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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不为所动。这里人迹罕至,即使里德尔弄出什么动静,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佩里只是悠然自得的生火,准备烤土豆。或许,里德尔的力量失控,也是符合佩里的心意吧——那有助于他探查这力量的属性和运作方式。这会给里德尔带来什么,佩里只有一点点的在意——观察对象耗损了,一时半刻找不到一个新的啊。
里德尔见佩里根本不理会自己,觉得受到了侮辱,情绪越发的激动了。他混乱的力量,已经能够影响到佩里的火堆了。这样下去,可就糟糕了。佩里终于抬起头,看着里德尔,说:“你想让我说什么呢?里德尔先生,你觉得我会知道些什么呢?”
里德尔一噎,想到眼前的人是和自己一样,在孤儿院长大的,自己不知道的,他当然也不知道。里德尔的怒气,自然消减了许多。随着他的怒气的消散,他的力量也渐渐的安静下来。他略带激动地说:“你也有这样的力量!你却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他们……”里德尔在佩里的注视下,终于停住了话语。
佩里笑容温和,说:“是的,如你所见,我们都有与众不同的力量。你用它获得了他人的敬畏,夺得了更多的食物,更多的,活下去的机会。我用它换取食物,同样获得了生存的机会。怎么能说我什么都没做呢?”
“你可以得到更多!我们可以得到更多!”里德尔激动的说。
“可是,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再多,就是负担了。”佩里笑容不改地说,“呐,要来一个吗?”说着,他递出了一个苹果,说。苹果树太大了,他只催生了一段枝条,很小,在里德尔到来之前,已经毁尸灭迹,只剩下几个苹果了。
里德尔略作犹豫,小心翼翼地伸手,然后,一把抢过苹果,飞快的啃了起来。见此情节,佩里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因为同样有着与众不同的力量,里德尔开始愿意和佩里亲近了。佩里还是老样子,对所有人都很冷漠。里德尔来的时候,他倒是不介意分他一点食物。里德尔不来,他也不会特意去找。
这样的生活又继续了几年,这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很多时候,里德尔都是事件的中心人物,而佩里,从来都是旁观者。对孤儿院的孩子来说,生活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里德尔想将与自己有着同样的力量的佩里变成盟友,可是,佩里从来都有办法让自己置身事外。在气愤之后,里德尔只能失望的放弃这个打算,继续享用佩里提供的食物。
在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很小就要开始干活了,孤儿院的孩子更是如此。劳动的种类有很多,有的很难弄,有的,则能轻快些——相对而言。按理说,佩里和里德尔的皮相不错,应该去做一些抛头露面的工作,比如募捐。然而,因为他们的不讨喜,甚至其中一个还是不稳定因素,他们分到的都是很粗重的活计。没人会管他们多么的年幼。这年头,能喘气儿,就很不错了。
11月份冷么?还好吧。你脱了暖融融的大衣,换上单薄的打着补丁的单衣试试。在这个时候,出去拾柴禾,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是的,干起活,就不觉得冷了,可是,若是吃不饱饭,没力气干活呢?
因为某些不可为外人知的原因,佩里和里德尔没有挨饿。他们恰巧被分成一组,倒是少了许多麻烦。虽然,他们被凑到一块儿,只是别人不敢和他们一起干活罢了。
孤儿院的孩子没有挑食的资格。这不代表他们不想吃肉。里德尔也只如此。他曾经逮住了一只兔子,烤了,那滋味令他难忘。可惜,兔子不是常见的东西。孤儿院里倒是有人养了一只——在富人们一时兴起,来这里探望的时候,拿出来,表现孩子们的爱心。哄得那些人高兴了,就能得到一笔捐款,大部分进了某些人的腰包,孤儿们,总也可以吃一顿不那么糟糕的饭菜。里德尔盯上了那只兔子,想方设法弄死了它。可惜,他的手法不够隐秘,被人发现了。他终究没能再次吃到烤兔子。
当一只大鸟飞向坐下休息的两人的时候,里德尔在没看清那是一只什么鸟的情况下,就将它定为自己的加餐。呃,好吧,见者有份,佩里也有。
这只大鸟很机灵,里德尔用他的特殊力量扔过去的一堆石子都被躲开了。它也没有离开,反而十分乖巧的落在佩里身边,抬起一只爪子,露出那里绑着的信件。里德尔不由瞪眼:这真的是傻乎乎的鸟。哦,瞧瞧这张猫脸,这竟然是一只猫头鹰!白天竟然有猫头鹰!真是太奇怪了!
