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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便快速的蜷起手来,未料这几天太忙,指甲长了也来不及修,情急之下,便直直扎进了那往外翻的伤口里。
“唔……”好疼。
“怎么了?”拳头却是被人用蛮力打开,急忙检查着。
这是?萧初熏抬头,看见了将太阳全部遮住的安若楠,那个俊美温和的公子哥。
还好,她轻呼了一口气,若是秦妈妈,便是逃脱不了了。
她看见安若楠皱着眉头,很严肃的样子!翻看她的手掌,厉声道:“你是不想要这只手了么?伤这么重,还敢来碰生水。”
这样严厉的声音,这样认真的神情,这样担忧的眸子!
有多久?有多久自己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呢?
她怔忪了片刻,便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公子,您是心疼奴家?”
安若楠语塞,抬眼去看她,却被她故意调笑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
“公子害羞了?”她就是想逗逗他,顺便将他的注意力,从她手上拉回来。
“我是大夫。”他低低的说。
怪不得,因为是大夫,才看不得别人受伤!萧初熏,突然有些失望了。不过,他是如何知她受伤的?
“姑娘,去你房间吧!”安若楠提议。
萧初熏站了起来,姿态万千的倒在他的胸前,“公子想要就直说嘛!先前还害人家误会你只是大夫。”
安若楠急急推开她,解释道:“我只是去帮你清理伤口。”
*
看他用棉布小心翼翼将她的伤口清洗,看他悉心将药膏擦在她的伤口上,看他细心将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那火红的伤口,再也看不见。她的眼睛,突然就酸涩了起来。
若是在三年前,她会感激得泪流满面,搞不好直接以身相许了,可是如今,她举起手,对着阳光,挑剔的皱眉,“这么丑的结,包的跟粽子似的,怎么去吸引男人?”
他在铜盆里洗洗手,似乎没听见她的话,然后抬起头来,看她皱眉时,一些白色粉末漂浮在阳光之下,然后提醒道:“姑娘在七天内,不要碰水,否则,这手便真的不能来吸引男人了。”
萧初熏睨眼看他,不知是不是每个医生,都是这般的高雅和温和,竟然可以不厌弃所有人都讨厌的老贱人。
“姑娘这房间不错,一年四季,都可光线明媚!”安若楠打量四周,叹道,那神情,竟还带着微微的羡慕。
若是三年前,萧初熏定要拉着安若楠,兴奋的向他解释,她是多么喜欢在睡醒之后,便可以一眼看见日光,多么喜欢冬季的午后,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可是如今,她厌恶的皱眉,故意道:“害我总是比其他人起得早些。”
虽然如此说,她还是定定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表情平静。
安若楠瞥了萧初熏一眼,也不说话,过了许久,才从萧初熏房里出来。
第八章 那块儿破布
“喂,醒醒。”如水摇晃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萧初熏,看她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了去。
这几日,让萧初熏实在耗费精力,如今这一觉,不似平日,是真正睡死了过去。
“喂,你怎么睡得这么沉?”如水吃力的掰过她的身子,看见了她手上白色的绷带。
那个是……
她突然想起,那日,她的身影突然冲出来,所以,她的动作被阻止了,而那银簪也不见了踪影。如水拿过她的手,细细酌量着,看角度应该就是那银簪伤的!
她的眉,不悦的皱起,小声骂道:“就是你不做什么,也没人怪你,你如今做了什么,偏偏我也不见得领情。”说完,惊觉自己语气中关心比责怪更浓,便不好意思的仍开了她的手。
“唔……”萧初熏一醒来,便看见了床边的如水。
她神清气爽的坐起来,捏着如水的脸蛋儿,“今天怎么这么乖?等着老娘睡醒过来?”
她忘记了,自己就是被这小丫头叫醒的。
“秦妈妈叫我跟你说,今日那一大盆的衣服,你要是洗不完,她就不给你饭吃。”如水学着秦妈妈的语气,惟妙惟肖。
萧初熏被如水逗乐了,做起来,伸了个懒腰,将那只受伤的手,故意藏在了身后,而后才委屈道:“丫头,要是她不给我饭吃,你去给我偷个馒头来可好?”
如水想着上次丢的馒头,俏脸微红,扭身道:“谁给你这老贱人偷馒头,做梦!”
