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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不愧是神界第一人,这王者的位置不是白坐的。好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有多久没遇上这样的对手了,他光滑的额角渗出了薄薄的虚汗,唇瓣却浮现淡若自如的微笑,“天上权落入谁手打过之后就知道了!速战速决吧,杨戬,我的时间可是很赶的。”
紫魅的双目扫过变得狼藉的殿堂,一想到等下他要自己修整打扫这么大的地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只是给故人扫墓一项单调的工作,杨戬粉润的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有约会吗?那不妨改个时间好了。”想要天上权?有意思。他到要看看这个年轻的通灵王,有什么倚靠,妄想从他手中抢走天上权——
“这到不必,跟你的约会我可是已经等了一千年。只是我的妻子大人没有我这么好的耐心,她可是说过不会等我的,偏偏又在陪同我一起前来的路上被你们给强制驱逐出去了,以至于我现在不得不拿到天上权去哄她高兴。所以杨戬你就拿出全部实力让我们速战速决吧!凝——”十指舞动画符,口中吟唱出符咒,通过阴阳术将火灵转换成水灵,借助水灵的水汽用灵力凝聚出一堵十数丈宽的冰晶墙壁,呼啸朝站在底下仰望的俊美面容砸下。
“那就要看看你究竟能让我拿出多少实力——”轻呵一声,冰蓝的及地长丝蜕变为泛金的棕黄中短碎发,完美无暇的俊容左边脸颊浮现出小半边金属面具,中性的五官变幻为英毅霸气,身高装扮全数变换,粗糙的手掌持握一条禁鞭,红褐透金的长鞭在冰墙砸到眼前毫尺之时疾速旋开,劲透抽击划出刺耳的破风声,硬度媲美金刚石的10米厚的冰墙眨眼冰破碎裂。细碎的冰屑折射出千万角度的持鞭人,还有少年清秀的面孔上惊愕的表情,他瘦劲的双手用力拔出穿透自己胸口的禁鞭,以及他在见到指间的猩红时,眼中泛起的歉意浅笑。
红影坠落
一股剧烈难耐的痛楚穿透胸膛,让我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睑,随即眩目的光芒刺入我的眼睛,光芒中,一个朦胧紫罗兰色泽的身影似乎在歉意又无奈地笑着。这个情景……好眼熟……我撑起身子,晃晃混乱沉重的脑袋,疑惑地低声自问:“小、小洁?……”
“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少年清冽的嗓音柔柔响起,顿了一下,又说:“是不是太刺眼了?我还是把窗帘放下吧。”
摇摇头,我闭上眼睑,再缓缓睁开,待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清了自己的所在。整齐雅致的卧房,那个站在窗边身形匀称修长的少年,有着一头紫罗兰色泽的自然卷发和细致阴柔的面容,“原来是幸村精市……”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回到小洁拉开窗帘叫我起床的日子。可胸口处那撕裂心肺的剧痛却让我慢慢想起了,灵界、死神、被甩出的异空间、还有那个我要陪同一起面对王族的人。胸口好痛,好像被什么利物刺穿一样,痛得我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滚落。
幸村精市一下慌了神,俯在床边,一双手想安抚我,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撑在了床沿边上,“你昏迷了快一天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出去!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泪水迷了眼,我扯着嘶哑嗓音地对他吼道。
“部长,怎么了?她醒了么?”漆白的房间门推开一个缝隙,一个卷卷的海带头探了进来。幸村精市看了看我,一手将海带头按了出去,欲言又止,接着自己也出去了,并反手轻轻地将房门带上。
