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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公公满脸堆笑,说道:“太妃、王妃,宫轿已经在外面候着。皇后特意吩咐咱家,宫中一切都准备妥当,你们只要带一个贴身丫头就够了。”
太妃说道:“难为马公公了,本宫和媳妇都收拾好了,麻烦公公引路,让家人将东西搬到车上去。”
马公公说道:“太妃不用客气,咱家领命。你们抓紧时间和王爷道别吧,等会王爷还要前往乾清殿,皇上和文武官员还要为他饯行呢。”
太妃和童莲立即走到燕王跟前,燕王说道:“母亲,您放心,孩儿会早日班师还朝的。”太妃点点头,说道:“烨儿,道路漫长,凡事多加小心,要知道我和童莲在等着你!”
燕王点点头,又对童莲说道:“王妃,你每天都要休息好,我想回来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白白胖胖的小世子呢!”燕王估计:来回路途需要三个月,捣毁木涂的老窝三个月,正好半年,那时童莲刚好临盆,他赶着回来做爹。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为他的家人带来了怎样的弥天大祸,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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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章燕王北征(六)
风萧萧,雨蒙蒙。燕王北征,老天下起了入秋的第一场雨,似乎预兆着前途多艰。燕王骑上那匹火红的骏马,百十位侍卫随后跟上,一路浩浩,直往乾清殿。
小小因为知道燕王今天要出征,清早就吩咐阿菊煮好一筐鸡蛋,她略微化妆,变成一个普通的女子。看到阿宽和阿菊诧异地眼神,小小说道:“走,我们一起到街上去一睹定远大将军的风采!”听了小小的话,阿菊说道:“青儿,你给我和阿宽变变身吧。”
小小听了,吩咐他们夫妻俩做好,变戏法似的在他们脸上东涂西抹,一会儿铜镜里出现的模样大不相同。阿菊呢,变成了一个清丽的小媳妇;阿宽呢,脸上的麻子都被遮住了,变成了一个褐脸汉子。夫妻俩都很满意,阿宽说道:“青儿,你将这个戏法交给阿菊,每天让她给我画画,也省得看别人异样的眼神。”
小小笑道:“怎么?刚做了新郎官就喜欢小白脸了,哼,我偏不让你如意。”看到阿宽露出尴尬的神色,小小说道:“逗你的,不过我认为真正的男子汉都在于他自身的魅力。要不,阿菊怎么会看上你呢?”
阿菊还很不习惯,她说道:“青儿,快点,要不赶不上王爷了。”
他们三人出门,来到街上,燕王率领侍卫刚好过去了。小小连忙问路边卖包子的大爷:“大爷,王爷过去多久了?”
老头说道:“姑娘,王爷是领兵打仗,你问这些干嘛?”
小小说道:“我的兄长是在王将军的带领下前往西北的,王爷这次前去,我想让他带点东西给我哥哥。”
老头说道:“西北一战,王将军大败,只怕你的哥哥用不上了?”
出征之人,只想讨个吉利。听了老者无心之话,小小不觉眼神一暗,她说道:“乌鸦嘴,我哥哥文武双全,肯定会没事的。”
看到姑娘泪眼欲滴的模样,卖包子的老头说道:“姑娘,老朽错了!我想王爷带兵北征,就是你哥哥的贵人,你哥哥会平安归来的。王爷带着护卫刚过,听说还要到乾清殿辞别皇上,你赶快过去,还来得及。”
听了他的话,小小才破涕而笑,她说道:“谢谢你,大爷!”
阿宽和阿菊站在一旁,听了老者的话,连忙租了一辆马车,朝乾清殿方向赶去。
乾清殿,天仪威严。满朝文武,济济一堂。皇上身着明黄龙袍,坐在主位上。燕王,身着武将的九爪蟒蛇服,神情肃穆。
皇上说道:“端王,朕已经命令河顿地区和燕地的士兵前往木涂,你带领近卫兵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燕王说道:“臣领旨谢恩!”
这时,有着半仙之称的国师身着袈裟,手持木符,香案上摆着一个盒子,里面装满灵符。他在香烟缭缭当中闭目养神,突然大喝一声,一张灵符飘落在地。他坐下的弟子连忙捡起,恭恭敬敬地送到国师手中。他打开字符,面露喜色。一直紧张的皇上及文武官员开颜了。
国师说道:“陛下,大吉大利,王爷此次出征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他们非常信任临行前的祈祷,皇上甚至将前次王子髹大败木涂归结到没有祭祀,听了国师的话,皇上大喜:“好,定远大将军听令!”
