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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口拙，这几年已经好了很多，可他无法用对待老总局长的口吻的他爸妈说话。他直直跪下，膝盖磕在地砖上，低着头不说话。
高妈妈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他“儿，你瘦了。”
高寒抱住他妈的肩膀。在新疆时没流过眼泪，决定和杨苏分手时，没流过眼泪，憋了几年的泪水夺眶而出，流在高妈妈的肩上。
“爸，妈，儿子回家了。”
到底是亲身父母，儿子能回家比什么都好。高寒把礼物交给父母，高妈妈直骂他浪费钱，该留着钱买房子。
“房子买了，虽然小了些，还在三环上。”
“好，你开着公司，到底不稳当，我看报纸，沿海好多大公司都躲避了。你千万别做违法的事，也别在外面硬撑着面子，实在不行回家，爸帮你找工作。”
高寒父母是典型的老一辈人思维，认为国企是铁饭碗，工人稳当，做生意不好。他们希望儿子能进一个大型国企，而不是做生意跟人学坏。
放几年前，高寒必定会和父母争论，或者直接不说话，而现在，高寒只会安慰他爸，好好听他爸说话。
“小寒，你、你有女朋友吗？”高妈妈躲闪地问道。
高寒抬头，笑着看着他妈，“妈，我还是喜欢男人，这个真改不了。”
“你三姑认识一银行工作的姑娘挺不错的，不然…”
“你也真是，这几年也没想清楚，喜欢同性不是个稀奇事儿。”高爸爸说道。
“我不也想着能找个媳妇儿生孩子，将来老了也能有个依靠。”
“咳，那是寒寒自己的事，你别吓操心。”
宋怀文适时地让一家人开饭。
“表哥，不知道你回来，也没特意准备什么，你将就着吃。”
“我会自己家，整这些做什么。”高寒笑道。
“这几年，麻烦小宋了，经常为我们老两口做饭拖地什么的。”高寒妈妈搓着手。
“姨说什么呢，我这不离学校近吗，每天走路5分钟就到了。”
宋怀文拿自家的老酸菜菜熬了酸菜老鸭汤，切了一盘香肠摆好，因着天热，拌了一盘凉皮，又炒了两个荤菜。
高寒自己会做菜，但也只是会做能吃。外面请客多是海鲜一类早就吃腻了，难得吃一回家常菜，竟然添了两次饭。
晚上高寒陪着父母看了会儿抗日剧，拿了床凉席准备铺在客厅里睡觉。高寒家不大，只有两间房，他父母一间他一间。后来宋怀文来了住了他的房，高寒就没住的地方。这点他毫不在意，宋怀文替他照顾父母几年，这种小事算什么。
宋怀文可不答应，正主都回来了，他还占着房间干什么。
“表哥你睡卧室去，我回家住。”
“这么晚了，还回去麻烦。”
“不麻烦，我有自行车，骑一会儿就到了。”
“你们兄弟俩也别争了，干脆住一块儿，小时候不也这样过来了么。”高妈妈笑道，将凉席放进了宋怀文卧室。
“好啊，表哥我可想和你睡一块了，就像以前一样。刚才怕你生气不好意思说。”
高寒应了一声表示同意，眼角抽了抽。
“表哥，我们睡一起，你正好给我讲讲你这几年遇到的事儿。”
“小宋，”高寒拍了拍宋怀文肩膀，“你明天还要上班，早些睡。”
高寒陪了父母三天就回S城，期间抽空回母校1中转了一圈。宋怀文在此当体育老师，一见高寒来了，特没职业素质的就地解散学生，小跑过来。
“表哥，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上课，不好打扰。”
“怕什么，那些学生巴不得我早些下课还回去做题。表哥我给你说，以前学生都喜欢体育课，现在的恨不得门门课，一节课四十分钟他们能做好多题。而且…”
“小宋，我就想转转而已。”
“表哥等等，我陪你。”
高寒围着学校转了两圈，期间遇到前任班主任现任校长，“高寒，昨天听说你回来了，在S市当大老板赚钱了吧？”
“过得还行，多谢老师惦记了。”
“哪里哪里，有空多回学校看看。”
宋怀文一路沉默了许久，突然抬头，“我能叫你寒哥吗，比表哥听着亲切。”
高寒联想到某个著名节目主持人，拍了拍宋怀文肩膀，“你还是叫我哥吧。”
“哥你有对象吗？”
“现在没有。”
“那就是过去有过？”