萧初熏没事的时候,就喜欢逗弄这个倔强的丫头。
萧初熏看如水走远,正要将手翻过来看看,一眼瞥见如水又缓缓蹭了过来,眼神闪躲,赶紧将手又收了回去。
“怎么了?昨天的赏钱,你藏着了一些,所以不好意思?”萧初熏吊儿郎当的笑着。
如水白了她一眼,那眼神在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亏她刚刚还想谢她那天救了她来着。
“你可见到我的银簪?很普通的花纹,也不金贵。”如水低垂着眼睑。
萧初熏似突然醒悟,手在枕头底下摸了片刻,摸出个银簪来,在如水面前摆摆,“是不是这个?我前几日在大厅那边捡的。”
如水一乐,扑上去就想拿回来,却是扑了个空,萧初熏已经将那簪子移动到了另一边。、
“这银簪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如水盯着那银簪,牙齿咬住了下嘴唇,那银簪对她来说,自然重要,那是她被卖之前,身上唯一一件身份的证明。所以……即使是没了命,也不能没那簪子。
虽然这样想,如水却是别扭道:“关你何事!”
萧初熏狡黠的笑着,将那簪子收到了袖中,“看你那样子,应该是很重要,那老娘帮你保管着,等你上交的赏钱赶上我买你的钱,我便把这簪子还给你。”
如水见萧初熏那无赖样子,气的满面通红,“你……”她半响没吐出半个字来,等出门前,才狠狠道:“真是老贱人!”
萧初熏见如水跑得远了,才拿出脂粉,将昨日的洗去,涂上新的。
*
“老贱人,别以为秦妈妈不在,你便可以偷闲。”磕着瓜子的美人,慵懒的靠在井边的柳树上。
“呦,琴姐儿,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偷懒了,我不正洗着。”萧初熏复又坐下来,用一只手捞起了衣服。
那日安若楠包扎的时候,说是涂了他独门的金疮药,只要是不沾水,七天之后,便是一点疤也不会留下来。而她竟是相信了他的话,这几天连痞带骗,竟没让那受伤的手沾水。
“哼!”琴姐儿高傲的哼了一声,便扭着小蛮腰想要离开。
“琴姐儿,秦妈妈这是去了哪里?”萧初熏随意的问,这才想起,似乎这七年来,每到今天,秦妈妈便会神秘消失。
“拜神去了。”琴姐儿回身,优雅的吐出瓜子儿皮。
“啧啧……拜神啊!”可是怎么看,秦妈妈也不像是信徒。
“那老东西做了这么多坏事,当然要给自己死后,留条后路。”琴姐儿冷笑着,将手里的瓜子,一并扔在了地上。
“呦——”琴姐大叫了一声,吓得萧初熏丢了手中的衣服。
“我的衣服,怎么破了这么大个口子,定是三柳那丫头给弄的,该死,我找她赔去。”
萧初熏一看,那宽大的裙衫之上,的确有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里面的衬裙都看到了。萧初熏吃吃一笑,低头继续洗自己的衣服。
“王……王爷……”琴姐儿看着一脸阴鸷的王爷,吓得成了结巴。
萧初熏听见声音,赶紧回头,也看见了冥王苍寒魂。
自那日之后,她便没有再见他,本以为再见,他亦是高高在上的冥王,她仍是低贱的青楼杂工,哪怕三年来渴望重遇,可是如今这人,万万不是她要得起的。可如今,她还是忍不住的失神了。
苍寒魂远远便见那丑陋的女人看着自己犯傻,不由得更加厌恶起她来。这个女人,恶心成这个样子,竟还敢学人家去勾引男人,如今,是要勾引自己么?要是跟这样的女人上床,好不如去下地狱。
不过,他马上便想起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儿破布来,弯下腰,朝琴姐儿那裙子的破口处,比了上去。
琴姐吓得呆若木鸡,愣愣的看苍寒魂动作。
萧初熏见了苍寒魂这个样子,竟是捂嘴偷笑了起来,“想不到,冥王还好这口。”
不一样,布料、大小都不一样!苍寒魂眯着眸子,狠狠将那布块儿抓在手心,站了起来,吼道:“滚。”
琴姐儿吓得踉跄几步,跑得无影无踪。
哎!好臭的脾气!萧初熏感叹。
她低头,看见手上的衣服,突然想起来什么。
刚抓在苍寒魂手上的布料,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难道是……
他竟然,知道了那晚不是桃夭服侍?而且,还煞费苦心的找那个侍寝的人?