燕王大声道:“有!”
看到他们恭恭敬敬的样子,国师不由闪过一丝笑容,事后他的弟子无意中将盒子里的灵符打开,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吉言。他有些惊讶,旋即明白了师父的意思。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样的灵符发给了燕王一个错误的信号,他以为北讨木涂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过于大意,几乎给他及北伐的士兵带来灭顶之灾。
皇上大声说道:“天降甘霖,帝国大幸!朕这杯水酒,赐给在座的各位及远隔千山万水的将士,祝北伐木涂,一举得胜!”
燕王一饮而尽,说道:“末将将不负圣上重托,旗开得胜,直捣木涂老巢!”
跟在他后面的侍卫及文武官员都一饮而尽。
皇上说道:“启程!”
这时,兵部尚书李秦大声喊道:“鸣炮!”炮声轰隆,在烟雾弥漫中,燕王启程了。
他们刚出了乾清殿,就听到沿街百姓大喊:“祝王爷北征开旗得胜!”
燕王骑在马匹上,望着两旁的百姓,耳中充斥的是山呼海喝的祝福声,不觉有些飘飘然。
这时,小小在阿宽和阿菊的陪同下已经到了。她站在公路一旁,看着马背上的燕王,竟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好一会儿,她才醒悟过来,冲向前去:“王爷,等等,民妇有东西要送给你!”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望着这个不起眼的妇人。燕王现在的贴身侍卫是阿七,他跑过来拦住,大声说道:“大胆的女子,王爷北征,你敢拦驾?”
小小说道:“民妇不敢,民妇是送上祝福的。这里有一篮鸡蛋,希望王爷能够早日平安归来,希望北征的战士能够早日平安归来,团团圆圆!”
此语一出,马背上的燕王一震,他望着跟前不起眼的妇人,突然醒悟:她是青儿?他说道:“阿宽,收下吧!”
阿宽收下这蓝鸡蛋,说道:“退下吧,别耽误了将军赶路!”
小小挥挥手,退到一边。燕王心神荡漾,他会意地点点头,骑着骏马疾驰而去,身后的近卫军跟上去,掀起一团团泥浆。
回家的路上,阿菊说道:“青儿,王爷好威风啊!”
他们当中,只有阿菊最不谙世事,小小苦笑一声,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只希望大家平平安安,早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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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章织云锦绣(一)
十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开市交易。洛城的黄金地段,响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又有一家商铺开张了。过往的行人忍不住过来瞧一瞧,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妇指挥下人挂牌——织云锦绣坊,她一边移动着身子,一边嚷道:“再往上点,正好!”众人明白了,又有一家绣坊开张了。看到走过来瞧热闹的的行人,少妇殷勤地说道:“各位大姐大妈小姐少爷们,今天是织云锦绣坊开张的日子,谢谢各位捧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小女子感激不尽了!大家进去看看,铺中的每件商品都明码标价,价钱公道适中,童叟无欺!”只见她一边说,一边递上名片:织云锦绣坊,经营各色布匹绸缎、剪裁各式衣服兼刺绣嫁衣,服务宗旨:一切为了顾客!
众人啧啧称奇,情不自禁地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一进门,正中一件大红的绣袍扑入眼帘,红底缎绣金纹,宽袖窄腰,绣着鸳鸯戏水,粉色的荷花,两只鸳鸯悠然自得,显得极为甜蜜!绣工精湛,让人叹为观止。左边挂着男式外袍,绣着各式花纹,右边挂着小孩儿的肚兜,也别致得很。在往里走几步,就看见各色的布匹绸缎摆得整整齐齐,再往里走,就看见一个老裁缝埋头剪裁衣服,只见他白髯飘飘,精神矍铄,从他的身手看,一定是大行家。
这时,这个清丽的少妇说道:“大家尽管看,如果有喜欢的,就包上去。开业大吉,为了讨个好彩头,一律八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目如点漆,声音清脆动听,宛如山谷幽泉。众人听得舒服,有人说:“哟,这件袍子不错,绣工好,剪裁好,只是五十两银子贵了些!”小小听了,走过来说道:“大妈好眼力,这件袍子是京城第一裁缝陆一指剪裁的,刺绣是天下著名绣娘夏小草的杰作,你四处打听打听,就会觉得小店的价钱很是公道。开业期间,打个八折,也就是四十两,很划算吧。”她摩挲着面料,确实喜欢,看到掌柜的笑意盈盈,就说道:“好,就这一件!”少妇大声说道:“阿菊,打包!”
