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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茗领着老大夫一路匆匆的到了茶楼。
老大夫跑的气喘吁吁,把着门框道:“终于到了?”这不是给病人看病,这是催他的命。
余茗回身看着他,抱歉的说:“麻烦先生再坚持一会,这就到了。”
老大夫无耐,喘吸了一会又跟着余茗上了楼。只见门外晴柔焦急的候着,余茗忙问:“少爷和苏姑娘呢?”
晴柔一指门里,说:“在里面。”
余茗忙扬声道:“少爷,大夫请来了。”
萧律人在门里,冷冷的道:“不必了。”谁让他请大夫来的?又偏在这个时候?余茗是越发没有脑子,没有眼色了。
星移却瞪他一眼,朝着门外道:“请进。”他又开始耍大男子主义了?认清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事事都代她做决定,他凭什么?
余茗一时怔在那,不知道是进还是不进,拿眼看晴柔,晴柔点点头。她现只听苏星移的,至于萧律人,那是从前的主子,现在不关她的事。
萧律人低声喝斥:“胡闹,你已经没事了,看什么大夫?”
星移白他:“我要看是我自己的事,关你萧大少爷什么事?我和你很有关系吗?”
萧律人不怒反笑,道:“你想有什么关系?”
星移扭转了头,不理他。跟他说话真是一个费力气的活。萧律人却很慷慨的又附赠一句:“很快就有了。”
有什么有?一文钱关系都没有。星移越发坚定了划掉他名字的念头。
老大夫进门,萧律人也不好太过,却完全一副主人的架势,挡在星移面前,简要的说明了星移的伤情。
老大夫点头,说:“听萧少爷这么说,老夫估计尊夫人的伤没什么大妨碍,但是要好生将养,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星移气的脸发白,道:“老先生,你是医者,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你连脉都不把就这么草率的下定论,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些?”他怎么为老不尊呢?哪只眼看出来她是他夫人了?
萧律人却不理她,往她身前一站,朝着老先生一拱手,对余茗道:“余茗,送老先生出去。”完全忽视星移,当她不存在一样。
什么望闻问切,望也望了,问也问了,还不够?难道她还真的要脱了衣服让老先生察看伤势?
等余茗送老先生出门了,萧律人对星移说:“我送你回去。”
星移气的直瞪眼。可他四两拨千斤,她的种种只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倒让自己成了内伤。星移平息了心中的火气,悻悻的道:“不劳萧大少爷,我自己会回去。”说时叫着晴柔:“晴柔,你扶我回家。”
晴柔上前,道:“姑娘,你这样走不了多久的,我还是去雇辆车吧。”
正这时门外进来了柳毅,二话不说直朝着萧律人就是一拳。晴柔惊叫,萧律人侧身一躲,柳毅却紧跟一步又是一拳。
星移气的直抚额,喝道:“柳毅,住手。”又来一个添乱的,是看她气不死啊?
柳毅的拳头堪堪停在萧律人的肩头,扭头道:“小姐,我都知道了,是他伤了小姐,等我教训完他再跟小姐复命。”
星移气的直拍桌子,道:“是他伤的没错,可是你以为把他打伤了就可以抵得我现在的苦痛了?”拍桌子拍的手疼,左肋也疼,只好缩回手,同时也放轻了语调,好不牵扯伤口。
柳毅只得放下手,说:“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星移挥手:“让他走,我不想再看见他。”话说完才想起这里是茶楼,于是改口:“我们走。”看见他就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忍不住要生气,一生气就会疼,一疼就更生气……
见柳毅还是不甘心的样子,星移冒出两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
这两句话说的在场人都是一笑,柳毅的神情也松了,放开萧律人,一句话不说就站到了星移身后。
星移咬了咬牙,让晴柔扶着往外走。她也不想只说空话,可是现在就是打死了萧律人,也不能让她恢复最初的样子。
萧律人却上前拦住了星移。星移挑眉:他想干吗?
