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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绡儿姐姐咯,绡儿姐姐的娘亲是我皇姑姑的至交好友,绡儿姐姐命薄,三岁上爹娘便都死了,她娘临死前亲自把绡儿姐姐交到皇姑姑手上的,只说求她看在多年相伴的份上帮她带大女儿,然后便咽气走了。”宁缨儿像是在说故事一般平淡的说道,又夹了一片豆腐放入口中,才又道:“绡儿姐姐与城哥哥一起长大,皇姑姑把她当未来儿媳妇一样的养大,现在又把府里的事都交给她在打理,这样还看不出来皇姑姑的用心吗?”
“绡儿。”桑初瑶念着这个名字,好像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只是前世在她嫁进将军府之前她不就已经嫁人了吗?怎么这一世她却还没有嫁?而且前世也没有听说金阳公主有意让她嫁给项弈城啊,难道金阳公主不喜欢她就是这个原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上书房内,果真见出头鸟
“阿瑶不喜欢城哥哥,倒是对这些故事感兴趣的很。”宁缨儿见桑初瑶出神,笑呵呵的说道,摸了摸肚子这回才算吃饱了,转头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漱口。
桑初瑶有些尴尬,见宁缨儿又像没事人一样了,忙顾左右而言他道:“缨儿先前不是还生气吗?这会子倒是又好了。”4633832
宁缨儿顾着净手也不说话,还是雀儿一边唤了人上来收拾一边说道:“桑二小姐与主子不熟,还不了解主子的性子,外头人都说主子任性妄为,其实主子是性子直,有气便要发出来,想笑了便大声的笑,对我们这些奴才们也好的不得了。”
“这会子倒是会卖最乖了。”桑初瑶闻言还未说话,宁缨儿便哼了一声说道,伸手把手里的帕子扔在宫女手中的红木雕漆镶金盘上,看夜没看已经放在面前的香茶,站起来对桑初瑶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赶紧去上书房吧,今儿个新的太傅要来,也不晓得是什么样的性子,若是个动不动便急赤白脸的老夫子,迟了只怕会一状告到皇后娘娘那去,咱们还是别做这出头鸟了。”
桑初瑶也忙站了起来,虽然晓得新来的太傅便是曾少辅,性子最是好的,却怕现在若是说了出来,宁缨儿便会散漫起来,况且现在是在宫里给这些皇子皇女们授课,跟对她必定是不一样的,她也想看看曾少辅到底要怎么对待这些被众人宠坏了的主子,便什么也没有,跟着宁缨儿出了“缨漱宫”朝尚书房走去。
桑初瑶和宁缨儿到尚书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或坐或站了不少人,宁楚尧也在其中,却没见项弈城,桑初瑶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宁缨儿走了进去,仔细的看了尚书房里的环境一眼,却也与礼院明心院的课室没有多大的区别,一样的黄花梨双人位长桌,一样的一色扶手椅,连上面的灰鼠椅搭小褥都一样,可见礼院明心院的布置是按照尚书房的布置来的,也是朝廷重视人才的表现,难怪礼院的束脩如此的昂贵了。
宁缨儿在宫中深受太后、皇上和皇后的宠爱,让其他的皇子皇女们心中愤愤,加上她性子又直爽不羁,或多或少也得罪过他们而不自知,所以众人见她进来,也没有上前与她打招呼的,只是桑初瑶进来的时候好奇的看了一眼,皇子们见她新面孔又长的俏丽可人,也有有心想上来攀谈的,又怕宁缨儿没得好脸色,便也打消了主意。
宁楚尧正在与人说话,见宁缨儿和桑初瑶进来便迎了过去,桑初瑶见他过来便要行礼,却被他扶了起来,笑道:“这里这么多人,你若是要行礼还行的过来,都免了吧,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我还想着缨儿今儿个也会迟了的,却没想这么早便到了,原来是阿瑶去接了来的。”
“哥哥说这话便不对了,今儿个新太傅来,我自然是要早早来的,可不想被当出头鸟教训。”宁缨儿撅着嘴说道,抬眼看了一下,悄悄的道:“看来今儿个还真有人不怕的,都这个时辰了也没见来,我倒是希望新太傅能厉害点罚了他们了。”
“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宁楚尧自然晓得还有谁没来,也不用回头看,直接先笑着横了宁缨儿一眼道:“新太傅若是厉害了,那莫说是他们了,连你一起,还不都翻了天去,你可别忘了气走乔太傅的人里面还有你一个,还是赶紧带着阿瑶到位置上坐着吧,时辰快到了,新太傅差不多也该到了。”