里德尔伸出手,也不知道他是想拿那封信,还是没放弃这份食物。那只猫头鹰很有威势的瞪了里德尔一眼——后者的动作因此一顿——往前跳了两步,将信送到佩里的手边。
佩里微笑着取过信件,打量了一下这个羊皮纸制成的信封,确定没有危险的力量波动之后,展开阅读。里德尔恶狠狠瞪了一眼猫头鹰,决定从此以后,都讨厌这种无辜的大鸟。然后,他眼巴巴的看向佩里。猫头鹰送来的信,尤其还是这样一只狡猾的猫头鹰送来的信,他怎么会不好奇呢?
佩里看完信,表情有几分微妙。他笑着将信递给了里德尔。后者将信将疑,小心翼翼的伸手,飞快的抢走了信——和当年接苹果的模样,如出一辙。
里德尔看信的时候,佩里开始逗弄那只猫头鹰。等里德尔看完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那只讨厌的大鸟,在佩里的掌心蹭着脑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关于名字——————
Albert 艾伯特,智者
Perry佩里,最早源自古拉丁语,本意为旅行者
Christine 珊曼莎,专心聆听教诲
作者有话要说:每章想名字太麻烦了,以后没有单独的章节名了,每卷章节名都一样。
☆、魔法传奇
里德尔看完了信,露出了失望和愤怒的表情。他说:“为什么只有你有?我的呢?为什么没有我的!”他好似被抛弃了一般,而那个抛弃他的人,不知是佩里,还是那个全新的世界。
佩里看了里德尔一眼,不为所动地说:“大概,因为你还没到年龄吧。”
“什么意思?”里德尔表情阴森地说。
“我比你年长,不是吗?”佩里微笑着说。
里德尔眯起眼睛,说:“你的意思是,我的下个月才会来?”他看了看手中的信——那已经被他揉皱——还给佩里,说,“当然,我的一定回来,下个月。”
佩里微微一笑,从火堆里扒拉出一小截烧黑了的木条,磨了磨,弄出了一个尖儿,当作笔,从羊皮纸上撕下了空白的部分,简单利落的写了回信,有为自己的失礼——回信太简陋——道歉。然后绑在猫头鹰的腿上。那只大鸟鸣叫了一声,又在佩里的手心里蹭了蹭脑袋,飞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里德尔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封信上。
“那是真的吗?不会是一个恶作剧?这很奇妙,不是吗?”里德尔激动的说。
“我想,让猫头鹰将信件送到陌生人的手上,不容易,尤其,那是一只猫头鹰。”佩里一边拾柴禾,一边说。
“猫头鹰?哦,是的是的,那东西白天根本看不见。”里德尔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你说,那里……那个学校,霍格沃兹,是什么样的?”
“……在没看见它之前,做出评论是不明智的……”佩里说,努力忽视神识深处传来的关于HP的少许资料,以及大量的耽美CP。
“你总是这样小心翼翼,艾伯特。”里德尔说,“我可以再看看那封信吗?”其实,他更想将那封信据为己有。
“当然。”佩里将信连着信封一起递给里德尔,说。
在接到信的第三天,那个魔法学校——哦,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来到了这所贫穷的孤儿院。他看起来不是很老,有着褐色的长发和胡须,{穿着一件裁剪得十分华丽的暗紫色天鹅绒套装}。毫无疑问,这样式不符合大众口味,人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位先生似乎已经习惯被围观了,他泰然自若,没有一丁点儿的不自在。
科尔夫人——这家孤儿院的管理者——将这位教授带到了佩里和里德尔的房间,等这位先生进屋之后,为他们关上了门。
这个时候,里德尔正在看书,或者说,装作自己在看书。其实,他手中的书已经好久没翻动了。他知道佩里和那个学校约的时间是这一天,他整个晚上都没睡,从凌晨开始,就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等着那位教授从某个不可思议的角落里冒出来,带着天使一样的光环,或者是恶魔一样的烟雾。说实话,听见科尔夫人说有一位教授找佩里,里德尔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他们需要的那位教授——那些拥有神奇力量的人,怎么会到来的这么平凡?
