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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周助侧身拿过紫玉箫在手里掂了掂,“这支箫真是玉质的啊?最好的箫不都是由上好的紫竹做的么?”
“竹子做的容易发音所以一般看到的都是竹箫。玉箫的制法和发音方法都是很古老的技术,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中国就曾出土4000年以上但破碎了的玉箫。而这支紫玉箫的发音方法更特别。拿片箫膜来。”我取回紫玉箫,对店员吩咐道。
贴好箫膜,双唇轻触冰润,随着指尖的起落,清悦幽扬的曲调缓缓流出。
和竹箫的低沉相比,玉箫有其独特的清亮,似那少女的轻吟,幽幽婉转,如泣如诉。光鲜不再,黯然颓败的花瓣纷然由葱白细嫩的指间滑落,低垂的发丝掩不去葬花女孩双眸中的茫然……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偷洒泪,洒上空枝见血痕。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花落人亡两不知!
不二周助轻轻从背后将我拥入怀中,“下次不要再吹这首曲子了好么?”
“为什么?不好听么?”《葬花吟》是原先刻在紫玉箫上的词,我特地找到它的箫谱来练习。因此我学会的第一首箫曲也是它。
“好听是好听,但太凄凉了。答应我,不要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吹它好么?” 是请求也是命令,不二周助敛起笑容,嗓音低沉而有力。
“好吧,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就答应你好了!”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很习惯不二周助的如风月般清淡的怀抱,让我安心却不约束的怀抱……
心头涌起一道暖流,第一次,只属于我的关怀……
“老板,今天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客人啊。”点燃手中的香烟,一圈圈白雾从店员的口中吐出。“你没听到真是可惜,她的音乐简直就是在为我们而演奏,我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所以我让她拿走了那支玉箫。”
“你的音乐也不差啊亚当,那首《下弦月》我就很喜欢。”
“不,差多了。我的《下弦月》只为她演奏。是只为她而作的曲子。”
第八章伦敦时间在钟楼下见(上)
“主人,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不二大人啦?”容克斯看着试穿网球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的我,忍不住问道。
“是啊。”随着我的旋转而裙角飞扬引起春光乍现。
穿成这样打球内裤不都被看光了么?如果有电脑就好,我就可以马上上网查询,也可以着手赚钱。明天去买一台电脑好了。
“主人~~ 你可是好大人的妻子啊~~ 你怎么可以背着好大人偷人呢~~”容克斯哀嚎着,长长的眉毛和胡须一颤一颤。
“不要跟我提好那个变态恶俗暴露色情狂!”也许我的眼神太过凶恶,容克斯寒颤收声。
这时楼下响起【叮咚】的门铃声,容克斯一跃下床,“我去开门。”
放下手上的衣服,“得了吧,你会开门么?”
“你忘了什么东西在我这阿?”开门笑问。
晃荡的金色额发,身后跟着绝色鬼魂。门口站着的不是送我回来的不二,是隔壁拉面命的进藤光。
“光仔?你不是有钥匙么?按什么门铃啊?我还以为是……”看清来人后,我颇为诧异地问道。
“我没回家拿钥匙直接过来的。你说的人是不二吧。我回家的时候碰到他啦,聊了两句。他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多陪陪你,可我没看出来啊。你不是挺精神嘛~”秋风吹过,进藤光缩了缩脖子。
“门口风大,你要不要进来。”我侧开身邀请光仔进屋。
“不拉,脱鞋穿鞋怪麻烦的。你今天不到我家吃饭?”