桑初瑶闻言便猜出宁楚尧口中的乔太傅定是曾少辅之前,给皇子皇女们授课的那位,正好外面的钟楼的钟声响起,见宁缨儿还要反驳宁楚尧的话,忙催促她带着自己坐下了。
桑初瑶和宁缨儿刚坐下,曾少辅便负手走了进来,也不说话,一进门便面色一整扫了一眼,明明已经瞧见桑初瑶也坐在其中,也只当是没瞧见,反而在两个空书桌上停留了一下,眉头一皱便走上了授课台,见桌上已经放上了沏好的茶,先端起来呷了两口,便开始授起课来。
下面的皇子皇女们都纷纷互看了一眼,按理新太傅来,都是要说上两句话的,可是这位却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名讳都没有报一声便开始上课了,让他们心里都犯起了嘀咕,唯有桑初瑶瞧见曾少辅这个样子暗暗觉得好笑,只希望他今儿个能绷住了,千万别出个什么岔子,如若不然,他今日这个下马威使不出来不说,往后这些皇子皇女们便更不好管了。
只是事情偏偏让人难以预料,曾少辅刚授课还没有一炷香的时辰,尚书房里静悄悄的,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宁缨儿首先听到了动静,立刻像饿了几天的人看见美食一样“噌”的坐直了身子,瞪着亮晶晶的大眼朝门口望去,还不忘伸手拉了拉桑初瑶的衣袖,告诉她有热闹看了。
桑初瑶正听的专心,感觉宁缨儿拉自己的衣袖才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直冲着门口使眼色,才听见了脚步声,忙抬头先看了一眼在上面授课的曾少辅,又转头朝门口看去。
因为尚书房极静,所以脚步声特别的明显,分明已经快到门口,曾少辅却依然像没有听见一样,直到两位皇子领着各自的侍读看了也没看上面授课的人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时候,他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沉声道:“请四位留步。”
尚书房里好像比先前更静了,静的连四人转身衣服的摩擦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曾少辅,想看看这位新太傅到底有什么本事,是不是也想先前的几位太傅一样拿他们没辙。
曾少辅见四人一脸傲气的望着自己,却没有说话,静静的看了他们一会,便转头唤了两名太监进来,道:“这四位来迟了,把他们的桌子搬到门口,让他们在那里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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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少爷挨打,打完还要受罚
两个太监闻言都愣了一下,互看了一眼却不敢动,倒是迟来的其中一位身材臃肿的皇子沉了脸,瞪着曾少辅开口说道:“本皇子为何要到门口去坐着,本皇子就是喜欢坐在那个地方!”说完也不管曾少辅闻言瞬间黑掉的脸色,拉着身边的侍读便要往自己的座位走,另外一个皇子稍小一些,见他走了也忙跟了过去。
“前面的是老三楚蟠,后面的是老七楚蛟,都是荣贵妃的儿子。”宁缨儿悄声在桑初瑶耳边说道。
桑初瑶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盯着曾少辅看,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
曾少辅也不与他争辩,直直的盯着两个低着头的太监,厉声喝道:“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难道我的话违反了宫里的规矩还是犯了尚书房的规矩!”
两个太监一听都愣了一下,心下明白了曾少辅的意思,在尚书房里,除太傅不能打骂皇子,别的倒是没有规定,忙又互看了一眼,忙不迭的去搬桌椅。
宁楚蟠刚坐下,一抬头面前的桌子便被人搬走了,气的“嚯”的一下又站了起来,指着台上曾少辅的鼻子叫道:“你晓得本皇子是谁吗?”刚叫完又觉得不对了,指着身边侍读继续叫道:“你晓得他爹是谁吗?”
宁楚蟠身边的侍读见他这么一问,也哼的一声叉起腰来,神气的道:“我爹是当今的丞相马爰驹,本少爷是马府的大少爷马家宝!”