这算什么?我和好的开始是从小洁的离开开始的。为什么要让我在和好分开的时候再见到他……
好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不将我抓紧——
我曾经说过不会再等你的……
胸口真的好痛,好痛。痛到我不愿动弹,只想蜷起身子,揪紧胸口。这份疼痛来自好,我即使对自己使用【无用】也是无用。嘴角勉强扯起一丝嘲弄的弧度,失策啊,好。得到G。S后,你直到确定调出所有蓬莱岛的资料并整理消化好了才动身前往灵界,你细细盘算了一千年,寻找力量,布下棋子……却在最后一刻,没有握住我的手。这不是通灵王大赛,对手不过是勉力挣扎成长中的通灵人。而是躲过上世浩劫,为神为尊再建筑起现世的遗民。失去了我,你只用一半的巫力能将以杨戬为首的王族都灭绝么?看,现在没有我在一旁,你受伤了都没有人可以给你医治……
胸口好痛,痛到能让我忽略到掌心,右臂,背脊,大腿,接连传来的痛楚……好你这个笨蛋,不是被包围了吧?为什么老是受伤……
这份疼痛延续了多久?我记不清了……时间的流逝似乎过得很快,也似乎过得很慢。迷离的视线,由明亮到昏暗,由昏暗到阴黑,再从阴黑到昏暗,从昏暗到明亮。然后,这份疼痛嘎然中止,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荡然消失。
身子痛到乏困无力,我慢慢解开衣襟扣子,我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换过了,是跟房间风格完全不搭调的粉红可爱风棉质睡衣。手指碰触到胸部的肌肤,冰凉冰凉,微微打了个颤,手指向下一扯,棉质柔软的衣领轻轻滑下肩头。嫩白的突起上,拳头大小的一圈符咒血红艳丽。
哑然
失笑
本以为干涸的泪水被我轻轻笑了出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已经如此嘶哑低哑,让我自己都不愿意听。
好,你对我许下的是不离不弃,风雨相随的誓言……
你答应过,不会再让我独自一人看见结局……
所以,不要死啊……
好甩开刺穿自己胸口的禁鞭,转换身形急速坠落。与此同时,解放黑雏回火灵,心随意转的功夫,火灵属性转变为水。单手结印打在全身状态的水灵身上,昏黄的天际骤时落下漫天疾雨,密密交织,子弹般重重打下,在破裂开来的石晶地面上打出一颗颗豆大的小坑。就如好迸放灵力,用灵压弹开自己周身的雨水般,杨戬有六魂幡护身也让他滴雨不粘身,不过是湿了宝贝六魂幡的部分而已。
‘对不起,妻子大人。’好挂上歉意的浅笑,在解放黑雏的瞬间,他身上被禁鞭的气劲划出了几道略深的伤口。白净的手指,只染上自己鲜血的纯净,左手抬起,顺上耳垂,拔下莹红的星型耳钉。‘别生气,妻子大人。我一定会尽快带着天上权回去找你。’不过瞬息功夫。好已离地面寸丈距离,左手小心将耳钉揣进风衣的内袋中,右手快速结印向地面打去,一团蓬软的灵力化去好急速坠落的冲力,身形转动,只手撑地,好单膝跪地稳住身子。胸口的伤口已经被他用符印暂时封住,制住了血。灵体和肉体的最大区别就在这里了吧。只要不受到断裂之伤,灵力不断灵体不亡。只是依据受到伤害的程度不同,灵力流逝的速度不同,放置伤口不管的话,灵力在流逝和生成的速度不成正比的时候,灵体终究会因为灵力的枯竭而死亡。好稳住身子,轻轻一笑,一道符印随着他的吟唱破开雨帘打入从透明剔透的水灵转变为的金芒硬质的雷灵身上,“杨戬,就先让我破了你的六魂幡!散——”
白炙到灼目不能睁眼凝望的光芒铺天盖地扩散开来,即使是杨戬也不得不用六魂幡遮挡在眼前。
浅笑挂于唇边,眼瞳阴寒冰冷,第二道符咒紧接着打在雷灵身上,清亮悦耳的声线听不出说话者在忍受着剧痛,“降——”
一道亮目到无法辨识出色泽的闪电破空击下。闪电降得迅速,降得安静,待视线被自己遮挡住的杨戬听到闪电击中六魂幡孜孜作响的声音时,灼热强烈的电流已经迅速通过粘布在六魂幡上雨水遍布散开。
“降——”
“降——”
“降——”
“降——”
“降——”
“降——”
“降——”
“降——”
“降——”
“降——”
“降——”
“降——”