“嗯”
“分开的时候哥一定很难受吧。”
“还行吧，那时候比较忙，没时间想那么多。”
“现在呢？”
“…不知道”
杨苏根本想不到高寒会和他分手。他一直觉得他是付出最多的那一个，他主动告白，为高寒做了那么多事，跟着高寒过苦日子，还愿意躺下让他干，他哪里不好。就算知道林茂喜欢他，也没跨过最终那条线，他只是不想失去林茂这个朋友。
“杨苏，别想他了，他就是个渣男，凤凰男，根本配不上你。”林茂在一旁安慰他，亲吻着他的额头。他们之间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杨苏不想失去林茂这个朋友，甚至愿意用双腿为林茂做。
“林茂，如果感情的事能用理智衡量，那么我们早在一起了。”
林茂把手伸进杨苏衣服，抚摸着他胸前两点，“谁不爱上过几个渣，别想了，等会儿出去喝酒逛街，就什么都忘了。”
杨苏呻吟一声，按住林茂的手，“茂茂，别这样，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我没法和你做这样的事。”
林茂搬开他完全没用力的手，脱光杨苏衣服，亲咬着杨苏大腿，“我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都是男人，我们又是朋友，我只是帮你缓解一下，就像过去高寒不在时我们做的事一样。”
“你，嗯，啊，别这么说，我没对不起他。”
林茂将手伸进杨苏股缝里，“没有，我们没做到最后一步，是高寒那小子没满足你，我们是朋友，我在帮你。”
林茂将杨苏翻了个身，抬起他的双腿，在大腿和股缝间抽动，“杨苏，我会永远守着你的，我们的关系不只是肤浅的爱情。”
（三）
高寒回S城前，给父母请了帮忙打扫和做饭的阿姨，宋怀文虽好，到底隔了一层。走之前，高寒母亲还详细询问了高寒的地址，写在一张纸上，顺手递给身边的宋怀文。
创业初期总是格外忙碌。在老家休整了几天，就有开始了没双休没年假的为自己打工生活。他也想过再找个伴，可惜没精力没时间，去酒吧又怕不干净。
宋怀文倒是每天一条短信问候。
有时候是“表哥记得吃饭（╯3╰） ”“表哥早些睡觉╭（╯3╰）╮”或者特无聊的“表哥你在干嘛？”“表哥怎么不更朋友圈？”
最初高寒还会用“在忙”等二字真言回复，到后来发现只要一回复，宋怀文那边就会一直发个不停。
世界杯决赛晚上宋怀文发短信问他支持哪支队伍，高寒正和一群朋友看球，难得喝了几杯啤酒，耐心回复支持德国队。
“我支持阿根廷，想看梅西封王，梅西联赛欧冠散步全为世界杯了。梅西那么努力表哥你知道吗……”
高寒脸一抽，正想设置信息阻止，谁知道宋怀文短信又来了，“不过既然表哥支持德国队，我也支持好了，反正又不是皇马~（≧▽≦）/~”
表情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高寒试过手机，最多能用等号打出双眼皮，这种卖萌符号一定拼出来很麻烦，亏这小子还能回这么快。
过了会儿宋怀文又来了条短信，“表哥在外面看球？那么晚小心安全。”
“嗯，和朋友一起。
加时赛格策绝杀，德国加冕四星，看得高寒心情舒畅。他看球十多年，是个只看欧冠杯赛的伪球迷，看德国从谁都能踢一脚的低谷慢慢复苏，过程中被意大利西班牙多次打败，功亏一篑，总算赢了世界杯。想起过去和杨苏一块儿看球，杨苏典型赢球蜜，粉赢家粉球星，实际上连完整一场球都没看过。
高寒慢悠悠看车回到家，他买的房子小，物管配置很不错，一层楼只有两户，就算凌晨楼道间的等也亮着。他坐着电梯上楼，在门开的时候发现有人埋首蹲在他门前。
他吓了一跳，却觉得这人有些眼熟，慢慢走进，看见那人抬头，咧开嘴笑得开心：“表哥你回来啦！”
“你怎么在…”高寒突然想起他妈妈前几天打电话说宋怀文在S城大学里找了新工作，准备隔段时间过来，让他招呼一下。他当时没当回事，只想着宋怀文过来时自会和他联系，谁知这小子悄悄过来不知在他门前等了多久。
“你等了多久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这么晚了。”