佩里似乎在发呆,其实呢,这位先生突然一出现在孤儿院附近,佩里就发现了他。现在,他正在研究这位先生周身萦绕的力量——比里德尔的强大有序,却少了自然,多了刻意。一名教授,实力应该是中等偏上——如果巫师是以实力说话的话——佩里以这位教授的标准,评估着所谓的巫师的平均实力,得出了还不错的评价(人类水平)。等他真正接触魔法界,就会知道自己的错误,并且,十分失望。
虽然当面研究效果更好,但那是不礼貌的,佩里收回自己的神念,站起身,看向这位先生,说:“您好,我是艾伯特·佩里,请问您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好,艾伯特。”这位先生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里德尔——后者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平等的交流,或者说,营造出平等交流的情状——佩里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作为来历特殊的人,佩里对师长的态度,和这位先生的想法,有很大的不同。他退后一步,让出身后的椅子,说:“您请坐,先生。”椅子是早就摆好的,这屋里也就这么一把,还不是原来的那个。这屋原来的椅子被里德尔的力量暴走弄瘸了腿,佩里特意从别人那里借了一把好的,事先摆在那里。接待师长,哪有现挪椅子的?师长坐着问话,学生自然要站在回答——不管佩里的来历怎样,他的理念就是这样。看到方才这位教授的表现,佩里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一些事情。
“哦,谢谢。”这位先生也不客气,坐下来,说,“我是邓布利多教授。”看见佩里还站在那里,他又说,“艾伯特,你也坐。”
“你好,邓布利多教授。”佩里也不推辞,直接坐在了床上——唯一的椅子在邓布利多的屁股下面,总不能让他席地而坐——说,“虽然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您的来意,但是,还是再确定一下为好。”
邓布利多笑了,他说:“哦,一个谨慎的小家伙。谨慎是对的。是的,我是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变形学教授。我想你已经知道霍格沃兹了,不是吗?”说完,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里德尔的目光飘向了邓布利多,屋里的另外两位都发现了,也都装作不知道。
“是的,我确实已经知道这个名词了。不过,您知道的,魔法,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个传说。能否请您拿出更多的证明?如果冒犯了您,我很抱歉。”佩里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说。
邓布利多一愣,说:“好奇的小家伙,当然,很多人要求我这样做。”
里德尔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他眼睛紧紧地盯着邓布利多,手中的书已经不知不觉地垂下。
佩里没什么劣迹,邓布利多自然不会烧他的什么东西。这位巫师拿出魔杖,轻轻一挥,将原本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水杯变成了一直麻雀。这小东西绕着眼珠子快掉出来的里德尔飞了一圈,乖巧的落在佩里的肩膀上。佩里伸手点了点它尖尖的喙,笑容不改地说:“像真的一样,真是神奇。”
佩里的态度太过淡然,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谢谢。那么……”
“碰”的一声,邓布利多的话本打断了。里德尔重重的合上了书,盯着那只麻雀,说:“那是真的吗?告诉我!”
“我想不是,毕竟,创造生命,属于神的领域。”佩里回答道。那麻雀是停在佩里的肩上的,里德尔盯着的,自然是佩里。他问话的对象,自然会被认为是佩里。所以,佩里开口回答了。
“你怎么知道?”里德尔命令式的说,“那些!告诉我!这就是魔法!不是魔术师的把戏?”他转向邓布利多,半大孩子,倒是气势十足。
这样行为无疑让人不喜。好吧,有了先前佩里的对比,邓布利多对这两个孩子做出了评价:一个淡定过头,一个暴躁过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相了。
“这只是一个小把戏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