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特意禀过皇后娘娘才……”
星移低垂了眸子,看着自己雪白纤细的手不说话。手背上,没有一点瑕疵,只是微露着细小的青筋。一看就是不擅劳作、养尊处优、十指不粘阳春水的手。
这双手,纤薄无力,没有翻天覆地的本事,甚至,没有改变自己命运的能力。
星移微微叹息,重新躺下去,将手安份的放在被子里的身侧,闭上眼,沉沉的叹息。
玉林见星移累了,便道:“美人还是多休息,这会高热是退了,晚上可别再热起来才好。昨天奴婢担心了一夜,真怕静美人有个三长两短。”
声音一停,又改口相劝:“您也别想太多,过去的都过去了,人生在世总要往前面想。将军过个三五个月便会回来,到时候若是见到您这样,心里不定多难受。要是这会有消息传到边关,只怕柳将军都没法子安心打仗了。”
星移懂得玉林的一番好意,却不想回应什么。很多时候,对的事情对的观念,似乎是由赞同的人数决定的。就比如现在,只怕连玉林自己都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劝的是什么。
星移在心里苦笑。虽然她不至于坚守从一而终,为了谁就守身如玉,终身不再改嫁,可是绝对不是慕延珏。
没有喜欢,没有感情,她怎么也拼不到为了他不顾及自己曾经最恨小三而委身于他的份上。
退一万步,就算她真的爱上了谁,也绝计不会如慕延珏期望的那样,心甘情愿,主动的委身于这样一个注定万千女人云集围绕的男人。
可是慕延珏已经发狠了,他说了没有多少耐心,也不会哄女人。除却要拉拢柳承殁,只怕还有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不为别的,只为了要让她屈服。
现在病着,有借口。一旦病好了,他就会行动,让她名至实归,成为他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她再倔强,也拗不过他的势力。她再清高,面对生活还是不得不屈服。她再逞强,面对强权也只能逆来顺受。
她能做的,只盼着苍天垂怜,给她一个逃生的机会。可是这种事,可求而不可遇,老天不会给她这个背运极盛的人一点美好希望的,她干脆不做此想。
那么,就盼着横空降下英雄,将她救出这是非之地。但是这种事,又只能可遇而不可求。欧阳再厉害,也不敢在太子眼皮下大动干戈,何况,她是他什么人,他犯得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个七王爷,倒是可以与太子慕延珏匹敌。只是,他又揣着什么心思?有什么来头?是慕延珏的臂膀呢,还是觊觎他皇位和他面和心不和的对手?
这些,星移一无所知。她从不关心政治时事,一直以为只要国泰民安,无论上层怎么样的云波诡谲,都与她没关系。她不过是小小子民,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足够了。
却怎么也不曾料到会卷入到皇室纷争之中。
皇室子弟,真正兄友弟恭的,只怕少之又少,为了那个人人艳羡的位子,手足相残是见惯不怪的事。要说慕延珏和七王爷多么的亲密,星移不信。只是这七王爷和太子是否是针锋相对的两个派别,星移也不确定。
但肯定的是,他们总会有些龌龊,那就不愁找不到机会。
可是时间太仓促,这丝丝机会转闪即逝,那她便与自由彻底无缘了。
星移闭眼,却睡意全无,脑中翻腾着种种心思,就是没有一点清晰的思路。头昏的厉害,沉沉的,清醒着时也像是在做恶梦。
梦里一片红,星移以为是大火,想要睁眼却无力,转眼看见的满天都是桃花。
红色让星移不喜,在深浅不平的地上漫无目的地闲走,似乎为了追逐什么,又似乎只是迷了路。既惊恐又惧怕,心总是被什么提着,风吹草动就鼓动如雷。
不知道是谁抚琴高歌:仗剑一笑,歌尽天下桃花。
从头到尾,始终是这一句,似千回百转,惆怅万千。余音绕梁,忧伤无限。
第一卷 072、屈服就是取悦他
072、屈服就是取悦他
星移在暗中揣测着七王爷,别人也在揣测着她。
星移病才好,皇后娘娘就即刻宣她进宫。似乎怕被谁阻挠一样,是让七王爷亲自传的口谕。
慕延珏接到皇后娘娘的旨意,皱了皱眉,很是不悦。看一眼满面含笑的慕延琅,道:“七弟好闲,居然日日晨昏定省,在母后面前尽孝。”
慕延琅呵呵一笑,他对慕延珏的讽刺并不在意,脸上毫无愧色:“臣弟就是不学无术的人,要说本事,除了吃喝玩乐,也只有在父皇母后面前尽点孝道罢了,但凡臣弟能有太子殿下才情的十分之一,也就不会被父皇、母后天天耳提面命的骂了。”
慕延珏似笑非笑的道:“七弟真会说笑话,你这么聪明伶俐的人,稍微收收心,父皇就会龙心大悦,何必自甘堕落?”