他不说话,柳毅便没动。
萧律人的视线落在星移脸上,淡淡的说:“你行动不方便。”
星移还在发怔呢。这句话算什么?是疑问,还是陈述,亦或是一句嘲弄?不等她反应过来,萧律人一弯腰,将星移抱了起来,大踏步往外就走。
星移这会才明白,原来这句话只是个解释,为他不可理喻的行为做的解释。
柳毅和晴柔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星移并没尖叫,也没挣扎,更没有破口大骂,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行动的确不方便,逞强除了让她多受些罪似乎没什么好处。
柳毅是个男人,可是以他那种保守的愚忠思想来说,他不可能碰星移一分一毫。晴柔的力道又太过无足轻重,即使扶着,大半的力气也都来自星移自己。
出了茶楼,余茗已经叫了车。萧律人小心翼翼的将星移放到座上,起身之际,星移淡漠的低语:“我照样会把你的名字划掉。”
不管他做了什么,无意的伤害也好,有意的补偿也罢,还是故意的引人注意……她都不会再让两个人再有所交集。
萧律人抬起头,郑重其事的问:“为什么?”
星移闭紧唇,不吭声。她是女人,女人完全可以无理由的随性做任何决定,他无权干涉。
萧律人似乎并不特别想要答案,却默默接下了星移的挑衅,他不动声色的回击过去:“你嫌贫爱富?”
星移眼神中有什么跳跃了下,却只是平静的道:“你始乱终弃。”
萧律人就怔了一怔。浓眉紧锁,打量着苏星移,半晌道:“这就是你的评判?”
星移勇敢的直视,甚至若有似无的嘲弄的笑了下。还用解释的再详细些么?没有什么比这四个字更伤他了。不论他是对她,还是他对紫衣,这四个字,都是一柄利刃,对准的是对方,伤害的是彼此。
萧律人手中还紧攥着车帘,那光滑的布料缠绕着他的手指,软软磨磨的,触感异常清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痒痒的从他的心头一掠而过。
他反倒笑了,道:“只能证明你在乎。”在乎这段过往,在乎他这个人。他啪一声甩了帘子,道:“走。”
车夫驾车往前,帘子垂下,星移低头看着膝间跳跃着的光线,就像个调皮的孩子在玩跳皮筋,交相在她的膝上闪动。
星移伸手去抓,却总是来回的在她的指间纠缠,看似已经在握,却只是一片虚无。
星移累了,闭目休息,只觉得异常的虚弱,仿佛不得不随波逐流一样,在不断荡漾着的水面上飘浮。
她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
曾经她以为苏妈妈是她的依凭,曾经她以为家可以做她最坚实的依靠,她也以为孩子是她残存的希望,她甚至把追逐金钱当成此生唯一的目标。
却原来,都不能给她力量。
相继的离散、消失,让她几乎没有了继续承受打击和失望的勇气。她不知道在凭借着什么坚持着她的原则,甚至不知道在坚持什么。可她知道,一旦放弃,就是放弃了对自己命运的主动权。
而那,将是推她进万劫不复之地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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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写的温馨一点吧,反正要结尾了
第一卷 049、跟腹黑斗心眼
049、跟腹黑斗心眼
车夫一声吁,勒住了马。星移睁开眼:到了?
车帘打开,星移望向车外。来的人不是晴柔,竟然还是阴魂不散的萧律人。
星移闪过一抹疑惑,问:“你怎么还在?”
“送佛送到西。”他没什么表情,可是眼里却闪烁着一点点的好整以暇。
星移轻撇嘴:他说话还真是恶毒。这样的人,看上去沉闷闷的,似乎不擅长和人交流,却都是假象。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说而已。一旦说出来,会一点情面都不留。
就当他是好意吧,谁让自己行动不便?星移不再逞强,只是低垂下眼眸,若有似无的笑了,颇为嘲弄。
萧律人伸手将星移抱下来,吩咐:“去收拾房间。”
余茗应着,一溜烟往里跑。
星移这才意识到不对,回头看一眼,哪里还有晴柔和柳毅的影子。她心里一急,抓住萧律人的袖子,抬头看进他的眼里,便知道他做了什么。
大门吱一声大开,星移抬头,看到了门上的三个大字:无名居。
这就是欧阳送给萧律人住的院子,这里就是所谓的无名居。
萧律人看一眼沉默异常的苏星移,问:“你不惊讶?”
