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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娘听到声音,赶着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惊,却想着姐儿不过九岁多点的孩童,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于是,整了整衣襟,打了帘子出来道:“今个儿吹了什么风啊,姐儿居然会跑到我的院子里来,真真稀罕。”
芳姨娘的话一说完,立在苏绛唇背后的徐嬷嬷不阴不阳的对着芳姨娘:“姨娘,莫非你忘了规矩?”
芳姨娘闻言,顿时面色一红,继而又青了,她不甘不愿的走到苏绛唇面前道:“小姐,是贱妾无理了。”自从这徐嬷嬷说了什么京城的大规矩,苏锐就让徐嬷嬷重新立了规矩,新规矩一下来,她们这些做姨娘的生生降了一等的身份,成了半奴半主,见到这个小蹄子还要行礼,真真折了脸面。
第137章 处置(一)
137章 处置(一)
137章 处置(一)
“大姨娘,怎么不见香韵在跟前伺候?”苏绛唇单刀直入的问道。
芳姨娘的眼皮一跳,不过迅速的冷静下来,她道:“这丫头,今个儿早上说染了风寒,正在屋里歇着。”
“哦?”苏绛唇笑着道:“昨儿个这个丫头还出去为姨娘跑腿,今个儿就病了,可真巧了。”
“可不是嘛。”芳姨娘越发不自在,她对苏绛唇道:“小姐,若没有什么事情,贱妾就不能奉陪了,还有几卷经书,我还没有诵完。”
“不急,这经书嘛,早点诵读,晚点诵读,佛祖都不会见怪的。”苏绛唇的眼眸垂了下来,“做人嘛,最讲究的还是良心二字,若是没有良心,我看,就算诵读万卷经书,倒不如行一件善事,你说,是吗?大姨娘。”
“那是,小姐这话有道理。”芳姨娘的眼角微微一抖,是不是真的露了什么马脚吗?还有,宋氏那里,到底怎么样?为什么苏绛唇还有那个闲工夫跟自己说话,是不是宋氏那边还没有发作?可这也不对啊,苏绛唇围了这里,就说明一定有事发生,至于怎么怀疑到自己,恐怕和香韵那个蠢货脱不了干系,一想到这里,芳姨娘的心定了定,到时候,全部推到她身上就是了,难道她还会被一个小丫头拿捏了不成?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推推搡搡的声音,还有香韵的呼喊声:“别推了,我自己会走。”
芳姨娘赶紧抬眼望了苏绛唇一眼,却恰恰对上苏绛唇似笑非笑的眼睛。
苏绛唇拿起桌上的茶杯,吃了一口茶,然后慢条斯理的用茶盖拨着杯里的茶叶沫子。香韵一进来,见到了苏绛唇,心里有了一点轻视之心,就道:“不知道小姐把奴婢押来做什么?”
芳姨娘闻言,顿时一怒,对着香韵道:“放肆,对小姐如此无礼,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还不快给小姐行礼?”
香韵不甘不愿的上前行礼,苏绛唇冷冷一笑,手中的茶盏瞬间就飞了出去,砸到香韵的身上,茶叶和着茶水顺着香韵的秀发,脸庞往下流。
香韵的怒火跟着上来,霍地站起身道:“奴婢敢问小姐,奴婢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轻贱奴婢?”
徐嬷嬷见状,上前道:“都瞎了眼睛吗?没有看到这个奴才在做什么?一个两个的愣着干什么去了?”
香韵对着徐嬷嬷道:“你是奴婢,我也是奴婢,凭什么在我面前呼呼喝喝?”这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后腿就被人重重踢了一腿,她跪在了地上,两个婆子上前压着她,不让她起身。
“教她规矩,不然的话,真的以为苏府的规矩就是给这些贱婢来践踏的。”苏绛唇冷冷吩咐道。
旁边的一个婆子撩起袖子,正要扬手打下去,苏绛唇对着徐嬷嬷道:“徐嬷嬷,她还要嘴巴说话,留着那张嘴。”
这话一出,徐嬷嬷就对着婆子道:“去,拿几根绣花针来。”
徐嬷嬷的话一说完,婆子就走了出去,没有一会儿,几根绣花针拿来了,徐嬷嬷对着苏绛唇道:“小姐,还请你回避,等处罚完了,小姐再来问话就是了。”
苏绛唇点头,就和紫玉珍珠避到内室去。
等苏绛唇回来,香韵整个人都趴在地上,眼里也没有刚才的盛世凌人的样子,芳姨娘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似乎被刚才的刑罚吓怕了。“香韵,你要自己说,还是要我把你交给官府处置?”苏绛唇看着她,面无表情道。
“奴婢不知所犯何事?”香韵喘着气,对着苏绛唇道:“奴婢最多也就是顶撞无理,送到官府,不过是挨几根棍棒而已。”
一个婆子闻言,就将那个食盒哐啷一声扔到香韵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香韵看了食盒一眼,冷笑道:“不过是个食盒,有什么了不得的。”
“是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徐嬷嬷也跟着冷笑道:“若是这食盒装过毒蛇,你说,是不是了不得?”