慕延琅摆手:“太子殿下还是莫要说笑了,臣弟这一辈子的理想就是吃喝玩乐。聪明伶俐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弟能够有放纵的资本。”开玩笑,脑袋掉了,什么都别指望了。
慕延珏做长兄姿态,笑道:“你也不小了,还说这般孩子气的话,你先回去,本王一会就带星移去给母后磕头。”
慕延琅一笑:“臣弟先告退。”他让女人避着自己,这倒是头一回。
慕延珏的笑意渐隐,看着慕延琅的背影彻底消失了,这才吩咐身边的人:“去染香殿。”步子虎虎生风,无处不在宣泄着他的不满。仿佛是人都在他的府里布下了眼线一样,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在第一时刻知晓。
这不,星移才刚刚能下地,吃了一碗饭,这宣她觐见的凤旨就到了。
他和她都没能正经的坐下来好好的说几句话呢。
她病了不假,可是每次见他,总共也说不上两句话,便闭了眼装睡。他明知这些都是她的小伎俩,却不好和一个生病的女人计较。
难不成要揪着她的衣领逼她跟他说话?
星移已经能下地了,此时梳妆完毕,歪在窗下的榻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比先前又柔弱了许多,披了件藕色宽松外衣下纤瘦玲珑的身段,纤腰不盈一握。慕延珏眼神就是一沉,有零星的火焰噼啪着,蹦溅出一星半点,烫的慕延珏本人热血沸腾。
他握拳,将灼热压下去,走近星移。
星移似无所觉,一动没动。这一刻慕延珏特别想扳过星移的身子,看看她脸上的表情,想知道此刻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太平静了,像一泓清水,分明什么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却因为能看见自己的倒影,而显的稍微有些狼狈。胜负已无意义,他现在只想看星移跪在他面前讨饶。
玉林进来奉茶,轻声道:“太子请用茶。”也是在提醒星移。
星移这才缓缓回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复刚才的失神和怅惘。下地过来,给慕延珏行礼。
他头都不抬,道:“收拾下,母后要见你。”
星移应声是,并不多奇怪,也不去问他皇后有什么目的,她需要准备些什么,应该注意些什么。
玉林替星移拿衣服,慕延珏一步就跨到星移面前,握着她的手腕子质问:“你向本王示弱就这么难吗?”
星移惊讶的睁大眸子看他,不明所以的问:“太子,您在说什么?”
慕延珏恨声摔了星移的腕子,用力过大,星移朝前踉跄了一步。慕延珏冷冷的道:“柳星移,逞强对你没什么好处,如果你想好好的活下去,单凭借你自己的点小聪明,是根本做不到的。”
星移垂下眸子,自嘲道:“是啊,逞强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星移已经向太子殿下投诚,也已经屈服了,可是太子殿下还是对星移不满。”忽然抬脸,睁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问慕延珏:“能不能请太子明示,究竟要星移怎样,您才满意?”
慕延珏气闷。这是不耻下问?这分明是挑衅。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着要戏弄于他?伸手钳住星移的下巴,道:“本王真难想像,你竟然还嫁过人。难道他就没有教你怎样取悦男人么?”