“不啦,和不二在外面吃过了。”
“听不二说了,你们逛了一天买了不少东西。”
“对阿,身上这身网球装就是今天买的,好看么?”我乐滋滋地转了半身给他看。
“你穿什么不都那样。”他抽抽鼻子,对我伸出手,“把东西给我吧,我要回家吃饭啦。饿死我了~”
“东西?什么东西?”被进藤光破了一盆冷水,热情一下没了,我没好气地打了一下他的掌心。
“不二说有一样东西让我一定要跟你拿的。”他不高兴地在脸颊上鼓起两个小包包。
啊……不二说的是那个啊……忽然明白了他要的是什么东西,我的脸上腾起一片嫣红。
“有没有啊?没有我回家啦。”进藤光跺跺脚,入夜的温度比白天低很多,他穿的衣服在秋夜显得单薄了些。
“有啦,你等一下!”我跑上楼从钱包内翻出一张票卷,接着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是这个,后天下午伦敦时间早上8点,街心广场的钟楼下。你一定要到。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恶声恶气地说道。
如果进藤光对我多一些关注就能发现我的耳垂血红欲滴,声音里的气势明显不足。
“后天我要去围棋学院啊。而且这个是……”他就着路灯的光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票卷,“是露天冰场烟火晚会的情侣卷啊。晚上9点才结束,不回来吃晚饭我妈会骂人的。”
笨,就是情侣卷我才想约你去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票是我买东西抽奖抽到的!叔叔阿姨那边我跟他们说的,围棋那边4点也早下课啦!没有理由!没有借口!不见不散!就这样定啦!”我一口气快速地说完,关上了门将进藤光挡在门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透过猫眼偷偷向外看去,进藤光挥舞着票卷跟佐为抱怨着什么,佐为温文尔雅的笑着听着。
眼球注视进藤光,目光随着佐为,看他俩渐渐消失在猫眼里。
“原来是进藤大人啊,主人还骗我说喜欢的是不二大人。”容可斯伏在我脚边恍然大悟状。
“我是喜欢不二啊,我也喜欢容克斯,还喜欢小哀、步美、元太、光彦和柯南。不过柯南我现在还在生他的气。”我掰着手指数道。
“不要告诉我主人不喜欢进藤大人啊?”
“藤崎明喜欢进藤光,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跟我对你们这种喜欢是不一样的。换个字眼,那种‘喜欢’叫做‘恋爱’。”我轻笑抚摸上容克斯的毛发,“先声明哦,你敢咬光仔的话,我就把你送给不二照顾一阵子。”
容克斯打了个冷颤,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压根就没去咬进藤大人的打算!”
“哦?不要你的好大人啦?”
“好大人的魅力怎么是进藤大人可以相比的。主人你只要和进藤大人交往过后就知道。我担心什么!”容克斯高抬下巴,自信满满地说。
“对你的好大人那么自信的话,到后天不要跟我出门哦!”
“那是当然的啦。我对好大人有绝对的自信!”
两天之后……
“我也要一起去!”容克斯蹲在玄关,意正言辞的表示。
“你对你的好大人的信心呢?”我好笑的看着它死死的将我的手提包包押在爪下。
“我对好大人的信心一点都没有改变,但我对外面乱七八糟的男人没有信心!主人啊~~ 你打扮那么漂亮出去会被坏男人非礼的。然后你心中的伤痕,就仿佛白天的月亮一样,虽然看不见,但是确实存在。所以一定要带上我防身啊——”容克斯语重心长地解释。
“容克斯……你昨天看的是什么电视剧?”
“白昼之月。”
“……”把容克斯提起,抽出我的手提包,利落地关门走人。
门板后隐约传来容克斯的声音,“主人,社会是黑暗的,人心是丑陋的,你要小心色狼啊————”
切,你的好大人才是最大的色狼,你怎么不要我小心他?
