内普目光深邃,安静地看着简白微笑的脸,很久之后才轻声说:“然而那与我并无关联,简。不论巫师的兴盛繁荣亦或者麻瓜的聪慧创造,I don’t care。”
“I know。”简白说,“但是既然并无关联的话拒绝又需要什么理由?与任何冲突无关只是一位普通朋友的邀约你大可以答应,why not?”
斯内普紧皱的眉头突然放松了,他桌前的白瓷杯已经空了,立刻又被注满冒着热气的白水。
“美妙的口才,简,用你们的话来说是舌头上长出莲花?”斯内普不确定地问,“当然,你说服了我。”
“我的荣幸。”简白浅笑,接着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还有,是舌灿莲花,亲爱的。”
'42'Ⅳ·Chapter 42
在真正决定享受舒适的假期以后简白先和斯内普到了女贞路,为了确定救世主并没有在回家途中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从并不多的观察来看,哈利在他姨妈家的生活并不如意,这似乎解释了他相较同龄人过分瘦弱的身材。相对的,那对夫妇的独生子简直不能只用“壮硕”来形容,用斯内普的话来说那是“一座会移动的小山”。
疑似身患肥胖症的达力对哈利有着非比寻常的“关注”,但或许对当事人而言只能是一场灾难。
简白不止一次看到那个胖小子故意拖着沾满泥巴的鞋子弄脏哈利刚扫干净的地板,或者用他的斯梅廷手杖敲打哈利的脑勺。
魔法界的救世主对这些事情见怪不怪逆来顺受,斯内普最初甚至为那个倔强鲁莽的少年表现出来的隐忍而震惊。
“反抗有什么用呢,他不得不回到女贞路4号,因为邓布利多的要求。”简白微笑说,“他在让自己过得平静顺畅一点,真是个聪明的小伙儿。”
哈利的现状似乎给了斯内普不小的震撼,在他们徘徊在女贞路的那几天他的脸色就没好过,甚至在某次达力捉弄殴打哈利的时候制造了某点小混乱,让德思礼一家的心肝宝贝儿磕掉了两颗门牙。
哈利在弗农的咒骂声中沉默,等到那一家子去了医院以后才放松似的笑了出来,重新恢复霍格沃茨里勇者无惧的模样。
简白看斯内普终于慢慢正常下来的表情,调侃着说:“这下安心,小心那家子回来后更多折腾!”
“让救世主吃点苦头大有好处。”斯内普假笑着说,“而且邓布利多安插了人在附近,我假设校长对救世主的维护之心是值得信赖的。”
“OK,随你怎么说。”简白摆摆手,一点也不想重申先前斯内普与说话截然相反的表现。
——人的内心本来就是最复杂的迷宫,他不可能期冀自己熟知每一条回路。
而简白向来懂得如何在与人相处时留白,这让每个与他交往的人都如沐春风。
人人都爱Mr。简,并不只是老K爱屋及乌下的信口开河。
大多数人对斯内普的外表止于黑漆漆的外袍以及过分油腻的头发,更亲近一点的则会专注于他终年带些蜡黄的不健康脸色以及因为尝试各种魔药而稍微泛黄的牙齿。不管从哪个层面来看,斯内普的外貌都与英俊潇洒无关。
但简白一直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带着隐藏深刻的性感,好像Black Angle里终年点燃的檀香,细微隽永,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察觉一点细微末梢。
这种感觉在斯内普穿着简白给他准备的衣物走出来的时候被放大无数倍。
“如果你是想用一只蟾蜍塞满你的嘴巴我不得不遗憾地说这周围的店铺无法满足你的需求,简。”斯内普挑着眉头慢悠悠地说道。
简白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斯内普,眼角有着残存的惊艳。
“老实说,效果意料之外的好!”
斯内普眉头动了动,似乎在衡量这赞美背后取笑的比率。但简白眼神认真,这让他不得不暂时接受了这并不贴合实际的称赞。
事实上不得不承认,即使斯内普并没有一张俊美帅气的脸,他的身材几乎完美到无人能及。墨绿近乎黑色的衬衫极好修饰了他宽阔的肩膀并衬着肤色越发白皙,黑色的牛仔裤贴合了他的腿型,修长笔直。黄金比例,身形的每一寸长度都似经过完美的丈量,安静优雅却又隐含力量。
“你简直在暴殄天物,我不得不说。”简白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说,“你得承认缺乏创意的巫师长袍掩盖了许多漂亮的风景!!如果你愿意穿着麻瓜的衣服上魔药课的话,即使蛇王不间断喷洒毒液也会有忠贞的少女坚守她的课堂。”
“你是在炫耀你花孔雀一样的吸引力么?哈,或许在简助教的骨子里有着与洛哈特类似的张狂自傲的本质?”
“但不得不说只以外貌评判的话洛哈特的确不错,可惜他终究无法从偶像派晋升为实力派。”简白无所谓地转移话题。
斯内普皱起眉头,大概是为提到那位作风嚣张却实力平庸的前同事。洛哈特离校之后的消息并没有传达霍格沃茨,当然这很正常,他不再是众星捧月的明星,媒体自然不会多花一秒钟时间在他身上。
“Well,我有个建议。”简白突然说。
斯内普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简白却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领带。暗红色,血腥一样的甜蜜低调,让人想到吸血伯爵。
“用这个搭配的话效果肯定更好。西弗勒斯,我完全可以想象无数男女为你神魂颠倒的模样。”
斯内普几乎呕吐——为对方的调侃——他看也不看简白手中的东西只是简短地陈述。
“我以为你的初衷是带我参观某些,啊,麻瓜的雄伟建筑?”
简白遗憾地收回出自名家的某条装饰物,微笑回说:“Of course。但愿给你一点小启发。”
简白和斯内普乘车到达伦敦泰晤士河北岸纽盖特街与纽钱吉街交角处,那里有一座举世闻名的建筑——圣保罗大教堂。
他们走过高大的圆形石柱组成的走廊,观摩彩色玻璃镶嵌的窗户,触摸唱诗班席位的精致镂刻木工,体味这世界闻名的建筑带来的优雅、完美、静谧与安详。
整个过程中他们格外安静,这经过几度重建的古建筑有着它非凡的魔力,穿过历史的迷雾和岁月的重重磨砺而坚韧起来,踩过的每一粒沙石都犹如凤凰涅槃余下的灰烬。
“这是让人心安静的地方。”走出去后很久,斯内普说,“难以想象你会将第一站选在这里,我从不认为你是一个虔诚的教徒。”
“If you seek his monument; just look around——这是圣保罗大教堂设计师的墓志铭,我一直对此好奇并且——在伦敦的著名建筑排行上面,此地绝对名列前茅。”简白微笑着,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得承认,你对我的认知相当准确!”
“我很荣幸。”斯内普漫不经心地说,“那么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按照你那——著名建筑的排行?”
“大英博物馆、白金汉宫、伦敦塔桥或者西敏寺?老实说伦敦对我是个陌生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