每一道符咒打入雷灵和每一声短音破口而出的时候,都会有一道闪电以更快、更狠、更为强烈的电劲打在六魂幡上。不给杨戬有一丝防守反击的空隙。待13道闪电完全击完,墨云样漆黑无形的六魂幡已经凝结起来,随着亮金色电流的疾走隐隐泛着赤红的光泽。
此时六魂幡上的温度有多高?万亿度?亿兆度?六魂幡是杨戬的父亲通天教主临终前交给他的,从跟女娲的战斗到上世的劫难,六魂幡给杨戬的触感永远是温温暖暖,宛如在父亲的怀抱之中,就如在师父的怀抱之中。但此时的六魂幡,就如玉鼎真人最后的怀抱,灼烫、炽热,入目的雨水,是红色的……
好淡淡凝视六魂幡收成球形,将杨戬包裹保护其中,雷电霹雳滋嘎地缠绕旋转其上,金红夺目,煞是美丽。“凝——”好平抬起双臂,双手结印,第十四道符咒打出去的时候,自空中消失的雷灵闪现出现在六魂幡之上,同时转变为浅青飘忽的风灵。一直密密不断降下的雨帘,瞬时间停止了。
“破——”短音吐出,第十五道符咒打入温厚黝黄的土灵幻化的超灵体剑体上,附带万钧之力巨大的剑尖看似轻软地点下,点在被晶亮莹白的浑圆冰球之上。
如梦似幻细细碎开的美丽。
冰蓝的长发轻轻飘荡,一口猩红在雪白道袍之上分外醒目,手背嘴角残留抹过的血红痕迹。
抬手擦去,手背擦上血红的痕迹,切原赤也郁闷地捏着自己鼻子冲天昂首。粉拳撑在颚下,草摩夹蹲在走廊上,小脑袋随着切原赤也地移动而转动,好奇地抬头仰望,问:“切原哥哥,你在看什么?上面有什么么?”切原赤也仰着头,艰难地摸索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的冷水闸,一低头,数滴猩红的液体滴在洗脸盆洁白光滑的瓷面。冷水哗哗扑到脸上,他用清凉冷却鼻腔内的炽热。草摩夹兴冲冲地尾随切原赤也到洗手间,“切原哥哥,你流血了?受伤了吗?”
感觉鼻血不再流了,切原赤也扯下挂在不锈钢架子上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催眠般对自己自言自语:“那是部长。那是部长。那是部长……”鼻头一热,一抹猩红染在了原色蓬松的毛巾上。冷水闸再次打开,切原赤也内心嘟嚷地拼命往自己脸上鼻翼扑冷水。‘如果将我突然推开,害地鼻子撞到墙壁上流鼻血的人不是幸村部长我就可以将他◎#◎¥◎!¥%◎’
冷水扑不熄越来越红的眼瞳,草摩夹已经知道了切原赤也一激动兴奋起来就会赤红了眼的怪异毛病,配合上他打球的风格,他为此还有了红眼魔王的恶名。但那又怎么样?切原赤也是狂傲不羁,却同时十分敬重比他实力更强的前辈。比如网球社的副部长真田玄一郎,比如草摩夹的哥哥,网球社的部长幸村精市。顺带的,切原赤也将草摩夹当弟弟一样照顾。
切原赤也一直用冷水折腾他脆弱的鼻膜,草摩夹无聊地顺着墙壁爬出去,在原来是哥哥的,现在临时被哥哥的女(性)朋友霸占的房间门口,看见了哥哥反手拉紧门锁,垂首守在房门前,细软的紫罗兰发丝轻轻荡在红躁的细致脸颊两侧。草摩夹扯扯自己寸长的橘黄橘黄的短发,暗恼,‘自己跟哥哥为什么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继续恼怒,‘那个臭老鼠为什么就能跟他哥哥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阿夹也想长得像哥哥……像到让人一见就会问“是幸村精市的弟弟吗?”的地步……’
草摩夹耳朵很灵,隔着4、5米房门内传来细微的门锁转动的声音他也能听见。幸村精市慌忙松开手,仿佛一直被他紧拉在手中的门锁被火烤过般烫手。房门缓缓打开,换回自己原来那身淡雅连衣群的少女神情淡漠地出现在门口,杏白色的上好风衣整齐叠挂在左手小臂上,酒红柔亮的长发简单挽起,发梢自然散开,为她清秀恬淡的面孔增添一分成熟的妩媚。一双幽黑的瞳眸,乍看之初清浅纯净,待你凝视之时,又是幽邃深广。你的人影印在了她的眼瞳,却没印入她的眼瞳。
幸村精市后退两步,起先不敢对上少女的目光好像想起了什么闪过自嘲,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当他平静注视少女柔和冷淡的面孔时只依稀留下浅浅的粉红,柔声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