香韵看着徐嬷嬷的目光透着一丝怨恨,“不过少给了几个钱,嬷嬷何必陷害我呢,好歹这也是一条人命。”
“这你就放心了,在我手里的人命,不上一百,也算上几十人,多你一个不算多,少你一个不算少,你还是担心自个儿,今个儿怎么脱罪才是?”徐嬷嬷的脸上带着一丝倨傲,居高临下对着香韵道:“一张油嘴儿,我看着你如何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让我这个老婆子开开眼界。”
香韵闻言,冷不住颤抖,随即抬头对着苏绛唇道:“小姐历来心慈,难道任由着这个老奴才污蔑奴婢吗?”
苏绛唇望着香韵,浅浅一笑:“你倒说说,她如何冤枉你呢?”
“这食盒,不过是寻常的物事,怎能作为证物,应是诬赖奴婢藏毒蛇入府了?”香韵解释道:“奴婢不过是一时贪嘴,就私底下将食盒弄了一个夹层,难道这也有罪吗?”
“贪嘴无罪,不过贪心有罪。”苏绛唇的食指叩着椅子道,“你浪费了我给你最后的机会。徐嬷嬷,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香韵见状,立即大声哭闹道:“这分明是冤枉,奴婢冤啊,奴婢冤啊。”
旁边的婆子见苏绛唇的眉头皱起,立即一个棍棒重重打下去,香韵闷哼一声,再也不敢大声哭闹。这个时候,一个婆子带着一个小丫鬟上前,那个丫鬟跪下来道:“奴婢是香袖,见过小姐。”
“香袖,那天晚上你看到什么?老实说出来,不然的话,……”婆子正要再说下去,却被徐嬷嬷眼神制止了。
香袖全身发抖,刚才香韵行刑的惨叫声,还在她耳边环绕着,如今一听这话,就怕这件事最终会牵连到自己,于是她道:“昨儿个,奴婢睡到半夜,就起床去净房。谁知道,半路上就撞到了香韵姐姐提着食盒,鬼鬼祟祟的往花园方向走去了。奴婢本想着当做没有看到,回房睡觉也就是了。谁知道这个时候,香韵姐姐嘴里念叨着什么蛇,什么莫怪她心狠,奴婢听着奇怪,就跟着她出了门口,接着就看到她把食盒打开,人却跑了。奴婢就着月光上前一看,那些蛇居然从食盒里爬出来。奴婢胆子小,吓得立即跑回房,再也不敢出来。”
第138章 处置(二)
138章 处置(二)
138章 处置(二)
“你血口喷人。”香韵想爬起来,却被婆子死死压服在地上。“你胡说。”
香袖望着香韵,眼里有点不忍,就对着苏绛唇道:“小姐,香韵姐姐放蛇是不对的,可罪也不至死啊,还请小姐高抬贵手,饶她一命吗?”
“香袖,你可知道,谋害主母,依律该如何?”苏绛唇淡淡道。
香袖愣了,怎么会扯到谋害主母,难道说……香袖顿时冷汗满布,这是怎么样的死罪啊,单单这条罪名,就足以要了她们做奴婢的性命啊。
“谋害主母,按律,主犯者处以凌迟,从犯当斩首示众。主犯家眷,一律当斩,祖坟三代,全部暴尸荒野,不得入葬。从犯家眷,流放千里,三代不得为民。”徐嬷嬷面无表情说出律法。
香韵和芳姨娘闻言,脸色俱是一白,心突突地跳动着。而一旁的香袖听了徐嬷嬷的话,立即跪着磕头道:“奴婢不知情,奴婢只是撞见了。奴婢实在该死,不该隐瞒下来,奴婢该死。”
香袖的额头顿时冒出血来,苏绛唇也不想为难她,对着她道:“你起身吧,这件事,与你无关。”
香袖听了,心中顿时一松,接着连连道谢,然后才踩着虚浮的步伐走了出去。
香袖一走,顿时雅雀无声。苏绛唇只是看着香韵,香韵的冷汗一直往外冒,苏绛唇这才对着徐嬷嬷道:“这件事,如何处置妥当?”