萧初熏丢下一盆的衣服,惊恐的跑了起来。
那恶心的女人,难道能读懂他的心语?他皱眉看着她奔跑的丑陋样子,思量着。
刚刚他看见她的偷笑,便觉得怒意更甚,刚想要上去出气,她却是拔腿便跑了。
…简陋
PS:亲耐滴们,多多给叶子动力啊,门前很是冷清哦~
第九章 快刀斩乱麻
萧初熏跑回房间,便鬼鬼祟祟将门关了起来,她翻找着,终于在衣柜里拎出了那件被扯破的衣服。那日回来后,也未想那么多,直接便塞进了柜子。如今再翻出来,不仅多了股怪味儿,还发现了那个破洞。
她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手臂无力的垂下,将那破衣服放在腿上,想起刚刚见到冥王专注对布片的样子。看来,他是非要找到那晚的女人不可!
她当然不会单纯到以为他是要找那女人出来,然后负责任。以他如今的心性,是不可能容忍自己这样的人,爬上他的床的吧!还有,世人都知,他冥王要的女人,琴艺和相貌,都是俱佳。
罢,罢,罢,她如今烦恼个什么劲儿?即便是苍寒魂要她,她也不敢成他的人,背后那双眼睛,从未松懈过片刻。
她找出一块麻布,将那破衣包起来,塞在柜底,深呼了一口气,整整衣服上的褶皱,出去了。
*
“妈妈,您回来了,肯定累着了吧,初熏来给您锤锤背啊!”萧初熏等了多时,才见秦妈妈从门口进来。
秦妈妈放下胳膊上挽的小竹篮,横了萧初熏一眼,骂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萧初熏不管不顾的坐在了秦妈妈身边,帮她捶起背来,闻到她身上沾染的寺庙才有的香火味儿。
“妈妈,初熏这一片心,可是明月可鉴呢!您这样说,我可是会委屈的!”
“哼,这次又有什么事情求我?”秦妈妈伸手去拿杯子。
萧初熏立即停手,拿起水壶,给她添了一杯茶,恭恭敬敬递在她手中。
“秦妈妈,您让初熏卖身吧!”
秦妈妈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神色怪异的看萧初熏,半响,才冷冷讽刺道:“萧初熏,当年你红的时候,妈妈给你说了那么多好话,差点跪下来求你买,你都不卖,如今人老珠黄,人人不待见了,你来找妈妈,说卖身,你当妈妈是傻子,任你耍着玩儿不是?还是你这两天没挨打,想要尝尝滋味儿?”
萧初熏摇着秦妈妈的手臂,“妈妈,您是向佛的人,就当可怜初熏,给初熏一条生路!”
秦妈妈打量着萧初熏,似笑非笑道:“妈妈要可怜你了,谁来可怜妈妈啊!你如今站在大厅,妈妈我都要挨人骂,要是让你出去接客,你还不把我这醉香楼的金子招牌给毁了?”
萧初熏见秦妈妈这态度强硬,默不作声站了起来,关上了房门,走到木架子旁,在铜盆里洗起脸来。
秦妈妈看着萧初熏的样子,心中一动,她在市井多年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如今见萧初熏这动作,便已经是明了了。
萧初熏将那白粉洗了七八成去,手抚到眼角的皱纹之时,微微一顿,过了一会儿,转过脸来。
虽没那晚那般的清丽和淡雅,如今这面貌,也比过了楼里那些庸脂俗粉。
秦妈妈一看,站了起来,仔细端详着萧初熏的脸,怒道:“你这是……”
萧初熏跪了下来,“妈妈,初熏也是迫不得已。”
秦妈妈冷笑一声,又坐了下来,悠闲的呷着茶,探寻的目光斜射向萧初熏,“哼,你们倒都是迫不得已,既然已经自毁了脸,如今又恢复了给妈妈看,是什么意思?”
萧初熏磕了个头,“妈妈,您行行好,初熏愿意改头换面,出去接客,定不让妈妈失望。”
秦妈妈的神色突然凝重了起来,“你这丫头,从进我这醉香楼门开始,就让我操碎了心,不是妈妈不想帮你,是妈妈不敢肯定自己有那个能力来帮你,你身后的那群人,我早看的一清二楚,虽不知你究竟得罪了谁,却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