“我没等多久，做火车过来的，这不才下火车。”
“骗谁呢，手机都玩没电了吧。”高寒一边开门一边敲了下宋怀文脑袋，“你不提前说一声给你找房，我这小，只有一间卧室…”
“表哥我打地铺！”
“哪能呢，今天晚了，一起将就一下，明天再说。”
第二天高寒给自己放了个假，睡到中午迷迷糊糊起床，发现身边的宋怀文早起了，一股香味从厨房传过来。
他扒拉两下睡衣，迷糊着眼飘过去，宋怀文正在厨房忙的大汗淋漓，“怎么不开空调？”
“这才中午，开了一晚上，让它休息下。”
“别和我节约电费，不然蹭饭都不好意思。”高寒说着把空调打开。他坐着看了会儿报纸，宋怀文把饭菜端了上来。
“昨天剩饭多，倒了太浪费，我就琢磨了个这个，表哥看怎么样。”宋怀文满脸期待，高寒低头一看，两份烤饭拿锡纸抱着放在桌上。
是的，烤饭。空气里飘来一股舒服的奶油味，剩饭上放着烤好的鸡蛋和肉桂，大约是宋怀文拿剩饭和鸡蛋奶油一起放烤箱里烤的。他吃了一口，一股浓郁的香味从舌尖传来，烤箱的温度设得正好，饭上的鸡蛋极嫩。
“怀文，实在麻烦你了，你来S市，我没好好招待你，还让你下厨。”
“别啊表哥，我们俩说这些，不怕你笑话，我一个大男人也喜欢弄这些，表哥这烤箱什么的也齐全。”宋怀文摆手，把主菜往高寒这边推。
主菜是道螃蟹。按说高寒这种吃惯了海鲜的人不会稀奇，只是宋怀文做得确实新颖。他将螃蟹腿里和壳里的肉都剔出来，用酱料和姜拌好，放在挖空了肉的脐橙里。脐橙皮本身带着果香，和蟹肉一块蒸，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浙江那边的做法，我今天试了试，表哥尝尝。”
居然还配的有小勺子，高寒一边吃一边内疚，“买这些要早起，你睡得晚，真是麻烦了。”
“我要在表哥这儿住这么久，什么都不做怪不好意思的。”
高寒原本想家里太小，给宋怀文找其他房子住，他这么一做一说，高寒都不好意思开口，吃人嘴短，只好下午带着人去宜家买沙发床。
两个男人买家具也没有小说中那么尴尬。他们俩都是实用派，选了个大小合适的沙发床，白天当沙发，晚上拉开给宋怀文睡，至于高寒现在那个沙发，就拖到他公司用，他公司只有十几个人，他是绝对老大。
两人费了一把力气把沙发床扛回家，宋怀文天生怪力，要一个人扛了垫子加床板上楼，看得高寒心惊胆颤，抢过垫子自己拿着。
“咳，这有多重，又有电梯，一会儿就到了，我一个人拿着不是更方便。”宋怀文一脸无所谓。
“我那个听话胆小的表弟去哪儿了，你还给我。”
“表哥你原来小时候就那么喜欢我！”
高寒转过头，决定不和他说话了。
沙发床要自己组装，宋怀文看着说明书就头疼，拉着高寒帮他。“表哥你不学工科的吗，快来帮我看看。”
“哪个专业会学如何组装沙发。”高寒内心吐槽，手上看说明书安装。宋怀文在他面前跑了几次找存在感，见高寒不理他，就老老实实在厨房准备晚饭。
安装并不复杂，高寒弄好后看见桌上放了杯火龙果汁。
“这个对身体好，刚榨好的，表哥喝了吧。”
高寒想了想，又找了一个玻璃杯洗干净，给宋怀文倒了一半过去。
晚饭清炒了个芦笋，用大骨熬了玉米香菇番茄一大锅，高寒吃得浑身舒畅，捞完了汤里的菜，带上宋怀文递过的手套拿大骨啃。
“以后表哥如果回来吃饭都给我说一声，我提前准备。”
“这样不好吧，你还有工作。”
“我工作轻松，在大专教体育，每天只上半天班。我来之前姨可是拉着手让我照顾表哥。”“这也不行，太麻烦了。”
“真没什么，我工作轻松，有时间，你忙，没时间，我就帮着做些事。”
高寒想了想，掏出一张卡给宋怀文，“要买什么从上面刷，别为我节约。”
他本以为宋怀文会推辞一番，谁知道这小子直接接过去，一脸淫‘笑，“表哥这么快就把银行卡给我了呀？”
“嗯，你想多了，那是我转租给别人的办公室收租金的卡，钱每个月打过来。”
“嗯，没关系，我不要卡，有人就够了。”宋怀文用手支着下巴看着高寒。
高寒被看得莫名心虚，老脸一红，转过头，“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宋怀文正想趁机说些什么，门铃想了，高寒连忙