“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冤枉啊。”香韵还在叫屈。
苏绛唇微眯着眼睛,对徐嬷嬷道:“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徐嬷嬷,你吩咐下去吧。”
徐嬷嬷对着底下的婆子吩咐了几句,然后几个丫鬟带着一个小女孩上来,香韵一看到这个女孩,浑身顿时一抖。
徐嬷嬷对着小女孩道:“你认识买蛇的人吗?”
那个小女孩从一众的丫鬟脸上看过去,最后指着香韵道:“就是这个姐姐,我记得很清楚,这个姐姐的后脑勺还有一个黑痣呢。”
旁边的婆子上前一翻香韵的发髻,果然看到黑痣,若不是细心察看,定然看不到这粒黑痣。小女孩见自己的话得到了印证,再从怀里掏出一个碎银道:“这个就是姐姐给我的。”
苏绛唇让人拿过来,赫然看到苏府两个字的印记。
“赏!”苏绛唇这话一出,婆子就带着这个小女孩下去了。
香韵面如死灰,接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道:“这些都是从香韵房里搜出来的物件。”
苏绛唇一一看过去,有赤金簪子,有翡翠玉簪,还有白玉手镯等等,加上碎银子,居然有一百两银子那么多。然后另个婆子又捧上一些东西,居然是装蛇的蛇袋,还有一个残留着雄黄的香囊。
香韵看着一个个物件摆上来,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暴露了,死咬着银牙,恨自己做事不慎,其实,也不能怪她,若是苏绛唇迟来一日,这些物件,她早就收拾妥当了。
苏绛唇笑了,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对着香韵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奴婢无话可说。”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死,不如一个人死,,香韵打算认罪。
“徐嬷嬷你说说,到底如何处置妥当?”苏绛唇回头问徐嬷嬷。
“按律,香韵自然凌迟,她的家人,也应当斩首示众。”徐嬷嬷低着头道,“另外,她的亲眷若是在府里做事,也得全部发卖,最不挤也得卖到煤窑子里去。”香韵闻言,顿时一慌,她道:“小姐,这是奴婢一个人……”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苏绛唇冷着脸,“告诉你,和你有干系的人,全部逃不出处罚,我也不拿你去凌迟处死,就把你卖去最低贱的地方,让你生不如死也就够了。至于你的家人,最低也要卖到煤窑子里去。还有与你有亲的,这次也全部都发卖出去,若不然的话,留在府里,只怕祸害不浅。”
“不——”香韵凄厉叫道:“不关他们的事情,不关他们的事情。”
“香韵姑娘,你可听过,一人造反,诛灭九族的说法。你如今犯得可是天大的罪,拿到衙门里去,你的一干亲眷,人头落地还是轻的。”徐嬷嬷冷冷道:“到如今,你还庇护主犯,那更是罪加一等。”
香韵这时才猛然清醒,望着一直一言不发的芳姨娘道:“姨娘,奴婢都是按你说的做,你那时候说,要是事发了,顶多逐出府去,实在了不得,也就发卖出去,你到时候找个人家,买了我们下来也就是了,如今,这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芳姨娘一直不开口说话,就等着香韵说到她头上去的时候,好开脱,于是她大义凛然道:“你做的糊涂事,为何牵连到我身上。唉,我平日里太纵着你,要不然的话,你也干不出这等祸事,小姐,都是奴婢教管不严,才出了这种泯灭人性的奴才。”
香韵睁大了圆眸,不敢相信这话出自芳姨娘的口,于是她道:“上次小姐差点被蛇咬,就是你买通了刘文家的做下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佛堂的菩萨底下,还藏着引蛇香呢。你口口声声念佛,可你私底下做得腌臜事还少吗?前年服侍你的那个香芋怎么死的,还不是她知道你的事情,你一怒之下,就将她推下池塘去的……”
香韵说出来的几件事,件件让人震惊,原本对芳姨娘心存好感的奴仆,这个时候浑身都打了冷战,这个真的是她们平时熟知的那个芳姨娘吗?
芳姨娘大怒,上前扇了香韵几巴掌,道:“我叫你污蔑主子,我叫你污蔑主子。”
香韵也挣脱婆子的束缚,不顾一切的和芳姨娘扭打在一起,苏绛唇示意了一下婆子,其中一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