“惊讶。”星移答的简洁。
他丝毫没有歉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习惯了荼毒别人的意识,再大喊大叫的问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来”、“这里是哪”诸如此类的问题,似乎只会娱乐到他。
萧律人颇有兴致的要和星移说话:“你不问我为什么带你到这来?”
星移淡淡的道:“不问。”问了他又不会说,玩什么游戏?他当自己是猫,她是老鼠么?
萧律人似乎不满意星移两个字两个字的回答,又道:“如果你问,我或许会说也不一定。”
星移从鼻子里哼了一哼。很轻,却足以让萧律人听清:“如果你回答的颇有新意,我或许会问。”
萧律人忽然一笑,道:“苏星移,你不会后悔来的。”
“是么?”星移也笑起来,说:“希望你不负所望。”
两个人都是笑,却意味大不相同。惜萧律人笑的得意,星移笑的却毫无诚意。他不满意的摇头,说:“我以为你会感激。”
星移反唇相讥:“是,你也很感激我,尽管我是最轻易拿到你萧家牌号的人。”打蛇打七寸,星移专拣萧律人的痛处说。
萧律人满不在乎的一笑,说:“送你也还好,在众人的意料之中,而且,你的,和我的,有什么分别?”迟早她是他的。
他既去求亲,就报着必成的打算。难不成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
星移顾不上生气,更顾不上骂他无耻。谁规定被他染指过就必须跟他,而且从一而终?故做恍然状,道:“我这会才明白,原来这么多求亲的人,并不是因为我魅力大,也不是我新认的爹权势到了让人垂涎的地步,而是你萧家的商业秘密更有吸引力。不过萧律人,究竟你这个萧家老字号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按说商人只是个贱民,还不至于到了人人都想得之的地步,是什么让江海潮都想要探听萧家的秘密,甚至不惜以他的终身来利诱她?
萧律人茫然道:“什么商业秘密?我不知道。”就和真的一样。
星移长叹一声,闭嘴不问。跟这样腹黑的人斗心眼,只有两个下场:死的很难看和难看的死。
她哪个也不想选。
萧律人却安慰她:“你瞧,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多公平?”
星移近乎咬牙切齿的说:“公平。你这么爱惜,我也会爱惜。”有银子赚就足够了,她的确是不必要知道的太多。
两个人进了内院,就见有两个八九岁的小厮过来行礼,道:“少爷,院子收拾好了。”
萧律人一点头,自言自语:“早知道应该叫晴柔那丫头来了。”
这院子里只有小厮,没有丫头,星移立时就明白了萧律人的意思。眼睛转了转,道:“萧律人,你这院里缺一样景致啊。”
他的眼光掠过星移的脸,情知她在故作高深,却不细究,似乎早知道她结好了圈套等着他一样。
星移见他不问,只好自己道:“听说你的妻妾同处一室,都在欧阳的别院里住着呢。你既然劫难已过,何不把她们接回来?”
萧律人脸上的神色无端的有几分不悦,冷淡的道:“我无妻。”
“是吗?那你的前妻袁紫衣呢?休了还是和离?我听说男人有多少妾室都不算是有妻的,可以一娶再娶,是不是真的?”星移脸上的笑看起来极认真。
萧律人却看透了那认真底下的讥嘲,伸手抹着她的脸,说:“和离,如你所愿,我是被抛弃的那个。你说的没错,可是我还是想再娶。”接下来的话,他咽回去了。这会说,星移不会信的。
星移躲着他的手,说:“疼。”干吗用这么大的力气,好像他要抹掉她脸上不洁的东西一样。
萧律人迈步进屋,将星移放下,说:“你歇着吧,我叫人去接你的丫头。”
星移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