曾少辅闻言薄唇紧闭,眼睛在宁楚蟠和马家宝的身上扫来扫去。
宁楚蟠见曾少辅不言语了,以为他害怕了,得意的跟马家宝相视笑了起来,他们今儿个是故意迟到的,就是为了给新来的太傅一个下马威,看他能拿他们怎么样,皇子犯错侍读挨打,可这位侍读是当今宰相府上的少爷,看谁又敢打了,即便要打也要掂量掂量,迟到只是小事,看他又敢动戒尺了!
曾少辅原就听乔太傅说了这些皇子侍读们难管教,今日才特意绷着的,没想到还是遇上了这样的事,他心里很清楚,若是今日这事他处理的不好,那往后便都不要想能管住他们了。
曾少辅虽性子随和,却也最看不得这样恃宠生娇自以为是的,又见他们如此的嚣张,心下顿时火了起来,见两个太监已经把四人的桌椅都搬到了门口,冷着脸喝道:“请三皇子、七皇子、马家宝、唐一江入座听课,莫要耽误了其他人。如若两位皇子不愿意听课大可以去禀了皇上、皇后,若是不敢去,那就请马家宝、唐一江出去顶砚台站着,以示惩戒!”
宁楚蟠自然是不敢去的,一听曾少辅要罚他的侍读,那不就是等于罚他吗,立刻指着曾少辅的鼻子喝道:“你敢!”
“回三皇子,下官今日若是不敢,便难以服众了!”曾少辅不急不缓的说道,转头用锐利的目光瞪着马家宝和七皇子身旁的唐一江喝道:“你们去是不去?”
马家宝原就是占着有宁楚蟠给他撑腰才这么神气,要不在这满是皇子皇女的尚书房里,哪由的他一个丞相的儿子胡作非为,便悄悄的偷瞄了宁楚蟠一眼,见他对自己使眼色不让去,忙咬牙梗着脖子吼道:“不去!”心里其实也已经虚了起来。
“很好!”曾少辅也不与他们多说了,顺手抄起桌上的紫檀戒尺便走了过去,还不等马家宝反应过来“啪啪啪”便是三板子打了下去。
这三下下去不止把马家宝打的吱哇乱叫了起来,连下面坐着的皇子皇女们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长久以来,那戒尺也只不过是摆设,有哪位太傅又真的敢动了?皇子皇女们犯错打侍读没错,可侍读们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高官们的子女,如若不然方才宁楚蟠也不会搬出马家宝的丞相爹来,就是占着曾少辅不敢动自己,也断然不敢动马家宝,可是现在他却真的动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的,顿时也愣住了,见曾少辅手里的板子依然举着要打下去,立刻反应过来,觉得面上无光,素来便暴躁的他哪里忍得住,跳起来便给了曾少辅一巴掌。4633832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尚书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桑初瑶也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宁楚蟠会动手打太傅,外面站着的两个太监见事情不妙,掂量着也是皇后下早朝的时候了,慌忙的往凤藻宫跑去,生怕事情越闹越僵,到时候连累到自己。
谁知他们两人刚一跑走,木板拍打手板和马家宝的痛呼声又响了起来,一连打了四十板子,马家宝的手板已经肿的像馒头一样高了,痛呼声也变成了求饶声,曾少辅才停了手,转头看了宁楚蟠一眼,厉声问道:“敢问三皇子要不要过去坐?”
“三皇子,三皇子,咱们快过去吧!”宁楚蟠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马家宝便急忙开口说道,连身后的宁楚蛟也拉了啦他的衣裳,让他赶紧过去坐下算了。
可是宁楚蟠一向霸道,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自然不肯屈服,况且他又打了曾少辅一巴掌,若是曾少辅一状告到皇后那去,他也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分。
一想到皇后,宁楚蟠才感觉到怕起来,虽然他们兄弟占着皇上独宠他们的母妃荣贵妃,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是皇嗣上学的问题皇上都是交给皇后管着的,这事即便是求皇上也没用。
皇后可是能随意打他们的板子的!宁楚蟠变了脸色,偏头看了一眼马家宝肿的像馒头一样的手,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更没有心思上课了,只怕皇后闻风过来,唯一想到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母妃荣贵妃了,忙把马家宝一推,朝荣贵妃的寝宫飞奔而去。
“三哥!”宁楚蛟自小便是跟在宁楚蟠身后的,见他跑了忙叫了一声,迈了一步却没有跟上去,转头怯怯的看了曾少辅一眼。
“七皇子也要去吗?”曾少辅半边脸微肿,望着宁楚蛟问道,见他摇了摇头,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