星移克制着打掉他手的强烈愿望,强忍着疼,自嘲的笑了下,道:“原来这就是太子想要的示弱、投诚和屈服,那星移明白了。”承欢就是示弱,就能满足他做为强势男人的自尊
慕延珏看到了预想中想要看到的星移的屈辱,可是并不觉得多痛快。她的态度,如此的挑剔,莫名其妙的让人抓狂。他步步紧逼,笑道:“今夜,本王就歇在染香殿。”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咚一声敲在了大鼓上,余音嗡嗡,震的人耳鸣心跳。玉林站在内室门口,捧着星移的衣物,直愣愣的站着,呆怔着,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只顾着一眨不眨的盯着星移。
她会怎么做?她又会怎么说?
星移只是沉默了很短暂的一瞬,弯身再次行礼:“是。”
就一个字?完了?她没明白太子的意思么?太子是说要歇在染香殿,那是想让她侍寝。也就说过了今夜,她就是太子的女人了。
她这是愿意?可是……愿意的太牵强了些,连她都能看得出来,太子又岂会不懂?这样无声的剑拔弩张,就算她真的……也不会换来太子对她的优待。
星移却没什么担心一样,仿佛刚才慕延珏只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今天晚上有月亮。
她一侧头,看见玉林还站在门口,便走过去,道:“给我吧,我自己换。”
玉林怔了下,手中的衣物已经落入了星移的手里,她嗯了下,后知后觉的要跟进去,星移却怦一声把门关了。
玉林摸着几乎要撞上门的脸,讪讪然的退在一边,不经意的对上慕延珏的脸,有些害怕。
慕延珏伸手去取茶杯,玉林慌忙过来替他斟茶,轻放在他面前,不敢看他。慕延珏看着这如同小兔子般慌乱的侍女,问:“你家小姐一向都是这样么?”
他看过很多千金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使唤手下的丫头没有一点犹豫。不打不骂就是好的了,何曾有这样和颜悦色的主子?还事事亲为,那这些丫头是做什么用的?
玉林扑通一声跪下,道:“奴婢知罪。”
慕延珏看着脚底下的玉林,道:“何罪之有?本王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你是星移身边的贴心人,对她也最为了解,可如果你们服侍的不尽心,本王为着星移考虑,只好再换人来。”
玉林磕头:“请太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静美人,请太子开恩,让奴婢留在静美人身边吧。”
慕延珏抬起玉林的下巴,端详了半晌,道:“不错。”
玉林一时僵在那,想哭不敢,想笑不能,僵僵的,像是被谁定住了身子。是说她说的做的不错,还是说她自己……不错?这迷蒙的话语带来迷蒙的未来,玉林一时有些心慌意乱。
门吱呀一声,星移从内室出来。
慕延珏已经放开了玉林,她低头乖顺的跪在一边。
星移不自禁的蹙了下眉尖。慕延珏有必要把主子的款摆的这么足,非要让每一个人都对他诚惶诚恐、五体投地的吗?
还是说他要的,也是她这般奴颜婢膝的跪伏在他脚下,把他当天神一样的供奉,每句话都是说一不二的圣旨,他想怎么就怎么?
可是玉林看上去惊惶之至,不知道他又说了什么狠话。心里一叹,她又能如何?走过来轻声道:“劳太子久等,现在就走吗?”
慕延珏看他一眼,点点头,道:“星移,你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给本王惊喜。”
宫婢们将慕延珏和星移领进凤藻宫,皇后娘娘和七王爷已经候了多时了。
星移跟在慕延珏身后下跪,低头不作声。
他怎么做,她就怎么学。
皇后娘娘温声道:“本宫知道太子一向国事缠身,故此只叫延琅去请静美人,怎么你倒也过来了?”
摆明着逐客。
慕延珏笑笑,道:“儿臣岂敢,给母后请安磕头,此为孝道,礼不可废,都是儿臣行事不当,才让母后出此怨言了。”
皇后娘娘轻声笑出来,对七王爷慕延琅道:“本宫成日家和别人说,虽然本宫膝下无出,可是有两个最是孝顺的儿子。一个就是你四歌延珏,一个就是你。唉,本宫这一生,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慕延琅道:“母后要夸就夸,别捎带着儿臣,只要您骂儿臣的时候也能这么捎带着太子哥哥就好了。”
皇后娘娘轻啐一声道:“你这孩子,竟说些诨话,母后教训你,那是你做事有不对的地方,这也能捎带的?你倒真应该和你四哥学学,他现在是身兼天下之职,百忙之中还要为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