阿菊走过来说道:“知道了,掌柜的,你坐会儿吧。”这个大腹便便的少妇是谁啊,就是大家喜欢的小小啊!她带阿菊离开,就动了经商的念头,住在郊外的小院里,绣了很多袍子,直到阿菊和阿宽成亲,她知道条件成熟了。
那天,阿宽在园子里忙碌。一畦菜地,挂满了青青的丝瓜,黄黄的南瓜,通红的西红柿,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小小戏说:这可是咱们的聚宝盆呢。她尽管纤弱,可是毕竟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还是让阿宽看出端倪。他既惊讶又不解:青儿怀上王爷的孩子,为什么要离开呢?
小小知道躲是躲不开的,她坦然说道:“阿宽,当时局势那么危急,我只有逃离,才会保护好我的孩子,这只是我一个做母亲的私心。阿菊一直守口如瓶,我希望你也一样。”
阿宽问道:“就是王爷也不能说?”
小小说道:“是的,我不知道王爷将你留下来的用意,不过我知道你和他肯定有联系方式,我希望你能保密。他在边关征战,我不想他分心。”
阿宽暗想:当时童莲逼人咄咄,如果不早日逃离不知道会生出多大的事端?青儿真是聪慧过人!王爷要是知道青儿怀上他的孩子,不知多开心?他郑重地点头,说道:“青儿,阿宽自有分寸。”
“这就好。”小小问道:“我让你在京城的繁华地带租一座房子,办好了吗?”
阿宽说道:“一切准备妥当,不知青儿有何安排?”
小小笑道:“这些日子,我四处考察,发现京城的绣品特别贵重,并且卖的也不算多,我准备开一个织云锦绣坊,多赚点银子,为今后做准备。”
“做生意?”阿宽皱着眉头,他是想商人的地位低下,岂不是降尊纡贵?
小小懂得他的心事,说道:“阿宽,做生意是最赚钱的。如果我们坐吃山空,以后孩子出生,拿什么来养育他,教育他?”
青儿言之有理,阿宽和阿菊点点头。通过一个星期的忙碌,阿宽在京城的青龙街租了一个宽敞的门面,并且请到了京城有名的裁缝——陆一指来店中坐镇。据说,陆一指剪裁衣服不需要尺子,他只需要将顾客的身量环视一番,就知道了尺寸,做出的衣服大小适中,尺寸差不会超过一指宽。久而久之,大家都忘记了他的本名,都称他为陆一指。他本来已经收手,隐居在京城的郊外。也是有缘,那天小小带着阿菊到河边画画,陆一指在垂钓。漫天飞舞的芦花中,一个身着青衣的老翁在垂钓,显得别有韵味。小小猛然记起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此情此景,到相似的很。她吩咐阿菊磨墨,她对着江面,斟酌良久,大胆采用泼墨,过了一个时辰,图画的轮廓已现,显得气势恢宏。阿菊不由拍手叫好,将陆一指引过来,看到一个弱质少女竟有如此功力,不由暗暗吃惊。等到小小画完,斜日西沉,阿菊清水煮鱼,陆一指和小小交谈,竟有相见甚晚的意味,两人成了忘年交。后来,小小准备开店子,陆一指开口:“小小,我的手有些痒了,能不能到店里帮忙?”
小小求之不得,连忙说道:“陆爷爷,我是高兴得不得了,只是您年岁已高,还去店子里操劳,我过意不去。”
陆一指说道:“小小,别看爷爷年过花甲,可身体还硬朗的很,是一刻也停不下的,况且你身怀六甲,每天还这么操劳,如果你将我留在家中,就是嫌弃我是吃闲饭的。”
听了陆一指的话,小小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我的店铺刚好缺一个技艺高超的裁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