“明明这么早就出门啊?”光妈笑意盈盈的欣赏眼前的女孩。酒红色的长发用彩绳编成许多细小的辫子,纯白的羊绒连身短裙,纯白的小羊皮靴子,外面套的是银灰色长及脚踝的风衣,手中提着小巧的白色小包。优雅的气质,少女的风情完美的融合在她的身上。
“早点出门不怕堵车嘛~ 而且你也知道光仔从不等人,如果他到的时候我没到,他一定会跑回来的。还是我去那等他好了。”明媚的阳光,晴朗的天空仿佛就是女孩现在心情的真实写照,她欢乐得像刚出笼的小鸟笑着跟光妈挥手告别。
“进藤光,你给我出去反省!”一声怒吼,进藤光被拎出了门口。
“哇~ 都是光不好啦~ 惹老师生气了,这样就不能下棋啦~~”佐为牌包子趴在进藤光的肩膀上像孩子一样哭闹。
佐为的情绪直接影响到进藤光,他双手捂着耳朵在棋院门口痛苦地大叫:“啊——-”
被吓到的佐为包子骨碌骨碌掉落在地上,紧张地瞅着光仔心想:光仔你不要疯啊,你疯了谁陪我下棋啊~~
发泄一通,感觉舒服多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进藤光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有【第19回全国儿童围棋大赛】的字样,还有一只胖嘟嘟的小手夹着围棋的图案。
“现在才两点钟,离和明明约好得4点还有两个钟头。我带你去看这个就好了吧。”进藤光抬头对佐为说道。
佐为两眼冒心,开心的抱住他的脑袋,宽大的袖子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住了,“光仔~~?”
“好啦,好啦,你快下来,我看不到路啦。”
“嘿~~ 不过明明说的不是早上八点么?”
“那是伦敦时间,伦敦时间的早上八点是东京的下午4点。差八个小时。不过明明也是的,直接说东京时间不就好啦,害的我还要问老爸才知道。”
“哦?会不会有特殊意义啊?”
“怎么可能~! 还不就是为了为难我!”搞不清学校流行趋势的某只……
广场的钟楼一面是东京时间,一面是伦敦时间,走的是夏令时。依据伦敦时间约在街心广场的钟楼见面是现在正流行的告白暗语。
我抬头看看钟面,伦敦时间早上7:30,东京时间下午2:30。还有半个小时才到我和光仔约定的时间。
松了一口气,安心地等在钟楼下方。
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中,有为了生活而奔波忙碌的,也有找不到目标游手好闲的,有结伴游荡的学生,也有追逐嬉戏的孩童。
恍然交错的人影中两个不及成人大腿高的孩童,小男孩插着衣兜走在前面,小女孩哭哭啼啼拖着玩具小熊走在后面。也许是被小女孩哭地不耐烦了,小男孩转过身从小女孩的头上扯下她的发绳,一头绑在她的手腕上,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大声说道:“好啦,别哭啦!我妈说她和我爸是被红线绑住了,所以她没办法,得和我爸一辈子待在一起。现在我们两个也绑在一起,以后就算你爸妈再不陪你,也有那我一辈子和你待在一起。我都不哭啦,你还哭什么!”
小女孩抽泣着摇晃手腕上的头绳,“红线是绑在小尾指上的啦,而且情人间才有红线牵着!我和你又不是情人,怎么可能会有红线嘛!”
“啰……啰嗦啦!”小男孩张红了脸,“我们这是头绳绑在手腕上当然不是情人啦!是兄弟,兄弟啦!”
“呜……不是红线怎么可能会一辈子在一起嘛!你骗我!”小女孩不依地嚎啕大哭。
“我说会就会啦!我求求你别哭啦!”小男孩苦恼地牵着小女孩,想放又不敢放的样子。
两只小手间鲜红的头绳晃啊晃。
稍稍撩起右手的衣袖,红艳的头绳在白皙的手腕上绑出一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
“呀,是明学姐!”步美在人群中发现我,高兴地跑过来。
“这里不是告白圣地么?明学姐要跟光学长告白了么?”光彦一边上下左右查看一圈,一边问道。
“咦?为什么是光学长不是不二哥哥啊?他们不是……”跟着步美和光彦跑来跑去胖乎乎的元太有些气喘,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步美及元太捂住嘴拉到一边咬耳朵。
“不能说啦,元太。明学姐和光学长就跟小兰姐姐和新一哥哥一样是青梅竹马,是一对啦。你把不该说的说出去害他们吵架分手怎么办?!”步美严肃地教训元太。
“小哀也说那是人工呼吸,不是接吻啦。虽然不二哥哥也很帅,但青梅竹马才是王道啊!你仔细想想我们身边的哪一对不是青梅竹马出身的?”光彦也语重心长地教育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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